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回去就得寫風險評估,敵我分析,計劃方案
有危險靠近——想要追求秦漠這個黃金單身漢的名媛們也在畏懼着小姑子問題,所以只要有我在場,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但是只要我想要離開了,她們就會想終于找到了雞蛋的裂縫的蒼蠅一樣,見縫插針的就上來了。
只要我的腳稍稍挪開了半步,就有名媛伺機而動的腳步邁動了半步。
敵退我進,敵進,我也進。
于是我就再也不離開秦漠半步,臉上挂着假笑聽着他和一些商界人士侃侃而談。
哪怕我現在尿急,我也在憋着,我就怕有人趁我去洗手間的一會兒功夫就和秦漠說上了話。
畢竟以前有名媛面子都不要的就把香水名片往秦漠胸口中塞的我又不是沒有見過。
疏忽不得。
大意不得。
我終于領會到了什麽叫喜歡某一個人,恨不得把他拴在褲腰帶上。
有人客套的誇着我今天光彩照人,也有人恭維着秦漠事業有成,最後只一句話就給總結了:秦家的這一對兄妹,真的不錯。
外加還要豎起大拇指。
我現在十分反感別人再說我是秦漠的妹妹,也不高興于別人說我和秦漠是兄妹。
好像我早就說過,我想要更多。
再說了,我本來就不是他的正經親妹妹。
來來往往的和秦漠打招呼寒暄的人太多了,大廳裏的賓客還在等待着白懿梁和白玉斐的出現,所以也都是自己在招呼自己而已。我站在秦漠旁邊陪着笑,臉都笑僵了。
我不滿的輕輕用手肘戳了戳秦漠的腰,他面不改色的依舊在和人寒暄,面上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卻是巧妙的把話題面給越縮越小,最後不動聲色的結束了眼下的這一話題。
當然別人在商界摸爬滾打那麽多年了,不可能連最起碼的眼色都不會看,那幾個大腹便便的某某開發商端着酒杯就走了,終于給我和秦漠留下了一點私人空間。
趁着下一輪的人要過來和秦漠打招呼說話的空擋,我趕忙把秦漠給拉到了甜點區,不再受人打擾。
結果我和秦漠一移動,那些名媛就像餓了好幾天一樣,馬不停蹄的往秦漠旁邊湊,每次拿一個馬卡龍,一拿就差不多拿了好幾遍。
忍無可忍的我把秦漠帶去了遠離人群的窗邊。
“這裏好無聊,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我一邊小口小口的吃着小點心,一邊輕微抱怨。
“再等等,等到壽星佬出場我們随便看看就回去了。”秦漠十分自然的,伸手把我耳鬓後掉落的一小撮頭發給順到了耳朵後邊,看着我手裏的餐盤:“吃什麽呢?給我嘗嘗。”
“馬卡龍……就剩這半個了……”我看着餐盤裏的被我咬了一小口的檸檬馬卡龍,略微有些糾結:“這個被我咬了一口,上面沾了一點點口紅……我再去給你拿一個。”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不用了。”秦漠拉住我,拿過我手裏的小銀叉,把那半個,還帶有我一點點口紅的馬卡龍給吃到了嘴裏。
尤其是他的舌尖誘惑的舔過他薄軟粉紅的唇,看得我浮想聯翩。
我快憋不住了。
當然不是獸性,而是我的尿性。
我鄭重其事的警告秦漠:“我要去一下洗手間,你就在這裏好好呆着,哪裏也不許去,也不許和任何女的說話。”我想了想,想到現代這個開放又前衛的社會所隐藏的沖擊和威脅,我又加了一句:“男的也不可以,尤其是年輕的又帥的。”
秦漠乖巧的點了點頭,沒說話,我這才滿意的離開。
只可惜這個酒店我是初來乍到,根本就不知道洗手間在哪裏。一出了大廳我就只好随手抓了一個保潔員才知道洗手間怎麽走。
我釋放完內存以後,在洗手間外面的洗手臺室補口紅。
不得不說這個酒店真的是夠土豪,竟然洗手的洗手臺也專門隔開了一個土豪金色的房間,十分的惹眼。
洗手間裏只有我一個人,估計其他女孩子都在忙着結交長得帥的去了。我重新補了一點口紅,又往後退了一點。想檢查一些全身有沒有哪裏不好的地方,然而,我這麽自戀的一個人竟然被自己迷的挪不動步子了。
淡藍色更能襯托出我的皮膚很白,短款的收腰設計,腰間的镂空花朵,還有仙氣十足的蕾絲設計,都能夠巧妙的勾勒出我的眼線以及凸顯出我的一雙修長的美腿。
只可惜,今天穿的是一雙尖頭的低跟鞋,沒有穿高跟鞋否則更顯腿長。
門把手有微微的響動,有人要進來了。
我趕忙整了整衣服,正了正神色,就要離開。
當我看到進來的人是誰時,我傻了。
竟然是白懿梁。
這個壽星不去大廳裏招待客人怎麽會跑到女廁所來?
