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遇

再遇

季風山開始笑:“遇晚,現在還不急嘛,我事業剛剛起步,不容易開一場演唱會,今天是不是累了?喝完咖啡我們早點回去?”

林遇晚蹙起眉頭有些想反駁,但是事業剛剛起步也确實如此,她不能給季風山壓力,但是結婚一定會阻擾事業發展嗎?

“這兩件事明明不沖突。”林遇晚小聲說。

季風山笑了笑,安撫道:“積累粉絲啊,我現在都不能談戀愛。”

林遇晚不太懂圈內的規則,她雖然是助理,但是一顆心都在季風山身上,倒也沒機會聽業內那些潛規則,只好不再出聲。

等兩人走後,窗邊的卡座才有聲音,“那個年輕男人我參加活動的時候好像見過,秦哥你也認識?”

席向秦收攏手指,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認識,關系不親近的表侄。”

鐘益笑了笑,“我說呢,都是一個圈子的,要是熟人我就幫忙帶一下。”

“以後會有機會的。”席向秦垂眼攪拌了一下咖啡。

千餘人的演唱會場地裏喧嚣聲一層蓋過一層,林遇晚有些悶悶不樂地坐在第一排,程寧遞給她一瓶水,關心問:“昨天你們吵架了?怎麽看起來這麽不開心?”

“可能這裏空氣太悶了。”林遇晚看着臺上的季風山,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極了可望而不可及,而季風山的目光卻沒看向她這裏。

“算了,我出去一下。”林遇晚拿着水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眼季風山,對方依舊沒注意到她。

藍色的燈光掃過,林遇晚突然眼前一黑,肩膀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穩住身形,這可是階梯。

“哎你怎麽走路的,這麽寬非要撞我身上。”林遇晚還沒說什麽,對方倒先指責了。

林遇晚氣得,“明明是你先撞我,旁邊那麽寬你怎麽不去走?”

對面的姑娘受不了反怼,當場罵起來,引得保安都來了,程寧急匆匆跑過來拉住林遇晚問出了什麽事,林遇晚這才發現現場歌也停了,季風山也不在臺上。

林遇晚心跳加速,被污蔑氣得發抖,又被圍觀,對方盛氣淩人的樣子實在覺得委屈。

“她撞了我,還罵我是我撞她,我反駁兩句,她把我水給扔了。”

程寧正要說些什麽,季風山剛好趕到,林遇晚對上他的目光,知道他一定聽見了。

“風山!你怎麽來了!”撞人的姑娘表情一下子變得驚喜萬分,一下子擠開季風山旁邊的林遇晚。林遇晚沒料到季風山來了對方能這麽大反應,一時不查差點摔倒,程寧眼疾手快地扶住林遇晚的腰,這才幸免遇難。吊在嗓子眼的心髒于是還安好地待回了胸腔。

那姑娘三言兩語颠倒黑白,又假惺惺做委屈樣,季風山看向林遇晚,蹙着眉頭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樣,低聲說:“就是撞了一下,大家都沒受傷,就都別計較了好嗎?”

“我是不計較的,她非要站我面前罵我,不讓我過去。”

林遇晚聽了這話忍不住看向季風山,“是她颠倒黑白在先!”

“好了好了,都坐回去吧,就當交個朋友,別生氣。”

林遇晚攥着程寧的手,哽咽了好一會兒喉嚨才發出聲音,“誰要坐回去。”

林遇晚往外面走去,程寧給季風山使了個眼色,也跟着出去了。

場外有一些賣零食的,程寧買了盒水果糖,追上林遇晚,“遇晚別傷心了,季風山就不是個好東西,沒點眼力見兒。”

“其實我理解他是不想在粉絲面前留下壞印象,所以避無可避地會偏向粉絲,但我也是他粉絲啊,就因為我跟他熟一點,他就不在乎我的心情嗎?”

“太氣人了,明明也不是我撞的,反而我像個壞人一樣。”

“你呀就是太為季風山考慮了,想着息事寧人,要我絕對不會忍,至少罵回去。我之前看的一個采訪,人家還是董事長呢,也說髒話,不過那可是罵人不帶髒字,說什麽,這不是四條腿的動物來的地兒,四條腿不就是狗嗎。”

林遇晚愣了一下,旋即笑出了聲,心想這哪有董事長會在采訪面前說這樣的話,程寧的冷笑話未免太冷了點。

“對了,沉州這幾天有珠寶展,今天開幕的,我有邀請函,要不去看看?”程寧見林遇晚面色好些了,語氣也輕松了些。

林遇晚:“什麽珠寶展啊?好像風山也提過。”

