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 64

第64章 Chapter 64

晚上出去折騰了這麽久, 徐朦朦和莊在溪一樣選擇重新沖個澡,等出來時,莊在溪已然去見周公了, 手機仍拿在手裏不肯松開。她走過去瞧了眼, 屏幕裏是一位小鮮肉正在玩變裝, 八塊腹肌, 的确能讓莊在溪看睡着了,還特別給力的點亮了紅心。

徐朦朦無奈搖頭,輕手輕腳從她手裏把手機抽走放在床頭櫃上,順手把丢在床上的吹風機拿起來又進了洗手間。

這一晚, 徐朦朦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她看到梁呈和一個女人站在一起,她想要過去看清女人的臉,胸口傳來一陣悶痛,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眸, 看身上多出來的腿,費力推開。莊在溪的睡相真是一天解鎖一個新花樣。

她有點渴, 穿上拖鞋往辦公桌前走,杯子裏還有未喝完的涼水,冰涼的感覺讓人瞬間清醒。

徐朦朦拉開桌子旁的窗簾, 沒敢動莊在溪那邊, 怕吵醒她。

淩晨三點的古侗村, 靜谧無聲, 連空氣流動仿佛都變慢了, 夜晚的風卻不值夜班, 窗戶打開不似以往撲面而來的涼意。

耳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在寂靜的夜晚突兀醒耳。徐朦朦循着聲望去, 只見梁呈緩緩上了二樓。

這麽晚了,他怎麽好像從外面回來一樣?穿的不是睡衣,是一套休閑服。

她正猶豫要不要叫他,剛張開的唇還未發出一聲,瞧見緊随其後的身影,微張的唇慢慢抿成了一條線。大概是怕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依稀瞧見是女人的身影。她看見了長及腰身的卷發。

心髒仿若驟然間被緊緊揪住,一時喘不過來氣。徐朦朦拉上窗簾,側眸看桌上的手機,她猶豫片刻,給梁呈發去了消息。

徐朦朦:【你睡了嗎?】

她坐在椅子上,等他回複。從前秒回的速度,此刻遲遲沒有答複。她很确定看見的是梁呈,也很确定跟在他身後的是……女人。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徐朦朦不想把人想得不堪,因為在這之前她還反駁莊在溪,篤定梁呈不是那種人。現在呢?她還能當着莊在溪的面,坦然說出這句話嗎?

夜深人靜,人更容易胡思亂想。徐朦朦心裏的疑團無限放大,她閉上眼眸,長呼一口氣,走到床邊輕輕搖晃熟睡中的莊在溪,“在溪,我問你一件事。”

“大晚上……你有病?”

“你先回答我,宋博承晚上是住梁呈家嗎?”

“……嗯。”

“周姨單獨給他收拾出來的房間嗎?”

莊在溪沒吭聲。

徐朦朦等不到答案,又推了推她,“你怎麽不說了?”

“他不一個人睡,難不成兩個男人睡一張床?”莊在溪眼睛都沒睜開,翻了個身朝另一邊滾了滾。

徐朦朦問到了答案,信任的防線土崩瓦解。是啊,難不成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嗎?怎麽想都不可能。她又看了眼手機屏幕,除了她現在略顯蒼白的一張臉,別無其他。

不是說夢和現實是相反的嗎?

為什麽她的夢卻是那麽真實。

翌日,一陣堪比沖上雲霄的尖叫聲拉開了新一天的帷幕。

“徐朦朦!你有夢游症?”莊在溪驚恐看她,“小時候也沒看你這樣,你這是夢游到床邊坐下了?”

徐朦朦頂着眼下烏青瞥她,有氣無力擺手:“沒,半夜來靈感就去寫了點,沒注意時間。”

莊在溪瞧了眼桌上屏幕還亮着的筆記本,勉強信了她的說辭,不過看徐朦朦這副德行,實在是萎靡,“你要不睡會兒?我看你可能會随時倒地不起的樣子。”

徐朦朦沒和她擡杠,爬上床,薄被蒙過頭,阻隔了莊在溪想要刨根問底的好奇心。

“難怪金女士給你制定了時間表,你這熬法身體怎麽吃得消,以後還是別了。”莊在溪看床上大被蒙過頭,一聲不吭的徐朦朦,有點意外,換作之前,徐朦朦怎麽也得回兩句。估計昨晚熬夜太久了,實在沒精力和她擡杠了。

莊在溪去洗手間洗漱一番,頂着個素顏跑隔壁院吃早餐,剛巧和廚房出來的宋博承打了個照面。她站在原地都準備好和他互怼了,這小子破天荒沒嘴賤。

宋博承端着牛奶從她面前走過,輕飄飄道:“廚房有,自己去拿。”

她有說要喝牛奶?

不過介于某人今早還算正常的言論,莊在溪也不是每天說話都夾槍帶棍,聽他這麽說點頭應了句:“知道了。”

宋博承回頭瞧了眼進去廚房的背影,莫名佩服梁呈了,看來他說的不錯,老套路肯定不好重新追回她。昨晚他聽梁呈他們說了一夜,也沒休息好。怕周姨做好了早餐自己又沒下來吃,未免太對不起人家一番好心,從醒來到下樓,起碼打了十來下哈欠。算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不剛好和莊在溪碰上了。

梁呈從房間出來,看院裏僅有兩人身影,站在陽臺吹了聲口哨,吸引了他們注意,“徐朦朦不吃早飯?”

