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萬一回去了他不認賬怎麽辦? (4)

帶着那麽一絲絲清涼。

真可惜,這麽好的媽媽怎麽不是我的呢。

我在心底惋惜着。

“歡歡?別害怕,我們以後都是你的家人了,快來讓幹媽看看你。”依舊是很溫柔的嗓音,她給我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因為她知道我還接受不了她們,所以她不會強行的上前來拖我出來給她看看,而是微笑着坐在化妝臺前,等着我自己從秦漠身後走出來。

她給了我足夠的尊重,在之後的日子裏,也給了我數不清的愛,這足以讓我記着一輩子。

我還是羞怯的躲在秦漠身後不肯出來,就好像躲在他的身後就沒有人可以看到我一樣。

可是我忘了還有秦淮這個天殺的豬隊友。

他狠狠的把我從秦漠身後給拽出來,我毫無防備的被他給拉了一下,腿軟了一下差點因為沒站穩而摔倒在地上。

雖然那個時候地上鋪了軟軟的地毯,但是摔了還是很不好看的。

好在秦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

秦淮你等着,你等我吃飽了,我不弄死你我今天這條命算你的。

我當時在心底狠狠的放着狠話。

可是秦淮那個慫貨比我還委屈,大聲叫嚷着:“你看!就這麽個醜丫頭你還要我跟她一起玩,那我更不要上學了!”

秦淮的聲音很大,似乎好像誰的聲音大就好像誰有理一樣。

講真,我都看到了他的喉嚨口的那一塊心形的肉肉了。

被秦淮這麽一推再一吼,我也忍不住了,眼角和鼻子一起開始酸澀起來,控制不住的淚水噼裏啪啦的掉下來。

我無聲的哭着,眼淚不斷的在掉下來,但是我卻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的哭聲溢出一點點。

有的時候,哀莫大于心死是真的。

眼淚流在臉上濕漉漉的很不舒服是真的,因為怕哭出來很丢人所以我咬住了嘴唇,嘴唇上一點也不疼,這也是真的。

我就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種人,套用秦淮的一句口頭禪形容一下,那就是:“哎,都是自己作的。”

對,我現在,連梅姨也不喜歡我,都是自己作的。

我還是希望像以前一樣。

可惜,回不去了。

第乍見之歡九十九:你沒覺得我穿更好看

我還是想像以前一樣,可惜,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十八年來住在梅姨家裏,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最後還要拐跑人家兒子,這麽做,确實不太地道。

不過我轉念一想,我要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梅姨就不要和秦漠繼續在一起的話,那豈不是半途而廢。

要麽就咬咬牙在一起,硬着頭皮撐到最後,等到我真的成了梅姨的兒媳婦,那個時候,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了。

就在我想事情想得正出神的時候,秦漠卻收回了放在我身上肆虐的手,替我把他剛剛撕扯開來的衣服替我扣好了。

他動作極其緩慢輕柔的替我扣好了扣子之後,有極其不舍的親了親我的鼻尖,很是寵溺。

“待會兒你早點自己起來洗漱,早點睡,別又是在床上和衣睡到明天天亮。”

我看着天花板看的出了神,沒有回答秦漠。

懶得動口。

竟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

秦漠沒有去深究我的反常,而是知趣的選擇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最後他輕輕啄了一下我的嘴唇,這才慢慢從我身上起身,出了房門。

等到秦漠的氣息完全從我房間裏消散,我才懶懶散散的翻了個身,随手拉過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像是一只胖胖的蠶寶寶把自己給包裹進了厚重的蠶蛹裏,從此就可以百毒不侵。

