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你還沒想好嗎?”
村長牢牢盯着隊長問。
隊長沒有說話。
村長罵道:“不識好歹的東西,死了活該!”
他說着,心裏有些發慌,想帶人離開。
只聽得轟隆一聲,一道雷光打下來,村長差點被殺死,吓得連着往後退了三步,自以為和鬼神廟的門口拉開距離就沒有問題了,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上面的電閃雷鳴就接着打了下來,村長幾乎是被追着打了一陣子。
等他氣喘籲籲停下來,扶住自己的膝蓋,才覺得好像安全了,天空就黑了下來。
烏雲密布,大雨傾盆,雨水嘩啦啦落下來,澆滅了鬼神廟的大火,火焰被熄滅,雨水沖刷之下,鬼神廟煥然一新,連脫落的斑駁色彩都顯得格外有神秘氣息。
衆人頓時被震懾住了,都呆呆的,看着鬼神廟,又看向村長,直到有一個人突然反應過來,大喊起來:“這是天罰!我們不應該做這種事,都是村長的錯!我們要趕快回家去!就當今天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回家就安全了!快跑!”
許多村民作鳥獸散。
村長反應過來,對他們喊道:“別走!天黑了,山上很危險,分散之後只會更危險,你們這是找死,不可能回家,別做夢了!”
沒有人聽他的,但是有人跑着摔了一跤,大哭起來,哭着哭着,爬了回來,喃喃道:“我不管了,家裏很安全,但是太遠了,今天晚上我是回不去了,我要吃東西,我要洗澡,我要睡覺,我要進去,鬼神廟肯定比外面安全!”
說話間,一些村民也想通了,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轉頭跑進了鬼神廟。
村長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咬牙憤怒喊道:“你們在做什麽?!你們以為他們就這麽讓你們進去?他們允許,鬼神廟就不記得你們剛才點火的事情了?你們以為進去就安全了,難道你們會原諒差點殺死自己的人?這太可笑了!裏面只會更危險。”
但他之前說過這話,已經不止一次,村民又驚慌失措,已經不相信他了。
有村民對村長喊道:“你也快點進來,外面那麽大的雨,我們沒有帶傘,在外面也沒有用處,不如進來,他們就算對我們有意見,我們人多,他們也不能怎麽樣,我們畢竟是住在這裏的人,他們不對我們忍氣吞聲,還能做什麽?我們不怕他們的!”
村長冷笑道:“哼,我不像你們,膽小鬼。我心裏有數,你們要是願意進去,那就在裏面好好休息,我用得上你們的時候,再來找你們,你們別不記得回自己的家去就是了。”
村民面面相觑,點了點頭。
有些人心情不好,脾氣暴躁,罵道:“村長把我們坑到這裏,自己回家去,難道他就不管了?”
溫和的村民低聲說:“也不是這樣,他現在自身難保,管不到我們頭上。”
衆人嘆氣:“也不知道外面那些跑出去的人怎麽樣了,希望他們在夜裏大雨的山上沒事。”
村民對神父喊道:“我們跟你們之後雖然都住在這裏,但互相不要幹擾,住一段時間就各自離開吧。”
隊長嘀咕:“哼,占盡了便宜,當然這麽說話。”
村民的臉色不好看,但沒有反駁。
神父同意了。
村民進入洗浴區,随後到了休息區,根本沒人注意規則牌,有人看了一眼,但沒心情仔細看,就路過走開了。
神父提醒了他們:“住在這裏,最好遵守這裏的規則。”
但是村民不屑一顧:“切,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們難道還沒有你們了解自己住的地方的規則?這也太好笑了。你們別得意忘形,我們跟你們在一個屋檐底下,也不是一夥人,早晚要回家,在村裏還聽村長的,跟你們沒關系,少多管閑事。”
隊長有點生氣,握着拳頭說:“自己要找死也怪不得別人,到時候死了別對我們哭喪就是。”
村民揮了揮手:“少說話多做事,我們就不像你們那麽閑,怪不得你們只能在別人的村子找住處,是在本來的地方被趕出來了吧?哈哈哈!”
他們把兩個人都嘲諷了之後,慢悠悠走入了黑暗。
隊長看向神父:“有時候我真不知道神父是怎麽想的。他們那種人,死了不是更好嗎?”
神父笑道:“也許他們死了反而對我們有所阻礙,所以提醒一句罷了。他們聽了,是上帝仁愛,他們不聽,也怪不到我們。”
隊長點頭:“那好。”
他看了看問:“我們什麽時候休息?”
