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尋人

尋人

所有人都以為雨大只是陣雨,沒想到一連下到第二天,時停時下。

“這雨看來是不會停了。”陸玉瑾說。

“你們兩個怎麽回啊。”

“你怎麽回?”

“我怎麽回,我和阿随都會武,出去還不是簡簡單單。”

“這個雨沒準明天就停了。”

“嗯,說的也是。”

“陸少爺,你有急事的話,可以先走,不用管我們。不會出事的。”趙卿雲說。

“趙姑娘放心,我等也不是狠心的人,不會放任你倆在這。更何況,廣白小醫師還在這兒呢,要是讓蕭南風知道了,非和斷絕關系不可。”

“?”廣白和趙卿雲兩臉懵。

“你和哥哥關系這麽好?”

“那是。”

“那怎麽沒聽過哥哥提起過你。”

“蕭南風因為一些事,他不太喜歡提起以前,包括人。”

“你和他生活這麽久,不知道這點?”陸玉瑾回問廣白。

“我知道啊,但是我想看看你怎麽回。”

“你小子!”

“略。”廣白做了個鬼臉的表情。

“木材快沒了,趁現在雨小,我和阿随出去在撿些。”

陸玉瑾和阿随出了洞,阿随問:“少爺,我一個人來就行。”

“我出來透透氣。”

——

趙卿雲翻了翻背籃裏的幹糧和果子,說:“我們這些還夠吃,看陸少爺他們似乎是沒準備什麽吃的,我們勻一點給他們吧。廣白你說呢。”

“行,聽雲雲姐你的。”

“我去洞口看看。”

“我也去。”

——

“雲雲姐,你了解哥哥的過去嗎?”

趙卿雲搖了搖頭。

“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哥哥很喜歡提起以前,和師父一樣,師父也不喜歡提起以前。”

“陸師父也有故事?”

“怎麽都是有故事的人。”趙卿雲嘀咕。

“雲雲姐,你沒有問過哥哥嗎?”

“沒有問過。”

“你居然不好奇。”

“蕭大哥都在水仙鎮生活了十年了,幾乎不出鎮,也許很多人都忘了他不是這裏的人。我一直當他是這裏的。而且,我相信他,不會騙我。”

“真好啊,哥哥值得你這麽相信他。”

“我也很好,好吧。別只誇他,不誇我。”

“都好,我也好。嘿嘿。”

廣白想了一下,說:“我覺得哥哥對你很不一樣。你如果問的話,哥哥很大可能會告訴你。”

“為什麽?”

“要說的話,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你一個十二歲大的孩子,就感覺感覺的。光感覺可不行,得拿出實據。”

“雲雲姐,你都可以成親的年紀了,還這麽不開竅。愛情的感覺,不就是一種虛無的嗎?太真實的反而是虛假的。”

“人小鬼靈精。”

——

“少爺,要不叉兩條魚。”

“诶,這行。讓我再好好地給他們露兩手。”

“走。”

阿随抓了兩條,都不是很大,四個人肯定不夠的。

“在抓兩條。”

——

“他們怎麽還沒回來,這雨看着好像又要下大了。”

“估計快了。”

“我們先進去吧,廣白。”

“好。”

——

“廣白小醫師,來幫個忙。”洞外傳來陸玉瑾大聲的喊叫。

廣白起身去洞口。

看見主仆二人,拎着四條魚,阿随還背着木材。

連忙上前幫忙拿東西。

三人進洞,趙卿雲看見他們身上有些濕,關懷的說:“快來這裏烤烤火,驅驅濕。”

“多謝趙姑娘。”

趙卿雲把他們撿回來的木材,擺開了,靠近火堆。

木頭淋雨了,不弄幹,是沒法用的。

“這魚?”

“我們中午吃魚,怎麽樣?”

“好啊。”廣白開心的道。

陸玉瑾純屬是愛屋及烏,對廣白這樣子。

“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手藝,我這手藝千金難求。”

“怎麽值錢,那我得好好嘗嘗。”

“我來幫你。”趙卿雲出言。

趙卿雲幫忙把魚串起來,放在火架上,時不時的翻面。

——

五福堂。

“蕭大夫,這雨下的這麽大,雲兒和廣白沒事吧。”

“伯母,別擔心,廣白對這些的都很熟,相信他能夠應對。”

張氏稍稍松了一口氣。

又聽蕭南風說:“等明天,還未歸,我就進山找他們。”

“那就好。”

——

衆人吃過魚後。

“陸少爺,好手藝。”廣白直言道。

“那是。”

“好無聊啊,陸少爺,你平時無聊都做什麽打發時間。”

“那玩的可多了。”

趙卿雲也好奇,豎耳傾聽。

“比如呢。”

“比如,打獵,騎馬,下棋,鬥雞,鬥蛐蛐,練武等等等,很多。”

“你說這些,水仙鎮也有。”廣白說。

趙卿雲也點了點頭。

“給我們講講哥哥的事情吧。”

“蕭南風?”