他又是怎麽進來女廁所而又不被人當成流氓給轟出去的?
“你走錯了吧,你怎麽跑到女洗手間來了。”我智慧的小腦袋轉的飛快,難道,他是來找我的?
有事情找我不可以另外找一個地方安安靜靜的說嗎?為什麽非要這麽猥瑣的跟來女洗手間呢?
難道他是真的是單純的來女洗手間觀光的?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白懿梁卻忽然把我從頭到尾掃了一眼,最後,給了我一句贊美:“今天很漂亮。”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不帶有一絲絲情感,這只是個毫無感情的陳述句。
不過我轉念一想,陳述句一般是表現事實的。
這麽一想,我又高興起來。
“謝謝誇獎。”我微微點了點頭,繞過他就要走。
“今天晚上你來了,所以我們的婚事還是照常宣布是嗎。”白懿梁的聲音在我身後幽幽傳來,我放在門鎖上的手微微頓了頓。
“不,不算數了,我不會嫁的。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你一個人宣布,我不同意,又有什麽用呢?”我看着白懿梁,用眼神和他拉開了距離。
“這得問你的好梅姨了,”白懿梁笑了起來,笑容竟然有一絲腼腆,又帶有溫暖:“她和很多太太說了我們兩的事呢,而那些太太夫人又把事情告訴了他們的丈夫,嗯……就是今天晚上來的那些人,怎麽的,也來了一半知情人吧。”
“誰說的誰嫁,”我不耐煩的瞪了一眼白懿梁,壓住胸口中的火,耐着性子和白懿梁周旋:“梅姨到處說,你要是不嫌棄,你來給我梅姨做小好了。我還能喊你一聲小爹。”
“你說的,當初是你說的要嫁我。”
“那是當初。我也說過,我那是在氣頭上胡言亂語算不得數,你要什麽補償我都可以給你。”
“我只要你。”
第乍見之歡六十九:婚宴再請大家不醉不歸
“我只要你。”
白懿梁微微偏過頭看着我,眼神中是我見過多次的波瀾不驚。
倘若我不曾認識他,我很有可能會被他這一句有點刻意撩人的話語給勾引的五迷三道。
只可惜,并沒有。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我不信有人會在說着情話的時候這麽冷靜。
“何必呢,你又不喜歡我,結什麽婚。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我朝他輕輕揚了揚手上精致的手包:“走了。”
“喜歡什麽的,我們可以在婚後培養,最起碼,你并不讨厭我,不是嗎?”白懿梁冷靜的聲音再次在我身後響起。
這一次我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的要出門。
沒想到他卻忽然加快了腳步拽住了我的手,和我一起拉拉扯扯的出了洗手間的門。
“放開。”我被白懿梁這個動作給刺激得頗為惱火,“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我不怎麽樣你啊,但是你也別太過分了。”
我們兩個在洗手間門口僵持着,我局促不安的想要掰開他緊緊鉗制在我手上的,白懿梁的手指。可是他的力度也不小,完全超出了我對一個病秧子的估量。
上次帶他去飙車他都能吐的一塌糊塗,原以為他會弱不禁風,沒想到他的手勁還挺大。
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忍住自己了自己要給他一個過肩摔的沖動,我耳邊忽然響起他剛剛的最後一句話,我不厭其煩的告訴他:“我本來不讨厭你,但是你讨厭秦漠,我也就讨厭你,尤其是這一刻,我更讨厭你。”
“都無所謂了,反正你終究是要嫁給我的。”白懿梁聞言,他面上那一潭幽幽涼涼的潭水蕩漾出一個柔柔的笑容:“你想和秦漠在一起,你們兩個想就這麽一直安穩下去?不可能的。”
“那你想怎麽樣,你就那麽想當秦漠的小舅子然後喊他叫大哥?”我任由白懿梁抓着我的手,停止了掙紮。
“只是嫁給我有這麽讓你痛苦?”白懿梁蹙眉問我。
“我只是擔心你把我娶回去之後把對秦漠的火都撒到我頭上來洩私憤啊。”我嘆了口氣,眼神滄桑:“再說你為什麽非我不可呢,難道你真的像外界傳言的那樣,不舉?所以沒人要?好不容易逮到了我這個倒黴蛋你就狠狠的抓緊舍不得放過?”
