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 63
第63章 Chapter 63
梁呈回去後, 剛巧和宋博承一前一後進了房間。像兩個難兄難弟抱團取暖,臉上的表情都充滿了故事性。
宋博承關上房門,躺在沙發上不肯動了, 長嘆三聲後, 憋不住事地對梁呈吐苦水, “你說莊在溪對我是不是一點感情都沒?那時候分手我花了多長時間走出來, 她愣是跟沒事人一樣。”
“你确定走出來了?”梁呈從衣櫃裏找了一套新睡衣随手扔給宋博承,徑直往辦公桌走。
“行,兄弟間不說假話,我承認這麽久以來我對莊在溪沒放下, 現在見到她, 我又特別沒出息地想追回她,但是目前看來她對我是真沒感覺了,說三句能怼我五句。”
“你們當初分手錯在你,你覺得她應該什麽态度對你?”梁呈輕嗤, “沒給你掃地出門算不錯了,現在想重新追回人家, 你覺得她會怎麽想?多數情況都會覺得你是一時興起或是耍着她玩,更何況你想追回人家的前提是要拿出誠意。”
宋博承不爽了,“我哪兒沒拿出誠意了?那以前追她也是和現在差不多, 兩人鬥着嘴就把人追到了, 你怎麽不說是她現在難追?”
梁呈原本打算接杯水喝, 聽他這番言論, 直起腰轉身看他, “你也好意思說是以前追她的套路?以你們目前的關系, 我勸你最好正常點追人家, 再這麽下去別說是追, 下次見你估計直接重拳出擊了。”
“行行行!”宋博承調整坐姿,“別說我了,你和徐朦朦怎麽樣了?還沒和她表白?”
梁呈轉身接了水,再轉身宋博承已經一臉八卦在等他往下說了。
“快說啊!”
“她和莊在溪不同,如果非要找到可以形容的東西,大概是風吧。”
宋博承聽得雲裏霧裏:“風?什麽風不風的?說人話。”
“以前是心裏猜測,今晚聊了會兒确定了對她一開始的認知。”梁呈喝了口水,似在猶豫要不要說完。
“你到底說不說?聽你說事這麽費勁!”
“她只是看起來柔弱,內裏堅強,獨立有自己的想法,這樣的她注定是行自己的路,而我現在被困于古侗村,給不了她要的自由。我會因為村子裏的事忙碌奔波,甚至可能會忽略她,她可以第一次不在意,第二次,第三次呢?人的情感就是在一次次食言中消失殆盡,我給不了她要的,自然不會再說。”
宋博承一直以來對待感情上的事是火熱的,直白的。和莊在溪重逢後,想過既然分手了就不要再糾纏不清,但他沒法控制對她的感情,既然控制不了,索性由心出發,省得想破腦袋。對于梁呈的話,他是不明白的,确切來說,他沒辦法理解梁呈明明喜歡徐朦朦,為什麽要壓抑內心最熾熱的感情?既然喜歡那就表白,要是互相喜歡就在一起,多簡單的事為什麽總要顧慮那麽多?
“梁呈,會不會是你自己想複雜了?我覺得以徐朦朦的性格說不定更看重感情呢?”
“這就是你對她的誤解,不僅你,我想認識她一段時間的人都會産生這樣的錯覺。她從上大學開始一直到工作都在南州,并且是一人獨居,這說明她的心态和應對能力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其次,這一次她來古侗村也是因為遭遇了網暴……”
宋博承擡手打斷:“等會兒!遭遇網暴?可我看她每天心情還不錯,不像是來散心的啊!”
“這就是我剛才和你說的,她心态強大,自我調節能力更是比我們男性要高,沒有經歷過網暴的人或許覺得是自我內耗,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網暴帶來的殺傷力絕不比□□帶來的傷害疼痛少。她可以在發生這件事以後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可以在一個新地方快速适應,像她這樣的人唯一能牽絆住她的就是家庭。”
“你又知道了。”宋博承撇嘴,“這和你說人家什麽風不風的有什麽關系?”
“她像風不僅僅是因為性格,還有她的心态和思想。更何況我總不能因為喜歡她,跑去和人家表白,讓人家留在這兒,我有什麽資格或者更準确來說我不能用情感去束縛她做任何選擇。”梁呈把輕輕放下,“她曾同意和你相親,一是來自家庭的壓力,二是你很适合。”
“這還用你說?”宋博承騷包地抓了兩下頭發,擺出自認為很帥的pose,“哥這張臉,身價,放進相親市場裏就是人人都搶着要的香饽饽。”
“我指得合适,是你地理位置的優勢。”梁呈看他搔首弄姿的德行,轉身不想再看,“你們同市,她不想遠嫁,明白嗎?”
