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萬一回去了他不認賬怎麽辦? (1)

我握了握手指,感受到了手指間的堅硬,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還有戒指,他不會跑的。

不過秦漠這個坑貨,怎麽還沒有來找我啊。

這兩個狐貍越來越不好對付,也不知道秦漠能不能早日救我出去。

我一邊頭疼不已的思考,一邊想着有什麽辦法能夠搞到一個手機或者制造什麽麻煩趁亂跑掉。

不對。

我現在身無分文,跑了不也是在大街上亂竄最後還有可能走失在這陌生國度。

到時候可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思及此,我黑着臉朝白懿梁攤出手心。

“做什麽?”白懿梁蹙眉。

“我沒錢了。”我大大方方的伸手問白懿梁要錢。

“怎麽?拿着我的錢去雇殺手回來弄死我?”白懿梁沒有理我,閑閑的看着他的英文報紙,清冷的氣息從他周身散發出來,讓我自讨沒趣。

“我的包可是被你小叔沒收了啊,我現在身無分文,出個門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一點都不方便。”我咬牙切齒的看着白懿梁:“你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求婚不成就綁架我要逼婚,錢也不給,有意思沒有。”

“沒意思,”白懿梁依舊沒有擡頭,若無其事中又帶有一股痞痞的氣質:“但是我樂意。”

“神經病,”我不滿的嘟囔了一句:“我才不要你的錢,你把我的錢包還給我!”

白懿梁依舊沒有理我。

“就你這小氣樣兒,幸好沒有嫁給你,那否則婚後天天陪着你吃草,那我得生個兔子出來。”我鄙視的看了我一眼白懿梁,離開了。

我想起昨天白懿梁戴了一塊手表。

腦海裏靈光一現,趕忙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去白懿梁的房間,果不其然,他的床頭,靜靜躺着一塊潤白典雅的手表。

正是我送給他的那一塊。

什麽送出去的禮物不要收回來,反正我現在急用錢,我才不管這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拿了手表就出門。

只是沒想到白懿梁很快察覺出來了,我拿着手表要走出他的卧室門的時候,他就出現在了門口。

“你拿了什麽。”他的臉上布滿烏雲,十分不爽。

我也不躲着藏着,朝他揚了揚手裏的手表:“拿回一點我以前的東西。”

“可是你已經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了,而不是你的。”

“随便吧,反正我現在很喜歡你這塊表,你可以送給我了嗎?”

“不可以。”白懿梁沉聲回答,“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給你買更好的。”

我沒說話,揚手就把手表給扔出了窗外。

眼神凜然,推開他,走出了房門。

當初我花了一千萬買回來的手表,便宜了哪個保镖我也不要便宜了白懿梁。

白懿梁越來越精了,不再是以前姚山那個任我欺負的小白了。

我這幾天經常這樣感嘆着,實在是白懿梁越來不好說話了,脾氣也越來越醒了。

比他的後腦勺還硬。

我把手表扔出了窗外,這一舉動十分傷白懿梁的心。當然也很傷白玉斐的頭,還有我的腰。

我把手表扔出去時恰巧砸到了路過的白玉斐的頭——他實在是受不了我這幾天的尾随了,見我不在于是想避開我,就偷偷摸摸的先去開工了,結果還是被我砸到了頭。

當然我也很受傷,我被白懿梁紅着眼睛給推到了門外——他非讓我給找回來,否則就給我手鏈铐上四條大鐵鏈子關進小黑屋還每天油渣都不給一點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一般來說,有骨氣的人質都是死得最早的。

所以我作為一個不是那麽有骨氣的人我選擇忍氣吞聲的貓着腰去白懿梁卧室下的草叢裏找那塊手表。

在弓着腰找了一個多小時沒有找到後,我發怒了,腰酸背痛的痛苦燃燒了我的理智。

我去了廚房找到了一把剪刀,沖進了白懿梁的書房。

我想和他同歸于盡。

我進書房時他正在電腦桌前看着什麽。

聚精會神的他還挺有味道的,但是這不影響我對他的仇視。我上前狠狠的掀翻了他的椅子,拿出了我最擅長的剪刀腿把他狠狠地鎖在了地上。

畢竟我有跆拳道功底,也有一點吊兒郎當的武術和格鬥功底,白懿梁這個病秧子是打不過我的。

饒是他奮力的反抗,卻換來了我更加激烈的壓制。我拿着剪刀,把他的褲裆給剪了個稀巴爛。

最後腦子一沖動還把他的底褲給剪了。

我傻眼了。

我要收回上一章我說他勾勾短小的話。

他不僅不短,還有點犯規。

我看楞了。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白懿梁也是使出了很大的力量掰了一下我的手腕,奪去了我手中的剪刀。

