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萬一回去了他不認賬怎麽辦? (2)
“不不不白小叔您才不是拉皮條的,那只是我的臆想而已,要我說啊,您的真實身份,應該是,媒婆,還是亂點鴛鴦的那種,實在是忒不負責了。”我看着白玉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我和您侄子,別說是有緣無分,那是半點緣分都沒有,您非要把我們兩栓一起,恕我直言,确實很操蛋。”
“小姑娘,你還年輕,結婚啊,并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情,談戀愛才是兩個人的事情。即便你現在和我信誓旦旦的說着你喜歡秦漠,你不喜歡懿梁,可是這還是影響不了你嫁給我們家懿梁的事實,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忽然睜開了眼睛看着我。
給了我一個從來都不認識他的眼神。
那裏面,有輕蔑,也有調笑。
像是在嘲笑着我的不知天高地厚。
“白小叔啊,封建思想,要不得啊。我告訴你,自古以來,家人強逼着結婚的都沒有好下場,你看人孔雀東南飛,還有梁山伯與祝英臺,還有那誰誰誰,最後都是死于非命啊。”我伸出了手指一個個的給白玉斐列數着,妄圖讓他吸取前人的教訓。
然而,并沒有,和他說了這麽多就像對牛彈琴一樣。
“什麽死于非命,懿梁沒被你折騰死那就是他命大。”
他又合上眼假寐,再也沒理我的蹦蹦噠噠。
我一個人在一旁玩着桌上的那些茶道的杯杯盞盞,等得我也快睡着了,我們要等的那個人還是沒來。
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了吧。
沒有時間觀念的人,勾勾一定很短小。
按照以小見大的規則,勾勾短小的人控制不了時間,所以才日趨短小。
是的,一定是這樣。
我無聊的起身出門,立馬站在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一伸胳膊就把我給擋了回來。
實在是可怕。
無奈的我回頭,企圖用眼神殺氣白玉斐。但是人家在睡覺,絲毫沒有接收到我的眼刀子。
“我要出去一下。”我看着白玉斐,白眼翻得都快上天了。
“做什麽。”他依舊是閉着眼,眼睛都不擡一下的問我。
“尿尿。”我頗為無奈。怎麽連這也要報備。白玉斐從喉嚨口裏悶出了一個“嗯”,立馬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就放下了手臂讓我出去了。
我這才收回了我那上天的白眼,心滿意足的出去了。
但是很快,我的白眼再度翻上了天。
因為門口的那兩個彪形大漢就跟在我身後,與我保持三步路的距離,一路互送我到洗手間。
在我心裏,白玉斐已經綠得發黑了。
一點都不相信我的人品,這是對我的人格赤裸裸的侮辱。
我都說了我是一個很合格的人質,又怎麽會幹出半路逃跑這種沒有人質節操的事呢?
是的,我本來就沒有節操,我确實是打算半路逃跑的。
現在好了。這還跑個鬼啊。只能乖乖的去洗手間釋放內存了。
不對!我靈光乍現我可以去洗手間找到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借我一個手機給秦漠打電話啊!
秦漠在國外的手機號我早就背的滾瓜爛熟,只要能給他打上電話,那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好在兩個彪形大漢雖然職業道德很可以,但是個人的道德修養也很不錯,他們兩個在洗手間門口就站住了,并且臉朝外的守住門口。
我大喜,這兩個人比我想象的要有節操多了。
我還以為他們兩個要站在隔間外給我遞手紙呢!
洗手間外面是洗手臺和鏡子,亮度十分透亮,隔壁就是男洗手間,連洗手間也做的這麽金碧輝煌,看起來這個地方也真是個燒錢的地兒。
我在心底哼着小調進了女洗手間,卻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看來我還得在裏面現抓啊。
釋放了一下內存以後,我故意不提褲子蹲在原地,就等着有女性友人進來可以借我一個手機,可是等到我腿都蹲麻了,還是沒有人進來。
沒辦法,于是我只好提起褲子在隔間外等。
又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人過來。
于是我只好硬着頭皮出去。
我本想偷偷遛進男廁所,苦于兩個彪形大漢的警覺力十分之高,我一出來他們就看到我了,并且雙眼死死的盯着我。
我只好用我蹩腳的英語磕磕巴巴的告訴他們女洗手間沒有水我需要去借用一下男洗手間。
或許這事兒在國外見怪不怪,他們兩個也就轉過身子去了,也就沒再看我了。
見狀,我立馬忙不疊的跑進了男廁所。
一進去,我無心觀察男廁所和女廁所有什麽不一樣,外面沒人,只有隔間裏剛好有沖水聲。
我腦子裏熱血一湧,直接朝着那個門跑過去,一把拉開隔間門:“交出手機!留你一條命根!”
