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狂,秦淮就散漫的多。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懷疑,秦淮是不是偷走了我腦海中的數學腦細胞。我數學不好,可能要怪秦淮。
否則為什麽秦淮和我的數學成績就成一個兩級分化。
上高中時,我考五十,他總能考滿分一百五。
媽的,雖然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但是每每提起,還是忍不住想罵娘。
還是有羨慕嫉妒恨的。
秦淮對數字極為敏感,在高中時就用零花錢還問司機借了身份證去炒股,結果賺了小幾十萬,我當時驚訝的嘴裏都快塞得下一個雞蛋了。
大學時還是炒股,不過去華爾街溜了一圈兒,不僅提高了英語水平還學到了不少幹貨,這一次,又是賺了接近千萬。
當他得意洋洋的要送我禮物時,我知道了原委後,嘴裏都可以塞下我的拳頭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相比起秦淮還有秦漠,我除了畫他們兄弟兩的裸體還頗為出色外,好像也找不出啥比得過他們的了。
我甚是不高興。
我都已經畢業了,但是還是和秦家人住在一起,估計是秦致遠和梅姨看我不順眼了,都已經在張羅着要我相親的事情了,選來選去,就選中了白家大少爺。
第乍見之歡八: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嗎?
聽聞白家大少爺長得俊朗帥氣,學識也很淵博,最重要的是性格溫和,溫文爾雅,待人接物彬彬有禮,都說是難得的君子。
但是......
毀就毀在這個但是上。
但是他身體不是很好,心髒不好。
我才不管他長得是美是醜,身體是強健還是孱弱,除了秦漠,其他人在我眼裏都是浮雲。
秦漠忽然出手攬住我的肩膀,輕聲安慰我:“我們先回去吧,秦淮是不會來了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立馬警覺的看着他。
“沒什麽,我們先回去吧。”
我拂下他攬在我肩膀上的手,定定的望着他:“你要是要我回去的話,除非你幫我解除和白懿梁的婚約,否則我就去他家鬧個雞犬不寧。”
“好好好,我們先回去,你要怎樣我都聽你的好不好,先回去啊。”秦漠無奈的應聲。
聞言,我這才松了口氣。
雖然我知道秦漠這只不過是為了安撫我的緩兵之計,但是能夠聽他這麽說,我還是很開心。
我也是太好騙了,一兩句謊言就能夠哄得我很開心。
真沒出息。
我在心底暗暗的唾棄着自己。
我确實是沒啥出息,因為我一邊在心底唾棄着自己一邊又跟着秦漠回去了。
并且在唾棄自己的同時也在心底把秦淮給罵了好幾遍。
好你個秦淮,先不說是不是放我鴿子,我現在都已經在懷疑秦淮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說可以幫我,還給我買機票,然後又高密給秦漠讓他來把我帶回去。
不過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是為了整我嗎?
沒理由啊。
我最近又沒招惹他。
難道是他大姨夫來了?
哎,男人心,海底針吶!
秦淮的電話依舊打不通,果真是畏罪潛逃了。
秦漠沒有把我帶回了他公司的辦公室,而是要把我送回家。令我比較不爽的是那個私家偵探竟然像個保镖一樣跟在我們身側,寸步不離。
就在我們上車時,我想要上秦漠的副駕駛,他竟然直接把我從副駕駛上扒拉下來了,把我給扔到了後座。
我本來就一肚子火,剛想怼他兩句,秦漠就朝我使個眼色,勸慰我說:“算了,你就在後面吧。”
聞言,我也就沒再說什麽了。也罷也罷,只要秦漠開口,什麽我都能忍。
于是我們三個一路都相對無言,以一種極其詭異又尴尬的氣氛回到了秦家大宅。
我回到家時,梅姨告訴我,秦致遠已經在書房等我了。
說有事情要和我商量。
該來的還是要來。
躲不過的終究躲不過。
我點點頭,轉身上樓。
身後傳來梅姨客氣又熱情的招呼聲:“白先生,您今日怎麽有空來拜訪啊!”
