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們重新開始吧

我們重新開始吧

衣服,是長公主親手幫雍久穿戴整齊的。

穿好後,某人就耍性子,氣鼓鼓地不理長公主,兀自走到桌邊。食盒中放着幾道精致菜肴和點心,聞起來很誘人。

随意一瞥,都是雍久愛吃的,這叫本就饑腸辘辘的雍久更加垂涎欲滴。

“以前你來我這兒,最愛吃的便是這道光明蝦熾,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獨孤伽羅知她鬧性子,便好脾氣地親自給雍久布菜,“府邸的廚房班子換過一輪,不知還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

“殿下有心了。”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長公主知錯就改,雍久就勉為其難原諒她了吧,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很好吃,還是老味道呢。”

轉念一想,雍久發現其中蹊跷——她記得,相較海鮮,殿下明明更愛蔬菜和紅肉類菜肴。

看來殿下平日在府中沒少用這道菜,睹菜思人?這麽一想,雍久心裏就甜絲絲的,吃起飯來也特別香。

“那便多吃點。”拿出最後一盤纏花雲夢肉,獨孤伽羅将食盒放一邊,與雍久一同優雅進膳。

雍久記得這道纏花雲夢肉,是長公主本人的最愛,以前總還有道殿下最愛的金乳酥相稱。她探頭探腦瞄了幾眼,沒找到金乳酥。

“找什麽?”獨孤伽羅用公筷又給雍久夾了只大蝦,色相俱全,叫人瞧着便口水直流。

“金乳酥呢?怎麽沒有?”雍久記得,以前每每去公主府上做客,無論正餐還是點心,桂花糕和這金乳酥是從來不會缺席的。

桂花糕是雍久愛吃,金乳酥則是長公主的心頭好。今日桂花糕倒是有,怎地不見金乳酥?

“阿九想吃?”獨孤伽羅欲起身,讓後廚準備。

雍久拉住她手:“不,只是記得那道點心是殿下的心頭好。”

獨孤伽羅神情一滞,若有所思地望向雍久。

雍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阿九竟還記得本宮口味,啧~”

長公主頑皮調侃雍久的模樣,看得雍久想打人:“彼此彼此,殿下不也将草民的愛好記得清清楚楚?”

獨孤伽羅哼了一聲,不再理她,二人食不言地進餐。

一個矜持優雅,吃得頗有皇家風範;一個放蕩不羁,盡享原汁食材。雖無對話,但空氣中充滿了甜蜜氣息,使得每道菜吃來都別有一番風味。

吃得差不多,春風進來收拾。

“對了,朝露請假回鄉幾天,下面莊子收租的事交給夕霞負責。”

“喏。”難怪有兩天沒見着朝露了,春風領命退下。

獨孤伽羅指揮着雍久把屋內的陳設又重新布置了一下,好在物什都不沉:“唔……再靠床邊一點,對。太過了,再回來點。好,這樣很好。”

殿下好麻煩,本來都放得好好的,非說不順眼,要按照她的想法擺放。

“怎麽剛剛不讓春風她們弄啊?”人多力氣大,幹嘛非要差遣雍久。

“怎麽,給你的飯是白吃的?”獨孤伽羅擰了擰雍久的耳朵,“趕緊的,少磨蹭。”

“好好好,你松手松手。”

過了好一會兒,總算房內陳述讓長公主滿意了,雍久才有機會坐下來喘口氣。藤榻上還有兩個大軟墊和幾個靠墊,非常舒服。

“張嘴。”獨孤伽羅端着那盆桂花糕過來,放在藤榻中間的矮幾上,捏着其中一塊喂雍久。

雍久聽話地張嘴。

“再吃一塊。”獨孤伽羅又送了一塊過來。

“不用了。”雍久連忙擺手,要緊吞下口中糕點。

“怎麽?怕本宮下毒?”獨孤伽羅記得清楚,當年在天牢雍久是怎麽對待她的桂花糕的,“本宮毒蠍心腸,碰過的東西連老鼠都不敢吃,是不是?”

