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灌上一碗。如果敢吐出來一滴就再加一碗。

可是他現在還沒有落到我的手裏,單看外面那幾個身材魁梧長得也像北野武的幾個保镖哥哥,我也不敢這麽做。

此刻,我只敢無言的瞪着他。

三秒鐘之後,我暴走了。

我拖着凳子就氣呼呼的跑到了秦淮旁邊坐着。坐下來之後,那些可愛的肉就終于全部都到了我的面前。

啊!

我在心底一陣感嘆,心願已了啊。

也就懶得再去管白懿梁和秦淮異樣的眼光。

我現在也學秦淮,只低頭默默吃飯,不再去管白懿梁的似笑非笑的揶揄眼神,一心一意的消滅着碗裏的肉。

秦淮看着我反常的動作,也不好說我什麽,但還是一邊往我碗裏夾了一大塊我最愛的雞腿肉,一邊關切的問我:“怎麽了嗎?”

我看到秦淮這個冷冰冰的木頭終于發覺了我的不對勁,我本來是不願意理他的,但我還是悄悄的和他咬耳朵:“白懿梁這是在給我顏色看,你看我面前,一點肉都沒有。”

秦淮忽然眼睛都彎了起來,滿滿的都是促狹的笑意,就好像是聽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一樣,他又往我碗裏夾了一塊糖醋裏脊,輕聲的嘲笑我:“沒出息。”

這話雖然有點嘲笑我的意思,我也很想狠狠的反駁回去,但是我還沒有吃夠肉,還沒有吃飽,所以還不能和他翻臉,以免他待會兒一腳把我凳子踹翻了讓我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他小時候可沒少這麽幹,都給我都留下心理陰影了。

算了,為了我的肉,還是不去招惹他了再給他添堵。搞不好待會兒真會把我連椅子帶人踹翻。

我默默的吃着飯,而秦淮估計是誤會了我可能在白家過得不好,他已經不再吃什麽了,而是在默默的給我布菜。

替我剝蝦,把排骨上的肉給我剔下來,還會幫我把魚肉裏的刺給我剔下來。

他估計是怕我在外面替他們老秦家丢人,所以才這麽細致的照顧着我,否則,我吃起肉來的速度可是能夠橫掃千軍的,一般人看起來都害怕。

前幾年我和秦漠逛街的時候,路邊有個烤肉店搞促銷活動,舉辦了一個烤肉大胃王比賽。

對于這種又是免費又可以吃到肉還可以拿獎品的活動,我一向都很喜歡。

要不是秦漠攔着我說丢人,我可以吃到那個烤肉店老板哭。

後來過了那一次,我就會在秦漠面前收斂一點了,因為他說這樣不好,我就不會表現出他所讨厭的樣子。

可是現在,秦漠又不在,秦淮願意為我剝蝦,願意把我這個撿來的妹妹當做智障一樣的照顧,我還是很開心的。

只要他不把我連人帶椅子的踹翻,那就什麽都好說。

我默默的接受着秦淮“施舍”給我的“恩惠”,心裏無比感動。

果然人比人就是氣死人。

秦淮和秦漠比起來秦淮就是個魔鬼一樣的人物,但是現在,秦淮和白懿梁比起來,簡直就像個天使一樣。

我正大快朵頤的時候,白懿梁涼涼的聲音忽然斜斜插過來了,這讓我頗為不爽,這明顯的就是挑事。

“秦二少啊,我和歡歡的事情,也有個眉目了,我們以後也就是一家人了,叫你二少反而生分了,我略略虛長你幾歲,不如直呼你名字?”

白懿梁的聲音淡漠又疏離,話語裏沒有半分熱烈與熟絡,全部都是調笑的意味。

秦淮沒有理他,而是将一只剝好的基圍蝦蘸好醬放進了我的碗裏,一言不發。

第乍見之歡二十三:給秦淮報仇

秦淮沒有理他,而是将一只剝好的基圍蝦蘸好醬放進了我的碗裏,一言不發。

這簡簡單單的兩句話,我就能感覺到,白懿梁不喜歡秦淮。

奇怪了,白懿梁這深居簡出的,照理說他們兩個以前應該沒有過什麽大過節啊,怎麽白懿梁一開口就要這麽促狹秦淮呢。

難道是因為秦淮幫我逃跑的事情?