我只當是秦致遠的朋友,就沒多留意,上樓就進了秦致遠的書房。
果然,秦致遠,在書房裏窗邊,眯眼眺望着窗外。
“幹爹,您找我。”我大大方方的開口,絲毫不怯懦于今早的計劃離家事件。
“嗯。”秦致遠轉身,朝我昂了昂下巴,“過來陪我聊會兒天。”
“別,幹爹,”我站在原地不動:“您要是想罵我,想打我,您直說,別這樣,我知道我想離家出走說我的不對,打我罵我都可以,給個痛快話,別這樣憋屈我。”
秦致遠看着我笑了笑,這個中年男人的臉上都是歲月的滄桑還有沉澱,甚至還有和藹。
他一直都很疼愛我,從不舍得打罵我,頂多訓斥我幾句。事實上,有的時候,我是真的把他當做父親。
但是離親生父親還是有一點距離,還是有一些敬畏心的,平日裏還是不敢在他面前太過放肆。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和白懿梁訂婚嗎,你不是要知道我在你小時候要把秦漠送出國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第乍見之歡九:真相之背黑鍋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和白懿梁訂婚嗎,你不是要知道我在你小時候要把秦漠送出國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秦致遠長嘆了一口氣,把臉稍稍別過去,看向窗外。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他耳後的頭發上,竟然有了幾根白頭發。
就是這麽幾根白頭發,刺痛了我的眼睛。
原來以前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現在也老了,也學會嘆氣了。
我點點頭:“你說吧,不過你說的再怎麽精彩我還是不會去白家,更不會嫁去白家。”
秦致遠望着我笑笑,眼角細紋浮現:“話不要說太早,聽完我說的你再做決定。”
言罷,他開始緩緩講述起那過去的事情來。
原來,十五年前,也就是我來到秦家的第三年,由秦致遠創立的山河集團當時正到了洗白的關鍵時刻,正在和老對手盧川實業争取一個和慈善組織合作的項目,想借此在公衆視野間樹立起正面的企業形象。
為了這個項目,自然也是花了很大代價的,所以最後的成功也是無可厚非的
眼見就要成功時,對手盧川實業副總裁急眼了,竟然派人去綁架秦漠。
可是,綁架的那一天,出了個烏龍。
盧川實業竟然綁錯了人。
綁錯的那個少年,身段,模樣和秦漠都差不多,所以才令盧川實業那幾個缺心眼的綁錯了人。
而且盧川實業那一群蠢貨,綁走了人之後,問都不問一句,直接就開打。
最後導致被綁錯的那個人脾髒破裂,身體其他地方也大大小小的收到了不小的損傷。
是的,那個倒黴蛋,就是白家大少爺,白懿梁。
更倒黴的是,白家可是大天朝最大的黑幫,做的是不能擡上明面卻是無比暴利的生意。
白家的人趕到現場後,幾個綁架的人自知事情敗露,落到了白家手裏,盧川實業也不會管他們,說不定還會連累家人,當場舉槍自裁。
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秦致遠心知肚明這是盧川實業幹的,但是沒有證據也不能亂說。
但是這個當口,又不知道是誰寫了一封匿名信寄給了白家老爺子,信上沒說是誰要綁白懿梁,只說白懿梁只說做了秦漠的替死鬼,因為原本要綁的就是秦漠。但秦致遠還是心虛。害怕白家來找秦漠洩憤,只好連夜将秦漠送往國外。
直到幾年前漸漸安撫好白家才敢讓秦漠露面。
不得不說盧川實業的手段是真的毒辣,哪怕不能打擊到秦致遠,也要趁渾水中把這鍋甩給秦致遠和秦漠。
所以害我和秦漠分離近十年的罪魁禍首就是你盧川實業。
奶奶的,嬸嬸能忍,叔叔也不能忍。
我在心底默默的問候了一遍盧川實業老總的戶口本。
聽完秦致遠說完這件事情,我的心裏,竟然對那個白懿梁有了一絲絲的同情。
他是真的好可憐。
小的時候替秦漠背了黑鍋被人莫名其妙的暴打,長大了還要被未婚妻嫌棄。
哎,可憐的娃。
我忽然感到很疑惑:“他替秦漠背了黑鍋,大不了多送點錢,送點人參補品就可以了,為什麽非要我嫁給他啊,再說了,當時我以為你們說着玩兒的客套話我才答應的呢,哪知道你們玩兒真的啊!”