“現在。”
“住在一起會更安全,可以嗎?”
“可以。”
神父和隊長進入了休息區。
半夜地面忽然震動,有人慢半拍喊:“地龍翻身了,快逃命啊!這裏不安全了!”
說話間,有人往門外跑,跑到門口就啊了一聲,消失不見,似乎是死了。
準備跑出去的人就頓住腳步,不知道應該往前還是後退,臉色慘白,漸漸縮成一團,被門外的大風一吹,非常害怕,更冷得瑟瑟發抖。
隊長緊張兮兮走出來,湊到神父邊上低聲說:“不如我們回去,趁着天沒亮,還可以睡一覺,反正房子沒塌。”
神父說:“你可以回去,我看一眼。”
隊長說:“我不回去,我覺得神父身邊更安全。”
神父不置可否,走到了門口。
村民一點點讓開,都看着他們,臉上不自覺帶出一點連自己都沒發覺的希冀神色來。
神父察覺到門外有一股腥臭味,皺了皺眉,往後退步,和門口拉開了距離。
他打量門外的情況,發現太黑了,沒有一點光,聲音也隔了一層似的小了許多,能感受到有風雨卻不那麽近了,景色模糊,模糊得像劣質影片那麽假。
門外有問題,這是可以确定的,門外的問題究竟怎麽回事,門裏的人大多不知道,神父轉念一想,卻忽然到了一種可能,他收回目光,轉過身準備回去休息。
隊長有點驚訝,眨了眨眼睛,但也沒有說什麽,他有話想問,但知道在這麽多人面前問,不太合适,就保持了沉默。
神父對他的沉默很滿意。
二人即将走到房間門口,準備開門的時候,忽然聽見不遠處跟了過來的村民陰森森帶着些許怒氣問:“你們就這麽回去?”
隊長問:“不然呢?”
他挑了挑眉,看出村民的意圖,笑道:“我們總不能跟着你們在外面過一晚上吧。”
村民都皺着眉頭,惱道:“你們怎麽說話?也太不近人情了!又不是我們要求你們在外面住。你們以為鬼神廟在哪裏?這可還是我們村子的地盤,你們別太得意。村長肯定會回來找我們,到時候,你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隊長冷笑道:“我勸你們客氣一點,否則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沒道理。”
他頓了頓,忽然笑道:“說錯了,不講道理的人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究竟多麽的沒有道理,跟你們講這些都是浪費時間,都怪我,喜歡說這些廢話,一點用處沒有,我已經知道錯了,我這就走開,免得礙你們的眼。”
他頗為嘲諷地笑了一聲,請神父進入房間,自己走在後面關上了門,從門縫對外面的村民哼了一聲,村民看着他的臉,幾乎氣瘋了。
隊長捂住肚子笑得幾乎岔氣,在房間地板上打滾,斷斷續續地說:“神父沒有看見他們的表情,太好笑了……他們之前那麽嚣張,現在落到進退不得的地步,活該!這種時候,還想甩鍋,我才不接。他們當別人都是面團捏的,不會發脾氣呢!也就是神父不跟他們計較。”
門外陸續有村民回房間,有人聽見敲門聲,很不客氣地皺着眉頭惱道:“滾!誰在外面惡作劇?別叫我抓住,剝皮抽筋,弄死你們!”
衆人只聽得啊的一聲,那個房間門底下的縫隙就流出血來,血腥味在雨夜格外刺激鼻腔。
稍有困意的人都被驚醒了,不得不睜開眼睛走出來,扶着門一看,已經有膽子大的村民開了流血的門,房間裏躺着死不瞑目的屍體。
進門之前,那個人還是活着的。
有人認為是神父故弄玄虛,沖到房間門口就對着門板握着拳頭狂砸一通,沒有得到回應,就開始踢門,一邊喊:“出來!出來!肯定是你們做的,是不是?你們殺了人,還若無其事跟我們說話,你們怎麽好意思?你們怎麽敢當着我們的面殺人?”
門的質量似乎不錯,雖然晃來晃去,但是沒有壞掉,只是他們在外面鬧得越來越大聲,就算不出去也睡不着了。
隊長起身去開門,剛打開門就被推了一把,村民沖進了房間,瞪着神父質問:“你還想裝樣子嗎?你敢說這件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神父回答:“當然,跟我沒有關系。”
隊長惱道:“自己找死怪別人?”
村民根本不聽,喊着叫着就要把人綁起來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