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藏不住的愛
藏不住的愛
在廣州待了三天,嚴子琪帶着鐘娴去了中山大學,還去了東方樂園,這也是鐘娴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游樂園,裏面的游玩設施高達五十幾種,很多家長帶着小孩兒一起來,還有結伴而行的學生和年輕的朋友。
在排隊坐旋轉木馬時遇見兩個女生,正好排在她們前面,一開始鐘娴以為是和她們一樣的朋友,還和嚴子琪說,有看到學校那些老師,形容她們親如姐妹時的所描述的,那種畫面感,覺得還挺好玩兒像從另一個視角旁觀自己。
這樣想法大概只在鐘娴的心裏存活了三十分鐘,就被推翻了。
站在鐘娴前面紮馬尾的女生,從包裏掏出一根棒棒糖,還細心的打開糖紙後,才遞到另外紮麻花辮的女生嘴邊,麻花女生笑的比她手上的糖還甜的,接過來然後放進嘴裏。
緊接着發生的事情,就是推翻鐘娴單純認知的,麻花辮的女生問馬尾女生:你想不想吃,馬尾女生說只有一個你吃就好了,但是麻花辮女生不依,把嘴裏滾過好幾圈的糖拿出來,放到馬尾女生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用甜甜肯又任性的語氣說,不行,就要給你嘗嘗,這個時候馬尾的女生似乎有些顧忌,一直在往周圍瞄,生怕別人看到她們這樣幼稚的行為。
也許是馬尾女生的反應讓麻花辮女生感到不滿,麻花辮女生氣鼓鼓把糖塞回自己嘴裏,用力的吃了兩口,然後飛快的親了一下馬尾女生嘴。
馬尾女生似乎被吓了一跳,拉着麻花辮女生就走了,整個過程鐘娴盡納眼底,她吃驚的嘴巴張了個半圓,然後回頭看嚴子琪,不過對方好像沒有注意到,她只好轉過頭來,收起了要分享的心思。
後面整個游玩時間裏,她都還在那件事情裏沒有完全走出來,但她的驚訝只持續了那個隊伍排到她們的時候。
随後的就是羨慕和感慨,因為她想馮清了,她在重新帶入自己到馬尾和麻花女生身上時的角色,不再是嚴子琪和自己,而是馮清和自己,關系也不再是親如姐妹的閨中密友,而是偷嘗愛情的兩只雛鳥。
顯然馬尾女生應該是馮清,那麽麻花女生就是自己,她開始沒有邊際又有模板的想象,如果是她和馮清同游會是哪般樣子。
想起自己第一次親馮清,她既羞澀又氣惱,第二次親她時,則更多的是無可奈何和欲言又止,在此時此刻她好像有一點讀懂馮清對自己的情感變化了,可是太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去嚴子琪外婆家的那天,鐘娴比來廣州更加期待,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一見大海的真實面目。到底是如潘阆筆下的:來疑滄海盡成空,萬面鼓聲中。的磅礴氣勢。還是白居易筆下的:海水無風時,波濤安悠悠。的祥和安然。
事實上大海是變幻莫測的,她見過了一望無際波濤平和的海,也見到了潮汐猛退猛漲時海浪的咆哮。
嚴子琪的外婆住在海邊的小鎮上,這個鎮和鐘娴的小鎮不太一樣,他們這裏溫度裏都是海水的鹹濕,尤其是在風吹過來的時候愈發重。
可鐘娴覺得甚好,也許是江海本是同生,江河邊長大的孩子對于水總是有一些偏愛。
不得不說嚴子琪外婆家的位置真實一頂一的說,從院子裏出門往左走兩百米到了一五條小路,小路的盡頭就是海的入口。
兩人到的第二天的五點,就在海邊等日出,此時海邊一片漆黑只有即将退場的月亮,好眷顧着最後離開時的情分,灑了幾份薄光,讓海面不那麽空落孤單,不遠處起早捕魚船發動機轟隆隆的聲音,已經在海面奏響了晨歌,搖搖晃晃的海上走着搖搖晃晃的船,搖搖晃晃的船上站着搖搖晃晃的漁民,他們捕捉搖搖晃晃的魚。
因為只有搖搖晃晃,游的不專心的魚才會被捕進漁網,那些狡黠機靈的,會游刃有餘的與死亡擦肩而過。
清晨的海邊溫度有些低,站在沙灘上陣陣海風吹得人汗毛直立,鐘娴将身上的長風衣掖緊了一些,還是覺得風穿過衣服與肌膚相貼。
嚴子琪到底在海邊生活過,出門的時候還勸了鐘娴要穿厚點的外套,可人家憑借對十月溫度的把握,以及昨天到的時候感受的熾熱,否決了過來人的建議。
此刻嚴子琪看着她,凍的有些發顫,把手上一件披風蓋在了她身上,開始她見鐘娴興奮勁兒十足,就打消了說服的念頭,但是臨出門還是拿了件披風帶着,畢竟千裏迢迢把人帶過來玩兒,別還給弄感冒了。
“早知道就信你的了,沒想到這麽冷。”鐘娴抓住披風的角,生怕它滑下去時又帶走剛傳上來的熱度,一邊往嚴子琪身上靠了靠,報團取暖最适宜現在用。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了吧。”嚴子琪揶揄她,但還是也往她身上靠了靠,好挨得更近一些。
兩人以往相處裏,在生活細節上其實鐘娴要比嚴子琪細心會照顧人一些,所以這一次可不能放過嘚瑟的機會。
“是的是的,嚴老大人。請問嚴老大人這日出啥時候來啊?”
