第1章 (1)

《予你之歡》作者:紀桉

我五歲時的人生追求只有兩個。

錢和肉。但是自從我去了秦家之後,我的人生追求就又多加了一個。色。這個色,單指秦漠。

第乍見之歡一:我叫趙之歡

白家來人的時候,我正坐在屋後的泳池邊,秦漠在泳池中游泳,我則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畫畫。

陽光暖暖的從頭頂灑下,照射在泳池的上方,浮現出一層層波光粼粼。秦漠精壯白皙的身體穿梭其中,我不知道其他人看到這景象會不會尖叫,反正我是血脈噴張了。

畢竟秦漠是真的有一副好皮囊。

梅姨帶着白家的管家安安靜靜的站在我旁邊,本來是有事要對我說的,但是被我一句“等我畫完再說”給堵得閉了嘴。

我看着秦漠在泳池中游了幾個來回,好似已盡興的樣子,慢慢的從泳池邊上岸,拿起岸邊座椅上的浴巾包裹住身體。

絲毫沒有其他男人對于好身材的顯擺,秦漠遮蓋住身體的速度就好像一個小姑娘在洗澡時遇到了陌生人進浴室一樣。

一大把年紀了還裝什麽純,我就不信你秦漠都二十八歲了還是個純情小男生。

我朝他輕佻的吹了下口哨。

秦漠一邊擦着頭發,一邊笑着問我:“畫什麽了,給我看看。”水滴從他漆黑如墨的發絲上點點低落,順着他寬厚的肩膀滑落到他的胸膛中,這場面,要多誘惑有多誘惑。

我沒有理他,而是把畫遞給了和梅姨一起前來的白管家,笑得一臉純善:“這畫畫的好不好,反正一般人都看得出來。你也是男人,你幫我看看,這尺寸對不對?”

白管家接過去畫,臉上就如同剛剛下過了一場暴雨後又浮現了陽光一樣。

因為他的臉上,浮現了彩虹的顏色。

倒不是說他看了這幅畫有多麽的燦爛,而是,他的臉上變換了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

驚訝之餘,白管家他還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眼角濡濕就快要流下淚水的樣子,我趕忙辯解道:“別說我傷風敗俗啊,那都是腐朽思想,我這是藝術!”

梅姨湊過去瞄了一眼,也嗔怪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也不好說什麽。

那是,我一個美術專業的學生畫幾幅人體畫不是很正常嗎?

秦漠看着白管家和梅姨不對勁的神情,也湊過來瞄了一眼畫。

沒有我想象中的害羞,他看了這幅畫,沉吟了一下,俊臉上沒有任何可疑的顏色。

我畫裏畫的就是他,他有什麽還害羞的?

他當然沒有害羞,而是一本正經的對我說:“你以後再偷偷畫我的人體像,我就把你送去非洲原始部落寫生。”

說完,他把那副畫給撕下來拿在手上。非常幹脆利落的轉身走了,留給我一個挺拔的背影。

我這才慢悠悠的在泳池邊的座椅坐下,朝梅姨問道:“什麽事情呀。”

我翻看着畫本,看着裏面一幅幅的都是我畫的秦漠,一邊聽梅姨在我耳邊絮絮叨叨的說道:“白少爺在姚山新建了別墅,聽說還在山頂建了觀星臺,想要邀請你過去玩兒幾天呢!”

我聽了這話,也不好說去還是不去,機智的我把這個球踢給了秦致遠。

我問梅姨:“幹爹讓我去我就去,我都聽他的。”

可誰知姜還是老的辣,我幹爹秦致遠早就跟梅姨說過了,說讓我自己決定就好。

好你妹妹。

既然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頭都沒擡一下,我就說了一句話:“我不去,沒心情。”

白管家和梅姨都沒有料到我是這麽的不給面子,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空氣中都是尴尬的味道。

見他們二人被我的直爽所打動,我拍拍梅姨的肩膀:“梅姨,你要是想去你也可以去啊,我聽說那白少爺的叔叔也是長得俊俏異常,您要是想那啥啥,放心,我絕對不和幹爹說~~~”說完,我暧昧的挑了挑眉。

這時白管家的臉上就出現了好幾條彩虹了混搭的顏色了。

不再管他們在我身後做什麽,我也徑直進了屋。

我直接就去了秦致遠,也就是我幹爹的書房。

我推開書房門的時候,秦致遠正在看着什麽文件,察覺到我進來了,和藹又笑眯眯的看着我:“是歡歡啊,有事嗎?”

