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摘紅梅

第52章 摘紅梅

“你說要到房裏, 我怎知你不是在哄我?”宋章拉着她蔥白纖細的手,眼神炙熱,“除非你給我瞧瞧你有多少誠意。”

溫遲遲由着他, 便像一樁木頭, 麻木平靜之餘,還有些許惡心。

眼睛不該落在下頭,她也只得擡起頭往梅林中瞧去,不往那處瞧還好,一瞧溫遲遲的魂都快要散了。

一株雪色滿枝頭的梅樹下,男人個子高挑,穿着黑色大氅, 一白一黑對比強烈。

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時,溫遲遲手上一僵, 力氣便不由地大了許多。

宋章吃痛,也順着溫遲遲的目光看了過去。看清來人之後,也顧不得許多, 立即将那只玉手放了下去。

“二哥。”宋章心跳到了嗓子眼, 立即低下頭,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宋也将二人面上的驚慌失措看在眼底, 不鹹不淡道:“擾着你二人的興致了。”

溫遲遲立即從地上起來, 一路小跑到宋也身邊,心虛道:“郎君。”

宋也嫌棄地避開了溫遲遲的手, 撣了撣袖子, 寬容道:“繼續啊。”

溫遲遲咬緊了嘴唇, “你聽我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那樣, 是哪樣?”宋也似笑非笑問。

雖瞧着面上風平浪靜, 宋章隐隐覺着氣氛有些凝重,心中也慶幸未曾沖動直接提槍辦事,否則還當真撇不清幹系了。雖知道二哥不至于沖冠一怒為紅顏,但他确實有些怕他,特別看着他冰冷的眼睛時。

宋章道:“二哥,你當真是誤會了,将才姨娘裝梅花花瓣的木罐子翻在了地上,弟弟看着便想着來搭把手。”

清一色的紅梅花瓣,鋪在雪上,是将才宋章将溫遲遲推倒在的時候灑的。

“可我還沒瞎啊。”

宋章提了一口氣。

宋也收回目光,淡笑着柔和道:“既是這樣,有勞你了,她的事我會管,你先下去吧。”

宋章舒了口氣,剛走沒兩步,便聽見宋也問:“這麽冷的天,四郎怎麽想着到梅林來?”

宋章停下腳步,回過頭,便見着宋也手攬在溫遲遲的一截腰肢。

傳聞中不是溫姨娘遭了二哥的冷落了嗎?宋章頓了頓道:“今晨母親喚我到她屋子中吃盞甜湯,我見着......”

“郎君。”

宋章話說到一半便吞到了嗓子裏,他扭頭,恰好見着盤雪姨娘袅娜地從梅林裏信步而來。

盤雪是很明豔大氣的長相,唇間還點了胭脂,走起路來,水蛇腰亦一搖一晃,極盡風情。

宋也笑了一下,放下了溫遲遲,将盤雪接到了懷中,柔聲問:“你怎麽來了?”

溫遲遲盯着宋章看了會兒,心中便想明白了這是誰的手筆了。

不過她能想明白這一點,宋也也能想明白,所以當宋也揮手放宋章走時,溫遲遲也一點都不意外。

“冷嗎?”宋也握了握盤雪的手,眉頭擰了擰,便将身上大氅脫了披到她身上。

盤雪環着宋也的腰,往他懷裏縮了縮,“不冷,郎君身上很暖和。”

溫遲遲知道此時不适宜打擾,收回了目光,便瞥到了站在一旁的晴雨。

往日的主仆相見,多少是有些尴尬的,溫遲遲也只朝晴雨淡淡笑了笑。

恰好這時晴雪也回來了,溫遲遲便退到了一邊,将地上的裝過紅梅的木罐撿拾了起來,準備默默離開。

盤雪忽然感嘆道:“紅梅落到雪中當真是美,溫姨娘的手好巧。”

宋也道:“你若喜歡,也讓下人來剪兩束就是了。”

盤雪嗔道:“可是來日似乎還有一場雪,屆時梅花必然要落許多。今日這日頭又高了,梅花裏的露水少了,雪兒做的梅花酥便會少些新鮮勁,郎君用起來怕是會不喜。”

宋也目光柔和了許多,“這都有小廚房,何須你親自動手。何況只要是你做的,我又何時嫌棄過。”

盤雪得意地笑了笑,這些天以來,她給宋也又是縫衣裳做鞋子,又是做點心煲湯,噓寒問暖,這府中大多人都懼怕或者攀附他,沒有一個人像她關切至此,她就不相信她不能打動他,将心拉回來。

還不待宋也開口,溫遲遲便将手中的木罐大方地讓了出去,“雪姨娘,這梅花花瓣摘回來也只是賞玩用,你若是需要便暫時給你吧,也算是我對郎君盡的一份心意。”

“這......”盤雪受寵若驚地看着宋也。

宋也掃了溫遲遲一眼,目露諷刺之色,“既然她大方,你也不必同她客氣。”

“先讓晴雨跟你回去,我有事同溫遲遲說,一會兒我便來陪你。”宋也幫她理了理雪白的狐皮圍脖。

“好,”盤雪将木罐接在手中,“那雪兒先回去做梅花酥了,郎君記得來吃個熱乎的。”