思索到這一層,我更加糊塗了,我逃跑,白懿梁不來找我麻煩,跑去怪秦淮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管他們兩個是有什麽矛盾還是如何,反正目前,我還是得把肚子填飽。

對他們兩個去糾結稱呼神什麽的,我不做任何評價,因為天大地大,也大不過我要把肚子填飽。

秦淮一時之間沒有接話,還是繼續在給我剝着基圍蝦。秦淮額前有那麽一點點的碎發,他低着頭的話,那些碎發就會堪堪遮住了他的眼睛。在我這個角度,我完全看不到他眼底的任何情緒。

我看着我餐盤裏越來越多的基圍蝦,不禁輕輕用胳膊肘捅了捅秦淮的側邊肋骨:“哎哎人家白懿梁跟你說話呢,你不回答人家一點也不禮貌......基圍蝦夠了......我想吃個可樂雞翅......”

我在和秦淮說着悄悄話咬耳朵的時候,秦淮還是頗為配合的微微側過身子把耳朵湊到我嘴邊的,我估計,我剛剛吃了那麽多基圍蝦,秦淮的耳朵上肯定都是一股甜面醬的味道。

好在秦淮也不是很嫌棄,他伸手替我夾了個可樂雞翅。

帶有可樂味道又帶有肥美的油膩味道的雞腿被秦淮那只好看的手送到我的碗裏以後,我就自動屏蔽了周邊所有的聲音。

眼裏,心裏,口裏,手裏,腦子裏,都是心心念念的肉。

直到秦淮那十分欠扁的聲音把我給從雞腿的誘惑中給拉到現實生活中來。

因為我聽到秦淮幽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很是一本正經的說道:“不必了,你要是嫌見外的話,和歡歡一起,喊我二哥就成。”

這下子,場面就尴尬了。秦淮你都小人家兩歲呢,你好想讓人家喊你哥?

秦淮如此不客氣,估計也是知道了那天去機場的事情是白懿梁在從中作梗吧。

我以為依照白懿梁那溫柔的殺人不見血的性格,肯定是會好言好語的和秦淮理論一下為什麽是喊名字而不是二哥的,結果白懿梁卻只是輕輕的一笑一筆帶過,臉上像是三月的湖水上拂過一陣微風般的緩緩的飄蕩開一點點漣漪笑意,回答道:“到了我和歡歡結婚那一天,帶我上門迎娶時,自會好好的叫一聲二哥的,不過我們年齡也擺在這兒了,真要算起來,還是得你秦二少喊我一聲哥哥才是。”

白懿梁這厮,果然殘暴。

短短的幾句話,沒有一句重話,卻是很厲害的四兩撥千斤。輕輕巧巧的就把秦淮的話給堵了回去。

要不是秦淮的心理強大,搞不好,秦淮還得憋出內傷。

秦淮雖然冷酷了一點,但是他從來都是個直腸子,直來直去的不擅長和別人玩花花腸子,也沒有很深的城府,在某些事情上,自然也不如白懿梁的段位高。

不然怎麽說白懿梁是白家的小狐貍。

我不知道是秦淮發覺到在白懿梁這裏言語上讨不到便宜還是他懶得再和白懿梁多費口舌,于是,秦淮只好把我搬出了當擋箭牌。

秦淮沒有再去接剛剛白懿梁的話,而是像自言自語一樣的感嘆着:“我今天可是開着你的車上來的,真是失策啊,本來還想連人帶車的一起來看看你,結果搞不好待會兒又得把你的車給開下去了。”

說到“你的車”的時候,秦淮還略略加重了語氣,特意把這三個字給咬重了一些。

聽到他這麽說,我立馬連嘴角撕扯着肉的動作都給停下來了。

我一臉警覺的看着秦淮:“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是變卦了吧?你又要把車給開回去?”

秦淮優雅的從桌上拿過餐巾慢慢的擦着手但笑不語。

等他慢條斯理的把手上因為給我剝蝦而沾染上的油污給擦幹淨後,忽然伸出手來掐了掐我的臉頰。

你以為會像韓劇裏那樣?男主角伸手寵溺的輕輕掐着女主角略帶着嬰兒肥,肉肉的臉龐,看起來十分可愛,十分有愛的樣子?