哪怕深夜裏最能動搖人心的月光也不行。

******

我自己用棉被做的蠶蛹能不能百毒不侵我不知道,但是我所知道的是,他一定不能抵擋住可毀天滅地的鬧鐘聲。

清晨,喧鬧的鬧鐘叽叽喳喳的叫個不停,我煩躁的一把把鬧鐘給拂到了地上,卻還是沒能阻止它的繼續鬧騰。

我在夢裏模模糊糊的和秦漠一起給梅姨敬茶的時候,這一陣清脆的鬧鐘聲響了,提醒我那是個夢,實在是太令人惱火。

最後我實在是不堪其擾,磨磨蹭蹭的挪到了床沿,伸手把掉到地上的鬧鐘給一手給推到了床底下。

這下子,鬧鈴聲就小多了。

于是我心滿意足的又睡過去了。

結果秦漠一推開我的房門就看到我被子纏作一團包裹着披頭散發的我躺在床沿,我還有一只手吊在床沿的半空中。

要不是秦家保安系統還不錯,秦漠估計就會以為我遇到采花大盜了。

秦漠看到我這個樣子,二話不說的走了過來,把我從亂糟糟的被子裏給拉出來。

看到我沒有聽他的話去洗澡,而是真的就是和衣而睡了,他皺了皺眉,掀開了我的被子,冷着臉一言不發的就要來扒我的衣服。

我被他這出格的動作吓得睡意頓時就跑了,我把臉往被子深處埋:“你幹什麽呢!待會兒梅姨來了怎麽辦!”

秦漠樂此不疲的來和我搶被子,繼續他的脫衣大業,明明是他得了便宜,卻還要賣乖的說是他服務了我,問我要小費。

于是我就在清晨洗完澡後被秦漠細細碎碎的吃了很多豆腐。

渾身濕漉漉的,他為我擦幹身體,最後把我放在床邊,開始細心地為我吹幹頭發。

他小心翼翼的替我吹着頭發,間或拿着毛巾替我把頭發上滴落在肩膀上的水給擦幹淨。

一點一滴。

現在也有人替我洗澡替我擦幹頭發了。

我也有人心疼了。

好在,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秦漠。

記憶中我的童年裏秦淮總是欺負我,最後都是秦漠替我擦幹淚,帶我到別的地方去玩。

印象最深的一次,也是我和秦淮秦漠初見的時候,秦淮說我是個醜丫頭,醜到沒人要我。

我至今還記得秦淮的聲音很大,似乎好像誰的聲音大就好像誰有理一樣。

我都看到了他的喉嚨口的那一塊心形的肉肉了。

被秦淮這麽充滿惡意的一吼,我也忍不住了,眼角和鼻子一起開始酸澀起來,控制不住的淚水噼裏啪啦的掉下來。

那個時候還小,哭和笑都是自己不會去控制的

我無聲的哭着,眼淚不斷的在掉下來,但是我卻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的哭聲溢出一點點。

有的時候,哀莫大于心死是真的。

我不聲不響,只是低着頭任淚水淌着。

還好我的生命裏出現了梅姨和秦漠,才讓我的人生更加有了意義。在我哭泣的時候,是梅姨伸手揩拭掉我眼下的淚水,誇獎了我一句:“我們歡歡真好看,在哭,就不美了!”

她又轉頭對秦漠說:“你們兩個帶着歡歡去洗個澡,我給她買了新衣服的,注意不要在浴室摔了,我去給你們準備吃的。”

話說回來,那應該是我最好的一個機會。

只可惜,那時候年少,什麽也不懂。

秦漠拿了一塊新的手帕來替我擦眼淚。

絲綢的手帕和粗糙的衛生紙完全不一樣,掠過我的臉頰時,滑滑的柔柔的,我愛不釋臉。

秦漠帶我來到浴室,兄弟兩分工合作,秦漠他給我調試水溫,秦淮去給我找換洗的衣服。

準備妥當後,我一個人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最後,我在浴室的鏡子前,伸手抹去鏡子上的白色霧氣。

看着鏡子裏的那個洗去了臉上黑色髒污而露出粉嫩小臉,穿着helloKitty卡通T恤的小女孩,年幼的趙之歡對鏡子裏的那個人說:

“你沒有爸爸,你媽媽不要你了,你以後是一個人了。”

我順手拿過洗手臺上一個紮頭發的發圈,把我半長不短的頭發給梳起了一個俏皮又利落的馬尾。

這樣,也顯得幹淨利落了很多。

我對着鏡子給了自己一個甜甜的笑,打開門,離開了這個潮濕陰冷的角落。

雖說秦致遠一再強調我現在就是他和梅姨的親生女兒,但是我現在雖然還小,但我也還是懂的某些事情的。

雖說秦致遠一再強調我現在就是他和梅姨的親生女兒,但是我那個時候雖然還小,但我也還是懂的某些事情的。

我雖然年紀小,但是早就在跟我媽還有外婆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裏,學會了去小心翼翼揣摩別人的眼色與情緒。