白懿梁看着我的眼睛,他身上的象牙白色襯衫襯托得他整個人都像是有一種寂寥的蒼白。終于,他緩緩地松開了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的活動了一下手腕以及手指關節,他要是再敢動手動腳,我就一拳KO他。
“你不必這麽激怒我的,你想始亂終棄,你想和你的大哥在一起,你猜你的梅姨會答應嗎?”白懿梁笑得我的拳頭蠢蠢欲動,“你又想嫁給我,事後又要和他大兒子在一起,我猜你的梅姨,應該不會喜歡你這麽朝三暮四的人吧。”
“關你屁事。”我給了他一個看智障的眼神:“嫁給你也行啊,除非讓我帶着秦漠一起嫁給你。”
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一次,白懿梁倒也沒有出聲喊住我,也沒有伸手拉住我而是就站在我身後看着我走了。
等我回到大廳的時候,白家的老狐貍,白玉斐,正端着一杯酒,在大堂中央,和一群企業高管談笑風生。
我只遠遠的看了他一眼,當然他也沒有看到我,我微微低下了頭,找準了秦漠的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秦漠端着一杯橙汁站在窗邊看着手機,看到我過來了,朝我一笑就把手機給收起來了。
再聯想起剛剛白懿梁對我說的那些話,我忽然心頭一動,胸口悶悶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我們也都來過了,要不我們就去和白小叔打個招呼,我們就回去吧。”我拉了拉秦漠的袖口,可憐巴巴的望着他。
結果秦漠卻親昵的攬過我的腰:“再等等,一會兒就好。”
“等什麽等,你又不是來砸場子的,我們現在就回去。”我已經看到了白懿梁從正門進到了大廳裏。并且,他的目光閑閑的,裏面卻又包含着一股子危險的勁。
他的視線在大廳內的燈紅酒綠之中一番逡巡,最後,還是落到了我的身上。
他看到了我,當然也看到了秦漠。
秦漠卻并沒有看到白懿梁。
因為秦漠在朝窗外張望着什麽。
白懿梁進場了,就如同主角進入了舞臺最中央,所有的燈光都會在一瞬間聚集到他身上。
白懿梁身旁沒有帶助理或者下人,他孤身一人的樣子太過單調,沒有幾個人認識他,也沒人在一瞬間察覺到他的到來。
大家可能都以為他是今晚來的賓客而已。
然而,随着白懿梁緩緩的走進白小叔被合作夥伴所包圍起來的圈子,有的人開始側目了。
白小叔看着白懿梁緩緩朝他走去,他臉上也都挂着自信的色彩,就好像十年磨一劍,今天終于可以展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打擾一下,”白小叔微笑着朗聲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氣勢聲調拿捏得剛剛好。既不會是扯着喉嚨嘶吼,也不會聲音太小的讓在場的人聽不清。
白小叔的話一開口,全場立馬慢慢的安靜下來了,并且像我和秦漠一樣躲在遠處的人也都慢慢的朝着大廳內靠攏。
“這是我的本家,親侄子,白懿梁,從前我都是讓他在內部歷練,從未出過世,今天,也讓他和大家見見,以後,就請大家多多關照了。”白小叔的話語并不是如何客套,但是一番話下來,竟然也讓在場的各位有了一種被白家二當家給恭維了的虛榮感覺。
白小叔話音剛落,大廳內立馬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
也無非都是在議論着白懿梁。
我遠遠的看着白懿梁,看着他颀長的身板,清瘦的身影在人群中接受着衆人的恭賀,我的心底卻在盤算着該如何拉動着秦漠走。
“要不我們過去說個生日快樂,給個紅包,我們就走吧。”我又拉了拉秦漠的袖子,催促着他要走。