不不不,秦淮才不會那麽好心。

他對我,一向都舍得下狠手。

既舍得下狠心花大價錢給我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給我買好限量款超跑,又舍得下狠手的死命的掐着我的臉。

并沒有韓劇裏打情罵俏的掐臉頰,我只在秦淮的瞳孔裏看到了我變形的臉。

一半是被秦淮給捏變形的,一半是我痛到五官扭曲變形的。

真狠。

等我回去了,等白懿梁落到我的手裏了,我一定要買來整整一車的臭豆腐榴蓮皮蛋毛血旺還有豬肝,拿來榨成汁,再往裏面加上整整一盆的spring藥,給白懿梁灌進去之後,最後把秦淮和白懿梁關在同一間小黑屋裏。

我在心底暗暗發誓。

然而我還沒有計劃好該在哪裏買藥時,秦淮卻又一秒鐘變成了過無辜臉:“我今天沒帶外人上來,就一個人開了個車上來姚山,我把車留給你了,我待會兒一個人走下山去?”

秦淮說得一臉認真,俊逸的面容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影子

聞言,我心底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他是要變卦,不把車送給我呢。我一邊繼續扒着飯,一邊毫不在乎的說:“這有什麽,你讓你助理給你開個車上來接你不就得了。”

真是的,有什麽大不了的,搞得我還以為我到嘴的鴨子快飛了,害得我提心吊膽一場。

腰上傳來一陣痛意,我差點跳起來!

低頭一眼,是秦淮放在我腰上的手在作祟。我怒目圓睜的狠狠的瞪着他,在用我的眼神控訴着他的幼稚行為。可是他卻沒有感到絲毫的羞恥,而是看着我,朝着白懿梁的方向挑了挑眉。

小樣兒,這是要我替他報仇呢。

于是我只好配合的裝起來。

我放下筷子,深情款款的握住秦淮溫熱有骨節分明的手掌,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把秦淮給想象成一頭肥美又油而不膩的烤乳豬,堅定不移的對他說:“二哥,你放心,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要是将來我丈夫不尊重你,不愛你,那我就不嫁了!我以後的丈夫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也不嫁了,我的未婚夫,只要二哥你說半個不字,我立馬就給踹了!毫不留情的踹!”

說完這一番違心的話,讨好了秦淮,惡心了自己。

我倒不知道白懿梁的反應是怎樣的,反正不用看也知道他肯定是在看笑話一樣的看着我們兩個。

反正白懿梁總是這樣。

他總是笑眯眯的,唇角上揚,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但是,但凡他只要皺皺眉,就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

你以為他白白淨淨弱不禁風,實則是綿裏藏針。

就好像他現在這樣,我擡頭偷偷飛快的瞟了他一眼,卻發現他卻是在微笑着看着我。

這種笑,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

就像是小時候做了壞事,還死不承認,被拉去班主任辦公室審問時,班主任看我的那種眼神一樣。

他明明知道了我的小把戲,卻還是不戳穿我,試圖用“包容又慈祥”的眼神來感化我自己主動承認錯誤。

然而我明明渾身不自在,卻還是嘴硬的在心底不屑着。

現在,白懿梁也是這種眼神看着我,我看着怪不舒服的,但也還是不說什麽。

意料之中的,秦淮對我剛剛那一番表明心意很是滿意,當下就拿過放在一邊的手機給他的助理發短信讓他的助理來接他,還一邊順口問我:“最近還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我給你買?”

我吃的也差不多了,拿過餐巾擦擦嘴,腦袋裏略略一思考,好像也沒有什麽想要的,于是就很實誠的搖搖頭。

這要放在以前,哪怕我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就算是狠宰一番秦淮也會狠狠的要很多東西,但是今天,可能是因為我剛剛吃飽飯,感到無比滿足這才所以覺得人生圓滿,不需要什麽額外的東西了吧。

假如我此刻是餓着的,我肯定會像秦淮要一卡車的肉外加十個廚師。

但是現在,我好像不需要什麽了。

要真是說非要的話,我好像好幾天沒有見到秦漠了,如果秦淮能把秦漠給我弄到我面前來,我肯定會很開心。

可是我不敢說啊。

沒辦法,有的時候,我也會有那麽一點點慫。

秦淮見我第一次這麽懂事,也不再逼着我非問他要些什麽,而是試探着詢問着我:“我前幾天去展覽會玩兒,看到了一套藍寶首飾蠻漂亮的,給你買回來玩玩?”