第乍見之歡九十四:社會我徐哥,人狠話不多
我腦子裏熱血一湧,直接朝着那個門跑過去,一把拉開隔間門:“交出手機!留你一條命根!”
很多時候我都以為我自己是一個很溫柔又很有才起的女青年畫家,但是事實上,秦漠是這樣評價我的:一個滿腦子黃色思想的女土匪。
我也很想做一個女土匪,可是,作為一個欺軟怕硬的人,有些時候我還是不是那麽酷的女土匪。
我以為我憑借着我的怪力把男廁所隔間的鎖給踹壞了已經夠牛掰了,沒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啊。
看着面前這個一臉淡定的還沒有來得及拉上褲子拉鏈,遛着大雕的男人,我的腦子裏噼裏啪啦的響起了類似于過年時燃放鞭炮的那種喜慶聲音,直到最後,“轟”的一聲,炸了。
視線不由自主的往下滑,看到了他家的小永生,我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這不是被驚豔的,而是被驚訝的。雖然看到了比一般黃瓜大很多倍的轉基因黃瓜,但我還不至于被黃瓜給沖昏了頭腦。
來不及思考他是用的什麽保養品喂養的他家的黃瓜,我二話不說的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才見過徐永生一次,就已經對他産生了一種畏懼的心理。
我很怕他。
他身上的戾氣太重,我不喜歡他身上的壓迫氣息,更何況,他還是和白家叔侄是一夥的。
我在白玉斐面前,他就像是我上小學時的那個教導主任,嚴肅又嚴厲,沒有半句好話可講。
而徐永生,則像是亡命之徒一般的可怕,渾身都是剛毅與野性。
頭頂的黑洞洞的槍口還歷歷在目,我有點害怕他會順手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槍把我給斃了。
所以我還是趁他沒有裝好那把系統自帶的槍之前逃之夭夭吧。
沒有理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我急吼吼的朝着之前的包間裏走去,身後的兩個彪形大漢寸步不離的跟在我後面。
完了完了,徐永生肯定會告訴白玉斐我沖進男洗手間搶手機的事,那我這幾天乖巧的不惹事,卧薪嘗膽所建立起來的信任豈不是毀于一旦?
WTF。
我在心裏狠狠地罵了一句髒話。
肯定是最近日子過得太好了,都忘記了給我爹燒紙,所以他老人家都沒有在地底下好好的保佑我。
這可不行,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的給我爹燒點紙,好好的和他唠唠嗑,讓他好好的保佑保佑我,看看我有什麽不好的運勢盡早托夢告訴我。
近來幾天,簡直就是人生的大起大落。
太不真實了,搞得我腳步都是輕飄飄的。
無心去看這走廊中的精致裝潢,我頭疼不已的去找白玉斐。
我推開包間的門,白玉斐沒有再如同我剛剛出去時再假寐,,卻是随性慵懶的坐在小沙發上看着手機。
看起來很是悠閑的樣子。
我忐忑不安的坐到了白玉斐的對面,屁股上就像被釘滿了鋼針一樣,折磨得我後背直冒冷汗。
終于,在座椅上扭來扭去坐立難安了幾分鐘以後,白玉斐也看出來了我的不對勁,許是覺得我一個女孩子卻有着毫無形象的坐姿也太不像話了,不禁皺眉看向我:“你怎麽了,像個泥鳅一樣的,坐沒坐相。”
對于白玉斐這個比喻我還是有一點點的不滿意,比較泥鳅雖然苗條,但是很黑啊。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個啊,白小叔啊,我能不能問一句,你今天要給我介紹的朋友,是誰啊。”
白玉斐擡眼看了我一眼,笑的爽朗,在我看來卻是那麽高深莫測:“等來了你就知道了。”
自讨沒趣。
我收回探尋的目光,不想再和白玉斐多說話了,因為簡直就是說廢話一樣。
包間內典雅的裝潢,米黃色的配色,透露出一種淡淡的溫馨。沒有一點點絲竹聲,哪怕是有禪曲也會顯得嘈雜,室內一片安靜。
安寧,寂靜。
時間伴随着白玉斐手上的茶壺裏的清茶,緩緩流淌。
白玉斐為我沏了杯茶,像是在安慰我稍安勿躁。
我倒是對他說的那個朋友沒有多大興趣,我只是擔心他和徐永生關系好像不錯,萬一待會兒徐永生忽然出現,指着我的鼻子罵:你這個偷看人家噓噓的女流氓,你要搶我手機是不是還不讓我報警!