我這才回過神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把他的褲子給撕開了。

接着扯着喉嚨喊出來兩個最言簡意赅的單詞。

“dangerous!”

“help!”

白懿梁手忙腳亂的要來捂住我的嘴,然而已經遲了。

十幾個保镖已經手握着槍站在門口了,眼看着白懿梁遛着鳥躺在地上。

他們都傻眼了。

卻沒有一個人敢動一下。

我拍拍被我壓在身下的,白懿梁的臉蛋:“今天是我心情好,改天心情不好了,把你的香腸給你剪了,讓你天天吃雞蛋。”

白懿梁看着我,眼神淡定。

“趙之歡,能告訴我你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嗎?”

“因為我不高興了。找你找點兒樂子來了。”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打算走人了,卻驚訝的發現,我身後是白懿梁的電腦。

而且,電腦上屏幕上有一個人。在冷眼看着我們兩個的南路鬧劇。在我進來之前,白懿梁是和他視頻通話的。

真是媽賣批喲。

我剪白懿梁褲裆這麽潇灑的事情竟然被網絡那一頭的另一個人給看了個實時。

我忽然覺得有點丢人。

不過我轉念一想,丢人的應該是白懿梁啊,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看了一眼電腦,那個人擡頭看了我一眼,只一眼,他眼睛裏的犀利鋒芒就讓我覺得小心肝抖了一抖。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強大的氣場。

不過好在他是個大衆臉,因為我看了一眼就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兒了。

我心情好多了,哼着歌就出門了。

第乍見之歡九十一:你聽到了多少

留下了白懿梁一個人在房間裏淩亂。

所以說,我就不能嫁給他,否則結婚以後要是吵架我都是強制性的把他給壓倒,連欲拒還迎都玩不了,那還有個屁意思。

這不是惡趣味,是小情調。

就好比現在,我并不認為這一周的時間裏秦漠還沒有找到我,這并不是什麽躲貓貓的小情調,很有可能就是,白家這一大一小兩個狐貍,隐藏得太深了。

真是太難了。

我好想秦漠,比想念我電腦D盤裏的電影還要想;

比紅燈區裏買不起褲子穿的漂亮姐姐想念褲子還要想;

比小發廊裏想念帥筒子的小妹妹還要想;

比我想念雞屁股還要想。

別問我是不是很喜歡吃雞屁股,并不是,我只是單純的想拿雞屁股塞進白懿梁和白玉斐這兩個狐貍的菊花。

聽說狐貍最喜歡吃雞屁股了。

他們兩個多當然不吃雞屁股,他們叔侄兩在吃這一方面并不是很講究的人,連帶着我的夥食也不是很講究。

所以,我的胃也被養糙了。

按照白懿梁這個十分古典的人,他雖然不會連上廁所都要看一下黃歷算一下黃道吉日,但是他還是十分相信報應這個東西的。

就在我把白懿梁給按在地上用強剪掉了他的褲裆的第二天,我就慫成了一團抱着肚子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懿梁那個坑貨就抱着手臂靠在我的房門門框上一臉微笑的看着我。

那個笑裏面,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

看着白懿梁,我的腦海裏竟然浮現出了咬牙切齒披頭散發的楊子哥哥。

“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此處需要一個打雷的特效。

即使我這麽的努力安慰自己,在腦海裏想象着一些很好笑的畫面來逗自己開心,但是依舊轉移不了注意力,我的胃還是疼得像我和秦漠在我的胃裏面打野戰一樣。

簡直造孽。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就是因為我沒有聽白懿梁那個從大清王朝穿越過來的老人的話,沒有“活的健康”一點,我的胃就因為我這幾天的折騰而爆發了。

老古話說的好: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消亡。

我的胃,自然也會和我本人一樣的不甘于消亡,就爆發了。

胃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

所幸白懿梁不是一個太過記仇的人,他還是不計前嫌的替我請了醫生給我開了胃藥。

對于這一點,我還是很欣賞他的。

只是我有點不理解為什麽在醫生走了以後他要一直靠在我的門框邊看着我陰測測的笑?

