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故人?

故人?

昨夜的雪已經停了。

鹿守沿着空曠的大街走着,觀察這座位于極寒之地的城市。

古老的至冬宮神秘而優雅,在它的圓頂上,一輪太陽仿佛被凍在了那裏似的,無精打采地執行今日的工作。

路面的積雪被清理到了路邊,路邊的雪堆中,一棵棵樹高大而挺拔,在樹枝上的不是樹葉,而是晶瑩剔透的白色結晶。

在冰冷的室外,無處可躲寒冷仿佛要沁入骨髓,寂寥的大街上忽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鹿守向那裏望去,忽地,他驚訝地揚起眉:“……行光?”

丹羽行光,丹羽家最後一任家主。

在他的身後,幾個人糾纏不休地邊跑邊罵:

“他在這裏!”

“往這邊走了!快過來!”

來不及多想,鹿守沖了出去,擋在追捕的人前。

有人見少年孤身一人,不屑地呵斥道“多管閑事!走開!這裏沒你的事!小鬼!”

鹿守壓低眉毛,抿住嘴唇,他微微彎下身體,握住了刀柄:“如果我說不呢?”

那人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幾步走上前,陰陽怪氣地笑着:“哈哈,啊呀,今天非得把你撕成碎片不可!”

刀光閃過,那人睜大眼睛,眼神顫動,像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不可思議地捂住脖子倒下了。

他的同夥見勢不妙,連忙将少年圍住。少年絲毫不懼,不多時,便将他們放倒在地。

丹羽行光緊張地來到他面前,擔心地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了傷?”

鹿守正欲回答,餘光中卻瞥見一隊人從街的另一頭沖了過來。

“這邊走!”

那群人糾纏不休,鹿守和丹羽行光且戰且退。久到鹿守都感到有些累的時候,巷子裏才終于安靜了下來。鹿守終于有機會問道:“發生了什麽?”

丹羽行光喘着氣,苦笑道:“這個,說來話長……”

“……等等!”

鹿守警覺地轉身,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散兵微微勾起嘴角:“大貴族家的守衛全都出動了,我還以為是什麽膽大妄為的竊賊,沒想到……”

散兵寬大的帽子遮擋了他的表情,丹羽行光擔心來者不善,擋在鹿守身前:“與他無關,有什麽事情盡管沖我來!”

散兵擡起帽子,仰頭看向來者。短暫的驚訝過後,他眯起眼睛,低聲道:“丹羽……”

鹿守暗道不好,以散兵對丹羽久秀的态度,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他拔出刀,護在丹羽行光身前。

鮮紅的刀身,流水一般蕩漾的紋路。對稻妻鍛刀之術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看出,這把刀定是一心傳中哪位名工的傑作。

散兵語氣危險:“你居然會為了他和我作對?”

他見鹿守毫不退讓,也拔出了自己的刀:“那就來試試吧。”

鹿守常年鍛刀,多數情況下,揮刀只是為了斬出端正的路數,校驗每把刀的優劣。散兵在深淵厮殺奮戰數十年,刀技則以實戰為主。可是二人你來我往,鹿守竟然不落下風。

對戰在須臾之間結束了,散兵的刀被擊飛,他怔怔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鹿守也沒料到,結果會是這樣,他張開嘴又合上,最後遲疑地說:“你的刀不穩……出刀的理由,決定了刀術的高下。”

散兵回過神來,他抱住胳膊,嘲弄地說道:“哼,這也是丹羽教你的?”

“不……是雷電将軍。”鹿守幹巴巴地答道。

“……”散兵偏過頭,不看鹿守。

片刻後,鹿守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嗎?”

散兵拉低帽檐,不想再和鹿守說任何話了。

巷尾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裏尴尬的氛圍。

“……真是沒完沒了。”散兵低聲說着,繞過鹿守和那個令他介意的男人,背對着他們,抛給鹿守一把鑰匙:“先去我那裏,這裏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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