嚴老大人像模像樣地擡頭觀天,拿腔作調的說:“以老夫之見,快了。”鐘娴見到這個樣子就笑着捶她。
月亮已經隐退,海平線上開始顯露出魚肚白,青光一點兒一點兒浮現,直到第一抹亮光出現,鐘娴激動地抓住嚴子琪的胳膊搖晃着,興奮的說:“出來了出來了。”
嚴子琪眼裏先是晨光再是身邊的人,這樣的比例大概是二八?或者一九?最後決定是十,身邊的人是十,因為天光大亮裏也是因為有她,自己才感到一絲澎湃與憧憬。
她想着想着,內心就浮動出暢意的幸福,然後順從本心牽住了鐘娴的手,沉浸在美色變幻中的人并沒有覺出異樣,反而回握住了她。
嚴子琪低頭看着一雙交錯的手,嘴角抿了抿,最後還是抑制不住笑了。
終是如願以償見到了海面升起太陽的整個過程,鐘娴再一次感嘆世界自然的神奇,那日光經過幾輪顏色的變幻後,太陽從冒點頭兒慢慢升起,直到整個挂在海上天邊,你才覺得這一天已經圓滿了一半,另外一半就是太陽落下去時的與海面交織地沉淪。
因為的起的太早,兩人回到家裏就開始打哈欠,立刻上樓補覺前,嚴子琪還特意跟已經起來的外公的交待一句,早飯他們自己吃就好不用叫她們。
躺進被子沒幾分鐘,兩人就睡着了,再睜眼已經到十一點多了,鐘娴驚訝回來竟然睡了快五個小時,想到第一天就起晚了,會給老人家留下的印象不好,着急忙慌的爬起來,一邊換衣服一邊叫醒嚴子琪。
“子琪快醒醒,十一點多了要起來了。”
睡夢中的人像被打擾了一樣呓語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等鐘娴把衣服全部換好,人還沒醒過來,可鐘娴又不想一個人下去面對外公外婆,那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他們不講普通話,如果沒有嚴子琪做翻譯根本無法交流。
她伸手進被子去撓嚴子琪的癢,被子裏的人其實從對方起來的時候,就醒了不少,沒起來是單純的想賴一會兒,閉着眼是為了留住最後存有的幾分睡意,這會兒被一雙手撓,就忍不住了扭動起來,一邊躲過手的攻擊一邊笑,鐘淑發現她早就醒了只是犯懶,就更加使壞捉弄她。
兩人鬧着鬧着,嚴子琪反抗的同時發起攻擊,趁鐘娴不注意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勁一帶,本來是想壓制住她,結果沒控制好,鐘娴直接跌到嚴子琪身上,兩人的臉只有幾公分的距離,要不是鐘娴及時剎住身子可能就親在一起了。
當兩人雙眸相對時,鐘娴從嚴子琪眼裏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種感覺發生在她和嚴子琪身上簡直是太奇怪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然後爬起站好,語氣裏帶着些尴尬:“快起來吧,都到中午了。”
嚴子琪的心像被人狠狠拎了一把的痛,剛才她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事,當鐘娴落入自己懷裏的一秒,她的心跳加速到了至少一百五十邁,那個姿勢和氛圍都格外的暧昧,所以一瞬間她藏起來的愛意,乘着一百五十邁的速度到了眼裏,讓這趟車唯一想載的乘客瞧了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