事實上我才沒有心情和他打啞謎:“直接了當的說吧,白家是怎麽回事,怎麽忽然要我過去,玩兒什麽玩兒啊,我和他們又不熟。”

秦致遠聳聳肩:“你要是想去玩就去啊,不想去就不去呗。”

看着他如此淡定又坦然的反應,我心底禁不住有點惱火,但還是耐着性子說:“要去一起去,你們陪我去。梅姨,你,秦淮,秦漠,我們一大家子,一起去。”

秦致遠看着我,溫和的笑笑,我看着歲月在他眼角所镌刻下的睿智的笑紋,心底隐隐的有點不安,不禁坦白道:“婚約是你們訂的,誰訂的誰嫁。”

末了,我還加上了一句:“那梅姨小時候還說我是秦淮的童養媳呢,”我朝秦致遠挑了挑眉“那以後秦淮也要我嫁他怎麽辦?”

雖說這話有點自戀,這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我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來,舊事重提只是想告訴秦致遠,有的事情只是說說而已,不會是真的。

哪知秦致遠長嘆了一口氣,慢悠悠的走到了我身側拍拍我的肩膀:“歡歡啊,你要是嫁給秦淮,那嫁妝也是我出,聘禮也是我出,我多虧啊!頂多把錢從左邊兜裏換到了右邊兜裏。”

我......

好有道理的樣子,我竟無言以對......

第乍見之歡二:童養媳的苦痛史

秦淮是有潔癖的,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對我産生的不是厭惡,而是恐懼。

就像你手裏拿着一捧清新漂亮的花,正當你細細欣賞愛不釋手的時候,忽然從唯美漂亮的花瓣裏鑽出一只渾身泥土還張着滿是獠牙的小蟲子來,最可怕的是,你媽媽還告訴你,這個蟲子是你的童養媳。

當然我不是說我也有獠牙,我也不是說我長得像蟲子,我的意思是,我的出現可能對秦淮的沖擊有點大。

何止沖擊啊,簡直是滅頂的打擊。

廢話,給你一個像小泥巴狗一樣的童養媳你要不要。

我當時才五歲,剛剛被秦致遠帶回秦家。初次見面被秦淮的哭鬧給吓了一跳,但是才五歲的我,還是有點懂了什麽叫面子。

面對秦淮的哭鬧,我毫不猶豫的說出了以前村東頭劉大娘吓她孫子的一句話:

“你再哭就哭醜了,長大就娶不着媳婦兒了。”

我只是想打擊打擊他,誰讓他說我醜,還說我臭來着。

于是秦淮哭得更大聲了。

我知道我和秦致遠回家的路上,三天的奔波我還沒有洗澡,身上有味道是肯定的,但是秦漠就不一樣了,他剛剛還牽起我,絲毫沒有嫌棄我,這讓我很安心。

真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這才兩個兒子,兩兄弟的差別一瞬間就顯示出來了。

秦漠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變高大了好多。

沒毛病,都是被秦淮這個傻缺貨給襯托出來的。

“別鬧了,她是趙叔叔的女兒,從今往後,就是我們的妹妹了。”秦漠的聲音裏都是稚嫩,但是說起話來還是很像個大人的。

很有擔當。

但是秦淮那個二缺貨聽了,抽抽噎噎的問:“她是趙叔叔和我爸爸生的?”

孩子,你的邏輯方向沒有問題,但是,你的思維,邏輯還是有很大問題啊!

拜托你不懂就不要亂說啊!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你長得個娘娘腔一樣動不動就哭鼻子還有臉跟我扯上什麽關系?

講真,要不是我媽不要我,我是真的不願意來到這個有秦淮的地方。

因為我媽不要我,所以我來到了秦家。

又因為有秦淮,我不願意待在這裏。

雙因為有秦漠,我願意留下來。

我媽都不要我了,我不留下來難道去大街上要飯?

當秦致遠和梅姨的幹女兒我也認了,可是秦淮的童養媳,這是什麽鬼?