雍久努力辨別獨孤伽羅此刻說話的真實含義,對方好像是要翻舊賬的意思,又好像不是。

嗫喏着正不知說什麽,長公主殿下又湊了過來。皙白的、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上雍久的面龐,将她嘴邊的糕點屑揩掉。

“阿九,我們重新開始吧!”

雍久求之不得。重新開始做朋友也好,進一步發展更好,雍久和獨孤伽羅都希望兩人可以開始一段新的旅程。

聽到雍久說好,長公主猶如一個孩子般開心地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個圈:“一會兒我就讓春風拿自行車來,咱們在院子裏騎會兒車,怎麽樣?”

“好。”

“不過在這之前,先做另一件事。”長公主把桌上的玉澤膏拿到榻邊,“手伸出來。”

雍久腰部的燙傷無法複原就算了,這手上的鞭傷實在醜陋,獨孤伽羅想祛了它,免得阿九睹物傷懷。

“每日塗一次,印記會淡下去的。不過,你腰上的……”

“沒事。”清涼的藥膏塗抹在手臂上很舒服。

雍久知道公主府上的東西向來都是上乘的,手臂上的疤痕一定會褪去,只是腰上的烙印恐怕華佗在世都無法完全抹去,反正看不見,眼不見心不煩。

兩人正是情濃時,磨磨蹭蹭到日頭下了山,才算塗抹好。長公主的細心精致叫雍久既感動又發指——殿下簡直就是個完美主義者。

今日騎車計劃泡湯,改約明天。

獨孤伽羅剛想叫春風,春風先進來禀告,說是宮裏容嬷嬷送了東西來。

“殿下,容嬷嬷說了這是韋太後給您留的禮冊,希望您今晚獨自品閱。”

獨孤伽羅眉頭微皺,皇祖母留下什麽東西要她在晚上一個人品鑒?她覺得奇怪,不過與這禮冊一道送來的還有容嬷嬷貼身的一根銀簪,獨孤伽羅識得,做不得假。

“知道了,你一會帶人準備準備,本宮今晚宿祁安殿。”

“喏。”春風高興地嗓子眼都快跳出來,總算把殿下從這時男時女的狐貍精身邊拖走了。

“阿九,那本宮明日再來找你。”兩人連着膩歪了好幾天是該休息休息了。

獨孤伽羅雖然希望能與雍久重新開始,但對二人關系的定位,她還是有些猶疑不決。

顯然,兩人之間再無封建主義姐妹情的可能,那麽是一雙一世一生人的戀人還是情動時分互相慰藉的炮/友?當然,長公主是不會知道炮/友這個詞的,她腦中想的是面首,其實一個意思。

“好。”雍久的手也需要休息,小別勝新婚,分開一晚沒什麽,而且這幾天耽擱了不少事,各自都需要空間和時間來處理各自的問題。

二人依依不舍地告別,那纏膩的氛圍讓春風牙酸牙疼還反胃,愈加看這位斟狐貍不順眼。

夜間,雍久躺在床上,望着月光射進來落在地屏上那清麗的山水刺繡上。怎麽都覺得下一秒,屏風後會出來一個月光仙子,長得同長公主一樣美麗。

仙子妖嬈、曼妙的身姿一步一搖朝雍久走來,仿佛要勾去她的心神。眨眼間,幻象消失。

殿下此刻應該睡了吧,她那樣矜持的人是做不出“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這種事來的,抱着心間一點點遺憾,雍久沉沉睡去。

而另一邊,矜持的長公主殿下其實還沒睡着,因為那本宮裏帶來的禮冊實在過于少兒不宜。

雖然經了人/事,但殿下還是看得血脈噴張,差點就沒忍住想翻窗去找意中人。總算,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改日,她非得叫雍久也看看這禮冊,品品她今夜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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