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聯姻前奏

聯姻前奏

當天有小陳叔叔接送,林遇晚便回了林家。

從客廳走上二樓,林遇晚看了眼家裏,林父林母的卧室亮着燈,書房也亮着燈,于是動作輕了些,正要推開自己的卧室門,忽然聽見書房傳來一句聯姻。

林遇晚頓住腳步,下意識地回頭。

但又什麽也聽不見了。

遲疑兩秒,林遇晚還是進了自己的卧室。

林父林母談聯姻無非就是想攀個好親家,林遇晚不在意這些。而且到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跟季風山談過年底結婚的事後,他們之間卻越來越遠了。

林遇晚目光落在書架上最顯眼的一處,那裏放着上次季風山贏來的獎杯。

心裏無端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好像不是因為結婚的事,而是因為那段時間陳雪出現了。

這個名字讓林遇晚心裏一驚,仿佛季風山所有的淡漠和疏離都有了答案。

第二天林遇晚起得很早,選了個比平時背的大的包包,經過客廳時忽然聽到一聲“遇晚”。林遇晚回頭看去,林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雜志。

“怎麽了媽媽。”

林母示意林遇晚過去,開口道:“昨天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跟爸媽說一聲。”

“很晚了,怕打擾你們。”

林母看不出很在意這答案的樣子,林遇晚回答了她就順勢換了個話題,“上次你說的那個男朋友,現在到哪一步了?”

林遇晚有些意外林母居然會主動提及,上次季風山走得快又加上光線太暗,林母沒認出他,當時也漠不關心的,怎麽現在就關心了。

“他說年底會見家長談婚事。”林遇晚低聲道。

林母:“遇晚,我們有更好的人選,你不如換一個吧。”

林遇晚懷疑自己聽錯了,詫異地看着林母半天沒有出聲。這又不是吃飯喝水,還能臨時換一口的?

“我可以跟你保證,以後娶你的品行和家世都很好,我和你爸都高攀不起的那種。”

林母說的語重心長,林遇晚稍稍回神,語氣冷了些,“媽,你當這是商業交易呢。”

“我們只是看重門當戶對。”

林遇晚心說季家也不錯,頓城裏比林家好的大概就是江家和席家了,高攀不起的難不成是席家?可席家又怎麽會看得上她?

“媽,你又不跟我說清楚是誰,我怎麽同意。還是說你們已經答應了,就瞞着我而已?”

林母噎了一下,他們自然是想早些同意的,她語氣微頓,斟酌着說:“遇晚,你也別太任性了,嫁過去你不會吃虧,對我們兩家也有好處。”

“我不同意。”林遇晚見沒有回旋的餘地,便直接扔了話,拿起包往外走。

林母罕見地喊了她一聲,林遇晚并沒有回頭。

什麽年頭了還包辦婚姻呢。林遇晚憤憤地想,出門連小陳的車都沒坐,直接打了車回程寧的小區。

“程寧!”林遇晚把包放下,看了眼客廳卧室,發現程寧不在。

林遇晚嘆了口氣,搜刮了顆巧克力,胡亂填了肚子就下樓了。

季風山給的醫院地址還挺遠,林遇晚到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剛上五樓遠遠地在走廊盡頭就看見了陳雪,剛想走過去,發現季風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還帶了件外套披在陳雪身上。

雖然頓城晚上有雨,但是今天白天明顯出了太陽,溫度二十度往上,太陽曬得暖洋洋的,哪裏需要外套。林遇晚站在走廊盡頭,靜靜地看着陳雪攏外套,又偏頭跟季風山說了什麽。

季風山笑着應了幾句,要推陳雪進病房,擡眼間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出口。他微微一怔,陳雪也似有所感,擡眼望去。

林遇晚穿着灰藍襯衣,手裏提着一個果籃。她長發紮了起來,因為隔得遠,看不清表情,只覺得她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孤零零的。

“遇晚?”陳雪看了眼季風山,喊出了聲。

林遇晚見他們看見自己了才擡腳走過去,将果籃遞給季風山,輕聲說:“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好些了嗎?”

陳雪臉色還蒼白着,但臉上帶着笑意:“我好多了,是風山告訴你的吧?他太小題大做了,就是闌尾炎而已,再過一兩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不是。”

陳雪愣了一下,林遇晚解釋道:“不是季風山告訴我的。”

說到這兒,林遇晚看了眼季風山,笑了起來,“他估計光顧着擔心你了,已經完全忘掉我了。”

陳雪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眼季風山。季風山心虛又不敢看陳雪,低聲對林遇晚說:“遇晚,你別這樣說。”

“進去吧,你剛做完手術,最好別吹風。”季風山又推着陳雪進了病房。

果籃被季風山随手放在櫃子上,這是一間單人病房,裏面只有一把椅子。林遇晚掃了簡潔的周圍,不客氣地坐在了唯一一把椅子上,嗓音輕淡,“昨天是江璐生日宴,聽她說的邀請了風山,結果風山沒去。”

陳雪:“是我對不住風山,昨天突然肚子疼,第一個想得到就是風山了,只有他能幫我。”

季風山笑了笑,對上林遇晚淡淡的視線笑容又逐漸消失,覺出一點莫名其妙的味來,“江璐前幾天就電話通知了我,後來還說讓我把陳雪也可以帶上。”

“我知道江璐什麽意思。”林遇晚垂下眼睫,她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麽關系,江璐想看一場八卦和好戲,來探究林遇晚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林遇晚瞥了一眼陳雪,低聲道:“我能和風山單獨聊聊嗎?”