想到這裏,實在是太可怕,我被自己吓得打了個冷顫。
我接過白玉斐遞給我的茶,正準備飲下的時候,包間門開了。
白玉斐沒有回頭,依舊是臉上挂着淡淡的笑:“他來了。”
我好奇的看過去,傻眼了。
茶杯也随着我的手抖而把茶水不小心撒到了我的裙子上。
我的心裏,欲哭無淚。
見到徐永生在門口露出半個身子的那一刻,我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
夜路走多了,是會遇到鬼的;洗手間跑多了,是會遇到徐永生的。
說不清是震驚還是害怕,我看着徐永生的表情,很是精彩。
我定定的看着徐永生走進來,整個人都是處于懵懵的狀态。
這下子,得翻車了。
他并沒有參與到我和白玉斐的茶局中來,而是随意的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即使他離我五米遠,我還是能感受到他五十米的氣場。
他一身黑色的風衣,就坐在那裏不動,什麽話也不說,也無法降低他的存在感。
狂野。
暴戾。
黑色的西裝褲恰到好處的包裹着他筆直的雙腿,上半身的風衣将他的好身材給隐藏起來了,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我打量着他的大長腿。
不同于時下流行的小鮮肉的牛奶色皮膚,他的膚色是粗糙又不羁的古銅色,五官也很正,他的五官不是樣樣都很精致,但是拼湊在他的臉上就是一種很灑脫很剛毅的面容。
看上去,就想狠狠地征服他。
只可惜,他的年齡看起來和白玉斐差不多,要是征服他的話,那得做好征服我幹爹的司機的準備了。
這實在是對我太過殘忍了。
所以我選擇偷偷瞄他兩眼就不再看他了。
謝天謝地的是他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說話,更沒有提我在他尿尿完抖勾勾的時候沖到他面前打劫手機的事。
社會我徐哥,人狠話不多。大概就是這樣。
“喝茶嗎?”白玉斐問。
他這一句話才把我從看徐永生的目光中給解救回來,我這才回過神答應:“喝,喝啊。”
“我不是問你,”白玉斐看了一眼我,說不清那裏是什麽滋味:“我是問,老徐,你喝茶嗎。”
“不喝。”徐永生的聲音就如同他的外表那樣的剛毅,就連拒絕人也都是這樣硬邦邦的。
十分沒趣。
我低着頭,心裏有個小小人,拿着一把刀子,把我自己給紮了好多刀。
一直不敢看徐永生,因為覺得太羞恥了,所謂撞到槍口上了,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歡歡,這是徐永生,那天你們在我書房見過的,他和我一般大,你看叫叔叔還是叫大哥,你看着辦。”
白玉斐看着我快要埋進地板裏的腦袋,微笑着說:“他只是長得兇了點而已,怕什麽,打招呼啊。”
我莫名的感到無力,只好擡頭他應付到:“徐大哥好。”
就是這一擡頭,徐永生剛好也看向我,我這才發現,他的眼裏,都是要捅死我的銳利。
他這一眼神飛過來,我感覺我屁股下面的釘子更多了。
然而白玉斐只給我介紹了徐永生,卻并沒有給徐永生介紹我,這讓我不禁暗暗猜測:他們兩個,是不是早就研究調查過我?
今天來,又有什麽目的?
