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啊!我又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但是此刻我話已經出口了,難道要我自己打臉的吞回去?
這時候,秦淮的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我的耳邊:“自己選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自己親口做的妖,哭着也要帶他走。
于是就這麽,我們兩個出門了。
可是白懿梁出門的陣仗真的吓到我了。
好幾輛低調的黑色車子立即出動,前後把我和白懿梁的車給圍得嚴嚴實實的,連只蒼蠅都近不了我和白懿梁的身。
先不說車子裏是不是滿滿當當的保镖,即便是,這目标也太大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大人物出巡一樣。
一國主席都沒他這麽大陣仗。
我和白懿梁坐上車後,我看着頭頂的星空頂,不由得感嘆道:“白懿梁啊,我們這麽浩浩蕩蕩的出門,如果車子上全部都是花,那我們會被路人以為是迎親隊伍;如果我們的車上全部都是給紮上了白绫,那我們會被以為是送葬的隊伍的。”
“可是我們現在車子上沒有花也沒有白绫啊。”白懿梁忽然側過頭看着我,眼神裏都是波瀾不驚,十分自然。
“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是迎親的也不是送葬的,而是在告訴別人,你的人頭很值錢。”
白懿梁難得好心情的挑了挑眉,問我:“你不喜歡很多人跟着我們?”
“是啊,”我攤手表示無奈,“這麽多人跟着,我會很不自在,而且,很影響我們啊,帶幾個人暗中跟着我們就可以了,不需要像人口販子一樣帶這麽多的人啊。”
白懿梁忽然擡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裏都是溫柔又粘稠的沼泥,他有點懷疑我,所以他想要困住我,慢慢的來看我想要做什麽。
我忽然變得局促起來。
因為剛剛那一瞬間的眼神交彙中,我看到了審視與洞察。
他不願意相信我。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看他這個樣子,我幹脆就擺擺手:“算了算了,我知道你有心理陰影,還是帶着吧,這樣你也能安心一點。”
他沒有看我,而是對坐在前面副駕駛的白管家說讓他們都撤了,就我們四個出門就好。
白管家當然不同意。
但是白懿梁只是皺皺眉頭,白管家就不再多言語就去打電話讓他們先回去。
白懿梁這麽“聽我的話”,還是小小的滿足了一下我的虛弱心的。
我們一路不快不慢的到了我的畫廊以後,我就找來了我的助理程年,讓他帶白懿梁去四處随便看看,因為我還有些交易上的事情要處理,沒有空陪他。
哪知白懿梁卻輕輕搖搖頭,讓程年去幫我忙,他說他自己随便轉轉就好。
我囑咐了保安和程年還是要好好照看着白懿梁。畢竟今天他可是在我的慫恿下才不帶保安出門的,萬一有個閃失,他小叔得把我五花大綁的捆起來,打完之後再給我綁個好看的蝴蝶結,最後,給我扔回秦家。
我一進辦公室,客戶經理就告訴我,前天截胡我們的那家畫廊,打算在這幾天還要在舉辦一次畫展。
請來的當代畫家也不少,并且,全部都是我在下一個月預定好了的人。
這是跟我杠上了?
我當初讓人同那幾位畫家接洽時,已經是确定好了在這個月他們全部都是在國外,并且在內地和本市是沒有作品展出的,所以我才放心的把他們的畫展給調到了這個月。
結果,現在卻又被別的畫室給搶了先,甚至,客戶經理還說,很有可能展出的作品和我們畫廊将展出的作品,還是一樣的。
這話一出,我就快炸毛了。
先不說門票的事,沒有觀衆會重複買兩張票去看同一個畫展;哪怕在畫展上賣出了作品,再到了我們這兒,也會被被人說是挑剩下的。
這個事情,竟然還毫無破綻。
就這麽理由充分的忽然就搶到了我們前頭,很是機智啊。
客戶經理倒是不那個剛剛來實習的小姑娘一樣的慌亂,他問我能否再去同那幾位畫家談談,是否能夠把展出的畫作給做幾番改動。
我覺得煩,就沒管這事兒,讓他自己去解決,解決好了有獎金,解決不好就扣工資。
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我再把其他一下小事情給解決了之後,看了看手表,也快十二點了。
于是我就去找白懿梁了。
白懿梁也有一副好皮相,我出門時,他正在大廳裏被幾個來看畫的美術學校的高中生小姑娘給七嘴八舌的纏着要微信。
我看着白懿梁被那幾個小姑娘纏得煩不勝煩,就連白管家也束手無策,小孩子嘛,又不能吼她們,只好狼狽又蒼白的解釋着說是沒帶手機沒有微信。我心底一陣暗喜,小姑娘們不愧是我們搞藝術的,這灑脫不羁的風格果然夠帶勁。
可惜我還沒有笑夠,白懿梁就發現我了。
“我的未婚妻在那邊,如果她準許我給的話,那我就可以把微信給你們。”白懿梁一改之前的不耐煩,忽然微笑着看着我這邊的方向說道。
第乍見之歡二十:口紅與菊花的後話
“我的未婚妻在那邊,如果她準許我給的話,那我就可以把微信給你們。”白懿梁一改之前的不耐煩,忽然微笑着看着我這邊的方向說道。
什麽鬼?這是要把鍋甩給我?還要讓我畫廊裏的人都知道他是我未婚夫?