第乍見之歡十: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忽然感到很疑惑:“他替秦漠背了黑鍋,大不了多送點錢,送點人參補品就可以了,為什麽非要我嫁給他啊,再說了,當時我以為你們說着玩兒的客套話我才答應的呢,哪知道你們玩兒真的啊!”
“白家要真是有那麽好說話,就不是白家了,那我也不必忍氣吞聲的把秦漠送去國外這麽幾年了。”秦致遠依舊就看向窗外,臉上好像是一片輕飄飄的樣子,實則,眉頭間還是緊鎖着心事。
我能感覺到他的無奈。
他并不是故作深沉想要引我去心疼他,他是真的老了。
不再像年輕時那樣,像頭只會橫沖直撞的熊,而是變成了一只企鵝。
連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瞻前顧後,生怕孩子不見了的那種很操心的企鵝。
但我還是不甘心。
畫了那麽多秦漠的人體像,從以前畫的小黃瓜秧兒,到現在終于能夠估摸着已經成熟了變成了參天大黃瓜了,我連小秦漠的真面目都沒有見到過,你就要我嫁給一個病秧子?
“不是我想故意挑戰傳統道德倫理啊幹爹”,我認真的看着秦致遠的眼睛,希望他能夠透過心靈的窗戶從而看到我內心的抗拒,“而是,我心裏有別人你還要我嫁給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那對不起,我肯定控制不住自己。”
頓了頓,我補了一句:“記得把豬籠給做大一點,我覺得我好像一直都在長個兒。”
“确實,你一直都只在長個兒,從來都不長心。”秦致遠毫不留情的戳穿我,他慢慢的走到書桌前,漫不經心的拿出一把手槍,那姿勢随意得就像是拿出一支簽字筆一樣。
槍機延遲式後坐,非剛性閉鎖,高強度的工程塑料,經過磷化處理的表面。
我認得他。
F N Five seveN。
我小的時候,在槍擊場任何一把槍都可以用,唯獨這一把不可以。
我現在也長大了,也不再對這些玩意感興趣了。
比起玩槍,我可能更喜歡畫畫。
“歡歡啊。”秦致遠把他推向我,“我記得你小時候一直都想要的,現在送給你好不好。”
我心底隐隐有點不安,忽然要送我“禮物”,肯定又要坑我。
果然,我作為女人的天賦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非常的準。
豈止是準,準的可怕。
“歡歡啊,”他忽然低下頭,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我看到了他額頭上的皺紋“我把你養這麽大,也不指望你養老,你是不是該報答我了?”
我......
在和秦致遠促膝長談了接近一個小個小時之後,我的心情已經由失落變味了亢奮,到最後,不由興奮的對他豎起大拇指:“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幹爹您太英明了!”
秦致遠望着我和藹的笑:“那你這是答應了呢?”
“哎,其實我也不想的,不過看在您這麽大年紀的份兒上了,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吧。”
我扭扭捏捏的回答道。
其實心底還是有點不爽。
算了,為了我和秦漠光輝燦爛的未來,還是忍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當初不就是一個沒忍住,才答應了和白懿梁的婚事?
現在想起,簡直想去樓下花壇撬一塊磚拍暈自己。
事情是這樣的。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大學剛畢業。
秦致遠和梅姨還頗為有模有樣的給我辦了個酒會,邀請了一些社會上流人士來家裏玩,慶祝我畢業。
無非就是端着優雅的架子吃喝玩樂。
我以為會是個平常得像以前一樣無聊的酒會,哪知是一個變相的相親宴。
事實上,秦致遠和梅姨早就看好了白懿梁,為了不讓外界猜疑說秦致遠想要抱白家大腿,才一并請來了那些個青年才俊。
什麽青年才俊,什麽白懿梁,我都沒有心思看。
我只看着和秦漠說說笑笑的那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長得也不是很好看,無非就是她的上圍比我肥了一點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的自信從何而來,反正在我的心裏,除了我,誰都配不上秦漠。
秦漠和他站在陽臺上說說笑笑好像相談甚歡。
不知道什麽時候,白懿梁過來同秦致遠和梅姨打招呼,梅姨就把我拖過去,我心不在焉的和他握了個手,就算是認識了。
因為一直都在盯着陽臺那邊的秦漠和“小三”,我甚至都沒有認真去看過白懿梁。匆匆一瞥間,只覺得他皮膚很白。
我覺得白懿梁天生沒存在感。
否則我不會這麽快就忘了他長什麽樣兒。
我緊盯着秦漠和那個女孩子。
我已經自動屏蔽了我耳邊秦致遠和梅姨還有白懿梁說什麽,因為我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如果憤怒有顏色,那一定是中國紅。
如果怒火能燃燒,那秦家肯定已經寸草不生。
因為,秦漠竟然和那個女孩兒上樓去了。
并且,去的是秦漠的房間。
第乍見之歡十一:得寸進尺
因為,去的是秦漠的房間。
我的胸中,頓時充滿了一種濁氣。
秦漠也真是厲害了,看他平時像個大姑娘一樣的羞羞赧赧,從不在我面前秀肌肉,也不肯給我看他私藏的yellow色雜志,什麽禁欲系老幹部,感情是裝的!