直到多年以後,我才知道。原來是當時秦淮到了上小學的年紀,卻舍不得幼兒園裏的老師,哭着鬧着不要上小學要一直上幼兒園,梅姨被他鬧得沒辦法,只好哄他說,他爹給他去找了一個比那個幼兒園老師還漂亮的童養媳。

早就說了要多讀書,秦淮不聽,否則也就不會這麽輕易的被騙。

秦淮以為童養媳就是這輩子只能和她一個人玩的玩伴。

他也以為這個童養媳還是真的。

我對他的智商表示深深的同情。

秦漠大我五歲,而秦淮大我一歲。

在以後的日子裏,我和秦淮度過了一段相當長時間的“磨合期”,說老實話,那段日子裏,要不是秦漠,我可能還真的活不到這麽大。

秦淮還在哭着,但是秦漠也沒有放開我的轉而跑去安慰秦淮,他還牽着我的手,有點好笑的對秦淮說:“喂!你丢不丢人啊,怎麽還哭啊!”

這是我與秦漠的首次在同一問題上達成共識,于是我也毫不示弱的學着秦漠說:“喂!你丢不丢人啊,怎麽還哭啊!”

這句話,我說的頗為得意,我敢肯定的是,在秦淮看來肯定是一副标準的小人嘴臉。

秦淮的心還是比我的要大的,他并沒有理我這樣賤兮兮的嘴臉,而是嚎啕着對秦漠說:“這童養媳給你你要不要啊!你還笑我!”

雖然當時我還不知道童養媳是什麽,但是我能感覺出來,秦淮是不喜歡我的。

第乍見之歡三:來自童養媳的求助

好在我也是一向心大的人,秦淮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呗,我不去招惹他就夠了。

十八年也過去了,秦淮對我沒用像好幾年前那麽厭惡,但是态度也是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講真,,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真的不想和他說話。

但是眼下我是真的有事要請他幫忙。

我離開秦致遠的書房後就去了秦淮的房間。

秦淮是秦漠的弟弟,小他四歲,我是他們的父親秦致遠收養的女兒。我又比秦淮小一歲,實際上,我要喊秦漠和秦淮一聲哥哥。

但是對于喊他們兩個哥哥的事情,我還是很拒絕的。

我推開房門的時候,秦淮正在書架前找着什麽書。

我站在門口大喊:“秦淮哥!這次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秦淮被我震天響的咆哮給吓得身體抖了兩抖。

我看着天花板上也沒有落下蜘蛛還有灰塵什麽的,不禁有點小失望。

哎,今天沒發揮好啊,氣力不足,我的嘶吼着還沒有帶出絕望,還不夠震撼人心啊。

秦淮很快就回複了正常模樣,從我剛剛的河東獅吼中反應過來了:“什麽事。”

他這麽一說,我就知道,有門!

我立馬殷勤得像個狗腿子一樣上前湊到他身側:“二哥您找什麽呢,我幫您找?”

他将信将疑的看我兩眼,轉而又把目光投向書架,語氣全都是硬邦邦的說道:“不用,你有事說事。”

見他如此認真,我也不再去多費口舌了,反正他也讨厭別人給他繞圈子。我正了正神色,清清嗓子:“是這樣的,你知道我以前去年剛畢業時幹爹和梅姨給我訂的那門親事嗎?”

我看到秦淮正在翻書的手指一頓:“白家的那個病秧子?”

聽到秦淮這麽說那個白懿梁,我心底暗喜,這麽說來秦淮肯定也不是很喜歡他,我們兩在十幾年來第一次達成了一個共識啊!

多麽令人興奮的事情!

我忙不疊的點頭:“是是是!就是那個病秧子!他今天竟然還派人來家裏請我去他家玩兒幾天,不是一天,是好幾天!幹爹說是說聽我的,其實還是想讓我去。我不管,反正我也不想和他們家有牽扯,我不去。”

秦淮一邊翻着書,從來都沒有正眼看着我,只是安安靜靜的翻着他手裏的書,我看着他沉思的模樣,不禁有點尴尬。

我自己倒是着急的不行,而他好像卻絲毫不把這事放在心底一樣。

偷偷看向秦淮的側臉,果然是一胖毀所有。

很多時候我真的無法把小時候那個小胖墩和眼前這個清瘦高挑的男人聯系起來。

我扯了扯他的胳膊:“怎麽樣,有辦法沒有?”