“XQIN的,也就是我運氣好,萬裏挑一的運氣,微博中獎了。可以多帶一個人進去逛一逛。咱們這水平不一樣說要買,看看漂亮的東西也是好的嘛。”程寧眨了眨眼睛。

季風山的演唱會有四個小時,林遇晚想了想,便也答應了。

沉州最繁華的一條街——平湖路,當天很多保安維持秩序,程寧帶着林遇晚從紅毯走進去,交了邀請函,直接被帶到了二樓。

一樓的細碎珠寶看的人不多,二樓倒是人多,卻也不是很擁擠,旁邊還有小茶桌可供客人休閑飲茶談生意。

白冷卻柔和的燈光落在那些展櫃上,陳列的珠寶靜靜浮動的光澤閃耀着動人心魄的美麗。林遇晚看過去便挪不開眼睛了。

“這上面都沒有标明價格。”程寧一邊看一邊說,“不過也不妨礙成為以後的奮鬥目标。”

“這顆,”林遇晚注意到程寧的目光,指着她看的那顆寶石說,“應該是無燒的紅寶石,比較小,可能有一克拉,市場價大概三到五萬。”

程寧驚訝地轉頭看向林遇晚,“沒想到遇晚你對寶石也有研究?”

林遇晚搖了搖頭,“看雜志的時候恰巧看了點關于寶石品類的一些解讀,其他很多我也看不懂。”

話音剛落,全場的聲音突然靜了許多,林遇晚下意識地往旁邊看去,一個身穿灰色西裝,修身西褲的男人走了過來,雙眉平直,眼眸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張削薄的嘴唇,讓人聯想到以前連英文口語把嘴唇練沒的情景。

林遇晚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她早該想到,XQIN的珠寶展,席向秦也許會過來看看。

“天哪,那不是XQIN的董事嗎?今天居然有機會見到真人!”程寧睜大眼睛,趕緊拉了一把林遇晚,才沒讓她直愣愣地站在路中間。

席向秦從中間側身過去,視線掠過兩人,對着林遇晚稍點了頭。

林遇晚只聞到一種雪松的清冽氣味,像展櫃裏高不可攀令人望而卻步的寶石。

幾個人跟在席向秦的後面,等他們走過去,旁邊停頓的一些人才開始竊竊私語。林遇晚以為這樣的公衆場合,席向秦不會給她打招呼。

剛回過神,程寧就一臉不可思議,“遇晚,他好像看我們了,真人長得比電視上不知道好看多少。”

程寧看來也沒覺得席向秦那一點頭是對着林遇晚的,還以為就是對方的禮貌,不由得小聲多加贊嘆。

林遇晚沒想過隐瞞什麽關系,只是程寧從沒問過,她也不好提起,更何況故意說一段這種根本不算什麽親昵的關系,顯得像是顯擺一樣,又不是她的小叔。

“聽說家裏還沒婚配,你喜歡可以試一試?”林遇晚瞅着人已經走得看不見了,這才打趣道。心想要是真成了,以後還得叫自己閨蜜叔母,想想那個場面林遇晚自己先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程寧比她更驚悚,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又看向四周,慶幸旁邊沒人聽見,小聲拉着林遇晚說:“乖乖,這可別亂說,我這哪門當戶對?作為普通人線下見一面都難呢。不想那些。”

程寧生了一雙标準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翹,流轉間些許傲氣和優雅,然而家庭确實一般。雖然自诩美貌豔麗,但也沒想過用皮囊去搏一個好婚姻或者好前程,否則不會在進入娛樂圈兩三年還沒演過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了。

林遇晚笑了笑,倒是沒說話,跟着程寧繼續閑逛。

“哎陳導?”程寧忽然喊了一聲,林遇晚聞聲看去,一個中年男人正好偏頭看過來,五官端正,微皺的眉頭在看到人的時候微微舒展,長相給人的感覺還算柔和。

“真是巧啊在這裏碰到了,我是程寧,去年有幸參與過陳導的作品……”程寧人不算外向,但是需要拉關系的時候卻也秒變e人。

程寧的三寸不爛之舌不僅寒暄了近況,還把陳導的新作品摸了個皮,笑嘻嘻地說:“真是巧,我最近正在學習珠寶相關的知識呢,陳導要是還缺人,一定來聯系我啊,我最近很空的。”

程寧說着又拉了一下林遇晚,介紹道:“這是我姐妹,不僅會作詞還會作曲,雖然是新人,但是特有靈氣……”

林遇晚有些驚訝程寧會提到自己,對上陳導沉穩而柔和的目光,硬着頭皮微笑。林遇晚沒想過站上舞臺或者獨自出歌,所以也一直甘願給季風山當幕後。

小有名氣的幾首歌報了歌名,陳導雖然沒表現出聽過的樣子,但也表示了會回去聽聽。

在這個以資輩論的圈子裏,難得有前輩肯聽新人說一些“胡話”,林遇晚對這位陳導印象也好了五分。

穿過長廊,看見了盡頭的一間小型會議室,門剛好打開,裏面的陳設十分簡單,圓桌上擺放着幾杯熱茶,而長方桌上倒是微有些亂,各種各樣的小盒子堆積在一塊,借着光隐約可見幾顆璀璨的紅寶石,看色澤,比外面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對寶石也感興趣?”

低沉的嗓音響起,林遇晚聞言擡眸,這才注意到出來的是席向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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