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答。

于是我就真的乖乖的坐在了座位上不動了,繼續忍受着蓋在我臉上的那件濕衣服所帶來的不适感。

他的手從我臉上放開,繼續去做着別的事情了。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毫不猶豫的,我一把掀開了蓋在了我頭上的衣服。

一眼就看到了白懿梁只不過是脫下了襯衣在那那條薄毯擦着手臂而已。

他把衣服蓋到我的頭上還捂着我的眼睛不要我看他我就知道他肯定要做什麽事情,我以為他會脫褲子擦屁股呢,沒想到卻只是脫下了襯衣在擦着手臂而已。

我還以為我可以看看他的身材是否有料,結果,這個在大夏天也怕冷的病秧子,竟然在襯衣裏面還穿了一件白色的無袖背心。

所以我就除了看到了他的手臂還有大概的可以描繪一下他的身材,幾乎看不到什麽真材實料。

順便還鄙視了一把他這個中央老幹部一樣的穿衣風格。

他看到我把衣服給拿下來了,在看着他擦拭着身體,他忽然不知道是有點害羞還是怎麽了,緊緊只是把胳膊擦了擦就放下了薄毯,又想要把那件濕了的襯衣給穿回去,但是被我攔住了:“算了,你手臂都已經擦幹了,再穿回去不就是白擦的,幹脆你就光着胳膊算了。不過你最好還是把裏面這一件也脫了,把身體擦幹光着膀子,也沒事啊。”

我一邊誠懇的給着建議一邊眼睛冒着綠光的盯着白懿梁胸前看,就好像一個三天沒有吃過飯的人看見了一塊巨大的白斬雞一樣。

沒辦法,秦漠,你別怪我移情別戀,美色當前,我只不過是犯了一個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許是我“嘿嘿嘿”的笑得一臉淫蕩,眼睛裏又冒着餓狼的光芒吓到了白懿梁,白懿梁眸子中的光亮微微閃了閃,就如同燭火在暗夜中因為某人的私語帶動了微風,而輕輕的飄搖了一下。他慢騰騰的說道:“不用了,我就這樣吧。”

他固執的要把那件濕了的襯衣給穿回去,我也就沒有再勉強他非不讓他穿。

強扭的瓜不甜,強扒光的肉體,還是挺好看的。

先不說好不好看,最起碼還是過了瘾的。

白懿梁又把薄毯遞給我,讓我擦擦的腿上和頭發上的雨水,我這才發現,白懿梁的頭發也全被淋濕了。

我看着被我扔到了一邊的那件工裝服,故作大方的把薄毯給了白懿梁,但是白懿梁沒要。于是我拿着薄毯朝他撲過去一把把薄毯給狠狠的悶在了他的頭頂,隔着薄毯狠狠的搓動着他的頭發,一邊還要惡狠狠的低聲說道:“讓你剛剛耍我,我也讓你體會一下什麽叫窒息。”

白懿梁沒有想到我之前還安安靜靜的不說話,這一刻卻瞬間變成了一個巫婆一樣去悶着他的頭顱。他伸手來扒開我的手,但是我卻按得更緊了。

見動手反抗不成,他只得和我開口和談,但是他的嘴都被我給不斷的擠變形了,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不斷地“嗯嗯唔唔”的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

此前網絡上流行着一個“怒搓狗頭”和“捂死你個王八蛋”的表情包,我現在把白懿梁捂起來搓着他的頭,實在是很像那兩個表情包的結合體。

我玩了一會兒,白懿梁也沒有抵抗了,而是不再動了,就坐在座位上任我搓圓捏扁,不再言語。我也玩兒累了,就沒有再折磨白懿梁了,而是放開了他,把薄毯塞到了他手上,随他去了。

雖然我身上也都是濕漉漉的很不舒服,但是我心底和白懿梁還是有點隔閡,我還是不願意和他共用同一條薄毯。

更何況這個薄毯還被他拿去擦過身體。

如果是秦漠用過的,我可能還會開開心心的拿過來二次利用一下,但是這是白懿梁的,那還是算了吧。

結束了和白懿梁的嬉鬧,我們兩個都冷靜下來之後,車內忽然就充滿了一股尴尬的氣氛。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麽一路不言不語的回到了姚山,白家。