其他的東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條,我不能奢求太多。

我不能擁有了太多還在觊觎着其他的東西。

梅姨雖然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但是她,應該不會接受我。

我很害怕,更多的則是忐忑。

秦漠見我發呆走神去了,在我眼前揮揮手把我的神給喚了回來。

“我下午就要去出差了,去河澤市,沒有幾天就回來了,你自己在家好好的,還是像以前一樣,我媽要是問我們兩的事,你幹脆就大大方方的回答了吧。”

秦漠繼續替我吹頭發,慢慢悠悠的說着話,偶爾囑咐我一兩句話。

我忽然變得膽小起來,即便是秦漠替我吹幹了頭發換好了衣服我也不願出門,而是鬼鬼祟祟的躲在房間裏。

秦漠自然知道了我的小心思,無奈的說道:“算了,我替你把早餐拿進來吧。”

說完,就去替我拿了早餐。

送走秦漠後,而我一直待在房間裏,裝睡。

好在梅姨一上午都沒來找我,這更讓我心慌。

難道她現在都懶得見我了。

我搖搖頭,精神抖擻的換好衣服出門。

去了畫廊後,處理了幾件公務,也就興致缺缺的開着車在街上閑逛。

最後想起來我好像給白懿梁買了一塊表,卻沒有給秦漠買什麽禮物。

怪不好意思的。

對一個外人這麽上心,對自己愛的人反而苛刻了。

我朝商場走去。

既然送了白懿梁腕表,那麽我肯定不能再送腕表了。

我漫無目的的在商場裏逛着,直到我路過一家男裝店,櫥窗裏的一件黑色大衣讓我眼前一亮。

利落修身的剪裁,黑至濃稠的純正黑色,哪怕是穿在模特身上,就像是把模特給承托活了一樣。

我開心的立馬鑽進那家店裏,興奮的指着那件大衣,叫道:“這個大衣有沒有大一點的,我想要。”

店員立馬就撐着端莊的笑容朝我走過來:“這件衣服只有這一件,今天剛到的,如果不合身是可以聯系我們量身重做的,沒有碼子呢。”

我仔細看了看那件衣服,估摸着秦漠應該能穿,于是也沒有多計較,甩甩頭:“好吧,包起來吧。”

“等一下。”

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這衣服我要了,你還是放棄吧。”站早我面前的那個高傲又冷酷的女孩子說道。

她的個子高挑,一頭紅發簡直鮮豔得如同梅姨的床單,尤其是她的大胸,我甚至都有點慚愧。

這人不好惹。

我的第一反應。

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我立馬就反擊:“你怎麽不放棄呢?我就要了。”

轉頭對店員說:“別理她,包起來。”店員被這來勢洶洶的女孩子吓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去取衣服。

待店員把衣服取下來以後,抱着手裏打算拿去包起來時,之間那個女孩子手快的從店員手裏搶過來衣服,二話不說的套在了他的白色連衣裙外面。

我被她狠狠地打了一下臉。

不由得怒道:“你這是做什麽。”

“你沒覺得我穿的更好看嗎。”

第乍見之歡一百:硬碰軟

“你沒覺得我穿的更好看嗎?”

我面前的這個冰山女無比自然的穿着那件顏色深沉的大衣,自顧自的走到落地鏡前,整了整衣領,一派閑适自然的模樣。

就如同大衣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這可是一件男款的,你穿的,有什麽好看的。”我悠閑的抱起了手臂,站在一旁看着她在鏡子面前臭美。

不得不說這個女的真的是一個極好的衣服架子,身材勻稱高挑,胸大還不說,腰也很細,但是身上其他的地方也都沒有一絲贅肉。這件大衣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慵懶随意間竟然也有一絲生人勿近的氣場。

“穿得好看就行了,你管是不是男款。”紅發女筒子風情萬種的偏過頭,潇灑利落的伸手把卷在大衣裏的紅色長發給拉出來,于是,那一頭張揚的紅發就披散在她的後背。

然後就對着鏡子若無其事的看着自己的那身大衣。

“不管怎麽說,這是我先看上的,你這樣搶,沒道理吧。”我擡了擡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企圖讓她體會到我的不悅。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她的臉皮厚度,這個人,還有任菲,再加上白懿梁,簡直就是可以組成一個“鐵齒銅臉”組合了。