秦淮倒是比秦漠更為心狠,說出來的話讓我都吓了一跳:“我幫你去找人把白懿梁給弄死?”

......

“我們能好好說話嗎?”

他立刻就不說話了。

我摸着下巴,一邊思索着一邊給他分析:“我覺得幹爹肯定還是會要我嫁過去的,否則當初就不會訂下這門親事。”我長嘆一口氣:“我當時怎麽就腦子抽了呢!怎麽就同意了呢!”

秦淮冷哼一聲,說了一句頗為非主流的話:“自己選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秦淮這話,是要我自作自受?

哈哈,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我湊近秦淮在他耳邊如戀人般咬耳朵:“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告訴白家人,我可是你童養媳,這件事情,可是好多人都知道呢!”

第乍見之歡四:和童養媳私奔

我湊近秦淮在他耳邊如戀人般咬耳朵:“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告訴白家人,我可是你童養媳,這件事情,可是好多人都知道呢!”

沒想到秦淮反應這麽大,竟然一把就推開了我,閃身到了一邊,末了還搓了搓耳朵。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一般女孩子被男子推開肯定覺得很丢人,但我卻不以為然,小時候被他推得多了,這一下算什麽。

這下子竟然讓我知道了他的弱點是耳朵。

算起來也不虧。

“先把去他家的事情給解決了,再想辦法退婚。”秦淮手上拿着書走到書桌前坐下,一邊看着電腦顯示屏,一邊繼續說道:“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你去了他家,即便沒有什麽,以後就算你們退婚也會有好事者搬出你去他家的事情來做文章。”

“那怎麽辦?”

“這幾天白家肯定會天天派人跟着你請你過去,爸肯定也會勸你過去玩兒兩天,他暫時還不想得罪白家。”

“真的假的?”我怕将信将疑的看向秦淮,“不會吧,這麽變态,還要派人跟着我?”

“過幾天可就是白懿梁生日了,你信不信,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辦個規格比較高的宴會,請來各路人士,如果我沒有猜錯,肯定要在宴會上向你求婚。”

我心底顫了顫:“真的?不會吧?”

秦淮依舊是看着電腦,眼睛不離屏幕的,沉聲說道:“他若是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請你出去玩,就不會先去跟爸說了,再去問你的。這不就是怕你不同意嗎。”

“哇”,我不禁贊嘆道。秦淮果然聰明,怎麽我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果然是當局者迷啊旁觀者清啊!

良久,秦淮終于從電腦前擡起頭來,薄薄的嘴唇中吐出了一句猶如天籁般的話語:“機票我已經訂好了,過兩天你跟我一起去美國玩兒兩天,不要讓我爸知道,等白懿梁的生日過去了之後再說。”

這一瞬間,我真的覺得秦淮的頭頂出現了一個金黃色的光環。

我壓抑住內新的激動,對秦淮抱拳:“二哥,小妹在此謝過!大恩大德來世再報!”

秦淮不屑的撇撇嘴:“你不在外面造我的謠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一頭霧水,什麽謠?

“就是說你是我童養媳的那個。”

“哦,”這個啊,我恍然,“那不可能啦,我剛剛也是這麽威脅你爸的,你才他怎麽說?”

“怎麽說的?”

“他說我嫁給你他很吃虧啊,嫁妝聘禮都是他出,就相當于把錢從左口袋換到了另一個口袋,婚宴還只能辦一場,只能收一次份子錢。”

幹爹啊,別說我诋毀你,我只是把你的原話給傳達了一下,順便再補充了一下你內心的真實想法而已。

秦淮冷哼一聲:“他倒是會做生意。”

我見秦淮對秦致遠心生不滿,唯恐天下不亂的我立馬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幹爹可會做生意了,否則怎麽能把山河集團做這麽大呢?你說是吧?”

秦淮眼睛裏兩把刀子向我飛過來,我立馬識趣的乖乖閉嘴:“好吧,那就這樣決定啦,我先跟你去美國玩兒兩天,把他生日過了再想辦法好不好?”