看着窗外的雨滴氤氲了車窗,我和白懿梁之間的靜默中,滿滿的都是尴尬所生的不自在。

據說兩個人之間最完美的狀态就是沒有話說也不會尴尬。

很顯然,我和白懿梁之間,并沒有什麽完美的相處狀态。

我和他之間,總是會有點莫名其妙的摩擦。

今天運氣不好,早餐沒有肉不說,下午還遇到了大雨,晚上我和白懿梁到家的時候,白小叔也将将好到了家。

彼時我換了回房間換了衣服下樓,白小叔端了一壺姜茶從廚房裏出來,我看着白小叔,心底生了心虛和一點點畏懼,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想要避開他。

“趙之歡!”他忽然出口喊住我。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渾身一顫,任督二脈都快被他給震開了。

架不住他的威嚴,我只好繼續挂起狗腿般的笑容,轉身問道:“小叔,您找我?”

“廚房還有姜湯,自己去盛,別天天指望着別人都伺候你。”他吐出這一句冰冷的話,就面無表情的端着手上的姜茶,從我身旁擦肩而過,上樓了。

萬幸萬幸,只要不罵我,什麽都好說。

當然,也有不那麽萬幸的時候。

這雨下的急,當晚,我就和白懿梁雙雙發燒了。

我身體的底子比白懿梁要好,我只是有點昏昏沉沉的有點低燒。而白懿梁則是高燒不退。

更坑爹的是,白小叔,我懷疑他是不是從小就是學校裏的少先大隊長,動不動就愛告老師。

這個正直的白小叔,竟然毫不客氣的在半夜一點多給我幹爹打電話,說我帶着白懿梁去淋雨,搞得他現在高燒不退。

我頗為不爽,白小叔這是隐瞞事實,他隐瞞了我也生病了的事實。

就只有白懿梁一個人病了嗎?我也發低燒了好不好!我也是個病號好不好!好像就你家白懿梁生病了是大事情,我病了就是個累贅一樣。

畢竟我慫,向來都是敢做不敢當。

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秦漠,竟然在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帶着秦家的私人醫生,到白家來了。

第乍見之歡四十一:珍愛生命

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秦漠,竟然在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帶着秦家的私人醫生,到白家來了。

半夜裏我正腦袋昏昏沉沉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渾身不舒服到睡不着的時候,我只感覺到有人輕輕的把我上半身抱起,又有人輕輕解開我的衣服,把一個冰涼的東西給塞到了我的腋下。

我被那冰涼的寒意給驚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了眼前熟識的面孔。

是秦家的特約醫生,何醫生。

小時候生病了他總是會很溫柔的哄着我給我打針。

恍然之間我還以為是做夢。

直到我頭頂的熟悉的聲音微微的響起:“待會兒給歡歡開點藥,完事兒了你再去看看白少爺,不用你給開藥看病,過去探望探望就成。”

“什麽?”我以為這話是對我說的,不由得微微偏過頭輕輕問道。

我整個腦袋裏就像是填滿了漿糊一樣,昏昏沉沉黏黏糊糊的。整個靈臺都不甚清明。

豈料這一擡頭,就看到了我心心念念最想見到的人。

秦漠,他把我摟在懷裏,替我解開上衣扣子為我放置好溫度計。

我不是很清醒,我覺得這像是夢。我覺得他不可能大半夜的還跑到了白家來,就為了替我量個體溫而已。

可是腋下冰涼的溫度計還有我身後靠着的溫暖身軀又讓我相信着這是真的。

“你怎麽來了”。我的眼皮真的撐不過去了在上下打着架,可是我身體上的不适真的不能夠讓我安安穩穩的睡去。

身體一會兒冷的發抖一會兒又燥熱不已。

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會兒扔進了北極一會兒又給扔進了火焰山。

十分難受。

但是只要是秦漠在,我就十分安心。

于是我就歪在了他的懷裏找到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像只小貓一樣在他懷裏舒服的蹭蹭,想要沉沉睡去。

只可惜,身體不舒服,一點也睡不着。

但我的眼睛已經實在是睜不開了,只好閉着眼睛,任着秦漠和醫生擺弄着我的身體。

朦朦胧胧見秦漠把我的頭放在了他的大腿上枕着,又騰出一只手去我手臂下拿出體溫計給拿出來,耳邊傳來細小的聲音,不過我真的很累,只聽得見什麽“低燒...不走...你自己先回去。”