我還是搖頭。

秦淮察覺到了我的反常,估計是明白我在想什麽。

也不再勉強我,而是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說:“別想了,他那麽忙,才不會浪費一整天來看你。”

第乍見之歡二十四:帶小白和小限跑兜風去

切!秦淮真的是太毒舌了,每時每刻都在找機會來打擊我。

來看看我就算是浪費時間了?

秦漠那麽忙,我就是個大閑人了?

嗯......仔細想想,我來白家這幾天,好像每天确實都挺閑的。

畫廊的事又有經理在幫我打理,搞不定的就可以找秦漠和秦淮,我好像确實是沒有怎麽操過心。

我也好久沒有接過給別人畫設計稿設計服裝的活兒了。

日子确實挺無聊。

不對,不是日子無聊,是在白家和白懿梁在一起的日子無聊。

在以前,我絞盡腦汁的要想攻破秦漠房間的浴室的密碼鎖就夠我玩兒半天了。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越來越薄弱了,秦漠竟然不相信我對天所立下的不在他洗澡時闖入他浴室的誓言,竟然還給他浴室裝了個密碼鎖。

還是六位數的。

有一段時間只要秦漠上班去了而我在家的時候,我就會搗鼓着那個密碼鎖。

搗鼓了一個星期還沒能解開,直到有一天,我去求助秦淮。

在我趁某天秦漠不在家而秦淮剛好在家時,我把秦淮拖去了秦漠的房間。秦淮略略看了幾眼,就告訴了我一個很令侮辱我智商的消息,那看起來是個密碼鎖,實則上是個指紋鎖!

我瞬間明白了,為什麽我都搗鼓了一個星期都解不出來!

原來一開始的研究方向就錯了啊。

失望。

好在我向來都是個知難而退的人,不讓看就不讓看呗,等你洗完了我蹲守在你浴室門口不也一樣可以诶嘿嘿......

好幾天了,也沒有見到秦漠了。

給他發消息也只是簡單的嗯嗯啊啊。

這讓我頗為有點洩氣。

莫不是他有了新歡了?

不至于啊,秦漠他以前在外面再怎麽瘋也不會把我給冷落了啊,難道遇到真愛了要和我老死不相往來?

心裏越想越亂,剛剛秦淮走的時候我也忘了問一句秦漠最近在忙什麽。

糾結。

一個人就這麽糾結了一兩個小時,直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秦淮今天可是把車送給我了。

本來還是挺不開心的,但是看到了秦淮給我送過來的車,我就又高興起來。

我去白家的車庫,一眼就在那一排排豪車裏看到了秦淮上午給我送過來的那輛車,拉風的外形,流暢的車身線條,性能也是杠杠滴。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限量啊!很多人有錢也買不到啊!

秦淮果然厲害。

只是有一點,我跟他說的時候,明明說過了要什麽顏色都好就是不想要黑色的,他倒好,還就真偏偏給我送了個黑色的過來。

這下子,就一點都不張揚了,一點都不飛揚跋扈了。

怎麽看怎麽像商務車。

我已經忍不住想要上手試試了。

于是我把它開出車庫想要出去溜一圈兒,但是我看了看今天剛剛穿出來的高跟鞋,就有回去想要換雙鞋。

我回到我二樓的房間換好了一雙平底鞋,在走過大堂裏時看到白懿梁正一個人,一手執着棋譜,一手在棋盤上布局。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純色襯衫配一條黑色的休閑西褲,襯衫扣子一絲不茍的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顯得斯文又儒雅。

只是他一個人的身影,未免孤獨蕭瑟了些。

鬼使神差般的,我竟然喊了他一聲,白懿梁發覺,緩緩回過頭來笑着看着我,朝我點點頭。

他回頭的那一瞬間,溫柔得讓我有一種毀了他的沖動。

我朝他揚揚手裏的鑰匙,對他說:“我二哥給我買了新車,帶你去兜兜風?”