“嗯。”秦淮酷酷的回答我。

臨走前我扒着門框問:“機票是送上門還是我自己去機場取?”

“不用,到機場我給你就行。”

第乍見之歡五:太過仗義的後果

我沒有想到的是秦淮竟然肯幫我,這令我感動的涕泗橫流。

我在心底暗暗發誓,秦淮啊,等我和秦漠結婚之後,絕對不會壓你一頭讓你喊我大嫂,我還像以前一樣,喊你二哥!

果然,不出秦淮所料,那個白管家還真的就在秦家住下了了。

不過一兩天的時間,這個年過半百的斯文男人就如同入侵物種一樣大肆入侵了我的生活。

我總能在各個地方看到他。

我在花園裏畫着玫瑰花油畫時,他在和園丁大叔一起愉快的邊聊天邊修剪着雜草;我在網球場裏和梅姨打着網球着他會适時的為我遞上毛巾;我在房間裏打游戲時,一出門就能看到他手上端着托盤站在我的房門口,托盤裏是水果沙拉還有點心和紅茶,我在用餐時他還會為我布菜,然而秦致遠和梅姨很有默契的像沒有看到一樣,默許了。

......還有等等等等。

無孔不入無所不能無所不在無可替代!

我真的懷疑當我某一天上完洗手間只後他會不會拿着手紙在門外等我。

在和秦淮約定好離開的前兩天,秦淮卻因為鄰市的生意出了點問題,要提前出門,不過他卻把機票交給我,說他那天直接去機場,讓我去機場等他。

我點點頭,腦海裏卻是一直都在想着要怎麽弄走那個讨厭的白管家。

秦淮走了後,我招手把白管家叫過來,我直截了當的問他:“你這幾天都在我家,給我們家幹着活兒,那你的工資誰發?”

“是我們家少爺,三小姐。”

“你拿着別人家的工資來給我們家幹活兒,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是少爺吩咐我這麽做的,三小姐。”

“那我和白懿梁結婚後你聽誰的?”

“聽您的,三小姐。”

一口一個三小姐,還挺會哄人的。

“行了,”我擺擺手,“你自己玩兒去吧。”

看到他們白家的人就煩。

我還得好好想想怎麽去機場。

我看了下,白管家那天的司機都已經回去了,所以在我家的也只有白管家一個人,我只需要把他解決就行了。

秦淮買的是上午十一點鐘的機票,這個時候秦致遠和秦漠已經去上班了,梅姨也出去上插花課了,而我一般也會去畫廊。

但是前兩天我去畫廊,白管家都是跟着我一起的,給我人前人後的拎包,端茶倒水什麽的。

我今天早上出門之前,交給了白管家一個任務。

我告訴他我傍晚要去一個畫展,但是我定做的穿着去畫展的旗袍還沒有做好,我讓他去給我盯着,務必要在下午三點鐘之前拿回來。

擔心他不去,我豪氣的拍拍胸脯:“晚上我回來給報銷車費。”

他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去了。

白管家一走,我就立馬開着車朝畫廊的方向。

但是開到市中心,我把車子停到了商場的停車場。走出來之後打了個車就去了機場。

我到機場的時候才九點鐘。

我到候機大廳裏晃了一圈兒,沒有看到秦淮的身影。

我給他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算了,估計是路上堵車呢。

這次出門我倒是帶了很多現金,為了顯得不那麽明顯,我沒有帶衣服,想着去美國再買也不遲。

我在候機大廳裏無聊的打着游戲,過了半個小時,秦淮還是沒有給我回電話。

這時廣播裏已經開始提示辦登記手續了。我開始有一點點慌。但是轉念一想,秦淮肯定有VIP,他肯定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沒事,再等等。他沒來我也不能一個人不仗義的走了不是?

