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定定看着空洞洞的門口,想了想還是吃飯最要緊,畢竟在海面上飄蕩了可能三天(中間有一段時間我意識有些模糊了,不大确定具體的時間了)。一直吃沒有任何味道的壓縮餅幹存活,所以面對散發着熱氣的美食無動于衷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在空無一人的餐桌上迅速了解決了餐盤裏的東西。

雖然感覺可以再吃三份,但是我還是按照人們的禮節習慣選擇适可而止了。吃完後,猶豫了一下,一瘸一拐支撐着自己站起來,走到洗碗槽那邊,把自己用過的碗給洗了。應該會成為某種加分項。

我走出廚房,整個船面上的一切一覽無遺,沒有任何人。船艙內似乎有不小的動靜,不知道是誰在忙活,可我不也不好去瞧——畢竟是外來之人,雖然他們沒有任何的告誡之類的,但還是瓜田李下,我盡量在敞亮沒有遮蔽的甲板上消遣一整個上午的時光。

然而可能兩個小時之後,那個貌似是大名鼎鼎的草帽團船長的少年找到了我,或者詳細一點描述的話,應該是像是炮彈一樣直接射向了我,一把抱住我的腦袋,而我因為肢體殘缺(其實我即使腿沒折斷,按照他這個沖擊力,也不會好到哪裏去),直接連着這個人體炮彈從秋千上摔到了兩米外的甲板上。

我驚魂未定,一時壓着聲音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是個殘疾人!你搞斷了我的腿還不罷休嗎?!”

“啊~對不起啊對不起~”那個少年抓了抓草帽,笑的卻沒有一絲歉意,“我是蒙奇D路飛,忘了問了,你的名字?”

我的憤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可去。他渾身散發的情緒體有一種強烈的令人安定的功能——我莫名又想到,或許只有這個少年會才會在乎為什麽一個陌生人闖入自家的船上。

正了一下自己略扭曲的領子,我試圖表現得嚴肅一點:“卡圖阿,環世報的新聞記者。”

“哇哦,好厲害的樣子,那你是怎麽來的呢?卡哇。”

“我叫卡,圖,阿!”

“哦,好好,到底發生什麽了?”他的注意力似乎還是在對我的提問上,“居然會在我們的航線上遇到活人,太奇妙了!卡哇。”

實在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得不強迫自己不要糾結于奇怪的稱呼上:“我的隊伍只是恰好經過,這塊海域變幻詭異,我們在異常兇險的氣候和海流變化中漂泊,直到前天,我跟最後一個夥伴徹底徹底走散了。”

“哇,這樣啊。”他歪了歪頭,一副苦惱的樣子,突然一拍手,“娜美可以操縱天氣哦,甚平可以操縱海流,或許他們能幫你找到朋友哦。”

“······”有沒有一種可能,正是他的船員把這塊海域變得如此兇險?他為什麽一臉驕傲,像是給我出了一個了不起的主意似的?

即使對這個大男孩的身份還存疑,我也還是打算試一試套一點有用的信息:“以前也有人上過你們船嗎?”

“沒有,”他把歪歪斜斜的草帽往後撥了一下,“很多年了,我都沒見過新的人啦。”

“一個都沒有嗎?”我掩飾心中的驚異,雖然草帽團隐跡将近十年,但是總還是有不少關于成員的情報更新,只是每次似乎總兩三個成員組合出沒,世人一度以為草帽團已解散。“你總不會一直都在海上吧!”

“啊,那倒沒有啦。”他伸手拿起我手邊的拐杖,一邊把玩一邊回答,“有時候會登陸,但是他們不讓我自己玩。每次都只在站點附近轉轉。”

“只在站點?”我不禁皺眉。

哪怕是環球世界的情報局也查不到草帽小子本人的任何信息,所以那些對海賊王忌憚的大陸勢力也好,或是觊觎舊時代勢力的新興海賊們也好,一旦有一點關于“疑似草帽團某成員行跡”的消息都趨之若鹜,奮不顧身地趕往事發地,拿出看家的本事進行挑戰,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麽功績。而且一般再怎麽慘淡收尾,總是被留着一口氣。

那種憐憫似的手段從某種角度解讀的話其實很有諷刺意味——令活下來的人總是暴跳如雷、發誓下次要一雪前恥,卻不過是重蹈覆轍。這成為世人們津津樂道的玩笑梗:怎麽?又要去挑戰傳說中的海賊王了?