難道他也要瑕疵必報的也把我的褲裆剪爛?

不會吧,他都給我請醫生了,他應該不是這麽個趁人之危的人吧?

不可能全世界的人都像我一樣沒節操吧?

但是随着白懿梁一邊悠閑的挽起袖子一邊朝着我床頭走近,我的世界觀可能真的要刷新了。

不是全世界都像我一樣沒節操,而是很有可能這個世界真的很沒有節操啊!

正當我考慮要不要學一學臭鼬醞釀一個生化武器把白懿梁給臭走的時候,白懿梁在我的床邊停下了——他并沒有想我想象中的那麽不堪,他只是收走了我床頭櫃上我昨晚喝了一半的紅酒與牛奶。

“你好好休息,不要到處亂跑。”

囑咐完我,他就出門了。

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

我的世界觀再一次被颠覆回來了。

不是這個世界都很沒有節操,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沒有節操而已。

或許是醫生開的胃藥裏有嗜睡的副作用,生平第一次我竟然沒有吃午飯,我就睡着了。

夢裏什麽都有,不僅有秦漠,還有白懿梁。

*********

秦漠一腳踢開房門,單手就拎起了蹲在我床頭欲對我行不軌之事的白懿梁,而後,一把抱住我,将我的頭狠狠的按壓在他的懷裏。

語氣輕柔:“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伸手摟住了秦漠的肩膀。

然而被忽略到一旁的白懿梁同學就不樂意了。

只見他決然一笑:“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看招!”

說完一脫褲子,白皙的屁股對準我和秦漠,鋪天蓋地的雞屁股朝着我和秦漠噴薄而來…………

然後我就醒了。

懷着對雞屁股的敬畏之心,我從副作用中醒過來了。

事實上我是餓醒的。

我頭重腳輕的起床開門打算去找點吃的供奉一些我的五髒廟,讓他保佑我不要再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了。

我伸手開門,卻是緊鎖着不動。

睡了半天了,嗓子又幹又啞根本就說不話來了,我也開口喊不了人。

于是我又晃蕩着去了床邊呆楞楞的坐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裏的門窗,都是隔音的,普通的拍拍門窗外面根本就聽不見。

秉承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先進理念,我還是選擇自己最擅長也是眼下最為有效的方法——爬窗出去找點吃的。

反正我又不跑,只是餓急了找點吃的而已,白懿梁應該不會關我禁閉。

這才二樓,摔下去了應該也不會摔死了吧。

說幹就幹,我踩着窗戶,窗臺下的那麽一點點多出來的邊沿,一手扶着窗牆,打算往二樓右邊走一點點,走到一樓的廚房的窗戶上方,挪動到那麽一個多出來放裝飾花盆的地方,踩上去,看看能不能跳下去。

我小心翼翼的伸腳,還要提防着自己不要滑倒,手不要滑溜了,眼睛看着腳下的邊沿,一點一點的走過去。

踩鋼絲一樣的緊張。

一個不小心飯吃不成不說還有可能摔成個殘疾。

這棟別墅看起來優雅又漂亮,窗外的景色也十分只好,但是于我來說也只是個牢籠而已。

秦漠來救我那都是後話了,我只在乎的是,我還能不能趕上他們中午沒有扔掉的飯。

眼看就要到了那一塊放花盆的地方了,我又忘了。

忘了早上才總結過的慘痛經驗。

不聽老人的挂,是要吃虧的。

不聽白懿梁的話,是要吃大虧的。

正當我十分努力的要朝着我心目中的聖地——廚房,行進的時候,我身旁的原本緊緊關着的一個窗戶的窗簾忽然“唰”的一下被拉開了。

露出了一張陰鸷的臉。

一看就不好惹。

估計是吵到哪個保镖哥哥睡午覺了,我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他不用管我,我自己就可以去拿吃的?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繼續朝聖去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保镖哥哥的脾氣也忒差了點,竟然趁我一個沒防備就一個大力打開了窗戶,直接就把我拖進了房間。

