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第 1 章

“神父,我最近遇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我想不出來應該對誰說,我怕他們嘲笑我,我已經不敢去學校了。”

“你說。”

“上星期天,衛生不及格,熄燈以後,宿舍老師單獨把我叫出去,要我打掃頂樓的走廊,我握着拖把上去,老師就在後面看着我。

十一點還是十二點的時候,老師有事下樓去了,要我好好打掃,處理完了這裏就可以回去,我全神貫注加快速度拖地,樓下上來了一個學生,從我後面來的,我一開始沒發現,老師說,那是來拿東西的,拿了東西就走,讓我不要管。

我吓了一跳,那個人就從我邊上路過,輕飄飄的。

我想問老師,這個人怎麽突然就回來了,老師說,特事特辦。

那一層樓,宿舍都關着門,沒有開燈,走廊上只有我一個,我越想越害怕,用最快速度打掃完畢,下樓去找老師,底下也沒有開燈,但是我在樓梯上看見老師,老師嚴肅地說我是在偷工減料,要我重新打掃一次。

我只能回到頂樓的走廊上,一上去就覺得很冷,感覺比之前冷得多,一扇宿舍門打開了,學生從裏面出來,兩只眼睛黑漆漆的,臉、脖子和手都慘白,簡直是正面撞上了。

幸好還有點距離,我低下頭,沒有站在路中間,學生在我旁邊頓了一下,還是走出去了。

我餘光看見學生兩手空空的,根本沒有拿走東西的樣子,有點疑惑究竟拿了什麽東西出去。

但我也不敢問,就低着頭又打掃了一遍,老師過來說可以了,我就回宿舍去了。

第二天早上,聽見同學說,有一個不同年級的學生失蹤了,到處都在找人,懷疑是出事了。

警察把學校的監控都調出來看,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走丢的學生也沒有找到和學生接觸的可疑人員。

我沒想太多,但還是覺得惴惴不安,就試圖打聽那個失蹤了的學生的消息,一個同學說,晚上見過那個失蹤的學生在校門口不遠的地方徘徊,看起來像是想進來,但是一對視就跑走了,跑得還挺快,更別提打招呼了,不知道監控怎麽沒有看見,也許是攝像頭的角度沒對上。

那個同學還記得非常清楚,特意給我指了一條路說,人就是從這邊跑走的。

從方向看,我家在那邊,我上學的時候就從那條路走。

我有點害怕,但是後來聽辦公室的老師說,那個同學精神有點不正常,總是請病假去醫院,似乎是幻視,下課的時候,他們都能看見那個同學坐在位置上從書包裏面掏一大包的藥片吃。

我不想相信那個同學的話。

也許他是開玩笑,也許他是出現幻覺了。

總之,這樣想了以後,我放松了許多。

到了晚上,我是最後一個走的,因為我是明天的值日生,教室裏的同學走了以後,突然就很冷,好像一下子從夏天變成秋天,我很快地離開了教室,可是從教室下樓離開教學樓的時候,更冷了,像秋天變成了冬天,我只有在教室被夏天的空調對着吹才會覺得那麽冷。

可那個地方不是教室,後面也沒有空調在開。

我穿得不算多,冷得打哆嗦,走得慢了,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就想放輕,這個時候,另外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從我後面來的,我沒敢轉頭去看,但是,那個腳步聲越走越近,走到我身邊,我一擡眼就看見昨天晚上在宿舍樓頂層見過的那個學生,直勾勾地看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愣住了。

那個學生從我面前經過,走出了教學樓,我覺得沒有那麽冷了,教學樓的燈關了大半,保安拿着手電筒巡邏也要過來了,我連忙跑出去,可是我在外面就沒有看見那個出去的學生的背影,連影子也沒有,好像憑空消失了。

我想,也許我見到的不是失蹤的那個呢。

我就回到了宿舍樓,可是,晚上在宿舍床睡覺,我大半夜睡不着,還是聽見有腳步聲,翻來覆去,後來睡着了,夢裏也是那個學生在我面前走來走去,也帶着腳步聲。

我一覺起來,舍友都說我看起來像一晚上都沒有睡覺的樣子。

上課的時候,我完全沒法打起精神來,睜着眼睛都覺得很困,不能集中注意力,聽課就像聽催眠曲的同時看天書,只能請假回家。

我在家裏睡了一覺,以為已經好了,可是一轉頭,我看見窗戶外面就是那個學生的臉!