“你今天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怎麽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對勁,”秦漠被我不斷的拉扯得有了一點的疑問:“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了,否則你今晚怎麽一直都靜不下心來。”
我看着秦漠漂亮的眼睛,要不是擔心臉上的妝花了,我真的很想把整個頭都給埋進秦漠的胸口中,再也不出來。
但是還是算了吧,我怕我臉上的粉會在秦漠胸前的黑西裝上清清楚楚的印出半張臉。
“今天帶禮物了沒有。”秦漠忽然側過臉問我。
“生日禮物?”我疑惑的問道。
在看到秦漠點點頭之後,我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我早就送了哈哈哈所以你不用擔心禮物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你倒是想的比我還周到。怎麽還早就送了?”秦漠問我,聲音裏竟然有一點點微微發冷。
我面不改色的回答:“我在路邊買了一串二十塊錢的手串給他。”
“哦。”秦漠淡淡的回答。
雖然秦漠沒有說什麽,但是根據他這個十分冷淡的态度來看,這個老光棍,應該是有了一點點不高興。
秦漠這幾天一直陰晴不定的,難道是大姨父來了
我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幹爹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出國了,所以他今晚沒能來宴會,秦漠差不多也是山河集團的代表了,但是他竟然也不上前去和白懿梁白玉斐交際,而是三五不時的掏出手機看看戳戳。
可能是秦漠也不喜歡白懿梁,所以兩個人才互相看不順眼吧。
我和秦漠離得遠遠的就站在窗邊,小口小口的喝着果汁和酒,看着白懿梁和別人談笑風生,只找一個合适的機會我們就要閃人了。
過了一會兒,白小叔再度提高了音量,慢慢騰騰的說着什麽。
“今天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生日宴,大家随意就好,等過些日子我們懿梁的婚宴上,再請各位大佬不醉不歸!”白小叔爽朗的聲音傳來,我頗有點無奈。
“你看吧,我說了要早點回去,你不聽,現在不就這樣了。多尴尬。”我不高興的揚了揚下巴。
人群中有一位大大咧咧的老板生意粗壯的問了一句:“是哪家的姑娘?”
他話還沒有說完,臉上的表情甚至都還沒有完全收回去。窗外竟然響起了一陣槍響!
不是鞭炮,不是拍戲,是真的槍響!
我從小就和秦漠一起在練槍場裏玩,這聲音,我再清楚不過!
在場的賓客一般也都帶了保镖,也都信任白小叔,所以除了幾個沒有見過大世面的人吓得抱頭蹲下以外,其他人倒也還鎮定自若。
“怎麽回事?”白小叔皺眉問一旁的白管家,白管家會意的離開,去了門外看看情況去了。
我聽見槍聲只響了一聲,估計也沒有什麽大事,不禁小聲嘟囔了一句髒話。
結果被秦漠聽見了,作勢要來咬我的耳朵以示懲戒。
我當然不幹,我都還沒有咬上他的小秦漠,我怎麽可能先被他咬了耳朵,于是我就笑着躲開了。
等我們兩個鬧完了,我一擡頭,卻看到白懿梁正在看着我,目光灼灼。
第乍見之歡七十:穿旗袍不方便我們私奔啊
等我們兩個鬧完了,我一擡頭,卻看到白懿梁正在看着我,目光灼灼。
這一次,我不再鬼鬼祟祟的躲避着白懿梁,而是大大方方的迎上了他的目光。恰巧秦漠一個偏頭咬上了我的耳朵上,這一舉動被白懿梁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裏。
隔得太遠,我看不清楚白懿梁臉上的微表情,但是他也沒有沖動得想要上來對着秦漠的臉就是一拳。
但是就是因為看不清他是什麽反應,我的心裏才略略有點發虛。
我這已經不知道是今晚第幾次扯着秦漠的衣服在催着他要走了,秦漠看出了我的不情願,只好問我:“真要走?”
