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章
第 53 章
晟世之夜,是一場名副其實的社交盛宴。各界名流彙聚于此,處處都是大場面。
淩思年被蔣茂良接走後,紀晟安就一直被形形色色的人圍着,新老客戶,商業夥伴,今晚對他來說,更像是是一場高強度的工作。
淩思年一個人坐在在VIP休息區,直到現在,他那種強烈的不真實感仍然沒有退去。
但是有一點是千真萬确的,就是今晚過後,網上所有對他的惡意攻擊都可以不攻自破。
而且他恐怕會更加出名,因為他現在是晟世少董的戀人,是蔣茂良大師的學生。
舞曲聲再度響起,段衍不知道是第幾次向橋染發出邀請,“走吧,你就賞臉跟我跳一次吧。”
剛才橋染以他沒有特別邀請函為理由,沒有和段衍跳第一支曲子,現在舞池已經完全放開,段衍拖着橋染一定要和他跳舞。
橋染再害羞矜持,也扛不過橋染的死纏爛打,終于被段衍給拽走了。
好幾個富家公子同時過來,他們都是來邀請鹿染庭跳舞的,但是鹿染庭卻微笑着一一拒絕。
蔣茂良揪着蔣震,逼他站起來,然後就把人往鹿染庭身邊推,“臭小子,有點兒眼力見,你就不會去邀請染庭跳一支舞。”
“爺爺,” 蔣震撅起嘴,滿臉不情願。
倒是鹿染庭走過來,主動向蔣震伸出一只手邀請道,“這曲子我和我外婆都很喜歡,不如你和我去跳一支吧。“
見蔣震還站着不動,蔣茂良立刻瞪圓了眼睛,“聽見沒有,染庭叫你呢,你敢再不動,當心我打斷你的腿。”
蔣震迫于蔣老爺子的暴力威脅,蔫頭耷腦地跟鹿染庭走了。
而蔣茂良在鹿染庭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問,“婉華,哦,不,你外婆,真的會飛過來?”
鹿染庭點頭,“嗯,她說想我了,今晚就過來。“
蔣茂良”騰“ 的一聲從沙發上彈起來,“染庭啊,你把航班號發給我,我去機場劫她,不,去機場接她。”
VIP休息區,就剩下淩思年一個人,他遠遠地看着被各方人士簇擁的晟世少董,不想去打擾。
不知道什麽時候,梁助理走了過來,他手裏拿着一杯果汁,貼心地遞到淩思年的手裏,“小淩先生,今晚真是辛苦你了。”
淩思年将目光從紀晟安的身上收回,感激地對梁助理笑了笑,“我什麽都沒做,倒是你,現在還要忙。”
梁助理看上去真是累了,他在淩思年身邊坐下,輕輕嘆出一口氣,“是啊,這次拍賣,從籌備到賣出最後一件拍品,大家的神經都一直崩的特別緊,尤其是前兩天,網上爆出紀少董和你的事情,公關部好幾天連夜加班,終于拿出這麽完美的危機處理方案,現在總算一切都過去了,我也可以松一口氣。”
淩思年一時沒有聽懂梁助理的話,他迷茫地望向梁助理,“你說什麽?危機公關。”
“是啊,” 梁助理疲憊地靠進沙發,“從紀少董把你從包廂裏接出來,你們在一起跳舞,還有蔣老的出現,每一個細節我們都做了最精心的安排,不過,小淩先生的表現也很完美,一出戲與紀少董配合的天衣無縫,所以我現在才能真正松一口氣。“
安排?演戲!