“啊啊啊我告訴你我雖然被你們老大囚禁了但我也好歹是你老大半個客人啊啊啊你能不能溫柔點我不是小偷啊啊啊啊……”

我一邊慌亂的掙紮一邊手足無措的瞎嚷嚷着。

直到那個保镖哥哥陰測測的鼓着眼睛瞪着我把我扔到房間的地上,我還是氣的直跳腳:“你他媽叫什麽名字!我要讓白懿梁開除你!開除你!”

他沒有一句多廢話的拿出一把裝好了消音器的槍對準我的額頭,我看到黑洞洞的槍口,立馬就安安靜靜的老實了。

空氣中忽然寂靜的可怕。

我一動也不敢動。

我只想踏踏實實的憑借着自己的雙手雙腳去廚房找點兒吃的為什麽到最後頭上還要被梗着一把槍?

難道這個社會上努力勞動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嗎?

“把槍放下吧,是一場誤會,她是我的客人。”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卻不敢回頭看。

眼珠子都不敢動一動。

我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動了動食指讓我和秦漠再也見不了面。

“你聽到了多少。”他并沒有放下槍,而是語氣陰沉的問我。

他長得不是如何俊美,大氣的五官,濃黑的眉,高挺的鼻梁,微微有點不自然的眼睛,他可能整過容,又或者是被人打歪了……

他的身形很高大,身材結實,被迷彩褲包裹住的緊實的雙腿讓我不由自主的又變成了盯裆貓……

邪氣與暴戾的氣質在他身上融合得淋漓盡致,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我可能……又不合時宜的路過了白玉斐的書房,并且打擾到人家談正事了。

真是點兒背。

有了白玉斐的結尾,我也想速戰速決的搞定這裏,我趕忙回答:“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确實是什麽都沒有聽到。

該慫的時候我從不強出頭。

我還被他給甩到癱坐在了地上,我偷偷看着地上那一攤被摔落在地上的資料,我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你做什麽?怎麽又爬窗?”白玉斐一邊問我,一邊給白懿梁打電話,讓他把我帶出去。

“我被你們鎖在房間裏了啊你知不知道,我活生生的被餓醒的,門又打不開,叫人又沒有人理我,只好自己爬窗戶出來的!”

對于白玉斐的詢問,我十分無語。

“真的?”白玉斐一臉的狐疑,有七分不相信。

剩下的九十三分都是懷疑。

“倒也是真的忘了你還在房裏。”白玉斐也正色問我:“我們剛剛的事,你聽到了多少。”

對于白玉斐這個疑問,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都餓瘋了哪有空聽你們談什麽談!”

第乍見之歡九十二:徐永生

對于白玉斐這個疑問,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都餓瘋了哪有空聽你們談什麽談!”

饒是我這麽極力的為自己辯解,然而對準我額頭的那個黑洞洞,還是沒有偏離我可愛的小額頭半厘米。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光和人插科打诨是不行。

你得漂亮。

最好是能傾國傾城,讓人看一眼就渾身酸軟走不動道的那種。

我要是能夠這麽厲害的話,我就不用多費口舌讓白玉斐把我解救出來,只需要一個媚眼就可以讓他乖乖的放下手上的槍,單膝跪地的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完了還得跪在地上輕輕的替我吹去膝蓋上的灰,末了還得含情脈脈的看着我,生怕我一個不高興就不要他了......

額......好吧,是我想多了。

事實上是我被吓得跪坐在地上含情脈脈的看着他乞求他不要動他那神聖的食指。

我還沒有等到秦漠親手給我套上結婚戒指,我還沒有給秦漠生出來一個小猴子,我還沒有吃夠梅姨做的菠蘿肉......