我本以為何醫生作為醫生會守着我,秦漠是要連夜趕回秦家的。一瞬間,我竟然有點耍小性子一樣的揪着秦漠的衣服:“你別走。”

即便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是我從內心深處,還是不想要他走,想要和他多呆一會兒。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扯過一旁的毛巾被輕輕蓋在了我身上,聲音低低的再和何醫生說着事情。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一根一根的掰開我的手指,把他的衣角從我手指中給解救出來,接着他就輕輕把我平平整整的放躺好,抽身而去。

動作迅速得我都不知道我都來不及睜開眼睛。

反正我的眼皮也沉重的擡不起來,只有我那蕩漾着漿糊的小腦袋裏還有一絲絲的意識,其他的,再沒有別的了。

哪怕他慢慢的離開我也抓不住啊。

算了,走了就走了吧。

這樣我也能無牽無挂的睡個好覺了。

秦漠,你等着,等我病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捆在床上狠狠的S之M之。

這是我第一次昏睡過去的最後一個念頭。

可是我一向淺眠,加上今天晚上确實低燒不退,身子确實不爽,稍稍有點不舒服就極為不舒服的醒過來了。

就這樣昏昏睡睡間,我竟然沒有睡得十分舒坦。

我以為秦漠走了,沒想到他只是匆匆出去拿了一塊手帕,浸濕了放在我額頭上想要為我降溫。

涼涼的手帕在接觸到我燥熱的額上那一瞬間,我簡直想要喟嘆出聲。

“你不是走了嗎。”我阖眼問道。

其實我很想伸出手掐掐他的臉龐,如果我此刻生龍活虎的話,我是可以直接被子一扔把他給先拖進浴室給洗幹淨再給甩到床上給吃掉的。

只可惜,力不從心。

就好像我面前擺了一大盤紅燒排骨,而我此刻卻只是個沒牙的老太太。

就好像我面前躺了一個家裏窮到穿不起衣服的絕色美女,而我卻是個剛剛從淨身房裏出來的小公公。

這場面,比我都已經把秦漠給壓在身下了,我卻大姨媽造訪還要尴尬。

算了,睡覺。

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你待會兒還是要走嗎。”這是我睡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不走,我不走,我陪着你。”

聽到這話,我終于安心了,心底裏,泛起了一絲絲的漣漪。

他把我摟在懷裏,面上拂過獨獨屬于他的氣息,整個人都已經沉浸入他的世界。

我忍不住想要在他懷中沉沉睡去,唯有這樣才可以在夢中遇到他。

這個夜晚,直到天亮我依舊沒有熟睡過去,只是淺淺的淺眠,因為中途他替我換着頭上的手帕就已經好幾次把我給弄醒了,但是我卻依舊閉着眼睛沒有看他,就是怕他會因為我而不敢睡覺。

終于,到了淩晨三四點鐘的時候,外面天色稍稍翻白的時候,也許是我的燒退了一點點,也許是秦漠也撐不住了,他脫去襯衣和鞋子,在我身邊躺下,摟着我和我一起沉沉睡去。

******

果然我身體的底子還是不錯的,一覺醒來,神清氣爽,頭也不疼了。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吶喊着要出去征服世界!

我以為會像上次那樣,我會在起床的時候看到秦漠的睡顏,然後我就可以彌補昨晚的遺憾趁着他的小秦漠做早操的時候一個獸性大發就把他生吞活剝掉。

結果,并沒有。

因為我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秦漠的身影。

伸手摸了摸身側的床單,也都是冰涼一片,這就是說明,秦漠已經走了。

并且,還走了有一會兒了。

我看着空蕩蕩的房間,腦海裏卻滿滿的都在計劃着要怎麽和白小叔開口盧川實業的事情,要怎樣才能勸酒白懿梁把我和他的婚事給推遲。

思考了半天,沒思考出來。要不是肚子餓了,我可以思考到下個世紀去。

掀被子,起床,下樓,吃早餐。

直到我下樓了我才發覺,原來都已經快中午了。

怪不得秦漠早就走了。

陪着我,那是得扣錢的事啊。

獎金都扣光了,以後拿什麽做彩禮來迎接我。

我在心底暗暗的誇獎他的勤奮。

上次那個害我在樓梯上摔了一跤的那個廚師已經被辭退了,新來的這個廚師也是十分帥氣。

當然我不是說他長得有多帥氣,而是他很會做肉。

在我的世界中,有三種男人即便長得再醜我也會覺得他很帥。

一種是手上端着一碗肉渾身都散發着紅燒肉的廚子;