“真要走,太無聊了。”我點頭。
“可是我們還沒有和主人打過招呼呢,就這麽走了,不禮貌吧。”秦漠笑看着我,牽起我的手,帶着我朝白小叔和白懿梁的方向走過去:“我們去打個招呼,敬杯酒,就回去。”
“不用了,他那邊那麽多人,肯定沒工夫理我們兩個,我們還是不打擾人家了,我們還是先走吧。”我害怕白懿梁又對秦漠說着那些曾對我說過的話,所以我在極力的阻止着兩個人的會面,但是秦漠卻好像比平時固執,在拉着我往白懿梁面前湊。
這一舉動讓我十分不爽。
但是只好憋着。
憋着就憋着,大不了晚上把秦漠抓上床洩火。
到時候小皮鞭蠟燭油粘膠帶輪番上陣,不折磨得秦漠嗷嗷叫就算我輸。
我有點不願意去和白小叔還要白懿梁在人多的地方見面,生怕別人知道了我之前在姚山住過一段日子。
但是拗不過秦漠這個固執的老光棍,我不情不願的被他一路拖拽着去到了白小叔面前。
我一臉的煩悶,差一點某兩個字的經典國罵就要脫口而出,但是礙于今天的賓客面子,我還是老老實實的打招呼:“白小叔好,白少爺好。”
秦漠還沒來得及說話,結果就被白小叔搶了先,白小叔的聲音得意又不失風度:“這不就來了,這便是我們懿梁的未婚妻了。”
話音剛落,我原以為秦漠會反駁,結果他卻一聲不吭的看着我笑。
那神情,俨然一副“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負責收場”的樣子。
沒辦法,我只好硬着頭皮上,就像漂亮的公關小姐強忍着惡心去應付油頭滿面的夜場客人一樣。
當然我不是說白懿梁和白小叔的頭和臉很油,而是說,碰上這麽兩個人,還有這麽一堆破事,我也挺無奈。
哎,都是為了生活啊。
“沒有,我不是,我和白懿梁解除婚約了,我和他沒有任何感情基礎,這個婚,結不了。”毫無意外,我的話一出,在場的幾個大佬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就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我和白懿梁的婚事吹了就意味着白家和秦家就不會聯手,這對某些利益集團的威脅可能會解除,同時,在場的有女兒的老板也在心裏飛快的打着小算盤是不是可以把女兒塞給白懿梁,好和白懿梁搭上親戚。
別問我怎麽知道這麽多,我也是猜的。
“歡歡,”白玉斐看着我笑了起來:“小孩子嘛,就是喜歡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有時候思路快得我們這些老年人都快跟不上。”
白玉斐并不急于像在場的人解釋我的話是謊言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而是單單的對我說:“你在姚山也住了半個月了吧,你明明和懿梁相處的挺好的,怎麽說變卦就變卦,有的話,可不能亂說。”
秦漠和白懿梁都是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
只不過白懿梁手執着一杯酒,輕輕搖晃,低頭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蕩漾出安靜的顏色,而秦漠,卻是漫不經心的低頭看着腳尖。
一動一靜的兩個人,左右夾擊着我,讓我心底莫名其妙的有點慌亂。
我被白小叔盯得頭皮發麻,氣勢也弱了一大截,唯唯諾諾的說:“就是不嫁了,說什麽也都不嫁了。”
“這孩子在開玩笑,估計是人多,害羞呢,小姑娘家家的,多少會有點不好意思。”白小叔朝身邊的人笑笑,很自以為完美的替我“解圍”
。
“不好意思,”秦漠開口,打斷了白小叔的談笑:“這是我妹妹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的決定,并不是什麽玩笑。”
白管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在白小叔耳朵邊小聲說着什麽。
“所以呢?”一旁的白懿梁忽然出聲詢問,淡薄的聲音裏竟然帶有了一絲絲壓迫。
“所以就是不嫁了。”
慫到了極致就是破罐子破摔,這一刻的我忽然直起了腰板,不怕死的和白懿梁嗆聲。
白懿梁不說話,依舊是定定的看着我,妄圖用眼神裏的刀子逼我就範。
可惜我并不害怕。
“生日快樂……我還是那句話,我們的婚事就這麽算了吧,你要什麽補償我都可以給你……對不起……生日快樂……”我低下頭,隐藏起眼睛裏畏葸的光,轉身就要帶着秦漠一起逃離。