有一個猥瑣的念頭在我腦海裏形成了——或許我可以先把她打暈了搶回來衣服,再把她送到白懿梁床上去。

一個明騷,一個暗賤,很是般配。

我估計,這個紅頭發女筒子的臉皮厚度估計和她的胸部隆起高度是一樣的。

實在是可怕。

“我說了我要了,因為,”她終于舍得轉過身子來看着站在她身後一臉陰翳的我,“你不适合。”

“哈,”我擡頭翻了個白眼,繼而冷笑道:“我這是買給我未婚夫的,我又不穿,要你管适不适合我。”

“是嗎?”她忽然有點得意洋洋起來:“你都是這個樣子了,你未婚夫估計也不是什麽很出色的人,所以,還是別糟蹋的為好。”

說完,又轉頭看着鏡子去了。

這一次,倒是沒有再搔首弄姿的做出一副性冷淡的樣子。

十秒鐘後,她脫下了那件大衣,而我,我的忍耐力也所剩不多了。

她把大衣接下來放到了導購的手上:“包起來吧,我要了。”

眼神直接越過了我,像是完全無視了我一樣。

不對,她是直接就無視了我。

我怒了,我從導購手裏拿過了那件衣服,我甚至還能感受到衣服上還帶有那個紅頭發女筒子的體溫——瞬間,我就覺得這件衣服髒了,再也配不上我家秦漠了。

可是我也不能就這麽白白受氣。

我從來都不否認我是一個小肚雞腸加瑕疵必報的人。

于是我拿着那件看起來十分酷雅的大衣,露出了我的小虎牙笑盈盈的看着我面前的這個紅頭發女筒子:“你穿确實很漂亮,本來就是因為你底子好呢。”

我這一番誇獎,她頗為受用,但是她估計理解錯了我的意思,她以為我誇她只不過是狐貍欺騙叼着肉站在樹上的烏鴉媽媽一樣,她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謝謝”之後,眼神又恢複了之前的淩厲,一把拽過我手中的衣服就又遞給了導購。

只不過導購抱着衣服面帶難色的看着我,不敢有任何動作。

紅頭發女筒子饒有興趣的看了看導購,嘴角噙着一絲冷笑:“怎麽,不肯?”

“不是不肯,只是你這樣上來二話不說就搶了我看上的衣服,怎麽着也得先問過我的意思吧。”我攤了攤手,表示我也很無奈。

“那好,那你說,那你要怎樣才肯立馬離開,讓我好好的帶走這件衣服。”她也學着我,抱起了雙臂放在胸前,一副要和我來一個比拼氣勢長短的樣子。

“很簡單,讓我印證一件事情。”我笑的無比誠懇。

“什麽事。”她有點不耐煩了。

我不知道她這算不算答應了,從剛剛的一番觀察下來,我敢肯定的就是她身上沒有帶武器,不會在我不同意的時候從裙子下掏出一把槍來指着我的額頭。

我膽子大了起來,反正我也不是什麽真正的名門閨秀,真打起來,她未必打得過我。

思及此,我就沒有什麽顧忌了。

我朝她緩緩走了兩步。

她的氣勢自然也不弱,反正沒有害怕的往後退,而是就站在原地,想看看我要耍什麽花招。

很小的時候,幹爹把鼻青臉腫的秦淮抱在大腿上,告訴他硬碰硬是要吃虧的,我則站在一旁龇牙咧嘴的揉着額頭。那時候我不懂硬碰硬是什麽意思,年幼的我以為是不能拿頭去撞人,否則要受傷。

我是一個很好的好孩子,我選擇聽爸爸的話。

不去和別人硬碰硬。

那我就碰軟的。

下一秒,我就伸出了右手,揸開五指,猶如一只有力的抓娃娃機的夾子,一把罩上了她的左胸。

我收緊手指,掐了掐。

軟軟的肉肉在我掌心流淌。

我可以肯定,這是純天然的。

這一伸手,打破了我以為她是個人妖的猜想。

但是倔強的我不想要承認自己的錯誤猜想,于是我擡頭,還嘴硬的說道:“你這胸哪裏做的啊,做的和真的一樣。”