白懿梁看着我,眼睛裏都是蕩漾的清澈湖水,所有的溫柔都化作了他嘴邊的一句:“好啊。

話一出口,我就有點後悔了。

因為無所不在的白管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忙上忙小的大呼小叫着傭人們,在為我們出去兜風做準備。

我想着白懿梁小時候所遭遇的不好的事情,還有他現在的身家,即便是仔細一點也沒有什麽。

但是我們真的只是出門兜風玩兒一圈而已,你有必要派了整整十輛裝滿荷槍實彈的黑衣人保镖的車來前前後後的跟着我們嗎?

講真,外國總統來我國訪問,我們國家都不舍得花這麽大陣仗去保護人家。

一看到這個樣子,我的興趣就提不起來了。

我恹恹的對白懿梁說:“算了你別去了,你在家下棋就好,我一個出去玩會兒,很快就回來。”

雖然這話很傷人,但是我也不想這麽大張旗鼓的,一出門就被人圍觀,還要被人默默的鄙視是暴發戶啊。

哪知白懿梁真的就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不要讓他們跟着了,就我們兩個就好。”他還是很有西方紳士風範的,無論做什麽都會很尊重別人的看法,不給別人帶來不愉快還有不方便,也會時時的照顧着別人的感受。

我估摸着估計也有不少便衣混在人群中保護着他,也不必太擔心安全問題,于是我就點點頭,拿起包包就和他一起出門了。

我們一路沿着盤山公路往山下駛去,一路郁郁蔥蔥的綠色山林一看了就會給人好心情,空氣也十分清新。就連耳邊吹過的風都帶有松針的獨特味道。

姚山還真的是個适合養老養病和避世的地方。

怪不得白懿梁要把姚山給買下來還建了那麽多別墅。

風景實在是不錯。

如果不加上對白懿梁的偏見這個主觀因素的話,從客觀上來講,姚山還真的不錯。

我是說和市中心對比起來的話。

一個小時後,我和白懿梁在市中心的大馬路上大眼瞪小眼。

......

都怪出門太開心了,都忘記了看時間。

結果一出門剛到市中心就遇上了堵車。

我本來還想帶白懿梁去濱江路吹吹江風的,這下可好,堵在路上光聞尾氣了。

原本我們兩個是打算出來溜一圈兒就回去吃晚餐的,可現在,估計趕得上宵夜就不錯了。

我和白懿梁,堵在了濱江路上起碼堵了一個小時。

我們兩個從最開始的互相尴尬的坐着,到後來的慢慢開始熟絡起來聊起天來,再到現在這樣,我坐在駕駛座上打瞌睡,他在拿着我的備用手機玩圍棋。

在這堵車的一個多小時裏,我簡直就是生無可戀。

如果是出門就遇到了堵車那我還不是很生氣,可是我現在氣的是,我們本來可以避免的。

卻偏偏一頭紮進了堵車的大潮,在這大馬路上和一大群人一起浪費生命。

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差不多到了晚上八點多我們才從剛剛堵得那一段路中脫身。

整個人都解脫了。

彼時我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也懶得再回姚山吃飯了,索性就帶着白懿梁去了我一個朋友開的餐廳吃飯了。

不過不巧的是,我去的時候,我那個朋友不在,偏偏新來的服務生也不認識我,這可能導致我在買單的時候不能打折。

我頗為不滿。但我也不能去為難一個服務生,于是也就算了。

今天心情不錯,于是我主動把菜單遞給白懿梁讓他先點單,我請。

結果白懿梁就如同一個剛才寺廟的還俗的苦行僧一樣,幾乎是全素。

比我中午要好一點,最起碼還有一點兒肉汁兒。

對于他的喜好我不做評價,反正我是我行我素就可以了。

不管他點什麽菜都跟我沒有關系,反正我愛的是肉!

我的晚餐比起中午那個一波三折的午餐來,還是順心很多的,有肉,有酒,還有美男在側。

确實很棒。

如果沒有遇到任菲那個非主流小婊砸的話。

白懿梁不喜歡吃胡蘿蔔,又不喜歡浪費,非要把他餐盤裏的胡蘿蔔丁胡蘿蔔絲胡蘿蔔片全部挑出來給我。那我也不幹啊,你不吃的東西你也不能扔給我啊!