一種是手上拿着一張支票對我說着“你要什麽我給你買”的男人;

還有一種就是秦漠了。

哪怕他去爛泥巴溝裏滾了幾滾的我也覺得他帥。

後兩種不說,此刻,就站在我面前的這個年輕男人無疑是整個白家最帥的人了。

一碗牛肉面簡直就是我進白家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啊。

我一邊熱淚盈眶的向他表達着感激之情,一邊問他要不要考慮跳槽跟着我以後專門給我做飯不要管白懿梁和白小叔的夥食了。

結果人家只是羞澀的笑笑,說:“二當家的說,從今往後你要吃什麽都給你做,只要你不再踏出這個大廳一步。”

我聽罷,放下筷子,認真的說道:“我把剛剛吃下去的牛肉都給你吐出來,你自己收拾行李自己辭職好不好。”

小廚子還沒有回答我呢,身後就響起了白小叔的陰鸷的聲音:“不行。”

我一轉身,果然是白小叔頂着一張浩然正氣的臉就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一臉陰沉的看着我。

“不行了不行了我頭暈......”我立馬拉開椅子想要逃離:“小叔我的頭好痛啊肯定我的燒還沒有退,不行了我要回房間去休息會兒......”

饒是古代人那麽機智,發明了三十六計,也是把腳底抹油給奉為上策。我也是機智的準備一個箭步就跑上了樓梯就打算溜走。

但是我的弱點就在于剛剛吃少了,一碗牛肉面只吃了兩口牛肉,我大病初愈體力完全跟不上啊。于是我就在經過白小叔身旁時,被他一把給拉住了手臂。

要麽我就是個天生的喜歡受虐,要麽就是白小叔就是從來都沒有和女人接觸過不懂得憐香惜玉。

因為,

他的手勁好大,抓得我的手好疼啊!

他緊緊的抓着我的手,我卻也一動也不動的不敢去掙開他。

畢竟他白家的黑三代不是好玩兒的。

萬一要真是,他一個咔嚓把我給剁了,随随便便就和秦家說我是昨天發燒引起的急性腦炎去世了也沒有什麽吧。

他很有可能會把我的屍體給剁成了肉泥,就埋在門口那一排薔薇花的根部,讓我屍體的養分滋養着那些薔薇唯美的生長。

二十年後,白小叔就抱着白懿梁站在二樓的書房窗邊,眼神幽遠而滄桑的看着那一棵棵薔薇樹,心滿意足的說道:“你看,她老是欺負你,你膽子小又不敢還手,我就替你出氣,把她埋在你最喜歡的花樹下,這樣,她就會看着我們兩個幸福的在一起。”末了。白小叔還要親親的吻在白懿梁蒼白又精致的面龐,聲音中夾雜着失控的粗喘聲:“你看我多愛你。”

額......

不禁被自己的腦洞給打動。

然而事實上白小叔并沒有我所想象的那麽小人之心。

他只是再一次的惡狠狠的警告我不要再做出什麽傷害白懿梁的事情來。

這種話,我一向都當成耳邊風來聽的。

聽聽就好。

不必在意。

反正他也不會真的把我給吊起來打。

然而我以為這一次他又會說要把我關起來的時候,他卻又想到了折磨我的點子。

“既然你好像一直都不聽我的,一直都不把懿梁當一回事,那這一次,就由你去照顧懿梁吧,也算是為你婚後的生活做做準備。”

我最擅長的就是陽奉陰違了,我就不相信這麽大個白家就沒有傭人,不可能照顧白懿梁的事情都要我去做。

我一面笑嘻嘻的去答應了一面就要去廚房冰箱裏拿酸奶喝,結果白小叔卻把我趕到了藥房裏去給白懿梁煎藥。

但是,他卻不允許我見白懿梁。

于是我就這麽苦逼的給白懿梁煎了一天的中藥。被煙給折磨了半天,熏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半天落不下來。