我跟家裏的人都說了,可是他們不相信。他們說是我生病了,幻聽幻視的問題。

我就找了手機拍了照片,你看!這裏就是。可我給他們看照片,他們說,裏面根本沒有人。

我還有錄音,就是那個學生出現到離開的錄音,能聽見斷斷續續的腳步聲,那種聲音就像是從我的腦子裏傳出來的!他們都說我是學習太累了只需要休息一陣子就會好起來的,可是,我根本睡不着了,我待在屋子裏就能看見學生的臉出現在外面,我怎麽敢睡覺?!

我沒法休息,越來越困,又不能繼續待在家裏,又不能回學校去,我只能來找神父了!

你能看見照片裏面有人嗎?你能聽見錄音裏面有腳步聲嗎?!我感覺我的腦子好像有一只老鼠在啃核桃!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之前從來沒有遇上這種事,也從來沒有幻聽幻視過,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總不能是同學傳染給我的。據我所知,這種病是不傳染的。

如果傳染,必定不是正常的病症啊!他們都不相信我。

神父!

它在你後面!它在那個玻璃後面!它還在看着我!它跟過來了!救命!”

“你報警了嗎?”

“我打過電話,但是警察說他們不管這種事,讓我盡快去醫院。”

“它長什麽樣?”

“眼睛流血,不,它沒有眼睛啊!”

“它沒有進屋過嗎?”

“我只記得它在學校宿舍樓的時候,進去過一個宿舍,後來都是看見它在外面,樓梯和院子,還有路上,反正沒看見它進屋,它是不是不能進屋子啊?”

年輕的女學生慌張地抱着僥幸,目光反複橫移地詢問神父。

神父搖了搖頭:“不一定,也許只是它需要一點時間。”

女學生的臉色一下子灰白了,喃喃道:“它已經跟着我這麽久了,要是想殺我,也就是這兩天了。我沒救了。完了。”

漆黑的忏悔室突然亮了起來,女學生疑惑又驚訝地擡頭望向突然站起來打開門的神父,嗫嚅問:“我們、要出去嗎?”

神父點了點頭:“這裏不開燈也不點蠟燭,我們需要出去看一眼,确認它是否還有其他的本事,不然稀裏糊塗就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女學生猶豫着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神父看她的臉色不好,安慰說:“也許它不殺人,你別太擔心了。”

女學生并不相信,凄慘地笑了笑:“或許。”

一般這種邪門歪道,遇上了就是一個死。活下來的?幾乎沒有。

也不是不可能活下來,但是據說那些人都付出了極為恐怖的代價,瘋瘋癫癫,生不如死。

女學生比較了一下,如果一定要死,她寧願選擇前者。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女學生站在了神父的身邊,卻沒有注意到,神父順手從邊上的桌子抄起了一個黑色的本子。

二人準備出去,外面忽然走過來一個人,鬼鬼祟祟,一眼看見門口的學生,露出高興的表情,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學生背後,伸出手去,一巴掌拍在學生的肩膀上,哈哈大笑:“原來這裏有人啊!我還以為這種鬼地方是沒有人居住的,幸好問過,他們沒有騙我,你就是神父嗎?”

神父目光憐憫地望着他:“你認錯人了。”

說話間,他對身邊的女學生示意:“出去。”

女學生連連點頭,避開靠近窗戶的學生,貓着腰,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外面的陌生人狐疑地打量神父,挑了挑眉,單手攬住身邊的學生肩膀,還是笑嘻嘻的,并不把人放在眼裏,也不正經嚴肅的樣子問:“你是什麽人?”

他說着,轉頭去看身邊的學生的臉,驚訝道:“哎呀,你還挺年輕的!”

說話間,陌生人伸出手去,要捏學生的臉,神父嘆為觀止,邁開步子離開了屋子,路過的時候,對陌生人說:“你最好趕快離開這裏。”

陌生人根本不相信,切了一聲,一揮手說:“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心裏在想什麽!你們兩個,孤男寡女湊到一起,在黑漆漆的小屋子裏面,還能做什麽呢?”

他缺德又猥瑣地搓了搓手,嘿嘿嘿笑起來:“是不是剛剛獵豔結束?那小妞是個學生吧?看起來青澀又純潔,這種人最扭捏了,搞到手肯定好玩,你感覺怎麽樣?”

神父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陌生人哈哈大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