“當然可以,你是風山的女朋友,當然不需要問我。”陳雪笑着說。

林遇晚扯了扯嘴角,目光示意了一下季風山,便走了出去。

季風山隐約有察覺到林遇晚的心思,剛才的話裏話外都跟之前有些許不一樣,出去後沒等林遇晚開口,季風山就說:“遇晚,我以前是對陳雪有點那種意思,但現在我也确實只喜歡你一個人。之所以這麽照顧雪雪,是因為她現在舉目無親,一個人在頓城生活很孤單。你知道做音樂有多難,尤其是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音樂。”

“我沒辦法撇下她一個人。我跟你保證,年底我們就結婚,那個時候雪雪應該也有自己穩定的收入了,我們也就算仁至義盡了。”

林遇晚動了動唇,到底是沒說什麽。

季風山的坦白是無往不勝的利器,林遇晚就喜歡一個人真誠的樣子。而且一個人若是同情弱小,幫助弱小,那麽她會很敬佩這樣的人,毫無疑問,季風山就是這樣的人,盡管陳雪是他之前懷有別的心思的人。但那不是都過去了嗎?

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越到這種盡頭,林遇晚卻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你家那邊會接受我嗎?”林遇晚皺起眉頭。

季風山一看林遇晚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已經放下戒心了,于是笑道:“當然會,你這麽好,他們沒有理由不喜歡你。”

“放心好了遇晚,不用太擔心。”季風山揉了揉林遇晚的頭發,目光掠過她的脖頸,又說,“上次給你的禮物怎麽不戴上,我精心挑選的,還是說你不喜歡?”

林遇晚想起那個禮品盒,又想到江璐說的話,悶聲道:“項鏈?你選的?”

季風山:“當然。雖然比不了你之前戴的項鏈,但是也是我一片心意嘛。”

林遇晚愣了一下,季風山笑了笑:“說起來那條寶石項鏈是你自己買的嗎?我都不知道。”

“是……是小叔送的。”林遇晚說,“我,可能是上次席家宴上見過,給我的見面禮吧。”

季風山一下子皺起了眉頭,“小叔給的見面禮?”

他怎麽沒給我一份?

林遇晚也不常戴那條貴重的項鏈,還好想起是哪一次讓季風山看見的,季風山就突然說:“聽說程寧帶你去了一次珠寶展,是那次看上的寶石嗎?”

林遇晚點了點頭,想起程寧跟自己說過這件事,無論季風山有沒有去問,提起來都挺尴尬的,于是想轉移話題,“說起來那天也是太沖動了,連你的演唱會都沒聽完。”

季風山倒是不關心這個,皺着的眉頭就沒有打開過,他之前問過席向秦,對方明明說這顆被人預定了。

其他類似的寶石也暫時沒貨。

難不成預定那顆矢車菊藍寶石的是席向秦自己?

可為什麽呢?當時距離席家做局還有一段時間,席向秦這麽早就開始準備給林遇晚的見面禮了?

這麽用心的程度……季風山還是第一次見。

“風山,你在想什麽?”林遇晚半天沒等到回答,不由得發問。

季風山回神,視線裏林遇晚有着一雙黑而清澈的瞳孔,纖長的睫羽像蝴蝶展翅般漂亮。林遇晚絕對說得上是美人,但是席向秦見過那麽多美人,難道有這個心思嗎?季風山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否定了,席向秦不會是見色起意的人,要不然不會這麽多年還單着,也不會在圈子裏留着個專情的傳說。

“沒什麽,”季風山笑了笑,“既然小叔送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吧。”

林遇晚知道季風山瞞了什麽,但是也不想深究着去追問,于是點了點頭。

季風山就喜歡她這種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态度,留給彼此一些空間。林遇晚看了眼病房裏面,說:“我下午還有事去公司,就先走了。”

林遇晚跟陳雪說過一聲後就開始坐電梯下樓,電梯剛降下一層就開了門,有人要進來,林遇晚自然往右邊走了一步,餘光裏是一個穿着灰藍休閑襯衫的青年,按着樓層鍵的手骨肉勻稱,修長好看,中指上還戴了一枚銀戒,莫名地有些熟悉。

電梯門剛好合上,逐漸露出電梯內兩個人明顯的身高差。林遇晚翻着包裏的口紅,想着借電梯門的反光補一下唇色。雙層包包裏口紅被夾在了一個小袋子裏,林遇晚費了些勁才把它揪出來。

下次包裏不放這麽多雜碎的東西了,林遇晚心想。正打算補妝電梯卻已經到了一樓。餘光裏旁邊的人似乎跨了一步,随即林遇晚聽到了熟悉的笑聲。

有些錯愕地擡眼看過去,林遇晚這才發現同乘電梯的人是席向秦。

“林小姐十分專注,我不好出聲打擾。現在電梯已經到了,林小姐還在猶豫什麽呢?”席向秦的聲音十分溫和,尾音又夾帶了些許笑意,林遇晚趕緊走了出去,又解釋道:“我剛沒注意是小叔,想着電梯裏有鏡子,忙着找口紅補個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遇晚覺得席向秦的目光一瞬間落到了自己的唇上,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席向秦眉梢微挑,嗓音懶散:“電梯已經回去了,如果林小姐不介意的話,我當一次你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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