就在我轉身的時候,白小叔忽然出聲喊住了我和秦漠。
“秦大少,今天是我白家未來的繼承人過生的日子,您讓人在這酒店外邊兒放槍子兒,這做法,不太仗義吧。”白小叔忽然朗聲說道,在場的賓客聽了,臉色微微一變,但是沒有一點嘩然。
秦漠聞言,回頭笑道:“我今天倒是真的是真心實意來為白懿梁慶生,我們做不成一家人,當個朋友總沒有問題吧,又何必這麽排擠我,”秦漠說話不疾不徐,也不急于為自己辯解,更像是一種娓娓道來的委屈:“我今天可是和我妹妹單獨來的,并沒有帶什麽人來,估計是你們的人看錯了。”
“看錯了?秦漠大少身旁慣常跟的幾個人,難道我白家的下屬竟這麽不中用,也都能看錯了?”比起秦漠的雲淡風輕,白小叔更像是有點咄咄逼人了。
我拉了拉秦漠的衣服,小聲說道:“算了,別理他們我們走吧。”
在場的大佬估計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也都小聲的安慰白小叔少說幾句。
“你說你和歡歡是單獨來的,那你一進場,外邊就忽然來了一波便衣攜槍的人,這未免也太巧了吧。”白懿梁微微眯起了眼睛,皺起的眉頭間閃着一種不好惹的光。
“白懿梁,我給過你機會的,”我被這情況搞得一頭霧水,只好聽着秦漠和白懿梁打着嘴仗:“我妹妹不願意去你家,自己一個人想要偷跑去國外,是我在機場幫你把人給截了送到你家去的,可你呢,三天兩頭的關她禁閉,這也不許那也不許,還可笑的要我妹妹陪着你們家一起吃素?我們家的小寶貝,到了你們家怎麽就那麽不值錢?這個婚,還能結嗎?”
額……秦漠說的有點誇張了,但是确實是很有道理的樣子。
“要不是歡歡帶着懿梁又是淋雨又是飙車的害懿梁病重,我能關她?”白小叔擰眉。
“身子骨兒這麽弱,那就更嫁不得了。”我嘟囔了一句。
結果耳邊傳來了一陣輕笑。我一擡頭,卻看到了前幾天那個陰森的自稱是我債主的邁巴赫男。
他怎麽也在這兒?
我現在覺得這個晚宴一團糟,什麽都是混亂的,我急需逃離這裏。
三十六計,還是走為上計。
我不再廢話,拉着秦漠就走。
結果那個應該患有重度精神病的邁巴赫男忽然一個閃身攔在了我的面前:“話還沒有說清楚呢,怎麽就走了,你這樣,可是要辜負了白少爺的一片癡情啊。”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這一刻再多語言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所以我選擇速戰速決。
“滾。”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三小姐脾氣還真是暴躁,依我看,你還是不要放棄這門親事的好,免得将來,再沒有人要你了。”他忽然輕笑了起來,臉上是不依不饒,又莫名其妙的光。
“關你屁事。”我拉着秦漠推開他就要走。
“站住!”身後傳來白小叔帶有微微怒氣的呵止,我卻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
然而那個邁巴赫男估計是腦癌晚期,竟然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故意擋住我的去路。
我氣不過,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趙之歡,你今天要是敢就這麽走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白懿梁的話語裏沒有半分不耐煩,竟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又沉靜。
我沒有理他。
大廳裏的燈忽然暗了下來,只剩下為數不多的蠟燭的燈火在明滅闌珊。很多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給吓得低聲驚呼,我也一時适應不了這個黑暗,眼前有了一點點的濃墨重彩。
在我不知所措間,一直被我牽在手裏默默跟在我身後的秦漠,忽然就反被動為主動,一把拉着我,就着跳躍又微小的燭火往外走出去
。
微弱的燭火發出淡淡的暗黃色,大廳裏一片烏泱泱的人影,但是秦漠的身影卻被包裹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他拉着我,在不明亮的黑夜裏前行,他的步伐太過緊張又急切,我被他有力的手給拽得腳步踉踉跄跄。
“你看,我早就說了,穿旗袍,不方便。”
“不方便什麽?”