白懿梁,果然陰險。
好在現在的小孩子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培養下三觀都還是挺正的,并沒有什麽做小三還要标榜為真愛的出格動作。她們知道白懿梁已經有未婚妻以後,又看我可能年紀比她們稍大一些,也就都拿着手機讪讪的走了。
我在心底暗暗惋惜。
要是真有那麽幾個小姑娘真的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他了要和我公平競争,那我簡直就是求之不得啊。
搞不好還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個親事給解決了,多完美!
可惜從來就沒有什麽很完美的事情。
我面前只有一堆爛攤子。
成功的打發走那幾個小姑娘把白懿梁從那幾個女孩子中解救出來以後,我在想,若幹年以後,白懿梁肯定會恨我的多管閑事。
這麽好的機會,竟然活生生被我阻斷了。
“忙完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回家。”白懿梁輕聲問我,聲音柔軟淡薄得就像一汪泉水,能夠安撫我的燥熱。
能夠安撫我讓我不再躁動的心的人,不僅僅只有白懿梁,這個特殊技能不只他一個人有,秦漠也可以。
每當我因為有事情不順心的時候,或者天氣太熱我開啓了暴走模式的時候,他總是會給我買很多種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現在想想,還是秦漠的方法最實際。
“我忙完了,我們去吃飯吧,我還不想回去,下午想去逛街。”我回答道。
他肯定不會願意陪我的,嘿嘿嘿,這樣我就可以待會兒抽個空去秦漠的公司找他玩了。
在心底給自己的機智點個贊。
但是白懿梁并沒有給我點贊的機會,因為他再一次沒有按照我的套路來。
“好啊,那我們就先不回去吧,中午在外面吃,你想吃什麽?”他很是贊成我的提議,并且已經吩咐白管家在準備餐廳的事宜,就等我發話了。
我略略有些尴尬。
這個白懿梁,還真懂得順杆下。
直到昨天,我們還只不過是第二次見面,他卻沒有絲毫不自在的和我有半分不熟絡,并且所作所為就在外人眼裏竟對我十分寵愛一樣。
這樣看來,倒是我顯得十分任性和小家子氣了。
“你呢,你中午想吃什麽?”我問他。
他伸出手來牽過我的手,由于我反應慢了一拍,沒能躲過,我的手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他攥在手心:“聽你的,我吃什麽都可以。”
我不動聲色的從他掌心把我的手給抽出來,讪讪道:“我也是都可以啊,你定就好。”
白懿梁再一次忽視了我甩開他的手給他帶來的不自在,依舊是不着痕跡的捉住了我的手,這一次,我想要掙脫,卻發現,原來白懿梁的力氣也很大,就像是一把不鏽鋼的老虎鉗一樣,輕巧而又有力度的緊緊鉗制住我的手。
估計是剛才甩開他的手傷了他的面子了,這一次我嘗試掙脫卻沒有掙脫開來以後,我就不再掙脫了,任由他牽着我上了車。
中午白懿梁陪我去吃了一頓很不錯的粵菜,因為白懿梁的身體原因,他是不能吃生冷辛辣的,這也就是說明他以後的生活裏會缺少很多很刺激的事情。
我嘗試着以為白懿梁的身體着想為理由來勸解他先回家,不必再跟着我下午去逛街啊做這種又浪費時間又浪費生命的事。
可他卻依舊執着的要跟着我一起。
白懿梁除了陰險,我發現他還特別會裝傻。
我明明在言語裏的字裏行間都透露了不希望和白懿梁混的太熟想要和他保持距離,并且還若有若無的表示出了對他的疏遠,他卻還像聽不懂我對他的疏離與嫌棄一樣,依舊是甘之如饴的全盤不動的接受了。
他就好像聽不懂人話一樣。
這讓我頗為不高興。
他就是想要親近我,他就是想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和我關系很不錯的樣子,讓別人都以為我們感情很好。
他想讓這婚事順理成章。
他不想讓我好過。
難道我真的得和他湊合?