莊在溪咬一口包子,悄悄指向隔壁院位置,搖頭。

梁呈下意識瞥了眼對面,二樓卧室依舊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看不見人。

他下了樓,看宋博承吃得大快朵頤,眼神時不時瞄向對面的人,瞧這點出息。

“朦朦昨晚熬了大夜,別說早餐,我估計醒來可以吃晚餐了。”

“寫文嗎?”

“是啊,他們這行有靈感就會這樣,比起熬夜,靈感才是重中之重。”

梁呈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對他而言若非必須基本上不熬夜,身體最重要。不過眼下看來,徐朦朦熬夜的經歷應該不少。

“我帶着早餐過去問問。”梁呈話音剛落準備離開餐桌。

莊在溪揮動手臂阻止他,咀嚼半天才把嘴裏的包子咽下去,喝了口牛奶順順,說:“我過來前問她了,她說別打擾她,只想睡覺,你就別管了。”

話說到這份上,梁呈也不好再多言。

一頓早餐除了莊在溪吃得是真開心,臨走前還特意去廚房拍馬屁去了,廚房裏時不時傳來熱鬧的笑聲。

宋博承看身旁心不在焉的梁呈,寬慰道:“你也的确該定了,這件事再拖下去對大家都不好,人家都深夜過來和你說,足可見對你的重視。”

梁呈把手裏掰開的包子塞進宋博承嘴裏,語氣森森,“你還是多操心自己吧!”

人都走了,宋博承嚼着塞進嘴裏的包子叫苦不疊,他快吃撐死了。

等莊在溪出來時,恰巧看到宋博承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做什麽,背對着廚房這邊,她蹑手蹑腳靠近他,看見他打算把手裏的包子扔進垃圾桶,當即怒了:“宋博承!從小到大沒人教你浪費糧食是可恥行為嗎?”

突如其來的“炸雷”聲吓得宋博承手裏的包子掉在了地上,滾了兩圈,變成了黑包。

“你沒事站人後面做什麽!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宋博承臉色不好,梁呈昨晚叮囑的話全然忘記,裝了一上午徹底原形畢露。說完又恨不得咬破自己舌頭,想說一句緩解下尴尬。

“你自己做錯事還有理?像你這種人就是從小到大沒吃過苦,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連溫飽都成問題!”莊在溪吼完掉頭就走。

宋博承愣了片刻,方知自己闖了大禍,趕緊追了出去。

梁呈站在陽臺看他們兩人激烈的争吵,再次感慨,徐朦朦性格是真好,起碼溫聲細語的。看宋博承和莊在溪兩人,以前沒分手的時候也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他倆要是真和好了,談戀愛比較費嗓子。

“阿蘭嬸,你怎麽來了?”周霜從廚房出來,用圍裙擦了擦手。

“一大清早阿成給我送來了一堆保健品,這是你的。”阿蘭嬸把幾盒包裝精致的保健品遞給周霜,“我聽阿成說是朦朦送的,讓他順路去鎮上把這些取回來的。”

周霜受寵若驚,幾個盒子重量不輕,光是看包裝都知道價格不便宜,“這孩子怎麽買這麽多,太破費了。”

“可不是。”阿蘭嬸看餐桌上有水給自己倒了一杯,“不過我來的時候剛巧碰見朦朦,她和棗叔一起去孚山,正好我就先謝過了。”

“一會兒等她回來,我也得說聲謝謝。”周霜看桌子上的保健品笑了笑,“不過這些東西怎麽送來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去大城市打工那段時間,經常看那些年輕人下班手裏抱着盒子,後來問了才知道叫快速,他們都在網上購物,選好了付了錢就送過來了,可方便嘞!”

梁呈雙手插兜從慢吞吞下來,走到餐桌旁瞥了眼一桌子保健品,這個牌子很出名,一盒價格就已經快抵上普通人一個月工資。

“她去孚山了?”

阿蘭嬸聽到身旁動靜,左手放在胸口輕拍,“阿梁啊,你走路都沒聲嗎?”

“這孩子,見到人也不叫一聲,你阿蘭嬸過來送東西給我。”周霜和他相視一眼。

梁呈自覺失了以往禮貌,“阿蘭嬸。”

“哎呀,沒事,大家都多熟了,不整這些虛的。”阿蘭嬸擺擺手,示意梁呈看桌上一盒盒保健品,“這些都是朦朦送的。”

梁呈剛才站在二樓陽臺已經聽到了,他更好奇早餐都不吃就去孚山的徐朦朦,究竟所為何事。

“對了,剛才我瞧見阿成也跟着棗叔他們一起去孚山了,這小子現在有心思了,我親眼瞧見他和朦朦說着話臉就紅了。”阿蘭嬸像平常聊家常般同周霜說起趣事,“連棗叔都瞧見阿成這小子大清早跑去給朦朦拿東西,該不會是……”

周霜下意識看了眼梁呈,當媽的哪兒有不了解自己兒子的,眼瞅着阿蘭嬸要往別處上說,當下攔了話題,道:“這東西是不是燕窩?我瞧着畫個燕子圖案。”

“是嘞,就是燕窩。”阿蘭嬸把盒子拿過來給她講解,忘了剛才要說的事。

周霜見兒子遲遲未動,提醒道:“你今天要是不忙正好去孚山看看。”

梁呈沉默幾秒,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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