即便包間內有了三個人,卻依舊靜的可怕。
因為空氣中,都是足以讓周圍寸草不生的尴尬,與猜疑。
終于,不知道白玉斐是為了打破這一尴尬,還是為了讓我高興,說了一個很令我高興的好消息。
“歡歡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今天很有可能會見一見你的秦漠哥呢。”
“什麽?”我驚訝的眉毛都皺歪了。
“只是啊,考驗你們兄妹情的時間到了。”他陰陽怪氣的說。
“你什麽意思。”我冷聲問道。
“老徐可是一直都很想見見秦漠,只可惜秦漠一直都同你待在了一處一直都沒有機會,今天我們告訴秦漠你會在這裏,你猜,他會不會來?”
白玉斐慢條斯理的說完,聽的我心驚肉跳。但是我還是不慌不忙:“想見他應該和他秘書預約呀。綁了我算怎麽回事。你們要是實在約不了,你們就親自去綁秦漠吧,為什麽非要綁我呢?為什麽非要拿我當誘餌呢?這實在是太麻煩了嘛。”
我攤攤手,一臉的無奈。
“哪有那麽多刻意,只不過你剛好在而已。”白玉斐解釋着,“現在我們可以好好休息,誰都不必去理會,就等着秦漠來而已,當然,他要是不來,我也沒辦法。”
最後這一句話,白玉斐是看着徐永生說的。
但是徐永生并沒說話,也沒有回答他。
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合作關系或者生意糾紛,我只知道,我不能給秦漠添麻煩。
他來不來,我也不知道。
第乍見之歡九十五:別想全身而退
他來不來,我也不知道。
但是隐隐約約的覺得,他應該會來的吧。
他應該會來的,吧。
我淡定的喝着茶,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一絲絲的不耐。
時光一點一點的從我們身旁跑過,我的心裏卻是一點都靜不下來。
等待似乎總是漫長的,但是這一次,我卻恨不得立馬就知道結果。
別再煎熬我了,秦漠你來或者是不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準信?
百無聊賴的玩着茶杯,就在我等得昏昏欲睡的時候,白玉斐卻忽然起身,坐到了我的旁邊。他的手臂十分自然的搭上了我的肩膀,做出了一種和我十分親密自然的模樣。
我不解的看着白玉斐,我和他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白玉斐看着我的眼睛,帶有一絲絲的調笑。
“你說秦漠會來嗎?”他看着我,目光幽遠,像是一汪深潭,想要拖我進去溺斃,這樣就不會再有我欺負他侄子的那些破事了。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笑着看着白玉斐,不着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然而我低估了白玉斐的臉皮厚度,他也跟着往我身邊挪了挪,繼續追問道:“那你希望他來嗎。”
這一次,我放棄了逃離,大大方方的迎上了白玉斐的目光:“我當然希望他來了。”
“等他來了,帶你走?”
“當然了。”我抿唇笑着,裝作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我當然知道秦漠要是來的話,如果和徐永生談不攏,會有怎樣的危險。
徐永生那個人,一看就不是善類。
“我就是搞不清楚了,我們家懿梁,到底哪裏比不上秦漠?”白玉斐皺眉問我。
那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又單純又心機深。
這是一個很得罪人的問題啊。
我思索了一下,選擇實話實說。
“大概是白懿梁的弟弟沒有秦漠的大?”
“什麽?”
這下子,白玉斐皺着的眉頭更深了。
“算了,沒什麽。”我搖了搖頭,示意白玉斐不要繼續追問下去了,我們最好盡早結束這個悲傷的話題。
白玉斐作為一個喪妻多年的老鳏夫,當然不懂這其中的較量。
雖然這也不是什麽值得光榮的事。
“如果我們家懿梁身體很健康的話,你是不是還會考慮一下他?”白玉斐沉聲問我。
“不會,他有三頭六臂歡歡也不會考慮他。”
這不是我回答的。
我驚喜的擡頭,秦漠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看着我和白玉斐,冷聲回答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我和秦漠這再次重逢,已經隔了好多好多個秋了啊!