于是就在他非要給我-我非不要-他非要給我-我非不要-......這麽幼稚的僵持之下,我們成功的把這個互相禮讓變成了一個,像是請筆仙的一個詭異的儀式,請來了一個我非常非常讨厭的女鬼。

任菲,家裏是賣珠寶的。

我們兩個也很有孽緣,我和她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班。

以前和現在,我們的關系,就像傑瑞和湯姆一樣的相愛相殺。

她沒少找我麻煩,我也沒少賤兮兮的去挑釁她。

但是近來一個多月沒見到她了,我也不會想她,畢竟是真的讨厭她。

“喲!好久不見啊趙之歡,怎麽,終于知道秦漠不喜歡你了,舍得放棄了?這才找了個小白臉?”

我看着任菲纖細勻稱的雪白皓腕上挽着一個标準九頭身,身材又很不錯的英俊男人,我再看看白懿梁雖然長得比任菲挽的那個男人帥氣,身高也很他差不多,可是!白懿梁沒有搓衣板啊!

比男人,這一局,我敗了。

我看着任菲妝容精致,整個人從頭到尾都武妝的一絲不茍,看起來十分高貴美麗的模樣,再看看我自己,素顏出門,頭發也好幾天沒有做護理,眼下更是因為思念秦漠而夜不能寐所産生的淤青......

比自己,這一局,我又敗了。

沒關系,這一刻,比男人比女人,我都不如你任菲,但是!我有車啊!我今天可是開着限量款超跑出來的!

看我吃完飯不開着我的小限超去碾壓你!

第乍見之歡二十五:自帶電冰箱

等我吃完飯看我不開着我的小限跑碾壓你!

我看着任菲精致的小臉蛋在我面前晃悠來晃悠去,就是不走,我以為我不理睬她,她可能就自己覺得無趣就會走人了。結果她越來越纏人。

她甚至甩開她牽着的那個帥哥的手,開始對坐在我對面的白懿梁開始動手動腳起來。

她伸出她如蔥削般的手指在白懿梁臉上輕輕滑過,她指甲上鑲嵌了精致的滴滴碎鑽,碎鑽在白懿梁臉上閃過一點一滴的閃耀光華。

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

我帶來的男人,不經過我同意你就擅自動手吃豆腐?經過我同意了嗎?你知道白家少主的豆腐多少錢一斤麽?給錢了嗎?

不過我心底也在暗暗高興,萬一這個任菲真的看上了白懿梁,萬一這個白懿梁也真的和任菲看上眼了的話,那我豈不是可以提前下崗就可以回去繼續追秦漠了?

我在心底暗爽,不過還沒有爽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幹爹交給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還不能把白懿梁推開。

思及此,我有點心虛的擡頭看了看白懿梁。

餐廳內暖黃色的燈光暖暖的從我們頭頂的水晶吊燈上碎碎的折射下來,深深淺淺的折射在白懿梁......還有任菲的臉上。任菲依舊是随性的坐在白懿梁座位邊的扶手上,東扯西扯說着些尋常風月場上調情的話語在挑逗着白懿梁,可惜,白懿梁既沒有像個正人君子一樣的推開任菲,也沒有像個登徒子一樣順手摟過任菲。

他只是坐在原地不動,手上還拿着筷子停在餐盤邊沿,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那眼神裏,什麽都沒有。

甚至就像是在看着我發呆一樣。

他任由任菲在他身旁像個跳梁小醜一樣的跳上跳下。

我別過臉去,低頭認真吃東西,不再看他們兩個。

裝潢優雅的餐廳也十分有格調,在細節處理上十分精致,事實上整體風格也十分大氣。暗金黃色與藍白色的主色調,竟然讓人有一種星空的感覺。大廳內此刻有大提琴演奏者在演奏着低沉纏綿的樂曲,但是在我聽來卻如同鋸床圖一般。

因為,在任菲做作的“如銀鈴般般悅耳的少女笑聲”的襯托之下,什麽樂曲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了。

這一刻,我是同情白懿梁的。

任菲身上濃烈的香水味都可以把我剛剛吃下去的東西給逼得給吐出來了,而白懿梁那麽個素來只喜歡沉香,從來沒有接觸過女人的香水的人,一瞬間感受到這種偏向歐美的濃烈刺激的味道,我能察覺到他的輕微蹙眉,但是他還是很紳士的沒有推開任菲,我真的敬他是條漢子。

本來任菲你調戲白懿梁也就算了,你一邊上上下下的吃着他臉上的豆腐,一邊還挑釁的看着我是幾個意思?