只不過是沒有看對眼的而已。
看看那個女孩子若隐若現的事業線,我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小籠包。
還是不得不直面沉痛的事實。
我氣沖沖的提着裙擺就上樓了。我緊緊的揪着裙擺,恨不得把裙擺撕裂了待會兒好捆着那個勾引秦漠的“小三”的手腳,然後把她丢到游泳池裏去。
果不其然,我一推開門,秦漠和“小三”就坐在他床邊的沙發上。
然而“小三”說秦漠只是在幫她吹眼角的沙子。
我看着秦漠聳聳肩一副“是啊就是這樣”的樣子,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就像農民伯伯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都快被豬拱了,而白菜卻還一副好事被打擾一樣的一臉不悅。
搞笑哦,我自己養大的白菜自己都還沒拱呢,還輪得到你這只豬?
于是,我十分幹淨利落的把“小三”給扔出了門外,順手把門給反鎖了。
在我把門反鎖了的時候,秦漠也起身把窗簾拉上了,室內瞬間就暗下來了。
但是秦漠也沒有開燈,他的卧室內瞬間就充滿了旖旎又神秘的氣息。
“出去時把門帶上,我剛剛多喝了幾杯,我睡一會兒,你待會兒再來喊我。”就在我覺得氣氛這麽好,又沒有人來打擾,正好可以來說點兒做點兒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時候,秦漠卻說出了這麽一句煞風景的話。
他順便就躺倒在了床上,全身都放松下來。
秦漠随意的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三顆,脖頸下露出了一點點微白色的皮膚,順着他的扣子再往下看,就是他平坦沒有贅肉的腹肌了,再往下......
我可能會一個獸性大發扒了他的褲子。
但是我忍住了。
我好像又沒有忍住。
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哪裏來的膽子慢慢挪過身子,跨坐在了他的腰上,并且從他的枕頭下面摸出了他貼身的匕首。
我小時候也是喜歡這麽騎在他身上玩,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們是兩小無猜的在一起玩耍,他是情願給我當馬騎,而不是被我壓。
但是現在,我們都長大了,這種充滿了男女之間暧昧風月的動作的特殊含義,不言而喻。
我承認我現在和剛剛那個女孩子差不多,但是,我就是覺得我比她好。
“歡歡,別鬧。”
秦漠沒有推開我,只是讓我別鬧。
他已經給足我面子。
但是我就是這樣,欺軟怕硬,得寸進尺。
我跨坐在他的腰上,看着他阖着雙眸,齊整又淩厲的五官都放松的舒展着,面上好像有一絲可疑的笑意,我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想睡。
我抽出匕首,匕首鋒利的光芒立刻就從刀鞘裏逃脫出來。
我想拿這把匕首幫秦漠修理一下胡須,還沒碰到他哪裏呢,他就“倏”的睜開眼,眼神裏有點責備的意思:“幹嘛呢。”
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我和剛剛那個女的誰漂亮。”我問。
秦漠忽然看着我笑了,但笑不語。
這種笑看到我都琢磨不透了。
是嘲諷,亦或是喜愛?