很多血淋淋的事實告訴我們,有的時候,太過仗義了,是會出人命的。

比如項羽,他要是早點說殺了劉備就沒有烏江自刎了。

又比如我,我要是早點抛下秦淮走了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因為,秦淮沒等來,倒是等來了秦漠。

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我當時正在百無聊賴的思考着人生,正想着以後要和秦漠生幾個孩子時,就看到“曹操”的身影出現在候機大廳門口,但是我沒有絲毫的欣喜,而是很快的就反應過來了,提着包拔腿就跑。

我這個豬腦子喲。

跑那麽快幹嘛,跑那麽快生怕秦漠不知道我要躲着他一樣。

毫不意外的,我就這麽被腿長一米八的秦漠從背後給拽住了衣領子給提溜回去了。

“你跑什麽?”秦漠皺着眉,沉聲問我。

“尿急。”我老實回答。

“你在機場做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在機場!你跟蹤我!你為什麽要跟蹤我!你就這麽不信任我!”我的智商在這一刻上線,我趕緊開啓了倒打一耙還有主動攻勢。

一邊在心底默默唾棄着秦淮,你個坑貨,怎麽還不來。

我以為秦漠會反駁的,會說他只是出差碰巧遇到我而已。

結果秦漠只是皺着他那好看的眉:“你先跟我回去。”

見如此,我也就明了了,離開的事只有我和秦淮知道,機票也是秦淮買的。如果不是秦淮背叛我,那就是秦漠真的監視我。跟着他一起來的這個男人搞不好還就是他請的私家偵探。

“我才不回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你們就是想讓我回去和那個病秧子結婚!”

事到如今,還不如撕破臉皮,一邊拖延下時間等秦淮來,如果他沒來,那就真的是秦淮背叛我了。

秦漠的臉色稍稍有點尴尬:“別亂說話。”

“怎麽?有這事還不敢被人說了?我可是聽人說了,那人是個病秧子不說,天天就泡在藥罐子裏,搞不好還不舉,我嫁過去可是守活寡啊!而且我又不喜歡他!”

“歡歡!”秦漠呵止我,面上皆是怒意:“這裏人多,我們回去再說。”

此時候機室裏人來人往,但是卻沒人注意到我和秦漠之間的小矛盾。

說完他來牽我的手,但是被我退後一步給躲開了:“反正我不回去,回去了我也不嫁。”

我朝他眨眨眼:“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你,要不你就從了我,反正我們現在也就在機場,我們倒不如私奔去了,如何?”

此話一出,秦漠略略有些尴尬,俊臉上浮現一絲絲不自然:“別亂說,我們先回去再說。”

“我跟你說,我可是畫了你一整本人體像,我情我意,天地可鑒啊!”

秦漠立馬警覺起來,“你說你畫了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一晃:“一整本。”

複又比出一個“八”的手勢:“整整八十多張。”

“我還拍了照。”

“我還傳到了雲盤。”秦漠這次徹底要吐血了。

“你看我多喜歡你。”

第乍見之歡六:十八年

我來秦家十八年,我就是真的喜歡了秦淮十八年。

我雖然是秦家收養的,但是秦致遠和梅姨真的就待我和親生女兒無異。

每天我都會和秦漠還有秦淮一起起床,去上學。

我除了去學校以外,我的課外生活也很豐富,比如我要學馬術,還要學潛水駕駛這些東西。

梅姨也想把我培養成一個标準的大家閨秀,奈何我早就在小時候的和秦淮的鬥智鬥勇中變成了一個戰鬥力驚人的女漢子。

我小時候從來不像別的熊孩子那樣去爬樹掏鳥窩,我都是爬窗戶偷偷進秦致遠的書房裏偷他珍藏的槍然後去練槍場玩。

總的來說我的童年還是過得蠻不錯的,但是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秦漠的陪伴。

其實我小時候和秦淮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很不對盤,在小學的頭一年,也就是一年級的時光裏我們幾乎沒有一天不掐架的,三年級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我們誰都不願意提起的事情,慢慢的,秦淮對我的态度才慢慢變好。

肯定有人要問我那件誰都不願意提起的事情是什麽。

廢話,既然肯定是我們都不願意提起的,那你還指望我會說?

