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旅行開始

旅行開始

節前放假那天,學校真的如嚴子琪所說,幾乎都空了,絕大多數的老師當天都回去了,剩的老師大家碰到一起聊天的時候,也是明後兩天都會離校。

鐘娴有些慶幸答應了嚴子琪的邀約,不然自己一個人在偌大的校園裏待上幾天,冷清不說,确實還有點害怕,畢竟每個學校都有鬼故事。

雖然作為共産主義接班人,和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應該信這些,但是人嘛,人之常情嘛。

她們買了1號上午的九點的火車票,從這裏到嚴子琪的家需要十個小時,剛好晚上六七點到,到時候她爸爸會來接她們,所以不用擔心到的晚不方便。

因為假期的原因車上的人很多,十分擁擠嘈雜,車廂裏塞滿了各種聽不懂的方言,和難聞的汗水味。

她們的卧鋪是面對面的上鋪,當時買的時候特意指定的,原本鐘娴覺得卧鋪貴了,可是嚴子琪覺得太辛苦了,心疼鐘娴也心疼自己,便堅持買了卧鋪。

她們這一個隔間,還有是一對帶小孩兒的年輕夫妻,和一個年輕的男孩和一個中年男人,除了小孩兒有點吵鬧,她爸爸媽媽會陪着她說話哄她以外,剩下幾位的都沒發出過什麽聲音,這讓鐘娴有些感慨,小隔間外的人噼裏啪啦,裏面的人安靜的像一鍋粥。

像極了不相通的人生在一個世界裏并存同行,像極了她和某人。

六個小時後火車駛出南省進入廣省的界內,鐘娴好奇的看着窗外,似乎變化也不大,田野是同樣的田野,河流也是相似的河流,低矮交錯的房屋,山裏的炊煙,一切的都似曾相識,又覺得一切都無比陌生。

她眼睛看得有些疲了,眨了眨眼然後自然的靠在嚴子琪肩上,雖然兩人的床鋪挨得近,但嚴子琪還是覺得反正現在不睡,兩人第一次一起出門,擠在一起方便聊天。

鐘娴的興奮感過後,便開始犯困,昨天晚上她和嚴子琪先去超市買了點幹糧帶在路上,雖然行李早在幾天前就開始着手收拾,昨天晚上又整理一遍,檢查好沒有遺漏的才放心,晚上兩個人也是一同睡在鐘娴的宿舍的。

明明每天都見面,但仿佛夜晚是絕佳的談心說話時間,她們硬是從十一點躺在床上一直聊了快兩點,鐘娴撐不住實在是要睡了才打止。早上六點多兩人就起來了,吃完早飯就往火車趕,提前了一個多小時到。

嚴子琪本來也有些困了,聊着聊着到後面漸漸沒了聲音,感受到自己肩膀突然重了一些,她就知道是鐘娴靠了上來,然後微微的坐直了身體,好讓鐘娴靠的更舒服一些。

其實她明明可以把鐘娴換成躺好的姿勢,然後她再回自己的床,可是她沒有。

這半年多的時間她能感知到鐘娴的變化,從年初返校她發現鐘娴情緒一直比較低落,雖然平時還是和大家一起該吃飯吃飯,有時團建喊她一起,她也會去,在學習上她也比之前更努力,讓旁人看起來都覺得她好像随着時間的推移,真的有在越來越成熟。

鐘娴說自己很好,讓她不想多想不要擔心,嚴子琪列舉那些關于她的變化,她也是堅稱是因為快要實習、畢業壓力大了很多,這些話或許別人會信,但嚴子琪不信。

因為鐘娴不再提起馮清了,她曾經試探的問過鐘娴,但是被鐘娴打着馬虎眼搪塞了過去,她看她一幅不想過多談論的樣子,只好作罷。

她知道病因在哪裏,卻無法幫鐘娴醫治,因為病人并不想看醫生,也拒絕她伸出的援助的手。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心疼鐘娴,就算撇開自己喜歡鐘娴不說,這個人也是大學裏交的最好的朋友,她希望她是快樂的幸福的。

所以嚴子琪猜到了鐘娴國慶大概率不會回去,就想着邀請她來自己家,帶她去看海,讓她不會感覺孤單。

火車比很多人都守約,有些人總是不會再如約出現,而這趟列車準時抵達了目的地。

嚴子琪一手拎着包一手牢牢的牽着鐘娴,生怕把人弄丢。

畢竟這是中國人口流動量最大的城市之一,鐘娴又是第一次來,萬一被人群擠散就糟糕了。

順着龐大的人群走了十多分鐘才出站,一出來鐘娴才感覺活了過來,空氣都清新了幾分,剛才不知道被誰踩了幾腳,鞋子上黑黑的腳印格外刺眼。

早已在外等候的嚴爸爸,老遠就看到了自家女兒挽着一個女孩兒,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于是他伸長手晃着,試圖引起她們的注意,直到他搖了兩分鐘後,嚴子琪終于是注意到了。她跳起來高興的喊:“爸爸,這裏。”