宋也應了聲,看着盤雪離開,目光才落到溫遲遲身上,“走吧。”

溫遲遲的目光也從盤雪發間的木簪上挪了回來,這根木簪倒是與她周身金貴之氣極不相符。

宋也走的很快,瞧着他的背脊挺的像一堵牆,溫遲遲便知道宋也是生氣了。

可她沒有一走了之的底氣,就如同他可以左擁右抱,紅顏無數,她只能恪守婦道一樣。

溫遲遲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宋也。

天氣還很冷,不久前地上積雪很深,便是沒有積雪的地面也結了薄薄的一層冰。

好不容易追到了他身後,溫遲遲下意識地拉了拉宋也袖子,“郎君,今日我也只是迫不得已,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也頭也不回,惱怒地甩手。“你髒不......”

溫遲遲未曾設防,手上一松,腳上也未曾站穩,便直直地往後頭倒過去。

摔到這種地面要比摔倒積雪上還要疼許多,溫遲遲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就像要散架了一般。她往下一摸,卻摸到了一灘溫熱的血跡。

宋也聽見身後的動靜,渾身僵硬了一瞬,便即刻将溫遲遲打橫抱起。

“郎君,血......”溫遲遲道。

宋也喉頭一緊,語氣有些慌亂:“我知道,你先別說話,孩子不會有事的。”

·

溫遲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她手往下身摸了摸,已然沒有了将才的濡濕溫熱之感,便不由自主地将床單攥緊在手中。

見着她醒來,宋也給她到了茶盞,啞聲道:“喝些水潤潤嗓子。”

話語中的疲憊之意顯而易見,溫遲遲撐着身子坐了起來,接過茶盞,喝了兩口。

“還要嗎?”宋也問。

溫遲遲自己将茶盞放在小案上,了然地笑了笑,“耽誤你上雪姨娘那兒吃梅花酥了。”

“是啊,”宋也拿着溫遲遲用過的茶盞用了一口,“知道自己麻煩還不給我省點心,想氣死我直說。”

溫遲遲平時前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孩子沒了也挺好的,也不用将你我捆在一塊了。”

宋也倒茶的手一頓,擡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溫遲遲目光移到宋也臉上,卻發現他臉色比白日裏難看的很多。

倘若說宋章是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那麽宋也此時便是大病才有慘白的模樣。

溫遲遲擰了擰眉頭,很快地錯開眼睛,并不那樣上心,興許也是因為夜夜笙歌,縱欲過度呢,需要她瞎操什麽心。

良久後,宋也問:“因為孩子捆在一起?你以為什麽人都能給我生孩子?”

“難道不是我們親密無間過才有的孩子麽?”宋也面上灰敗,笑得譏諷,“不過你說的也對,有個孩子确實能捆住你。既然沒了,那我們再要一個。”

溫遲遲聽了宋也的話,本以為他要蠻橫地壓上來,身子已然不由自主地往旁邊縮了縮。

宋也呷了口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

溫遲遲搖了搖頭,喉頭發澀,“我還是想喝茶。”

宋也将自己未用完的半盞茶遞給她。

溫遲遲蹙了蹙眉,自然而然地翻轉了個面,這才往嘴中送。

宋也挑眉道:“怕吃我口水?”

溫遲遲只覺得腦後一重,唇間被重重一揉一碾,貝齒瞬間被撬開。

不停地纏繞吮吸,交換一切,溫遲遲嘴中的水甚至都來不及咽下去。

呼吸重了的時候,宋也驟熱松開她,咬了一口她的耳朵,道:“除了口水,你不是也吃過別的麽,現在嘗嘗?”

溫遲遲面上羞紅,連忙推開他,“丫鬟還在屋子裏呢,你在說什麽啊。”

晴雪本在屋內撥炭火,頭幾句都是正常說話,待見着主子親密的時候,她也不好退下去。如今見着主子都看着她,羞澀之餘眼裏還有淡淡的困惑。

溫遲遲擺擺手,替她解圍,“你先退下去吧。”

晴雨帶上門離開後,宋也沉聲問:“支走了丫鬟,好讓我睡你啊?”說罷,便松開了她,重又坐回椅子中,想起了什麽,面色忽然有些冷:“手剁了,扔河裏泡幾個月,我可以考慮。”

溫遲遲淡笑着掰手指頭:“我現在欠你,一雙腿,十根手指?”

宋也笑不出來,“另一只手也有過?”

宋也盯着緊,知道沒有,就等着她跳腳解釋,可是沒有,一句也沒有,她就這麽安靜地坐着,平靜如水。

宋也冷笑道:“你最好給我解釋今日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就不信你能看上這麽個玩意。”

溫遲遲有些累,“他想強迫我,我有意拖延才出此下策。我想過解釋,兩次,你都沒給我機會。”

“孩子呢,孩子沒了你就不難過,當真半分不在乎?”

溫遲遲笑得釋然,“還能怎樣?畢竟還小。”

“也是。”宋也颔首,“行了,你休息吧,我去盤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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