“不方便我們私奔啊。”
第乍見之歡七十一:私奔
“不方便我們私奔啊。”
秦漠轉頭朝我笑,我在朦胧的黑暗裏看到他的瞳孔,燦若星辰。他手心裏的溫度溫熱,緊緊握住我的手卻好像能把我的手給灼傷一樣。
我于十八年前在冰天雪地裏瑟瑟發抖,是秦漠伸出他堅定有力的手,帶我去擁抱太陽。
就如同現在這樣,他帶着我,在黑暗的夜裏奔向陽光。
秦漠拉着我踉踉跄跄的跑到了酒店大廳的外面,我才發現,酒店外面的路燈都是好好的,只有酒店大廳裏的燈是滅了的。
所以這應該不是停電,即便市區裏大範圍停電,酒店裏也還是有大型的發電機來維持酒店內的正常用電的。
是有人故意的。
我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但是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樣。
我也不想知道是誰幹的,畢竟白家,樹大招風。
眼下,我只想緊緊的跟着秦漠在一起。
這一刻,我才明白了,為什麽秦漠非要我穿上短款的禮服裙,還有低跟鞋了。
不是什麽特別浪漫的原因,反而很簡單粗暴。
因為這樣的裝備跑得快啊。
所幸我不需要穿着小禮服裙和低跟鞋和秦漠一起去浪跡天涯,因為,他的車,就停在酒店的大門外。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車是什麽時候給開到了正酒店大門外的。
秦漠一言不發,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面容嚴肅且動作生硬的把我塞上副駕駛,随即他發動車子,安全帶都沒有系,就帶我駛離酒店。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絲毫不給我反抗以及疑問的機會。
但是我也很配合的沒有反抗,因為秦漠不可能再賣我第二次。
除非是我兩沒有錢花了,狼狽為奸的他假意要賣我我再逃跑回來以騙取他人的錢財。
這當然也不可能。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秦漠帶我走了一條平時裏很少走過的且人又少的公路,我們感受着風從臉頰邊擦過,看着路燈一路從我們身旁倒過去在我們身後留下一條條飄忽的黃色帶子,我們兩個皆是一言不發。
半個小時之後,我看到我們還是飛馳在公路上,只不過車窗外卻是無比的荒涼。
甚少有房屋,星空下只有孤零零的路燈以及蘆葦。
頭頂的車頂緩緩降下,我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一輛敞篷跑車。
敞篷跑車更加的透風,風太大,把我今晚盤好的發給吹得淩亂不已,我五指張開随手往後腦勺一梳理,依舊還是有調皮的風吹得我的發絲往我臉上鑽,甚至還有幾根粘在了我的嘴唇上。
秦漠忽然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笑得有些靈動的狡黠,随即又轉過頭去了。
他不是不想和我來一個深情的互相凝視,實在是因為眼下這情況太過容易出事。
一個不小心那就是可以直接去見閻王爺的。
“我們去哪兒?”我漫不經心的問秦漠,随手把安全帶系上。
“都說了是私奔,那我們就得四海為家了。”我咧嘴一笑,是以前從未有過的開懷:“那好啊,我先睡一會兒,差不多了你再喊我。”
“好。”秦漠轉頭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笑,他竟然伸手拍了拍我的大腿:“到時候我喊你。”
聞言,我輕輕的歪過頭,淺眠了一會兒。
我醒過來的時候,是被秦漠弄醒的。
車子已經停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我這一側的車門邊,他的上半身微微貼近我,頭離我很近,右手已經放在了我的腰後邊,他明顯是想要抱我起來,我卻在這個時候很不配合的醒過來了。
我以為秦漠會像個霸道總裁一樣的繼續把我抱起來,結果這個只想圖省事的老光棍卻說:“你醒了啊,那你起來自己走吧。”
說完,就稍稍往後退了退,替我扶着車門,在等着我起身。
我被秦漠這一小氣吧啦的行為給驚得目瞪口呆。
你說你稍稍浪漫一下把我抱起來會死嗎?
我氣的哼哼唧唧的磨磨蹭蹭的慢慢騰騰的站起身子來,借着車燈的光,我才看清楚了,原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