宋博承原本是不信的,不過那天和徐朦朦相親,晚上的時候他和家裏人通了電話,貌似的确有聽他老媽提了一嘴,徐朦朦因為是獨生女,想找一個離家近點的對象。他還記得他媽提起過什麽她家身份背景挺厲害之類的話,不過這些他沒細問。
“哎呀,我覺得就是你想法太多,你還不如直接當面問她,和她說清楚自己現在要發展古侗村,可能以後也會留在這兒,問她願不願意陪你或者異地戀就是了。”
梁呈仿若對牛彈琴,宋博承和他考慮的點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不過這小子有一點說得對,對徐朦朦這段感情,他的确考慮很多卻又每天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她。
今晚的夜聊,她那麽通透應該明白他的意思了。
而重新洗完澡出來的莊在溪,聽到徐朦朦一番言論後,頭發上滴落的水珠來不及擦拭,直接跑過來站在床前看她沒什麽表情地訴說還未表白就已失敗的感情。
“你是不是會錯意了?我怎麽聽梁呈說這話就是鼓勵一起向前,什麽拒絕你的感情,有點扯了吧?”
徐朦朦弓腿,下巴擱在膝上,輕聲道:“我沒有多想,其實經過剛才聊天,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是有喜歡的,只是我也能感受到他在猶豫,具體為了什麽我不清楚。”
“還能為了什麽。”莊在溪從衣櫃裏找到幹毛巾,靠在衣櫃上擦拭頭發,以過來人的經驗分析,“怕異地戀呗!你又不是古侗村的人,遲早要回蒙铖或是南州,這兩個地方都離古侗村很遠,成年人就是心再大,長時間異地戀也會心力交瘁,感情也會有變,梁呈現在就和外面打工人一樣,事業上升期,肯定不願意走的,更不會放棄。你也不會留在古侗村,畢竟獨生子女,再者金女士給你找的相親對象第一要求就是蒙铖有房,很明顯沖着本地人去的,你遠嫁概率太低,梁呈又不傻,萬一以後走心了,感情牽絆越來越深,分個手還要難受死,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談。”
徐朦朦默然不語。她無法回答就莊在溪的這番言論發表看法,此刻她甚至覺得莊在溪的說法不無道理。梁呈大抵也是覺得他們之間還有異地的關系吧。
“朦朦,其實梁呈人真挺不錯的,和宋博承這狗東西對比,他簡直是相親市場的香饽饽,不過話又說回來,作為好友,我替你開心,畢竟老鐵樹難得開花終于找到自己喜歡的男人,但咱們總要回歸現實,你想想金女士能同意嗎?”莊在溪一想到金女士聽到徐朦朦要遠嫁或找了外地男朋友,估計當場能發瘋。
“談個戀愛真麻煩。”徐朦朦直躺在床上不動了,聽莊在溪一通分析,她現在別說是談戀愛,什麽都不願意想了。
莊在溪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沿着床邊斜坐下,食指輕輕戳了戳徐朦朦,“要不先談着,管什麽以後的事,當下快樂就行。”
徐朦朦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梁呈一看就是那種很正經的男人,什麽只談當下不談以後的戀愛,估計在他眼裏和一.夜.情差不多。”
“你這麽說也是,的确看着像老古董。”莊在溪杏眼微睜,壓低聲說,“不過這種老男人,我聽說那方面都有點問題。”
“哪兒方面?”徐朦朦見她擠眉弄眼,一看就不正經,當下明白過來,伸手輕擰她手臂,“你說什麽呢!”
“你激動什麽,我這不就是根據大數據同你分析,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掐我。”莊在溪揉揉被掐的部位,索性敞開了說,“你想想哪個男人沒打過飛機,青少年時期更不必說了,年輕氣盛的時候誰不想那個啥,憋那麽久能不出事?”
徐朦朦有時候挺無助的,哪怕只有她和莊在溪兩人,聊天話題依舊能讓她感到無措。就沒有莊在溪開不了的口,說不了的話。
“你別躲啊!”莊在溪看她起身準備去洗手間,跟在身後念叨,“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不信自行度娘,你不能只看臉不看身體啊!這可是關乎你以後幸不幸福的事。”
徐朦朦被念叨得不行,雙目無神看她,“行,你告訴我,宋哥有沒有讓你失望?”
提及宋博承當年,莊在溪神色不自然道:“雖說人平時賤了點,好在身體力行,十分滿分能打八分吧!”
“能遇上這樣厲害的男人,你就嫁了吧,我要去洗澡了。”
話音剛落,莊在溪甚至沒來得及說下句,洗手間的門險些碰到她鼻子。
“徐朦朦,你別死犟了,把我今晚說的話記在腦子裏聽見沒?”
門外,莊在溪依舊“熱情”地為她科普,徐朦朦心思全然不在,左耳進右耳出。
——老男人那方面都有點問題。
這句話猶如魔音穿耳,在徐朦朦腦子裏不停回放。她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抄了捧冷水撲在臉上試圖醒腦。
莊在溪真是害人不淺。
好好聊着天,扯這方面話題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