總而言之我還不想死。

“算了,”白玉斐輕輕開口,坐在辦公桌後的他,身形散漫,看着我的眼神也十分閑散,渾身上下都是一種無謂的氣息,絲毫不同于以前的充滿戒備:“她估計也是無心的,不過是個秦家養着的游手好閑的養女,我們的事情,即便她都聽了去,她又知道什麽。”

見白玉斐替我解圍,我心中暗喜,忙不疊的點頭承認:“是啊是啊,我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我什麽都不知道的,真的。”

他如同草原上的野鷹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野性與審視,混成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戳着我的眼睛。

我看到了他周身的防備;

我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冰冷;

我嗅到了他身上的危險氣息;

我還聽到了從我肚子裏傳來的“咕咕咕”的聲音。

清脆而響亮。

......

書房裏的空氣忽然就像變得如同泥淖一般的粘稠,令人連呼吸呼吸都不順暢。

最先打破這一尴尬的竟然是白玉斐。

他最先憋不住笑了。

看着白玉斐以手撫面極力憋住笑容,一張臉都快皺成了菊花的真誠模樣,我也一臉無奈的擡頭道:“壯士,我是真的因為肚子餓了,門被鎖了才爬窗出來找點吃的,我本來還不想打擾你們談事情的,是你二話不說就把我拽進來的,我也很無奈啊。”

他沒有說話,連結着冰霜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槍口依舊對着我。

壓迫的氣息化成了一只大手,緊緊的卡住我的喉嚨,讓我喘不過氣來,漲的滿臉通紅。

當然在現實中我這其實是餓的。

“算了,誤會一場,怎麽着她也是我半個客人,弄得見了血,都不好看。”最終還是白玉斐從忍俊不禁中恢複過來了,又一秒變成了那個冷靜沉熟的白小叔了,很是善良的替我解了圍。

果然,我一個小炮灰說話根本不中用,還是老大開口才算數。

那個男人聞言,這才冷着一張臉收回了槍,轉過身去,背對着我,看着書架。

我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曲起了膝蓋,剛剛被他扔到地上時砸到地上,現在腿和屁股還很疼。

就在我撐起了手掌打算麻溜的爬起來離開這個書房的時候,手掌不小心壓到了一張照片,我随意的手賤拿過來了,看到上面一張熟悉的臉蛋,還用粗黑的馬克筆寫着大大的“徐永生”三個字,我不禁喃喃道:“哇你媽媽是韓國人還是朝鮮人啊給你取這麽個非主流的名字......”

話音未落,黑洞洞的槍口又對準了我智慧的小腦袋。

我想狠狠的打幾下我的手還有我的嘴。

讓你手賤讓你手賤!

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鬼使神差般的,我竟然膽子也大了起來,就如同一個谄媚的奴才一般雙手的把那張照片給遞給了他:“我又不認識你,你幹嘛要這樣......”

“老徐,算了,她還不懂事。”白玉斐再次出聲制止他,并且給了我一個刀子般的眼神。

“愣着幹什麽,自己出去找懿梁玩去。”

白玉斐看着我,讓我離開。

而他口中的“老徐”也緩緩擡起了手臂,暫時的讓槍口離開了我聰明的小腦袋。

見我的小腦袋沒事了,我忙不疊的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書房。

離開書房的那一剎那,我竟然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徐永生,沒想到他硬朗的外表下竟然有着這麽一個,非主流的名字。

看來又是一個想恢複秦朝一統四海的人。

我搖搖頭,不去八卦別人的隐私,把我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摸着癟癟的肚子,我下了樓直奔廚房而去。

卻看到白懿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規規矩矩的看着一本英文書籍。

他一向很喜歡安靜的閱讀。

因為他也做不了什麽太過活潑躁動的事。

我兩眼發紅的沖進廚房,抓住了一個正在洗水果的女仆,咬牙切齒的要她給我做點吃的。

說完,我還打劫走了她手裏的蘋果,惡狠狠的像是啃咬着徐永生的頭顱一樣,兇神惡煞的出了廚房。

由于我的活動範圍有限,不可能邊啃着個蘋果還去大街上溜兩圈,但是我也不想和白懿梁待在一起。

于是我選擇乖乖的回房間呆着。

就在我咬着蘋果上樓的時候,白玉斐和徐永生出來了。

我和徐永生在樓梯上擦肩而過,雞皮疙瘩卻忍不住歡快的蹦跶了起來。

沒辦法,這個人,身上的氣質,實在是太過暴戾。

一看就是金三角看多了。

我在白玉斐的幫助下才莫名其妙的在他手底下撿回一條小命,我可不想又給丢了。

看着徐永生也要走了,我就乖乖的咬着蘋果低着頭從他們兩個身旁擦肩而過。

無所謂,反正我慫,有的人,招惹不起,就不招惹。

經過剛才的事情,我對白玉斐的好感已經上升了那麽一丢丢了。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又把剛剛他出手救我的那麽一點點好感全部給敗光了。