被自己的自暴自棄的想法給吓了一跳之後,我自己就更加堅定了要狠虐白懿梁的決心。
既然你不想成全我非要困住我,那不如互相折磨,看誰能折騰到最後。
于是,就這麽怪異的,我就帶着白懿梁還有白管家,還有那個司機去商場逛街了。
我故意去了很多家店,一個樓層一個樓層去看每一家店,精挑細選,偶爾也會問問白懿梁的意見,而白懿梁也會很中肯的給出一些建議。
為了耗着他,我挑了一個本該是午休,卻也是人在一天之中最為疲憊的時間出來挑選衣服,因為白懿梁在白家給我準備的衣服,實在是太像舊社會婦女了。
一點都不清爽。
夏天啊,就應該穿短裙短褲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去迎接滾燙的風啊。
可惜白懿梁并不給我這個機會。
他還是喜歡各式各樣的長袖長裙和長褲。
理由竟然和他那個小叔一樣的奇葩:會傷到骨頭。
傷什麽骨頭啊,我骨頭外面那層皮肉是長着好玩兒的?
白懿梁也很豪爽,也不再和我糾結骨頭的事情,替我買了單就吩咐司機替我把衣服給先送到車上去。
我們繼續逛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個熟人。
秦漠的助理,蕭卓。
我也是經常混跡于秦漠的公司還有山河集團,以前為了趕走那些妄圖接近秦漠的莺莺燕燕,沒少賄賂蕭卓替我擋住那些莺莺燕燕們,一來二去的,我和蕭卓也算是混的很熟了。
我告訴蕭卓,秦漠已經有未婚妻了,是一個溫柔賢淑貌美如花學識淵博知書達理的完美女子。因為嫂嫂還在念書,家裏為了保護我那個未來嫂嫂所以還沒有對外公布秦淮已經訂婚了,但是又不能讓秦漠在外面鬼混和預防各種妄圖攀上秦漠這個黃金單身漢的拜金女,家裏就委以我重任,讓我看好秦漠,不要讓他栽到了其他任何女子手中。
當然,我沒有告訴他,那個溫柔賢淑貌美如花學識淵博知書達理的完美女子,就是我本人。
單純的蕭卓就這麽相信了,這個剛剛從名校裏畢業的大學生,簡直是,單純的過分。
彼時我見到蕭卓的時候,他正從一家大牌的彩妝店裏出來,并且背上還背了一個和他身上那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商務西裝極不相配的大容量運動背包。
蕭卓老遠就看到我了,興奮的喊道:“三小姐!”
事實上,我和蕭卓一湊到一起,就是“破壞秦漠桃花”小分隊。
由此可見,我和蕭卓的戰友情之深啊。
可惜此刻白懿梁在我身旁,我不能太過大呼小叫的表達出對蕭卓的熱烈,為了端着架子,我只好淺笑着給了蕭卓一個客氣的微笑。
哪知蕭卓完全就忽略了白懿梁,上來就朝我撲過來嚎啕:“三小姐啊,秦總這次是真的栽了啊!昨天大半夜把我拖起來要我去買口紅嗚嗚嗚他又不給說什麽牌子,就拍了一張一堆亂七八糟的口紅蓋兒的照片給我......非要我一支支的買齊嗚嗚嗚如果買不齊就要拿鋼筆爆我菊花嗚嗚嗚......我今天和我女朋友一起看了半天才認出來一半,還有一半我根本都不知道啊!”