她沒有回答我。

因為沒有空。

她的五官因為尖叫而皺成了一團,高分貝的尖細聲音可以把店內的店員自帶的玻璃水杯給震碎。

店內的店員手忙腳亂的跑過來把我拉開,又沒有人敢叫我道歉,一個勁的使眼色叫我快走。

看着紅發小魔女瞬間變成了紅發小蘑菇還噴着泡泡的樣子,我心情十分愉悅的吹了聲口哨。

我決定回去了還是不要吹枕邊風讓秦漠漲房租了,畢竟人家店員天天伺候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也是挺不容易的。

沒有要那件衣服,我空着手離開了店。

那件大衣,被一個女人穿過了,那上面甚至還殘留着那個紅發女筒子的香水味。

我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頭也不回的朝商場外走出去。

******

最後繞了個遠路,去了另外一家珠寶店裏,挑了一對精致的袖扣,打算就這個了。

等我帶着袖口打算回秦家的時候,卻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件令人驚魂未定的事。

彼時我開着車從路上行駛得好好的,馬上就要上坡駛進街區了,卻忽然從旁邊的路口開來一輛很是嚣張的大切諾基。

速度很快的直直朝我撞過來,我慌忙打方向盤,他卻伴随着一聲刺耳的聲音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離我的車一米遠的地方。

現在的人,動不動就喜歡炫車技。

有本事。來炫船技啊。

在我還沒有來得及從車窗處伸出頭去發難的時候,我看到從大切諾基裏下來一個人。

不像是我認識的人。

直到他走到我駕駛座的車窗邊,敲了敲窗,我按下車窗,這才得以看清他的臉。

車窗看看露出半張臉,我就想來了他是誰。

原來是他啊。

就是上次那個親了我小老婆的屁股,不僅不負責還要我賠錢的那個人。

真是醉了。

上次去我辦公室要錢,這一次,為了要維修費,都跟到我回家的路上了?

我看着他,淡定的問道:“有事?”

“嗯,有事,”他看着我,面上明顯有了一絲不悅:“你下了說話。”

“有什麽話你現在就說吧,我沒空慢慢同你講。”我偏過頭去,不再看他那張陰郁危險的臉。

“我再說一遍,你先下車。”

他敲了敲車窗,很是有點不耐煩了。

我點了點頭:“你先站開一點,否則我這車門怕撞到你裆了。”

他偏了偏頭,果然朝後退了兩步,我朝他笑笑,點點頭。

然後,一踩油門,擦着他的裆,絕塵而去。

一般對于這種碰瓷的,我都不會花太多時間去和他糾纏。

能及早脫身就是好的。

反正我就不信他敢天天都等在我回家路上等着我。

黑色雕金花的大門緩緩打開,我開着車緩緩駛進大門,看到梅姨正在彎着腰在門前的草地裏找着什麽。

我停下車,招手喚來司機幫我把車開去車庫,擡腳朝梅姨走去。

“梅姨您找什麽呢?”我忐忑的蹲下身子,輕聲問着梅姨。

我以為她不會理我了。

結果她朝我笑笑:“耳釘好像掉了,我在這兒找找。”

她越是溫和的笑,我就越害怕。

很多時候,越是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心裏就越是翻江倒海。

或許她現在在心裏很惡心我。

我知道我這樣一個孤兒,她頂多可憐我,但是她是絕對不會接受我作為她的兒媳婦兒的。

或許我本來就是一個不祥的人。

梅姨朝我溫厚的笑笑,繼續蹲在地上:“我再找找,你先進去吧。”

我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也蹲下來了,看着梅姨:“我幫您一起找吧。”

“不用了,你自己去玩兒吧。”梅姨沒有擡頭看我,而是背着身子朝另外一邊走過去了。

我心裏有點不好意思,我站起身子來。

卻聽得耳邊一聲引擎聲響,我擡頭一看,卻是剛剛那輛大切諾基駛進了秦家。

第乍見之歡一百零一:嫁不出去?