而我收集了這幾年所有的“事件”後,發現其實有不少無人生還的“意外”其實很有撞上了海賊王船員的嫌疑·······但是這些零星的沒有什麽規律的報道并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是一個很完美的幸存者偏差理論的實踐。

“诶,自從拉夫德魯出來,他們就不許我出去玩啦。”他的手頓了一下,抿了抿嘴。我沒有忽略那股壓抑的情緒體。

他把拐杖遞給我,推着我示意我走兩步:“喬巴說,這個拐杖是根據病人的身高定做的哦,看着确實很完美!”

“喬巴?是你們的船醫先生嗎?”我看出他明顯地話題轉移,就順着他的話提問。

“是啊。他醫術可好了。只是他今天不願意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麽。”他敲了敲我腿上的石膏,那力道是完全沒在意一個傷者的痛苦。我忍了忍,沒發火,還好他很快停了手,“可能他還是怕人類吧。沒事,過幾天熟悉你之後就好了,你會喜歡他的。”

原來那只馴鹿怕人類?

“總之我先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的船吧!”少年打斷了我的思路。

“這是餐廳!”他拖着我走到二樓,又回到了那間廚房,“山治的料理可是超級好吃的哦!”

他指着桌面上一堆廚具,細細道來各自的功能,有些是市面上根本沒見過的用具,這些功能十分精巧——皆是出自草帽團的船匠和狙擊手。

即使不知道這些內容對未來的任務有什麽幫助,我仍然習慣性默默記下這些創意性十足的設計細節。

只是說到了冰箱的時候,他似乎想起什麽,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那個光亮莫名讓我開始緊張,因此出于某種不知名的顧慮,我後退了一步。

他開始搗鼓那個看起來十分高級的冰箱,之所以說高級,不僅是是說材質和設計,更是一個奇怪的特點——它是一個帶着密碼和指紋鎖的冰箱。

他左按按又敲敲,最後開始用案臺上雕刻着精細紋路的銀質水果刀來撬。冰箱紋絲不動,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劃痕,而他看起來累得夠嗆,身體靠着這個比我想象中更加堅不可摧的冰箱開始伸着舌頭喘氣。

我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痛心疾首,搖頭道:“不行·····诶,這個冰箱是整個廚房最失敗的發明。”

“走吧,卡哇,帶你去看看圖書館。”他不甘心地瞪了一眼那冰箱,又拽着我上了樓,參觀了圖書室,并且把原本整整齊齊的書架弄得亂七八糟。

我一邊為這宏麗的圖書館驚嘆萬分,一邊又為疑似海賊王的這個人的狂放舉動汗顏不止,并得出一個結論——這圖書館一定不是給他用。

“路飛!”突然旁邊的房間傳出一道清麗的聲音,“不要又亂翻!出去!”

海賊王船員就兩名女性,“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和“小賊貓”娜美,這會是哪位呢?

“啊咧,娜美!”路飛停止了滔滔不絕的介紹和“展示”各種書籍的行為。

“羅賓也在呀!我還以為你出門了呢!”他打開側室的門把頭探了進去,又“啊”的叫了一聲,縮回了頭,捂着額頭示意我一起出去,“她們忙着,下次帶你看一下繪圖室。”

原來兩位女性船員都在船上。

走到“水族館”的時候,他突然歪着頭想了一下,然後把聲音壓得很低,撫了撫額頭上的小包,神色神秘:“甚平現在在閉關,娜美說過我不能這個時候打擾他。晚點我給你看水族館”

“那是瞭望室,索隆平時呆那邊。”他擡頭指了指桅杆,接着開始揮動手臂。

“下次再看,我們不上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直接彈上去,應該不是吧??無論如何,我覺得自己抗拒的神情應該表現得很明顯了。

“沒關系!”他一手撈住我,還貼心地帶着我的拐杖,“喲西!”

我試圖壓抑的慘叫再次劃過天空。即使他是能力者,但是單手環住一個成年男人彈上瞭望臺還是令我十分的不放心。

落地的時候內心萬般無奈,沒想到見偉大的、世界第一劍客居然是這樣的情形。

快速掙紮着爬起來,發現這邊沒第三個人。我長松一口氣,然後見路飛環顧一周,指着一堆器械說:“這些是索隆拿來鍛煉的,他沒啥東西。”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簡直是苦行僧啊,不愧是第一劍客。

“哦,這是他的床。”他打開旁邊的墊子,躺上去,拍拍身側的空位,“平時可以找他睡覺,來,睡下試試。”

???

我在原地動彈不得,大受震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叫做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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