我拿匕首拍了拍他俊俏的小臉蛋,故作兇狠的威脅他:“快點回答我,否則我就花了你的臉,看你還拿什麽去勾引人家小姑娘。”
“你漂亮,你最漂亮,行了吧,能不能下去了。”秦漠無奈的回答道,語氣裏都是一貫的寵溺。
看着他對我的容忍,我的膽子,比剛才又大了一些。
說可以包天了都不為過。
我就是這樣,得寸進尺,得尺進丈。
坐在他的腰間,我家的小歡歡和他家的小秦漠差一點就可以打招呼了,我絲毫不在意這是個很荒唐的舉止。
我問秦漠,“你猜我現在最想做什麽?”
第乍見之歡十二:傲慢的保镖
我問秦漠,“你猜我現在最想做什麽?”
身體下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秦漠身體溫熱的溫度在真真切切的提醒着我,我是真的喜歡他。
否則不會這麽不要臉面。
我跨坐在秦漠的腰上,微微收了收下巴,這樣他就不會看到我的雙下巴還有毀形象的鼻孔了。
居高臨下的看着秦淮,才發現,原來秦漠的眼眸,是如此的燦若星辰。
我們以兄妹的身份,做着只有情侶才能做的親密舉動。
我小時候也像現在這般跨坐在他身上把他當馬騎。
那時候青梅竹馬,哪像現在這樣奸,夫,淫,婦。
他沒有推開我。
但是他的眼底一片清明。
帶着一絲寵溺,帶着一絲溫柔,帶着一絲無奈。
唯獨沒有半分迷離與沉溺。
我聽見自己說:“我想上你,太陽你。”
話一出口,自己都佩服自己。
秦漠聽了,只是笑笑,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就憑他沒有一把将我推開,再狠狠的教訓我幾句,我就知道,他不讨厭我。
所以,我才敢越來越放肆大膽的去這麽挑釁他。
可是他,不拒絕也不答應,他可能也沒有那麽喜歡我。
沮喪。
我在心底默默的思考着該說點什麽來緩解一下我們之間的尴尬,還有維護一下我灑脫的形象。
“哈哈哈你叫啊!你今天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小美人兒你就跟了爺吧,跟了我,保準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
“看不出來你這小娘子還挺辣的......我喜歡嘿嘿嘿.......”
我還在思考這三句臺詞哪一句比較酷炫時,秦漠卻出乎我意料的一個強硬的翻身把我壓在了身下。
他的搓衣板緊貼着我的小籠包,隔着我兩的衣服想要進行親密會晤,他一手摟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制住我想從他後腰伸進褲子裏想要掐他屁股的右手,他的鼻尖就快抵着我的鼻尖了。
這一刻,哪怕我是呼吸着他呼出來的二氧化碳我也無比開心。
我癫狂了。
親爹啊!你在天之靈終于顯靈了!你終于知道你女兒追男人不容易要來幫我一把了!等我辦了秦漠,馬上就給你燒紙去!
“歡歡,只有愛一個人才可以對他說這種話,做這種事。”
他伸手掐了掐我腰上的癢癢肉,輕輕笑了起來:“你應該多出去結交結交其他的男人,而不是耗在我這個老光棍身上。”
爹,當我剛才的話是放屁,你明年的生活費也沒有了,因為你一點也不愛我。
我轉移了手上的陣地,把手從他的褲子裏伸出了,雙手掐住了他的臉頰。都快把他的臉頰都快捏變形了:“可是我就是喜歡你啊。”
“你喜歡我,可是你不愛我。我也喜歡你,可是我也不愛你。”
他這麽一說,我怔住了。
我可以很輕易的說出我喜歡他,但是我卻不能輕輕巧巧的說出我愛他。
他拉上了窗簾,卻沒有關上窗戶。窗外的風吹動窗簾,窗簾在迎風飄揚,屋外的光亮一點點透露進來。
于是我們兩個之間就陷入了尴尬的冰冷。
良久,秦漠放開了我,從我身上緩緩起身,依舊還是那句話。
“出去時把門帶上,過一會兒喊我。”
之後就是腦袋裏一片混混沌沌的了。
他說他喜歡我?可是不愛我?
喜歡我?