淩思年的身體猛地搖晃了兩下。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人從溫暖的海島一把推進了北極巨大的冰川裏,渾身上下陡然升起刺骨的涼意,讓他瞬間清醒。
他應該想到的,飛奔而來拯救世界的騎士只會存在于童話裏,而他注定不是畫裏那個和騎士一起走進幸福的小王子。
淩思年強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他站起身,向梁助理告辭,“我回房間了,麻煩你跟紀先生說一聲。”
梁助理趕緊也跟着站起來,“小淩先生,時間還早,你不留下來看煙火秀了嗎?“
淩思年凄然地對梁助理笑了笑,“能幫到你們,就好了,你繼續玩兒吧,我真的該走了。”
淩思年轉身前偷偷又向紀晟安的方向看了一眼,舞曲結束,蔣震早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而鹿染庭此刻正和紀晟安站在一起,兩個人肩并肩和一個西裝革履的alpha 交談,看樣子他們應該在談生意上的事情,對方叫服務生送上酒,鹿染庭臉上掠過一絲為難,但是他仍舊禮貌地接過杯子,臉上挂着他招牌職業微笑。
對方舉杯致意,淩思年看見紀晟安不聲不響地拿過鹿染庭手裏的酒杯,兩杯酒,紀晟安一飲而盡。鹿染庭感激地沖紀晟安笑笑,接下來幾個人不知又說了些什麽,紀晟安用手摟住了鹿染庭的肩膀。
真的該走了啊,淩思年對自己說。
”哈哈哈,紀少董真是好酒量。“ 大廳裏,站在紀晟安對面alpha 誇張地大笑,”我們的畫廊收集了市面上最炙手可熱的新銳畫家的最新力作,這次我送來的兩幅畫的拍賣成績,你們也看到了,說實話,每年找到我的拍賣行,要從我在三街的辦公室一直排到六街的街角。“
鹿染庭一笑,“精明如詹先生,到底還是選了晟世。“
”沒錯,我只喜歡強強聯手。“ alpha 又向前湊了一步,“聽說鹿先生馬上要出任職晟世總經理,我們今後可要經常見面。“
說話間,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鹿染庭禮服中露出的一截脖子。
鹿染庭心中反感,但是商場交際,有些事情畢竟躲不開。
鹿染庭從容笑道,“詹先生,關于将來的合作的意向我會派專門的負責人和你聯系。“
那位詹先生卻當沒有聽見,他從經過的服務生手裏又端起一杯,“來,鹿先生,為我們今後的合作愉快,再幹一杯。”
Alpha 故意将手送到鹿染庭的胸前,端着酒杯的手指幾乎要碰到他領口的胸針。
鹿染庭涵養再好,也受不了這樣的冒犯,然而未及他做出反應,紀晟安已經先一步摟住了他的肩膀。
“詹先生” alpha 的聲音低沉,極富壓迫感,“晟世之所以能成為行業老大,很重要的原因,我們最講規矩,詹先生要和我們合作,也請先學好規矩再來。”
紀晟安說罷,接過遞在鹿染庭面前的酒,再次一飲而盡。
那個姓詹的alpha 碰了一鼻子的灰,只能甩袖離開。
“謝謝你,晟安。” 鹿染庭輕籲一口氣,“幸好有你為我解圍。”
紀晟安迅速将手從鹿染庭的肩膀上拿開,其實他的手只是虛搭在那裏,剛才連鹿染庭的禮服都沒有碰到。
“做生意和研究藝術畢竟不同,” 紀晟安安慰道,“難為你了。“
”不,我可以學會怎麽保護自己。“ 鹿染庭抿緊嘴唇,像是為自己打氣,然後他擡起頭,”晟安,少喝點。“
紀晟安笑意輕松,“你不喜歡喝酒,我就再幫你擋幾杯,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我讓小林送你回酒店。”
想和紀晟安談生意的人很多,但是紀晟安似乎并沒打算把時間留給他們。
剛過十點,紀晟安就讓小林送走了鹿染庭,他叫過梁助理,将剩下的事情又交代了一遍,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大廳。
他其實也沒想走這麽早,但是他看不見淩思年,梁助理告訴他,“小淩先生累了,先回房間了。” 紀晟安便沒了再呆下去的心思。
紀晟安邊走邊掏出手機,他給淩思年發出一條消息,“年年,我在樓上房間等你。”
然後他想了想,拐進了旁邊的洗手間。紀晟安站在巨大的鏡子前,将自己從頭到腳,仔細打理了一番,想到自己剛喝了不少酒,他在旁邊的自動販售機裏買了一瓶一次性的口氣清新劑,噴完大半瓶,他又反複漱了口。
紀晟安終于對自己表示滿意了,他剛要開門出去,卻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他的太陽穴仿佛被針紮穿了一樣,開始巨痛,與此同時,酒精仿佛在他的渾身的血液裏爆燃,産生的燥熱瞬間向他下身蔓延。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頭疼是他假易感期發作的前兆,而他身體裏莫名的躁動,更像是易感期劇烈發作時候的生理反應。
怎麽回事?
紀晟安警覺地看向鏡子裏地自己,他看見自己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底正在泛起可怕的赤紅,而理智仿佛正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迅速從他身體裏抽離。
他分明吃藥了啊,紀晟安努力集中精力,難道因為自己連續幾天沒咬淩思年的脖子,而且還喝了酒的緣故?
紀晟安迅速打開涼水,他想要把整個頭放進涼水下沖洗,但是他剛彎下腰,有一只手從他身後伸出來,那只手将水龍頭徹底卡死在了他的面前。
紀晟安猛地回頭,他發現自己已經聚焦困難,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都變的光怪陸離。
但是他分明看見一個omega就站在他身前,見他回頭,那個omega 就立刻湊了上來。
“年年?!” 紀晟安驚喜又驚訝地叫出聲,“太好了,你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