他邊抽抽噎噎邊恨恨的說道:“我們這次可是遇到狠角色了!那個女的如此殘暴,難道我們老板喜歡辣的那一口......”
聽他這麽一說,我好像明白了,蕭卓說的那個殘暴的女的,應該就是說的我。
蕭卓把秦漠昨天晚上的反常又變态的交代給他的事情給添油加醋的像我哭訴了一番,有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像天使。
否則早把這個哭哭啼啼的人給打暈了。
但是我的口紅也不能白白被秦漠糟蹋啊。
我攤手表示無奈。
但是這在蕭卓眼裏就變成了認同他看法的動作。
蕭卓還是有點小聰明的,他想挑動我去阻止秦漠的荒唐舉動,這樣他就不用繼續的買口紅還要戰戰兢兢的承受着被鋼筆爆菊花的風險了。
但是我不依啊,口紅比蕭卓的菊花重要。
我就是這麽認為的。
我拍拍蕭卓的肩膀:“任重道遠啊兄弟。”
蕭卓估計也知道我也愛莫能助了,就不再和我糾結這事了,但是他很快就看到了我身後一直靜默不語的白懿梁。
他驚喜的叫到:“三小姐!這是你男朋友嗎?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帶出來啊!”
我嘿嘿嘿嘿嘿嘿的笑得滿後腦勺的黑線:“沒有沒有,普通朋友而已......”
“才不是,我是她未婚夫,她害羞不好意思說而已。”白懿梁清澈的聲音在我後邊傳來。
蕭卓一臉“哦我知道了”的暧昧表情,笑得很欠抽:“那我就不打擾三小姐啦!我還要繼續去買口紅啦!”
我點頭,算是準許了。
“怎麽,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在為別的女人買着口紅,你會吃醋嗎?”
我不回答,因為心裏已經在暗暗開心。
最起碼我知道了,在秦漠心底,我還是和他在外面那些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
第乍見之歡二十一:不正經的松鼠
姚山離市中心還是有一斷距離的,遠離了城市的喧嚣和繁華,保留了很多原生态的景色,比如成片的老山林,有涓涓流淌的溪流,還有很多成片不知名的小野花,景色從上空看,那就是磅礴大氣;如果單獨的游走于山林之間,那就是如同歸隐一般的的逍遙與浪漫。
除了景色秀美,姚山也有很多小動物的。
比如有時我在院子裏陪着白懿梁給薔薇花澆水時,好幾次差點被一些鳥雀所吃掉又沒有消化完的食物給砸中。
我覺得有的鳥雀真的蠻讨厭,一邊在天上飛竟然還能一邊拉粑粑。
不過比起某些不正經的松鼠,這些麻雀已經很和善了。
因為前天我還親眼目睹了洗衣服的保姆大嬸在追趕着一只妄圖想要偷走她小可愛的松鼠。
我當時只是幸災樂禍沒想到年過半百的保姆大嬸竟然還喜歡粉紅色的小草莓,所以當這倒黴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時,我徹底的怒了。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吧。
某天,在一個太陽不是那麽的毒辣的清晨,我和白懿梁在門口的草地上正在研究着他的生日蛋糕的款式時,我發現了一只鬼鬼祟祟的松鼠手上還抱着一件眼熟的東西。
兩個類似于小碗碗的東西裸粉色半球狀,同樣是裸粉色的蕾絲花邊。
我虎軀一震,你尼瑪偷東西還偷到我頭上來了?
于是我忍不住扔下手裏的畫冊就去追趕那只松鼠,可誰知那只松鼠就像通人性一樣想要戲耍我,竟然不是往山林裏躲而是上蹿下跳的在我的附近挑釁着我。
很好,小妖精,你成功的勾起了我對你的興趣。
于是我也跟着上蹿下跳的去追捕它,到太陽都曬到了頭頂以後,我還是沒能抓到那只松鼠。
後來還是白懿梁看不慣我想要空手套松鼠的愚蠢,吩咐了幾個黑衣人保安給我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只大網,成功的抓到了那只松鼠。
彼時我正氣喘籲籲的在一旁扶着桌子上氣不接下氣的累的想哭,但是白懿梁那只狐貍,竟然輕輕巧巧的就從那個不正經的松鼠手裏拿過那件內衣,舉在手裏對我溫柔的笑:“原來你是喜歡這種款式和顏色。”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樣的話語,對于我一個臉皮特別薄的純情女子來說,無疑是調戲和羞辱無疑,但是我并沒有像尋常女子那樣着急的不知所措,我反唇相譏:“你關注的點好像錯了吧,你不是應該關注的點在尺碼上嗎。”
“我對尺碼沒有概念,所以不會關注這些。”白懿梁依舊是淺淺的笑,眼角彎彎,裏面都是蕩漾着月牙的形狀。
我走過去,有點嘲笑的意味看着他:“別告訴我你這麽大了卻是還沒有玩過女人。”
他很誠實的點頭:“确實沒有,我一向都很潔身自好。”
我質疑道:“真的?不是你的原因?”