身為一個盲目的樂觀主義者,我竟然以為秦漠是不敢打破那什麽倫理禁忌。
笑話,我們又不是親兄妹,這有什麽呀。
這時候我腦子裏浮現了一句話,是我前幾天看《傲慢與偏見》時記下來的一句話。
沒有人的愛情能在他人的鼓動下成功。
我記這句話記得倒是很清楚。
可惜我理解錯了。
我以為秦漠會是個內冷外熱的悶騷男,結果他是個黑心的人。
我氣沖沖的跑到樓下,跑到梅姨身旁,一個人生起悶氣來。
算起來,我和白懿梁訂婚是我親口答應的,可是我連什麽時候答應的都想不起。
因為我是完全被秦漠氣昏了頭腦。
他竟然敢耍我。
我也想借白懿梁氣一氣他。
當然事後,秦漠也意味深長的找我說過,婚姻之事不可兒戲。
可是我當時正值作死的小情緒爆發時期,我兩手一攤假裝無奈:“你又不讓我喜歡你,我總不能為你你這棵樹毀了我一片森林吧。”
我本以為秦漠會十分瑪麗蘇的說出“我可沒有說過不讓你喜歡我”這種引人遐想的話,結果他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時間一久,我也漸漸把這茬給忘了。
我和秦漠都很心照不宣的選擇忘記那天在他房裏我兩相互壓來壓去的事情,該打打鬧鬧還是偶爾調戲調戲他,就好像我們之間,從未有過隔閡。
要不是白懿梁主動邀請,我甚至也快忘了和他的婚約這回事。
現在想起和白懿梁的婚約,簡直恨不得一頭撞往牆上,撞破了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最近運氣不太好,畫廊的事情不順心也就算了,逃婚竟然也會被抓。
看來我得抽個空去跟我爹聊聊天,讓他保佑保佑我,給我轉轉運。
從秦致遠書房出來後,我就自覺的回了房間收拾行李了。
不過這一次,不是再逃跑了,而是老老實實的準備去白懿梁家玩兒幾天。
我回房間時,白管家那個老狐貍竟然又是端着果汁和小點心站在我房間門口。
真煩。
看着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也懶得收拾什麽衣服了,大不了去白家之後讓人送一些過來。
百無聊賴的趴在床上玩手機,刷微博,強迫自己把白懿梁和秦漠的事情抛在腦後。
不就是個病秧子麽,難道我還怕他不成。
美滋滋的歪歪着我和秦漠的美好的婚後生活,我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甚至連秦淮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趙之歡。”
身後傳來熟悉又冰冷的聲音,我正在玩游戲玩的起勁,只是含糊的“嗯”了一聲,就沒有再理他。
其實不是不想理他,是因為有點尴尬。
是我先火急火燎的拉着他要他幫我解決和白懿梁的婚事,結果我現在卻又很慫的答應了秦致遠,暫時不會再提解除婚約的事情了。
“我今天本來是能來的,結果出了點事,路上有事耽擱了。”
眼睛一刻也不離屏幕,我依舊是沒有擡頭去看他,因為心虛。
“那你沒事吧。”
“沒事......那現在怎麽辦。”
“沒事了沒事了我想通了,嫁給白懿梁我也不虧,之前謝謝了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跟秦漠說的我要離開,我也不知道他說的路上有事所以沒能準時到機場是不是真的,所以我才不敢看他。
我所承受的欺騙已經夠多了,不想再看到那麽多糟心的東西了。
吃午餐的時候,我驚訝的發現,那個秦漠帶回來的保镖竟然也在和我們在同一張餐桌上用餐,并且坐的還是賓客位置。
呵呵。
我在心底冷笑。
幫忙把我抓回來,不影響和白家聯姻,就是幫了秦家的大忙了嗎?
更可氣的是,前幾天一直對我噓寒問暖鞍前馬後至死不渝的白管家,竟然也跑去服侍他,為他布菜!
我心底越來越不平衡,但是白管家又不是秦家的人,又不是秦家給他發工資,我也沒資格去指他什麽。
許是秦致遠見餐桌上太過冷清,一大群人坐在一起吃飯卻沒有任何其樂融融的景象,于是就試圖挑起一個話題。
可惜,他沒有挑起一個話題,挑起了一個導火索。
“歡歡,你最近忙什麽呢?上次你說的請那個很有名的女畫家來你的畫廊開畫展?”