因為他給我端來了一碗水煮西藍花,微微發綠的湯水上面漂了一點點的橄榄油。

他知道我是個一天不吃肉就要啃自己腳丫子的人,卻非要讓我吃素。

“您喜歡吃西藍花嗎?”我誠懇的問白玉斐。

“不喜歡啊。”白玉斐也是誠懇的回答我。

“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知道嗎?”

“知道啊,但是還有一句話,叫己所不欲,務必施于人。”白玉斐朝我笑得一臉的老謀深算,就連眼角的細紋也露出來了幾條:“你胃疼才剛好,就應該吃點兒清淡的。”

“行了行了,別這麽冠冕堂皇了,養不起我就麻煩您趁早把我送回秦漠身邊好不好?”我一邊恨得咬牙切齒,一邊又為了我空空如也的肚子不得不忍辱負重的端起碗,認認真真的幹掉了那碗西藍花。

我有一個小小的夢想,就是希望有一天,白家叔侄的頭頂,能比我這碗西藍花還要綠。

索性白家的兩個狐貍雖然小氣,但是還沒有到了心狠手辣的地步,晚餐的時候,還是給了我一個比較正常的晚餐的。

在晚餐的餐桌上,白懿梁看着我手握着刀叉眼裏噴火的看着廚房,望眼欲穿的樣子,還有我随時都要一個彈跳跑進廚師的懷裏撕扯他手裏的餐盤裏的肉,他欲言又止好幾次都想要提醒我一下我是個女孩子不要這麽粗魯。

但是最後都被我冒着綠光的眼睛給瞪得閉了嘴。

大概是白玉斐看我有家暴他侄子的傾向,不禁也開始聲援起了他的小侄子。

“趙之歡,你今天睡也睡了,我估計你晚上也睡不着了,但是你也不要想着逃跑,因為沒有用,你跑不出去的。”白玉斐輕輕撥弄着餐巾,低頭看着桌布的花紋,卻是在和我說着話。

“行啦行啦,吃飽了我就上去繼續睡行不行,不跑啦不跑啦,什麽時候見我跑過啊。”我不滿的嚷嚷着:“我還是一個很合格的人質好麽。”

“我不管你今天是想逃跑還是真的被鎖在了房裏,再有下次,我不會這麽好心。”廚師為白玉斐擺好餐盤,白玉斐就開始鋪好餐巾在膝蓋上,沒再看我。

一旁的白懿梁但笑不語,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要是閑得慌,我明天可以帶你出去玩玩。”白玉斐忽然開口,這一句話在我聽來卻宛如天籁。

不會吧,他不是最怕我跑了,怎麽忽然要帶我出去玩。

這其中一定有詐。

難道他不忍心他侄子這麽被我欺負,所以要把我給偷偷帶出去乃伊組特了?

再把我給埋到個荒郊野嶺?

我糾結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雖說中國有“青山處處埋忠骨”的說法,但是我不想我每次清明節回家看看梅姨還得看看陰間有沒有船啊。

如此想來,還不如被埋在姚山宅子下的那一叢薔薇花下呢。

額......扯遠了。

“那你怎麽不讓白懿梁帶我去玩。”我試探着問了白玉斐。

“他還在休假,所以就只能由我帶你出去。”

“休什麽假啊,休假就得出去玩啊。”

“他還在休婚假,看守你屬于工作範疇。”

第乍見之歡九十三:留下手機,饒你命根

“他還在休婚假,而看守你則屬于工作範疇。”

白玉斐輕輕的推開了手邊的牛奶,若無其事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去看向白懿梁:“你的新娘子都沒了你還休個屁的婚假啊。”

白懿梁喝着牛奶,奶白的奶漬沾染在他紅潤的上唇,看得我心裏癢癢的。

我好想拿起桌上的桌布替他擦幹淨。

然而白懿梁并不理會我的這一番挖苦,而是從容的看着我:“新娘子這種東西,又不是說沒有就沒有了,你知道什麽叫搶婚嗎?”