一走到跟前,嚴爸爸就自然的接過兩人手上重的行李,嚴子琪趕忙給兩人介紹:“爸爸,這是鐘娴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又對一旁的鐘娴說:“鐘娴,我爸人很好玩兒,你不用緊張。”

嚴爸爸像是為了配合女兒口中的形象,操着一口不标準的普通話,臉上堆着和藹的笑容和鐘娴問好:“小鐘同學你好喔,我們家阿琪經常提起你喔,歡迎你到廣州來,跟叔叔阿姨都不用客氣,就當自己家。”

“好的,叔叔,謝謝你們給你們添麻煩了。”鐘娴長得就是父母輩兒看了就會喜歡的,加上嘴巴又甜,說話落落大方,很少會有人不喜歡她。

嚴喜濤和鐘開明身高、身形,到性格都不像,但是面對熱情的嚴爸爸,看着他接過自己的箱子,告訴她們嚴媽媽正在家裏給她們做好吃的,房間也前兩天就給她們收拾幹淨,就等着她們回來時,鐘娴一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她很久沒有回家了。

她有些想家,也想要回去看看了,不能因為一些事情,就要連父母都遠離。

嚴家離火車不算近,開車要四十分鐘,一路上嚴喜濤和女兒都在叽叽喳喳聊個沒停,也會見縫插針的帶着鐘娴照顧到她。

當嚴子琪給家裏打電話說放假要帶朋友來時,嚴爸爸和嚴媽媽就開始期待,一是很久沒見女兒,二是聽說這是女兒最好的朋友,第一次來廣東,他們作為東道主的身份立刻自動響應,就生怕招待不周。

很明顯他們多慮了,嚴家世代經商,嘴皮子都很會說,生意做得好的人,都是大方和氣的,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鐘娴除了有些不好意思,并無任何不适。

到家後果然飯菜、水果都準備好,只等人享用。嚴子琪的媽媽劉松華長得很年輕,不說的話,看不出來已經有了這麽大女兒,發型衣着都很時髦。

見到鐘娴不等嚴子琪介紹,便自顧自的替鐘娴拿過手上的包,笑的親切又溫柔,還一直關心她坐車累不累,有沒有那裏不适應雲雲,鐘娴只好将和嚴爸爸寒暄一番的話,拿出來在和嚴媽媽寒暄一番。

吃飽喝足後想着兩個姑娘坐了一天的車,讓她們趕緊上去洗漱休息,本來是想給鐘娴單獨收拾一個房間的,但是嚴子琪怕鐘娴一個人不習慣,就讓鐘娴和住自己的房間。

嚴子琪的房間很大,床也是1.8米的床,完全能容納下兩個人。

雖然兩人很興奮但是架不住舟車勞頓,洗完澡後兩人聊了會兒天就開始犯困,然後沉沉的睡着了。

可能是白天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鐘娴少有的做了夢,夢裏她和爸爸媽媽還有鐘淑圍在桌子上吃飯,媽媽做了好多自己愛吃的菜,知道自己喜歡特意腌的酸菜,稱的上好的五花肉做的扣肉,爸爸還特意去田裏摸螺絲,放在清水裏養了幾天才放心下鍋炒。

他們埋怨自己好久沒回去看看他們,又心疼自己瘦了,夢裏的場景很跳躍,一會兒她又和媽媽去地裏摘黃瓜,一會兒又到了外婆家,然後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叫自己,好像是想了很久的人,這個聲音現在聽起來是熟悉又陌生,鐘娴忐忑的轉過頭想要看看那個人。

然後就被嚴子琪拍醒了:“鐘娴,起來吃飯了,醒醒醒醒。”

鐘娴揉了揉眼,有些失望的說:“原來是你啊。”

“什麽原來是我,不是我還能是誰叫你,難道讓我爸媽來叫你啊。”嚴子琪自然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沒什麽做夢了,正好聽到有人喊我。”

早飯是嚴喜濤特意出去買的廣州特色早點,腸粉、叉燒包、燒鵝粉等等買了一桌。

“我不知道鐘娴喜歡吃什麽,就每樣買了點,都嘗嘗啊。”

“是的是的,看哪個好吃,下次就讓你叔叔再去買。”嚴媽媽也連忙說道。

鐘娴口味其實是偏重的,但是這頓早飯她吃的很高興,她久違有了回家的感覺,即使對面做的不是自己的父母即使這裏也不是自己的家。……甚至整個城市對于她來說都是陌生的,可是對許久沒有回家的她來說,有一些輕柔的溫暖。補上了這一年多以來,她多個日夜所求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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