從上午十點半到下午五點半。

期間我只起身去廚房冰箱裏找了點點心吃和去洗手間,就再也沒有起身。

一罐藥要蠻火煎熬兩個小時,最後才會熬出來那麽小小的一碗。

一下午就喝了三碗中藥,怪不得有藥罐子這個稱呼,看來他是把中藥當水喝啊。

我只知道他身體不好,卻不知道他弱到了這個樣子,只是小小淋了一下雨,還不能用西藥,只能喝這麽多的中藥。

熬了一下午的藥,拿到他房間裏去,他一口就給咕嘟了。

我竟然覺得有一種暴殄天物的可惜。

我說白懿梁怎麽身上都是有一股淡淡香,原來是真的喝中藥給喝出來的啊。

這是中藥喝了太多,給腌入味兒了啊。

我一邊在心底猥瑣的想着會不會以後他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親他一口結果就像和喝了中藥一樣難受?

就在我被自己的YY給笑得不能自已的時候,白管家卻站在藥房的門口看着我,宛如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我。

他這幅眼神看着我,我頗為不開心,因為我竟然有一種被他嘲諷了的眼神。

因為在他眼裏,我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小打小鬧一樣,他一眼就可以看穿。就好像剛剛那一刻,我明明心底在嘲笑着白懿梁,他卻用禮貌又疏離的眼神看着我,這讓我在他面前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我心情蠻不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把就把手裏的小蒲扇給扔在了他的手裏,“我今天都煎了三罐藥了,腿都坐酸了,你來煎,我起身活動會兒。”

于是我就再也沒有去過藥房,就沒再管藥的事情了。

所幸,晚飯之後,白懿梁的燒就退了。

退的比我要遲的多。

我以為秦漠會在晚上又來一次,最起碼來看看我好沒有啊。

沒有等到他的人,卻等來了他的電話。

他說要為我任性表示歉意,要請白家叔侄吃飯。

第乍見之歡四十二:遠離趙之歡

他說要為我任性表示歉意,要請白家叔侄吃飯。

知道秦漠要請白家叔侄吃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的時候了,彼時好消息已經傳來--白懿梁也已經退燒了,我終于就不必再去被冒着被濃煙給嗆到的風險給白懿梁煎藥贖罪了。

我正在房間裏的沙發上一邊和蕭卓聊着微信一邊騰出一只手在給自己酸疼的腿給按摩,白小叔敲開了我的門。

并沒有之前那樣的很正式的非要和我談談,用一種很強烈的存在感來逼迫着我去把他的話給當成一回事。

他只是站在我的房門邊露出了半邊身子,暗藍色的襯衣在門框邊躲躲閃閃,和他坦坦蕩蕩的氣質極其不相符合。

“你大哥說後天中午請我和懿梁吃飯,我就不去了,你和懿梁一起去吧。到時候你們自己和你大哥約地方。”

醇厚沉穩的嗓音傳來,話剛說完,他轉身欲走。

“你怎麽不去呢。”我出聲叫住了他想要離開的身影。

“我明天要去一趟外地,過幾天才能回來。”

“哦。”我點點頭,就沒再理他了。

“看情況吧,懿梁要是明天狀态還是不是很好,那你們就另外再約時間吧。”

“哦。”我眼睛沒有離開過屏幕,狀似漫不經心的回答着他。

窗外的風涼涼的信步進了我的房間,一路悠閑的撩動了我的窗簾左搖右晃。這一陣晚風撩動了我的窗簾還不夠,竟然還試圖來撩我。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蕭卓給我發來的那幾行漢字,眼睛竟然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