她估計是把白懿梁當成我喜歡的人了。

可事實上,我和白懿梁除了是個挂名的未婚夫妻以外,頂多頂多只能算是酒肉朋友。所以,任菲勾引白懿梁,本質上是打擊不到我的。但是如果她敢靠近秦漠一步,我可以打到她叫我叫爸爸。

終于,白懿梁受不了任菲的騷擾了,“蹭”的一下就起身,朝我走過來。

白懿梁這一下子毫無預警的忽然的站起身,任菲本來就是堪堪坐在白懿梁身側的座位扶手上的,被白懿梁這麽急的一個起身,一個沒防備就被白懿梁給掃到了地上。

于是任菲就這麽,毫無形象的就摔趴在地上了。

然而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白懿梁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女孩子摔地上了,這麽好偷看人家底褲的機會不懂得抓住,竟然只是跑過來要拉着我就跑。

所以當他的大長腿從躺在地上做泫然欲泣狀楚楚可憐的任菲身上跨過來的時候,我終于明白了,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白懿梁不是不知道怎樣去拒絕一個女性,而是懶得搭理他。

他跑到我怕身邊來二話不說就要拉着我往外走,我被他重重的牽起來往外面帶,還在毫無形象的張嘴喊着:“還沒有買單啊你跑什麽跑!你想讓明天頭條上都是山河集團三小姐吃霸王餐嗎?!”

我這惱羞成怒的一嗓子嚎出來,成功的吸引了大廳裏的所有人的注意。

我看着那些人頭齊刷刷的轉過頭來向我行注目禮,不禁恨不得要把白懿梁的襯衫給扒下來遮住臉。

白懿梁估計是看到了我的窘狀,他也不自然的挑了挑眉,有像牽着自己家的狗那樣的随便,把我牽去了前臺買單去了。

我和白懿梁今天出門本身就是打算只兜兜風放松一下的,白懿梁只帶了個人出來,什麽也沒帶。于是,這一頓只好由我請。

白懿梁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在我耳朵邊委委屈屈的說他根本就沒有吃飽,要是在平時我肯定就把他帶去吃夜宵了,但是現在,我碰到了個任菲,所有好心情的都沒有,只想回去睡覺。

我們朝車庫走去,“算了,我們回去吧,讓廚房給你做點夜宵,我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去好吃的。”我難得的對白懿梁有一句好言好語。

白懿梁“嗯”了一聲,點點頭,跟我讨價還價:“明晚可以嗎?”

我低頭沉吟了一下,已經好幾天沒有見秦漠了,想他的時候簡直比被野貓百爪撓心還難受,明天一定要抽空去見見他,于是只好拒絕白懿梁:“明晚我約了人了,改天吧。”

“哦。”他低低的回答一聲,聲音裏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柔情。

這讓我渾身的汗毛都抖了三抖。

我真的搞不懂,我們明明才是第二次見面,他為什麽非要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呢?真的不怕惡心自己。

事實上,他可能只想惡心秦漠。

思及此,我“嘿嘿嘿”的笑得一臉暧昧:“你不是說你一向潔身自好沒有玩過女人嗎?剛剛免費送上門來的美女你怎麽不要?”

我也想拿任菲來惡心一下他哈哈哈......結果,把我自己給惡心到了。

因為他說:

“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就不能再看別的女人了。”

一句話,就噎得我啞口無言。

我想反駁,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終只是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因為,如果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傷人了。

我閉嘴了。

哪知白懿梁忽然一改之前的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一種态度,很自然的從我手上接過我的手包要替我拿着。

我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對于這種矯情的小動作,我以前最喜歡和秦漠一起做了--一個包包而已,又不是重到我拿不動,但是我就是愛耍小性子的讓秦漠幫我拿,每一次,秦漠也是沒有任何抱怨的幫我拿着。

但是現在,我自認為還是沒有和白懿梁熟到這種地步吧。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想要把包包從他手裏拿過來自己背着,可是他卻伸出手來又是牽着我的手。

他攥住我的手很用力,我想輕巧的掙開是不行的。

我想用蠻力掙開,又害怕傷到他。

到時候,他那個小叔,又要把我吊起來打。

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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