卻聽得耳邊一聲引擎響,我擡頭一看,是剛剛那輛大切諾基駛進了秦家。

火燒雲把天邊渲染的格外豔麗,那個陰沉不明的男人,從他那輛野性不羁的越野車上下來,緩緩朝我走過來。

我思索了兩秒鐘,拔腿就跑。

秦漠不在,幹爹和秦淮還沒有回來,家裏就剩一個溫溫柔柔又不溺愛孩子的梅姨,他要是知道了我在別人車上畫男人的小丁丁,那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嫁給秦漠了。

雖然我有的時候還是不怎麽着調,但是玩藝術和輕浮,這現在在梅姨那裏應該就是兩說了。

為了不在梅姨那裏留下更加不好的映像,我還是走為上策。

我看着他下車後站在車邊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立馬就有傭人上前招呼着,趁他着傭人說話的空當,我淡定的進了屋。

雖說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但是,有的時候啊,真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同理,多負一個責,多一事,不如少負一個責,少一事。

我徑自進了屋,卻沒有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的躲進房間去。而是悠閑的坐在了一樓大堂裏喝茶。

他要是臉皮薄,見到了梅姨應該就會走,要是臉皮厚一點,應該就會自己執意要進來見我了。

怎麽這個年頭,先惹事的人怎麽反而還兇一些。

那他和我的車追尾了,我都沒有讓他陪我什麽呢。

不過真要細細算起來,我也占不了什麽便宜。

于是,我給自己到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坐在沙發上給秦漠發着短信,一邊等着看外面什麽動靜。

等了一會兒,外面也沒有什麽動靜。

我站起身子,走到窗邊,藏身在窗簾後面,悄悄的看着外面。

只見屋前寬闊又綠盈盈的草地上,梅姨正在和那個男人說着什麽。

那個男人倒是一臉怒氣沖沖的樣子,雙手叉腰,低頭蹙眉,臉上滿滿的都是不耐煩。

再看梅姨,她卻是一臉溫柔的笑,像是在安撫着煩躁的他。

我本想出去的,我雖然見不得梅姨這樣受別人的氣,但我現在這樣出去,說不好也是替自己和梅姨惹麻煩。

還不如靜觀其變。

要是梅姨真的頂不住了,那個人進來找我,那個時候我再出去也不遲。

我看了看時間,快到了晚餐的點了。

他要是再不走。

搞不好幹爹和秦淮就要回來了。

那個時候就不好說話了。

我想了想,招手叫來了園丁韓叔。

韓叔也是在秦家做了十幾年的活兒的,也是十分疼我,對我說不上是百依百順,一般來說,還是為向着我的。

“韓叔啊,我看那門前的草皮上的灑水器是不是壞了呀,怎麽門口的草皮都是蔫黃蔫黃的。”我看着梅姨嘴角禮貌又疏離的笑,心下十分窩火。

“沒有啊,沒有壞的,昨天還開了灑水器給澆過水的呀。”韓叔臉上滴着汗,憨厚的臉上絲毫察覺不到我幼稚的詭計。

“再去澆點水吧,我看那些小草都快黃了。”我看着窗外,平靜的說道:“不要開灑水器,找水管,接水源”。

“不用了呀,這個時候地皮正熱,現在澆水會把草給蒸死的呀。”韓叔試圖和我這半個文盲講道理。

我依舊是靜靜觀察着窗外梅姨和那個男人的動靜,嘴上輕輕的說:“門外那個男人,我不喜歡他,他今天卻追到家來了,還和梅姨搭上了話,我不管,我不喜歡他。”

韓叔暧昧的瞅了一眼窗外,看到那個男人以後,禁不住笑得眼角的皺紋都皺成了一朵花:“我看那個小夥子還是挺不錯的呀。”

“少廢話,澆水去!往他身上澆!否則我就教你小孫子打手槍!!”

韓叔一聽,吓得眼角的魚尾紋都沒有了————因為全部都轉移到了額頭上。

看着韓叔他老人家腳步虛浮,踉踉跄跄的去找水管子,我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這次再能讓你讨到半分便宜,算我輸。

韓叔接好了水管,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門前的草地上,和梅姨打了個招呼後,就開始在草地上澆水。

起先他還是很小心地在離梅姨很遠的地方澆着水,慢慢的,伴随着腳下的澆水工作完成,他慢慢的朝梅姨那邊慢慢挪騰着。

他每過去一點點,我嘴角的弧度就加深了一點。

終于,他找到了一個很巧妙的地點————恰巧就站在那個男人身後,那個男人就把梅姨給遮住了。

韓叔也不愧是陪伴着我過了十幾年的園丁大叔啊,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手,适時地一滑,那根還在不斷往外冒着水的水管就掉到了地上,并且如同一條被獵人抓住想要奮力逃命的蟒蛇一樣,不受控制的在地上扭動着。