像是在發呆,又像是想要用我眼中的熊熊怒火把聊天頁面的那幾行漢字給焚燒掉,好像這樣就可以毀掉了事實一樣,我就這麽一動也不動的盯着我的手機微信聊天界面。

蕭卓出色的扮演了一個卧底的角色,我以為他在經過口紅事件之後會對秦漠産生敬畏之心而放棄替我監視秦漠了,沒想到這一次,他帶來的消息卻更為勁爆。

以往蕭卓在告訴我又有哪個想要嫁入豪門的女孩子在接近秦漠時,我都會懷着無比期待的心情讓蕭卓不要一下子告訴我,因為我想猜一猜,是什麽職業背景,抑或是上圍又有多大。

每一次我猜對了之後,就會收獲蕭卓無比崇拜的眼神。

雖然我收獲不了秦漠的崇拜,讓他的助理拍拍我的馬屁,也還是可以的吧。

從小明星小模特國際超模什麽女畫家女鋼琴家......追秦漠的人中,多的就是品味不俗還有漂亮臉蛋的人,我不知道秦漠會不會照單全收,因為有了蕭卓的神助攻,我總能根據她們的職業以及年收入為她們量身制定出很不錯的解決方案,讓她們在和秦漠見五面之內就再也不會出現在秦漠的面前。

比如以前有個國際超模,背着翅膀走過內衣秀的那種,只因為她在為山河集團新樓盤的開盤儀式上站過臺,見過秦漠一面,就對他芳心暗許,天天都在給蕭卓打電話,還給秦漠的秘書團買下午茶買口紅就為了要秦漠的電話,我當然不知道她到底看上的是秦漠還是山河集團,總之,秉承着“動秦漠者死”的原則,我出手了。

她很是嚣張的以工作合作為由闖進了山河集團辦公大樓,卻在一樓遇到了另外一個對秦漠死纏爛打的某暴發戶千金,于是兩個人在蕭卓若有若無的挑撥下竟然就在一樓大廳裏打了一架,最後雙雙掉進一樓的室內景觀噴泉。

場面很是香豔刺激。

再之後遇到了什麽拉大提琴的天才少女啊,什麽新生代小花啊,什麽想要聯姻的豪門千金啊,除了秦漠自己在躲的,他要是有點意思不躲的,都被我和蕭卓給解決了。

功力尚淺的,像那種網紅什麽的,給點錢吓唬兩句就行,一招搞定。

有點修為的,像那種娛樂圈裏混的人精,一般也就聯系下我那些開娛樂公司的熟人,打壓打壓,買點水軍,最多不過三招。

不管對方什麽來頭什麽修為,也不管我是想了什麽古怪的方法,最多也就不出無招,就可以解決了。

事實上,我可以在暗地裏解決掉那些妄圖接近秦漠的莺莺燕燕,都是在秦漠默許的狀态下才做的。

我在安慰着自己他那麽忙他不會有空理我的,我替他擋掉這些爛桃花我也是在幫助他能夠把精力集中到工作上而已。

就好像上一次那個什麽超模和暴發戶千金在樓下打起來了,這麽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也什麽也沒有說,甚至也沒有在我面前提一句。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在包容着我的小打小鬧,反正那些爛桃花對于他來說也不過是個麻煩。

秦漠在國外和剛剛回來時也是有過一段很混亂的私生活,直到後來慢慢接觸山河集團的事務才慢慢變得清心寡欲起來。

他沒有固定的女伴,也沒有被我們家人所知道的正在交往的女朋友,除了秦致遠和我的約定,說在事成之後會安排我和秦漠在一起,每每梅姨問起秦漠是否有中意的女孩子,他也說,工作太忙,沒有空交女朋友。

對了,整個秦家,好像也就梅姨不知道我喜歡秦漠。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瞞着她,大約是因為害怕。

年少時我什麽錯事也沒有錯,我媽媽就已經不要我了;好不容易我又有了一個肯把我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媽媽,我真的不敢了。

害怕再一次失去。

害怕再一次面對着她的背影。

所以秦漠的另一半,和白小叔的另一半一樣,都是一個謎。

現在白小叔也被揭穿了是鳏夫,秦漠,他的另一半,也快浮出水面了。

我看着手機上的消息,不禁心底一片悵然。

“三小姐,我們這次是遇到了勁敵了,總經理在國外又買了一套別墅,他過幾天還要親自出國去看呢。”

“總經理這幾天和一個珠寶設計師走的很近,前天他們還在一起吃飯了,還是我幫忙訂的位子呢。他和那個珠寶設計師打電話我也零零碎碎的聽到了一點點,好像是要他幫忙設計一個戒指。”