我在秦家呆了一年,才慢慢找到了如何躲過每天秦淮對我的偷襲的訣竅,可是我最愛的秦漠就要走了。

我甚至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幹爹就親自連夜把秦漠送到了國外。

說是避避風頭,過一陣子再回來。

那一段日子,我的敏銳度還有反應直線下降,每天都魂不守舍。

現在想想,簡直就是萬幸。

幸好秦淮的狀态也是跟我差不多,他也是常常在發呆。

要不怎麽說血濃于水,他們兩兄弟的感情還是很好。

我還記得在秦漠走的時候,我還緊緊的抱住他的腰讓他不要去,結果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說:“你在家要乖乖的,你好好的聽話,多考一百分,我就很快的回來。”

我可能是有雛鳥情節,在破殼時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會把他當成媽媽。

我就是在初次來到秦家時第一個見到的秦漠。當然我的意思不是我把他當媽媽,而是我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依賴,只有他在我才會安心。

而且,只有他鎮得住秦淮啊!

我對秦漠有多喜歡,就對秦淮有多讨厭。

所以我才會懷疑這次是不是秦淮背叛我。

秦漠他人真的很不錯,他走的時候也才十三四歲而已,就已經會像個小大人一樣的拜托家裏的管家伯伯照顧好我們。

最重要的是,他走的時候要秦淮不要欺負我,什麽事情都要順着。

雖然秦淮沒有做到什麽事情都是順着我,但是真的沒有再欺負我了。

最起碼不會再偷偷藏起我的作業本或者是故意把我踹進屋後的泳池了。

這個一陣子很長,秦漠他只有在過年或者每年六七月份回來一趟。

有的時候梅姨也會不在家,去國外陪着秦漠住一陣子。

我在上中學後就差不多已經和秦淮的關系變得正常了,直到我大一那年,秦漠回來了。

對于我來說,沒有秦漠的日子,就像一杯白開水一樣,單調乏味。

手中捧着的白開水,你總得想加點什麽料進去讓它變得或香甜或酸爽。對于我而言,秦漠就是我想要的那個料。

我從五歲那年看到秦漠,也就是知道了喜歡那兩個字,直到現在,我喜歡秦漠,一共十八年。

第乍見之歡七:我的理想

我從五歲那年看到秦漠,也就是知道了喜歡那兩個字,直到現在,我喜歡秦漠,一共十八年。

我還記得在我上小學時某天在飯桌上,秦致遠忽然問起我和秦淮兩個人,我們兩個的理想是什麽。

我當時嘴上啃着一塊鮮嫩無比的白斬雞腿,傻乎乎的問道:“理想是什麽?是愛吃的肉嗎?那我的理想就是雞?”

“嗤!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吃,理想就是說你長大了想做什麽啦!”秦淮鄙視了一通我的智商順帶還為我科普了一下。

“哦,”我忽然認真起來,咽下嘴裏的那塊雞肉:“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個管賬先生。”

“什麽?什麽管賬先生?”

此話一出,秦致遠和秦淮還有梅姨都感到很詫異。

好啦好啦,其實人家說謊啦,我的理想還是想嫁給秦漠啦。

當然這話我是不可能給說出口的,只敢在心底默默說着。

我私認為自己還是很聰明的。

你想啊,我當了管賬先生,以後就可以替秦漠管錢啦,還可以控制住他的錢免得他背着我去亂搞,而且啊,我現在說我想當管賬先生,秦致遠和梅姨肯定會支持我,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學啦!

看我多機智!

管賬先生,也就是現在的會計。

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鼓起掌來!

可是理想終究是理想,在我小學初中高中連續十五年數學都連續保持在四十五至五十分的現實下,我屈服了,最後還是選擇放棄當管賬先生這一偉大理想。

最後為了考上大學不得不去走藝考這條路。

還好我雖然數學差,但是我畫畫好啊。

我的繪畫不錯,大多都是在數學試卷還有數學練習冊上畫畫給練出來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上帝為你關了一扇門,一定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我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一手畫技了,好在憑着自己的畫技還有足夠甩同屆藝考生一截的文化成績,也算是順利考上了國內第一的美術學院。

畢業後在秦致遠的幫助下開了一家畫廊,偶爾也會心血來潮玩個跨界,畫畫服裝設計稿或者搞點設計什麽的。

總之,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但是唯一不好的就是秦漠太忙了。

我上學上班和秦漠總是很有默契的錯開了。

我早上起床時他已經走了,等我晚上都已經睡下了他還沒有回來。

如此這般,交流也是少的可憐。

每天就只有秦淮那個坑貨和我相依為命了。

比起秦漠那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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