“他自己都不說,我說不太好,不太好。”

“那算了。”

晚間。

“陸少爺,這是我和廣白這次進山準備的幹糧,分你們一些。”

“多謝趙姑娘。”

——

第二天,依舊是大雨。

“今年的雨,格外的多。”趙卿雲嘆息道。

“蕭大哥,進山前的囑托,唉,早知道昨天雨小,就該回去。”

“現在後悔可來不及。”

“你對雲雲姐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好的,廣白小醫師。”

“趙姑娘,今天雨小,我們就回,不在這山裏的逗留了,反正你們這藥也采不成了。”

“你說的有道理。廣白,我們今天就回去,不能讓我爹娘還有蕭大哥,擔心。”

“好。”

——

已經第三天了,五福堂今日沒有開店。

蕭南風簡單拿了幾樣東西,就去找趙卿雲和廣白。

一路都是官路,很好走。

進了山,蕭南風大概估摸了一下,就覺得先去廣白經常的去的山洞。

這個決定是對的。

現在雨點小,蕭南風走的很快。

山洞裏,衆人也都在收拾行囊,準備趁雨小,回去。

蕭南風先他們一步,蕭南風來的時候,他們還沒走。

“有人來了。”阿随說。

“噓。”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事情。

寂靜。

蕭南風直接就進來了。

天色暗沉,洞內更是不清晰,加上衆人把火滅了。

阿随出手攻擊蕭南風,被蕭南風躲了。

“阿随,住手。”

陸玉瑾認出了蕭南風的身影,是蕭伯父自創的身法。

沒想到,蕭南風還記得。

“哥哥!”

“蕭大哥!”

廣白高興地抱住蕭南風。

陸玉瑾讓阿随把火堆點起來。

火光照亮了山洞,才徹底看清這裏的所有人。

“廣白,卿雲,你們有沒有事。”

“沒有。”

蕭南風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

“哥哥,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剛要走,晚一步,我們可就錯過了。”

“這不是沒有錯過嗎?”蕭南風摸了摸廣白的頭。

又看向了趙卿雲,眼神神情。

陸玉瑾發現了。

“玉瑾,你怎麽會在這裏。”

“南風,我出來打獵,偶遇廣白和趙姑娘。在這個洞裏遇見,之後就是一直下雨,我見這位年紀尚小,于心不忍,就在這裏陪着。”

蕭南風鄭重的向陸玉瑾行了禮,表示感謝。

“不用客氣。”

“我們走吧,現在雨小。”

“好。”

——

一行人專注回家,神情緊張,幾乎沒說過話。

待進了城,才開始放松下來。

“卿雲,跟我去五福堂。”

“好。”蕭南風直直的看着趙卿雲,趙卿雲答應了,以為是有什麽事情要告訴自己。

“我也去。”陸玉瑾說。

“可以。”

今日的五福堂閉門,蕭南風帶着他們從後院進的。

對衆人說:“先坐下,喝點茶暖暖身子。”

“廣白,你去換身衣服。”

“卿雲,你也去,師父房間。”

“好。”

“蕭南風,我呢,阿随呢?”

“你?你可看不上我這粗布麻衣。”

蕭南風知曉他們用內力早已驅幹衣物,不在理他。

去竈房,生火,煮姜茶。

陸玉瑾跟上來,看見蕭南風這一番動作。

開口道:“這放十年前,可不敢想。”

蕭南風手上的動作不停,回道:“十年,足夠改變很多事情。況且,我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

“沒什麽不好啊,我自己也偶爾進竈房。”

“哦?”蕭南風驚訝于陸玉瑾也會做飯,陸玉瑾錦衣玉食,不必像自己。

“你也會?這倒是稀奇,忍不住讓人懷疑你經歷了什麽。”

“這沒什麽驚奇的,我要在聖人面前獲得好感,就必須這樣,是出任務時學會的。”

“怎麽沒有靠侯府?”

“侯府是大哥的,我雖也是嫡子,但是次的。而且,我不喜歡舞文弄墨,更愛舞刀弄槍。”

“像你,一直沒變。”

“如果将來你來了京師,來找我。”

蕭南風靜靜地看着他,說:“好。”

——

“好了,給。”

姜湯熬好了,蕭南風盛了一碗給陸玉瑾。

“在盛一碗,我給阿随。”

“好。”

蕭南風正在給趙卿雲和廣白盛。

盛完後,兩人一起走出竈房。

把姜湯放到桌子上,蕭南風去喊廣白和趙卿雲出來喝姜湯。

“來了,哥哥。”

“來了,蕭大哥。”

蕭南風看着二人喝完,用手摸了摸二人的額頭,沒有發熱才放下手。

“蕭,蕭大哥,你......”趙卿雲僵住了,蕭南風突然摸自己的額頭。

“看看發熱沒有,別緊張。”蕭南風溫柔的說。

“沒......”

“沒有就好,趕緊回家給你娘你爹保平安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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