“那個女孩子好像是個外國妞,總經理這幾天幹活兒一休息就和她打電話,全程都是英語交流,我雖然過了六級也只能聽個大概......好像是和她商量着要怎麽裝修房子問她要什麽禮物,有的時候還會自己一個人像個癡漢一樣坐那兒笑,那是百依百順啊。”

“我估計總經理是真的上心了,如果不是你嫂子的話,那這個女的,可真的是很危險啊。”

“畢竟這可是總經理過問的人,我們要有什麽小動作的話,觸怒了總經理的話,怎麽辦。”

看着蕭卓這幾天零零碎碎的給我發的消息,我算是明白了。

看吧,每一次,我趕走的那些莺莺燕燕,秦漠不是不在乎,而是他不在乎我所動過的那些人。

他真正在乎的是在國外的那個人。

這是金屋藏嬌,不想讓外人見到她,也是,怕我傷害她。

這一點也不公平。

他一邊推開我一邊頗為吃醋的說我的胃口很大,事實上,他自己也是有了心儀的人。

在短暫的嫉妒之後,我開始在心底暗暗勉力,看來我得加快我的計劃,早日撲倒秦漠了。

否則,夜長夢多啊。

敵在暗我在明,局勢對我很不利啊。

這一次,我沒有在拿出紙筆來寫寫畫畫的做着風險預算和驅逐計劃,而是在某寶上搜索起了spring藥。

*** *** ***

好在白懿梁比較争氣,第二天的燒就已經退了,等到了秦漠和我們越好要一起吃午餐的這一天,白懿梁已經大好了。

白小叔不允許我和白懿梁再單獨一起出門,于是還是安排了幾個保镖和白管家跟着我一起出門去赴約。

保镖用來預防來自陰暗處的危險,白管家用來謹防我這個看得見的危險,以免我再帶着白懿梁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秦漠在我很喜歡的一家叫“雲河”的西餐廳定了位子。

值得一提的是,那家餐廳就是秦淮開的。

這一次,我和白懿梁學聰明了,沒有再挑着高峰時間出門,而是避開了早午高峰時間出門,在十點多出門的。成功的在十一點半之前到達了雲河的包廂。

只可惜,秦漠太忙了,說好的十二點鐘到,最後卻活生生的過了十二點也沒有個音訊。

于是我只好拉着白懿梁和白管家和我一起鬥地主。

十二點半的時候,秦漠才姍姍來遲。

彼時我是地主,白懿梁和白管家這主仆兩個聯起手來把我欺壓得連渣也不剩,雖然我手上握着幾張牌,敗勢還是預見無疑。

見到秦漠推開包間門以後,我狀似不經意的把牌給往桌上一扔往身後一靠,以一種極為無賴的方式結束了這一局。

白管家看着我,對我的耍無賴雖說是一臉無賴,但是也不好說什麽,見秦漠來了,就起身把撲克牌給收走,轉身出門。

“臨時有點事,所以來晚了,”秦漠對白懿梁笑得很是公式化的客氣,眼睛裏沒有一絲笑意:“其實歡歡你們要是餓了,不必等我的。”

白懿梁也是挂着标準的白式假笑,微笑道:“不礙事的。”

我看着秦漠笑得如此坦然,不禁又想起他在國外金屋藏嬌的事情。

在這之前,我是無比相信他,我自認為了解他的所有一切,而在這一刻,我卻覺得他确實如此令我看不透。

第乍見之歡四十三:遇襲

在這之前,我是無比相信他,我自認為了解他的所有一切,而在這一刻,我卻覺得他确實如此令我看不透。

他明明就在不久之前說過喜歡我,結果一轉身,我就被告知他在國外買了房子還金屋藏嬌了。

一點也不誠實。

瞞的我好辛苦。

我一向光明磊落,所以遇到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去偷偷摸摸的去追到國外去找到他買的那個房子那裏去的。

等有空了,找個合适的機會,我一定要親口問問他。

不可能那麽快的。

他自己說的,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愛上過任何一個女人,結果一轉身就和別的女人商量着裝修房子還要專門設計定做戒指。

我不想做最壞的打算。

事實上最壞的打算也無非就是那個訂做的戒指是婚介,那個房子,是他們的婚房。

我的幹爹,秦漠的親爹,答應過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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