我激動得想咬白玉斐一口。
自從我覺得要嫁給秦漠的那一刻,我就打算認真的把“夫唱婦随”這一情侶間的基本處事原則給貫徹到底,于是我跟着回答了剛剛我還沒有回答完的那一個問題。
“即便白懿梁身體健康,那我也不會考慮接受他的,因為我和他看小黃片的品味就不一樣啊,這以後,”我朝白玉斐湊近了一下,振振有詞的解釋道:“容易有分歧的。”
白玉斐聽了我這耍流氓的解釋以後,只是淡然一笑,擡頭朝秦漠看去:“這趙之歡你是帶不走了,我侄子的未婚妻,你說帶走就帶走?你要是不樂意,不如我賠你一個?”白玉斐頓了頓,接着道:“老徐倒是等了你很久,你要是帶走他,我可沒意見。”
“不好意思,我不稀罕,”秦漠看着我,低低吼了一句:“歡歡,過來,我們回家。”
“好嘞!”我開心的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想要朝秦漠跑過去。
沒想到卻被白玉斐一把按在了沙發上。
他的大手就如同一把鋼制老虎鉗一樣,緊緊的鉗制着我的手臂,繞是我使盡全力掙脫,也掙脫不開。
“你這是做什麽,放手。”我冷冷的開口。
“我說過,你想就這麽走了,不可能。”白玉斐眉眼間都是冰冷的嚴厲,語氣裏都是冷硬。
剛剛同我開玩笑的那個白小叔全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我雙眼發紅,睚眦欲裂。
我和秦漠都準備生孩子你卻要來橫插一腳?
這一刻,白玉斐在我心裏,就和我小時候看的《天仙配》裏的玉皇大帝的人設差不多了。
一樣的龜毛。
一樣的多管閑事。
秦漠見我被白玉斐鉗制住了,立馬上來就要拉我,我還以為坐在一旁的徐永生會冷不丁的拔出一把槍來對着秦漠的腦門,結果,并沒有。
因為,徐永生那個天殺的土匪,他确實是拔出了槍,只不過,槍口是對準了我的腦門。
一直沒有說話的徐永生這才幽幽開口。
“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你們這麽争,幹脆一人一半來的更痛快。”
說完,他扣下了保險。
然而白玉斐還是有那麽一丁點兒良心的,他把我推到了他的身後,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永生:“你管的也太寬了。”
“那我這不是叫管的寬,這叫助人為樂。”
徐永生沒再說話,收回了槍。
而我,一直躲在白玉斐身後沒有說話。
直到我親眼看見徐永生收回了槍,我才瞅準一個時機撒丫子就跑去了秦漠的身邊。
只有幾步的路程,我卻像是把心髒給拴在褲腰帶上的心驚膽戰。
這哪是與時間賽跑啊,分明就是與徐永生掏出槍的速度賽跑。
所幸的是,直到我跑到了秦漠的身後躲着,也沒見白玉斐有多大的動靜。
他似乎是知道了我會去找秦漠。
秦漠見我安全回到了他的身邊,不禁緊緊牽起了我的手,重重的握了一下,給了我一個讓我安心的示意,擡頭掃了一眼白玉斐和徐永生,機械化的說道:“謝謝白小叔這幾天幫我照顧歡歡,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請自便。”
然而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這本就是一場沒有酒肉的鴻門宴。
徐永生上前一步,伸出他肌肉線條優美的手臂,橫攔在了秦漠的面前,聲音冷戾:“好不容易請來的秦總經理,怎麽不好好留下來說說話。”
“沒什麽好說的。”秦漠伸手就要去拂開徐永生的手臂,徐永生卻依舊強硬的橫在我們面前,不讓我們出門。
這個徐永生的氣度和他的勾勾成反比。
我在心底暗暗思忖。
“雲南的那三條線路,你是不讓了,是嗎?”徐永生開口問秦漠。
“抱歉,生意上的事,我們改天再說,我今天只是來接我妹妹回家的,不談生意。”
徐永生這才放下了攔着我們的手臂。
秦漠牽着我,朝門外走去。
一出包間,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走廊裏莫名其妙多出了很多人,我不知道哪些是秦漠帶來的,哪些是白玉斐和徐永生的人。
但是沒有辦法,還是得硬着頭皮上啊。
走廊裏的空氣變得僵硬起來。
秦漠倒是毫不畏懼的牽着我朝通道口走過去,我卻擔心白玉斐和徐永生放冷箭。
事實上他們也這麽做了。
混戰,一觸即發。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秦漠護着我朝樓梯下走去,然而對手全部都是有預謀的把全部火力放到了秦漠和我身上,不依不饒的糾纏着秦漠。
有拿刀的,有赤手空拳的,甚至還有扛着走廊裏做擺設用的花瓶的。
無所不用,只要能幹道秦漠。
我也是服氣。
當然秦漠也帶了不少人過來,見狀,也加入了這一場亂鬥。
秦漠本不是個特別好鬥的人,只是徐永生和白玉斐的小弟太過咄咄逼人。
他牽着我下樓梯走的好好的,卻莫名其妙的從上一層樓梯扶手處跳出一個就要手刃了秦漠。
秦漠只看了一眼,就趁他還沒有站穩的時候一腳踹上他的小腹,霎時他就捂着肚子倒地不起,臉都變了形。
我們沒再看他,秦漠牽着我朝樓下奔去。
我們身後跟着互送我們的人。
到了二樓的時候,忽然湧出來了一大片穿着非正規迷彩服的迷彩筒子,看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是徐永生的人,看來他今天是不想讓我們那麽快回去啊。”秦漠朝我笑笑,“害怕嗎?”