我憤憤的扒着碗裏的飯,“被人截胡了。”
“哦?怎麽回事?”秦漠往我碗裏夾了一塊裏脊,頗有興趣的問我。
由于上午秦漠還不講情面的就這麽把我帶回來了,還拒絕了我的私奔提議,還為了一個保镖就把我扔到後座,我心底已經對他憋了一肚子火了,卻是怎麽也恨不起來。
我故意把那塊裏脊給扒拉到碗裏的一邊故意不去吃,敷衍的回答道:“就是被人截胡了,開不成了呗。”
秦漠又給我夾了一塊我最讨厭的豬肝,溫柔笑道:“哪家畫廊這麽不懂事,惹我們歡歡生氣,我下午就去給你收購了好不好?”
我把那塊豬肝又夾回他的碗裏,認真道:“市美術館。”
秦漠這次不說話了,頓了頓,還是不死心的說:“我給你請更有名的畫家來?”
“不,”我埋頭扒飯,不讓秦漠看到我眼睛裏笑意“我就要她,別的都不要,你把張大千徐悲鴻梵高畢加索都給挖出來我也不要。”
“歡歡,”梅姨出聲嗔怪道:“正吃飯呢,淨說這些沒譜的話。”
我聳聳肩,繼續低頭吃飯。
“我還以為秦家三小姐是一個很獨立自強的女孩子,原來也和纨绔富二代差不多。”
嘿呀你個小保镖我讓你上桌吃飯還是擡舉你了,你還敢出言怼我。
可惜我從來都很小氣,還小心眼。
“那不一樣,纨绔富二代玩的是女人男人,我玩兒的是畫,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什麽畫,裸,體畫?畫完還拍照傳到雲盤?”
第乍見之歡十三:定情物
“什麽畫?裸體畫?畫完還傳到雲盤?”
那個保镖猝不及防的插一句嘴,我看到秦致遠和梅姨的臉色都變了。
秦致遠在我小的時候就一直教育秦漠和秦淮兄弟兩,是條漢子,敢做就要敢當。
我又不是漢子,所以我向來都是敢做不敢當的那種人。
繼續戳着碗裏的裏脊,我面不改色的說:“我可不會做那種變态的事情,我臉皮薄,害羞。”
誰知秦漠卻極度不配合的輕輕笑了起來。
我瞪了他一眼,悄悄和他咬耳朵:“等吃完飯,來我房間,有好東西給你看。”
秦漠點點頭,又給我夾了一大塊魚肉。
眼角裏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可是,我上午還在機場聽見三小姐親口說,你可是畫了一整本秦大少的人體像,足足有八十多張呢。”
瞧,這個保镖又開始作妖了。
此話一出,秦致遠梅姨還有秦淮全部手抖了一抖,湯汁和菜都差點滴到桌上。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這話我沒有說過,你肯定是聽錯了。”
“是嗎?三小姐說沒說過,那一定是我聽錯了。不過比起正常的兄妹,三小姐和秦大少的關系,倒是比尋常人家的兄妹關系,要親密得多呀。”
我擡頭看着保镖,卻發現那個保镖也在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他穿着黑色的襯衫,扣子扣至了衣領最上脖頸處,給人一種很正的感覺。
正直,正氣,正式。
像警察叔叔。
他的面容倒不是有多出色,沒有秦漠的淩厲,沒有秦淮的陽光,是标準的國人臉,年齡看起來好像和秦致遠的那個三十幾歲的司機差不多大。他的五官大氣,一點也不含糊。
但是我對他的印象好不起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在他面前我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我迅速的瞅了他一眼就不說話了。
“是啊,我和歡歡的關系一向都很好,如果白先生有了妹妹,就會知道有一個妹妹的多麽幸福的事情了。”
秦漠微笑着解釋。
說到“妹妹”的時候,秦淮也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秦淮從頭到尾都不怎麽說話,他屬于行動派的。
他又好像吃醋了一樣給我夾菜,想要借此來刷一刷存在感。
我不再說什麽了,低頭扒飯。
于是餐桌上又恢複了之前的安靜。
同時我也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個“保镖”其實不是真的保镖,而是白家的人。否則之前還說什麽白懿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