白懿梁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微微蹙眉道:“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說話呢,怎麽這麽粗魯。”
我聳聳肩:“我可什麽都沒說。”
說完,轉身就要走。
但是,我向來就是一個極其小氣且又锱铢必較的人。
如果不把這句話給實踐一下,都對不起我經常這麽自豪的标榜自己是一個瑕疵和锱铢一起都必較的人。
于是,我在離開之前,用我比當初撲倒秦漠還要快的速度把白懿梁撲倒在了草地上。
當然,我卻是小氣,因為我的心裏只有秦漠,我對其他人還是沒有興趣的。
所以我撲倒白懿梁并不是為了想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太陽他。
事實上,我用我最快得速度,在白懿梁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的褲子給扒到了腳踝。
順便,還拿過了剛剛那件被他笑得不行的裸粉色內衣,把他的手腕給打了一個漂亮的死結。
白懿梁當然是個成年男人,力氣當然也是有的,但是他敗就敗在,他萬萬沒有想到我會做出這麽足以令他颠覆三觀的事情。
更何況,他在顧着下面的時候,我已經拿出我跆拳道的童子功死死的把他給壓住了,這才得以把他給綁住。
于是,他就這麽,長褲被退至腳踝,雙手被我反捆在背後。
以一種極為不雅觀和狼狽的姿态被我扔在了地上。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解救他。
因為這是他以前自己挖的坑:他交代過所有的保镖必須保護我的安全,不得違背我的命令。
我在離開的時候,還朝他小腹位置挑了挑眉,看着他的黑色內褲,我搖搖頭:“怪不得那個松鼠不偷你的衣服,你的黑色太醜了。”
看着白懿梁氣急敗壞憋紅了的臉蛋,我的心情這才好一點,進屋之前,我還交代那些保镖:不管用什麽方法,半個一個小時之內,要給我極盡能力 盡可能多的給我抓一些松鼠過來。
于是我就進屋吃飯補充剛剛抓松鼠的能量去了。
白懿梁穿好褲子之後,臉色陰沉的看都不看我一眼,轉身就上了二樓,接着,二樓就傳來了一聲震天響的摔門聲。
不一會兒,白管家就來告訴我,他給白懿梁去送飯,讓白懿梁給趕出來了。
我沒有理會他,對于白懿梁這種幼稚的行為,我只有兩個字來評價:幼稚。
吃過午飯後,黑衣保镖們果然不辜負我的期望,給我抓來了一大籠的松鼠。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公的母的黃的花的,滿滿當當的,塞了滿滿一大籠子。
我找了幾個黑衣保镖,又問了白管家要了幾臺電腦,裝好PS之後,我就教給他們一些簡單的PS技術。
我讓他們P了好幾張松鼠和女生小可愛的照片,還有好幾張松鼠和黑衣男士內褲的圖片,之後,全部打印出來。
我讓保安們把松鼠和女生小可愛的照片給拿到松鼠們面前,一張一張撕碎給他們看。
每撕一下,松鼠們都吓得尖叫,撕心裂肺的叫聲我都心軟了,但是一想到他們的可惡行徑我就不再心軟了。
然後,就是松鼠和黑衣男士內褲的圖片,給他們看一張,就喂一顆花生,我讓保镖們做這個事情持續了一整個下午。
我就坐在大堂的沙發裏無聊的刷着微博。
從我吃完午餐到現在也有三個小時了,白懿梁硬是很別扭的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一步也沒有出來過,也沒有把門打開過。
于是,我們盡職盡責的白管家就盡職盡責的絲毫不管我的感受的就給白小叔打了電話。
一個小時候,白小叔風風火火的趕回來了。
他在草地上看到那一群撕着紙喂着花生的保镖的奇怪行為雖然表示不解,但是我知道他肯定知道和我有關。
因為在他的認知裏,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和我有挂鈎。
這是赤裸裸的偏見。
但是比起白懿梁把自己給關在了房間裏,還是白懿梁比較重要。畢竟我只是一個外人啊。
我心裏卻是蠻不屑,明明就是他現在那麽多人面前出我的醜,憑什麽他還有脾氣去發什麽小脾氣?