言罷,低下頭去找餐巾,待他慢條斯理的拭去唇上的牛奶漬時,又換了一種幽幽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裏直發毛。

“你知道什麽叫公公嗎?”我問白懿梁。

“你是指你将來老公的爸爸,還是指古時候伺候皇帝的太監。”白懿梁鎮定的回答我。

“是的,我指的是被割掉小鈎鈎從此變得不男不女的那種人。”我告訴白懿梁。

“知道啊,怎麽了?”白懿梁笑着回答我,絲毫不覺得我這個問題問的很莫名其妙還有無趣。

“那你知道關于太監的一些更深層次的知識嗎?或者說,你想不想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這種封建舊社會下的時代産物?”我誠懇的問着白懿梁,卻是不清楚為何他的眉頭會緊緊蹙起。

“你有什麽話,能不能直說。”他有點不耐煩了,或許是因為我耽誤了他吃完飯後去房間研究古典生理知識的寶貴時間。

“不是,我在想,如果你對這一方面很有興趣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成為一個真正的公公,去好好體驗一下。再者說了,你不是挺喜歡古代文化的嗎?”我把一塊肉放進嘴裏,心情大好。

“這倒不必了,我目前還沒有當太監的打算。”白懿梁放下牛奶杯:“我還沒有那麽想不開。”

“那我也希望你不要那麽想不開把你搶婚的主意給打到我身上,畢竟我下手挺狠的。”

白懿梁看着我,陰陽怪氣的朝着我笑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

******

我以為白玉斐說的帶我出那去玩,是帶我去買買買或者酒吧裏調戲調戲帥帥的筒子,結果,這個一臉浩然正氣的老幹部把我帶去了一家裝潢奢華的娛樂會所。

對于白玉斐的堕落我表示鄙視。

燈紅酒綠,環肥燕瘦,莺莺燕燕,左擁右抱。

舞池裏的俊男靓女都像嗨了藥一樣的瘋狂。

這嗨的不要藥,是錢啊。

世界末日的僵屍都比這麽一群嗨了藥的人跳的好看。

這是我踏進那個叫“wild”的會所前的想法。

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我不能這麽堕落下去!

我,作為一個小學時代就加入了少先隊的優秀團員,我一定要阻止白玉斐的堕落!并且要好好的給他講講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然而當我踏進會所裏的時候,我就被震天響的音樂給炸的連紅領巾是什麽顏色的都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裏面端着酒走來走去的服務生都長得很帥啊!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彎的。

白玉斐帶着我徑直上了四樓包間,遠離了一樓舞池的喧鬧,帶我去了一個比較清淨的地方。

後來就直接帶着我進了一個包房。

包房裝修很是簡約大方,和一樓的妖豔賤貨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白玉斐一言不發的在沙發上坐下來,竟然就開始,面帶微笑的,閉目養神?

看着他阖着眼,俊容放松的樣子,我心裏不禁在上上下下的猜測着他到底想幹嘛。

難道他覺得別墅裏的床還不如這包房裏的沙發舒服,非要到這裏來睡午覺?

果然混黑道的,他們的思維真不是我這一般人能理解的。

“嘿,我說,”我推了推白玉斐:“你不是說帶我出來玩的,難道你待會兒還得叫幾個小姐小哥哥來?”

白玉斐依舊是頭靠在椅背上,連眼皮都不擡一下的回答我:“待會兒給你介紹一個朋友,長得特別帥的那種。”

“別,”我拒絕,“我已經名花有主了,你這樣,萬一秦漠知道了,我又沒有好日子過。”

“啧,誰說的介紹朋友認識就一定得發生點什麽關系才好,那按照你這樣的說法,我豈不是成了個拉皮條的了?”白玉斐對我的抗拒表示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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