“怕。”我老老實實的承認。
“我覺得你應該可以打三個。”秦漠思索道:“只要你拿出你小時候打秦淮的那股狠勁兒。”
“那不行,我好多年都沒有動手了,我現在可是個小淑女了。”我拒絕道。
“行吧,你就跟在我身後吧。”
秦漠看着我笑,讓我無比安心。
雖然我手無寸鐵,但是機智的我,取下來了走廊上的一幅畫當武器。
畢竟那個畫框也挺沉的。
秦漠松開了我的手,但是這并不是影響他把我護在身後。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顧好自己,不讓他回來看我。
面前的迷彩筒子們開始朝着秦漠攻來,好在我們身後的人替我們殺出了一條血路,于是秦漠才得以再次牽着我的手繼續朝門口奔去。
這時候,忽然從旁邊又湧出來了幾個迷彩筒子,饅頭大的拳頭帶着風就往秦漠面門上招呼。
這一舉動讓我十分不爽。
我這麽喜歡的人,你讓他破了相,你拿什麽賠?
第乍見之歡九十六:秦漠!少廢話!還錢!
我這麽喜歡的人,你讓他破了相,你拿什麽賠?
很好,你要毀滅我最喜歡東西,那我也要毀了你最珍貴的物品。
雖然我得不了什麽好處,但是我也不會吃虧。
于是我就趁着對面的這個迷彩筒子一拳揮向秦漠的面龐的時候,我迅速的低下身子,一個猴子偷桃朝他身下襲去。
很顯然,比起秦漠的人頭,還是這個迷彩筒子家的香火更為重要。
然後他就活生生的剎住了腳步,雙手朝自己的褲裆護去。
他這一收手,秦漠就有了機會一拳招呼向他的側臉,他還擡腿解決了一個妄圖從側面偷襲的迷彩筒子。
記憶中,秦漠好像很少打架。
或者再準确一點就是,我根本沒有見過他打架。
而現在,他讓我見識到了他十足十的狠勁。
我看着他揮拳踢腿的幹淨利落,不由得為我今後的生活擔憂起來——我家暴人是喜歡讓他扒了褲子遛鳥,秦漠要是家暴我要跟我動拳頭怎麽辦?
可怕。
看來我以後不能動不動就惹他生氣了。
但是眼下我好像又惹他生氣了——猴子偷桃雖然無恥下流,但是有用啊。
秦漠不懂我的策略,就開始瞎生氣。這讓我頗有點無奈。
很快身後的保镖就沖上來,幫秦漠解決掉了前面的障礙,他繼續拉着我向前跑去。
但是徐永生的人,都是從槍口下逃生的像野狗一樣的人,從不懂得什麽叫矜持。
立馬就有一個人扛着一把堪比機關槍的大刀朝我和秦漠中間掄過來。
秦漠害怕那把大刀砍到我的身上來,要拉過我已經來不及了,只好一股大力把我往後一推。
好在我背後有一個秦漠的保镖扶住了我一下。
否則我可愛的小屁股就要摔成八瓣了。
那個手提大刀的迷彩筒子還在窮追不舍着秦漠,一刀一刀的都想置秦漠于死地,他一邊忙亂的躲避着帶刀迷彩筒子的攻擊一邊還要喊我:“歡歡!你跟着我,你不要再亂跑了!”