水管裏的水還在不斷往外噴射,讨債的那個人躲閃不及的後背和褲子就被澆的濕透透的。

韓叔那個老滑頭,明明可以一把就可以蹲下身子把水管給撿起來,他卻假模假樣的扶着腰裝作腰不好彎不下腰而故意不去站在一邊水管出水口後面,偶爾還會跟着那個男人躲避的方向踢一踢水管,調整一下水管的出水方向。

這樣既不會淋濕到自己,也會讓水管一直對準那個男人。

看着韓叔機智的模樣,我不禁想到了一個詞。

老奸巨猾。

梅姨早就姿态優雅的邁着小步子跑到了一邊躲開了水管,與此同時,那個可惡的男人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因為韓叔的小動作,那個讨厭的男人,他成功的變成了一個落湯雞。

看着他,氣憤的拂袖而去,我高興得笑出了聲來。

只是他在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躲在窗簾後的我。

隔得有點遠,我沒有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我隐隐約約的感覺到了,他在看着我。

并且,下一次肯定還會來找我。

真是的。

越是有錢的人,就越是摳門。

比如幹爹。

比如我。

******

事實證明,幹壞事了,是要受到懲罰的。

晚餐的時候,幹爹難得的沒有應酬的回家吃飯了,而秦淮也難得的準時回家了。

于是我們四個看似其樂融融的一起用餐,實則我是心驚膽戰。

梅姨一言不發的吃飯,我使盡渾身解數的想要挑起一個話題和她說說話,結果都被她三言兩語的結束了話題。

餐桌上都洋溢着一種詭異的尴尬氣息。

絲毫沒有以前的那種溫馨活潑的氣氛。

許是幹爹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不禁想要重新挑起一個話題來活躍一下氣氛,來拯救一下餐桌上的這種可怕的暗流。

“歡歡啊,你這幾天忙什麽呢?”幹爹問我。

“我這才剛回來啊,手上沒什麽忙的呀。”我咬着筷子老老實實的回答。

“要不你過幾天再去福利院畫畫壁畫什麽的,我安排幾個記者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到時候讓他們再寫一寫,也算是為你的宣傳宣傳?”

幹爹輕聲問我。

“不必了吧,我一般都是沒接到什麽事的時候才去福利院和小學裏畫着玩兒的,您要是真想拿這個給公司做一個正面宣傳,改天我們再一起策劃策劃,做一個活動吧。”

我應答着,幹爹捧着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行,有機會辦的話,我們再商量商量......秦淮呢?秦淮你最近忙什麽了?”

“讨債。”秦淮喝了一口水,咽下嘴裏的食物,聲音裏包含着不同于以往的吊兒郎當。

“這還沒到年底呢,怎麽就開始收賬了?”幹爹皺了皺眉:“一般都是年底收,你這在年中就收了,有些人和公司的資金都沒有到位,你就開始收賬,這樣,不地道。”

“客戶那邊我自然知道,可是大哥欠我錢,我可是把我的大半流動資金都借給他了,現在我缺錢了,誰說大哥地道了?”秦淮頭都沒有擡一下,眉眼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哦,”幹爹點了點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既然是你大哥和你的賬,那我就不管了。”

秦淮也低低的“嗯”了一聲:“您當然不管,您什麽都向着他。”

這一句話,秦淮成功的把天給聊死了,幹爹給秦淮這麽一嗆聲,一時半晌間既然說不出話來。

這時,梅姨忽然開腔了:“致遠,盧擴是誰啊。”

她低着頭,眼睛看着碗裏的米飯。

幹爹還沒來得及回答,倒是秦淮先說話了:“盧擴?盧川實業的那個盧擴?”

“什麽盧川實業的?我哪知道盧擴是盧川實業的誰。”梅姨拿着筷子,眉眼低垂着看着碗裏的米飯,很是沉靜。

“就是盧川實業創始人盧川的孫子啊,好像一直在國外吧。”秦淮的語氣忽然變得冰冷,就如同氣溫驟降。

“原來是盧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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