簡直就是醉了。
你白懿梁也是個二十好幾的大人了啊,為什麽比我還幼稚。
我瞪了一眼白管家,随即就讓保镖們把那群松鼠給放了。
結果,當天晚上,所有的晾曬在世外的男性內褲全部被那群不正經的松鼠給劫走。
我覺得離姚山最近的商場裏的內衣店的老板得感謝我,因為是我帶動了他們的生意。
第二天早上,白懿梁賴床了。沒有大清早起來給花澆水,也沒有來喊我起床。
我猜測,他肯定是因為沒有內褲穿才不好意思起床。
雖然有的時候我挺愛捉弄白懿梁的,但是我其實也不是太過分,我還是挺善良的。
作為一個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新新青年,我還是很好的發揮了一下互幫互助的精神的。
但是我有點搞不懂,我好心好意把我的安全褲借給你穿,解決了你沒有內褲穿的燃眉之急,你非但不感謝我,還有狠狠的把我推出房門呢?
我的安全褲雖然薄,但是也是黑色啊,但是也是平角啊?
和你內褲差不多啊!
我表示十分委屈,并且在心底暗暗發誓,再也不要幫他。
秦淮的速度十分之快,這才幾天,就把我看上的那輛車給我送過來了。
并且還是親自開過來的。
秦漠還沒有來看過我呢,沒想到還是秦淮先來看我,這讓我頗為感動。
白懿梁對于秦淮的到來也十分高興,于是吩咐下去中午要留秦淮吃午飯。我倒是無所謂啊,因為秦淮這麽忙,根本就不會留下了的。
況且,按照白懿梁的說法,前幾天秦淮沒能及時的趕到機場,就是白懿梁從中做的梗。
這讓我更加搞不懂秦淮。
他肯定不喜歡秦淮,而秦淮也曾在我面前說過白懿梁的壞話,說他是病秧子。
這兩個明明互相讨厭的人,卻還要假惺惺的在一起吃飯,豈不是太難受了。
可誰知,我本以為,秦淮不會答應的,可是秦淮卻還是答應了。
看來我最近的預算的能力越來越不好了,感覺什麽,都是會錯的。
第乍見之歡二十二:從小蠢到大的某人
多年以前我憑借着我出色的第六感察覺出秦淮對我的敵意,并且憑借着我很不錯的第六感很多次都成功的躲過了秦淮對我的偷襲,我才得以完好無損的活到了現在這麽大。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我的第六感引以為傲。甚至還在洋洋得意。
上天既然給了我一個破碎的家,就一定會給我一個天賦異禀的技能。
可能是上天看我日子越過越好,有點不高興了吧,于是就收回了我的這項天賦。
所以我現在不管預測什麽都是錯的。
前幾天,我感覺我可以和秦淮一起去國外,成功的躲避過來白懿家小住,可以躲避過和他的牽扯;結果,并沒有,我還是住到他家裏來了。
前天,我以為白懿梁是不會和我一起去畫廊的,這樣我就可以偷偷摸摸的去秦漠的公司去見見他;結果,也沒有,他非要跟着我一起,然後我們兩個就在商場遇到了蕭卓,我還被不明真相的白懿梁給嘲笑了一通;
今天,我以為秦淮不會留下來吃午餐的,這樣我就可以繼續任性的欺負白懿梁了;結果,還是沒有,白懿梁非要留秦淮吃午餐,秦淮也沒有拒絕。
于是現在我們三個就尴尬的坐在一起,吃午餐。
不過是極為普通的家常便飯而已,但是可能因為白家的廚子是比較厲害的廚子,所以味道也都還不錯。
唯一的缺點就是,白懿梁太小氣了。
果然越有錢的人越摳門。
真的。
因為,我面前沒有一點點是帶有一點點肉絲肉沫的菜,全部都是素菜。
我的碗裏連一點點肉汁兒都沒有。
再看秦淮和白懿梁的面前,豐盛程度堪比滿漢全席。
重要的是,全部都是肉!