“好的。”我隔着一堆混戰的人回答秦漠,一邊還要手撕了那些要抓我的人。
不得不說秦漠請來的這些保镖很是盡職盡責,即便是自己身上結結實實的挨了拳頭也在保護着我不受傷害。
只是他們,有點不能理解人的意思。
我也很懷疑他們之中是不是有徐永生的卧底。
混亂中,不知道誰先起的頭,護着我邊和迷彩筒子們打鬥,一招一式淩厲生風,又一邊朝着二樓的衛生間走去。
就暗自思忖他們是不是打算把我帶去洗手間鎖起來好讓我躲在裏面。
不過我很快又否定這個想法。
在這個小學裏女生都敢沖進男廁所看男孩子弟弟的時代,我并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辦法。
這時,一個看起來很憨厚的保镖滿臉機,的對我說:“三小姐,二樓靠洗手間那邊走有個安全通道,我們走那邊下去。”
我瞬間就感動的痛哭流涕!天啊,是我高估了我的智商還是我低估了你的智商啊!
語畢,他就真的一邊抵擋着迷彩筒子們的攻擊一邊帶着我朝洗手間那邊的安全通道走去。
我發現這迷彩筒子們怎麽就像春天的韭菜一樣,割了一茬還有一茬,一茬又一茬的,實在是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啊。
雖然扔下了幾個保镖獨自跑了不是什麽仗義之舉,但是我認為,我留下來還會礙手礙腳,還不如自己找跑了了事。反正秦漠請的保镖,功夫應該不會差。
我拔腿狂奔向洗手間,頭一次,不是為了釋放內存,而是為了逃命。
終于,當我看到那個綠色指示牌上一個奔跑的小人上面還有“安全通道”四個字時,我覺得我的心裏,就像便秘了十幾天,忽然通了一樣。
十分之爽。
雖然安全通道裏黑漆漆的一片,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進去,并且在心裏吶喊:向着光明的地方,沖啊!
在心底吶喊完,我就一頭紮進了安全同道裏的黑暗裏。
只是沒想到,我會撞到一堵肉牆上去。
那堵“肉牆”十分之堅硬,我撞了上去,用力過猛,随之也因為慣性被彈回來了。
這一彈,我就被彈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正想開口大罵是哪個不長眼睛敢擋了我的路還不快讓開的時候,我都沒有來得及站起身子的功夫,那堵肉牆就緩緩的從黑暗中走到了光明下。
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帶了一股十分壓迫的氣息。
我忽然很害怕。
我害怕是徐永生。
慢慢的,他的面容漸漸暴露在了光明中,我這才看清楚他是誰。
看清楚以後,我差點跳起來!
是秦淮!
我激動得一骨碌就從地上爬起來了,一邊揉着屁股一邊驚喜的叫道:“你怎麽來了!快快快別擋我路我們快走吧!”
對于秦淮擋我路的事,我也沒有去細想,無非就是樓道裏太黑了沒有看清楚而已。
秦淮打開了手機裏的手電筒,他緊緊拉着我的手就着那半大不小的燈光一路跑出了會所。
直到跑出了會所我才發現,我這是從側門出來的。
秦淮趕忙帶我跑到正門,沒想到正好看見了秦漠要再次往會所內沖進去的身影。
我一見,這是要再次去找事兒啊,不禁扯開嗓子大吼:“秦漠!我在這邊!別去!”
果然,秦漠朝我看了一眼,立馬就朝我跑過來。
直到他跑到了我的身邊,二話沒說把我往路邊的一輛車裏的後座一塞,自己也是趕忙就進了駕駛座。
但是秦淮好像有點不在狀态,站在路邊沒有動作。
秦漠從駕駛座裏微微探出頭:“你不走嗎?還是你自己開車走?”
這一句話好像才喚回了秦淮的神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漠,轉身也上車了,坐到了秦漠的身邊的副駕駛上。
然後,秦漠熟練的踩離合,挂擋,驅車絕塵而去。
直到我們身後也甩開了那些可疑的人物,我們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大哥,”許是覺得劫後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