肉!
肉香四溢,足以讓我失去理智的那種味道。
秦淮的個性本來就很冷酷也不愛說話,白懿梁也是個話少的人,于是我這麽個話痨和這麽兩個話少的人湊到一起,本來就已經很令我很不高興了。現在唯一能夠堵住我的嘴的肉,也全部都被挪到了白懿梁和秦淮面前,我的心裏,就好像有好幾只不安分的野貓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抓着我的心一樣。
百爪撓心,就是這樣。
我看着白懿梁和秦淮全程沒有任何交流,都在斯斯文文的,吃相優雅的吃着飯,我的心裏就越發不高興起來。
有沒有人管我一下我的感受?
白懿梁你這是故意的?
我把我的碗挪到靠近我的胸前的餐桌位置上,好用來接住我瞪白懿梁而瞪出來的眼珠子。
看着那兩個人神色自如的吃着飯,我真的很不爽。
長方形的餐桌,白懿梁坐在主位上,我和秦淮則面對面的坐在白懿梁的左側和右側。
我偷偷擡眼看看白懿梁,他端坐的端端正正,絲毫都不為不給我肉吃而感到愧疚和赧顏。
怎麽會有臉皮這麽厚的人。
我憤怒。
我不滿。
我不平。
看着面前的好幾盤青菜花椰菜土豆絲虎皮青椒,我感覺到了來自于這個世界,不,主要還是來自于白懿梁的深深地敵意。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沒辦法,我只好求助秦淮。
我稍微起身把椅子給往靠近桌子挪了挪。
因為這樣才方便我的小動作。
我在桌子下面用微乎其微的動作輕輕踢了踢秦淮的小腿。我想秦淮雖然小的時候有點蠢,但是長大了應該智商會上升一點吧。
果然,秦淮察覺到後并沒有很誇張的問我:“你怎麽了?”,而是擡起頭微微的蹙了蹙眉看了我一眼。
然後,我還沒有來得及給他發射任何信號的的時候,他又自顧自的低下頭繼續吃飯。
第一次行動沒有成功,但我從來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人,于是我,又開始了第二次行動。
我依舊是偷偷摸摸的在桌子下輕輕踢了踢秦淮的小腿,這一次,他很快地把腿給縮回去了,還附送我一個大白眼。
于是我趁着他的白眼還沒有翻過去的時候,趕快給他使眼色,我用兇狠的眼神掃射着我面前的菜色,用眼神告訴他我面前沒有我想吃的肉!讓他給我夾幾塊肉到我碗裏來。
可誰知這第二次了,秦淮依舊是遲鈍得可怕。
他翻完第一個傲嬌的白眼後,又給了我第二個看智障一樣的白眼。
然後又繼續低頭吃飯。
又不管我。
原本我的原則是事不過三的,可是,在吃肉這件事上,我是沒有原則的。
一般來說,如果我如果想要做成某件事但是我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的話,我說不定還會放棄了,但是在錢,肉,還有色上面,我從來都沒有輕易退縮。
就好比現在,我還是锲而不舍的伸出了腿,想要再來提醒一下,奈何秦淮剛剛刻意還把腿給略略收了一下。
所以我第三次不是那麽容易踢到的。
可是秦淮的智商,我真的高估他了。
因為我第三次踢到他的時候,他炸毛了。
他輕聲呵斥我:“你吃飯時能不能好好吃飯啊,一直在下面瞎蹦跶什麽呢。”
秦淮話音剛落,我就聽到白懿梁輕輕笑起來。
白懿梁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流暢的線條會變得更加柔和起來,就如同一塊本就是顏色溫潤的玉石,在一瞬間忽然就變得像是要融化一樣的通透。
但是我現在沒有心思去欣賞他那多麽好看的笑容的,我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有朝一日白懿梁落在我手裏,我一定要買來整整一車的臭豆腐榴蓮皮蛋毛血旺還有豬肝,拿來榨成汁,最後每隔一個小時就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