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房屋升級已完成, 卧室+2(共6間),休閑室+1,地窖+1;當前木屋等級:4級, 繁榮度+50。】
【已識別家具:書桌*2,木椅*2, 衣櫃*2;繁榮度+12】
這次升級雖然耗時一個月, 但結果也是非常讓他欣喜的, 南煦看見有些文字的顏色異于其他, 便試着點擊了一下。
【地窖:一流的保鮮技術,處于二流的地理位置,儲存三流的瓜果蔬菜, 果蔬質量有待提高哦!】
南煦:……廣告詞怎麽還人身攻擊的!
把系統的消息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然後迫不及待想要看如今房子的模樣了。
他按捺着心中的好奇在床上躺了良久, 終究是沒法兒進入夢鄉, 他索性爬了起來,輕手輕腳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只拉開門的剎那, 南煦便就察覺到了房屋結構的變化,他的房間依然處于屋子的東南面,但明顯能看出屋子的面積變大了。
隔着一個堂屋,對面是廚房餐廳以及栀星所住的房間, 南煦走出房門,打開堂屋厚重的大門, 借着院中夜光珠的光線,看清了與他卧室相鄰的北邊區域一片空蕩,還未放置家具, 應就是系統所說的休閑區, 倉庫和樓梯的位置緊貼着, 在堂屋朝北的那堵牆之後。
南煦在屋子一樓轉了一圈,連倉庫都沒放過,也沒看到地窖的入口,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屋外,前院并沒有什麽變化,倒是剛打開去屋後的門沒多久,他就看見了一塊突出的石板,南煦走過去拉開,只見一道旋轉的石階通往底下,黑漆漆看不到底部情形。
總算是找到了,南煦在洞口蹲了會兒,還是選擇把石板重新蓋上去,總歸這地窖也跑不了,等明兒天亮了他再下去仔細看。
回到屋裏,樓梯是木板材質的,走路會生出不小動靜,南煦不想半夜吵醒栀星,便輕手輕腳進了卧室。
第二日早,南煦是被腳步聲吵醒的,南煦到點兒本已半夢半醒了,聽見鞋子腳踩在樓梯上的聲響,栀星已經盡量小聲了,可驚詫讓他的內心不能十分平靜。
怎麽一夜過去,這屋子就變了,他一個妖,竟沒在夜裏聽見半點兒動靜。
栀星百思不得其解,他從沒見過如此法術,像是能操縱一方區域變化,尤其是在靈力如此薄弱的環境下,還能做到如此細致的地步,也不知是哪方大妖的手筆。
栀星看過了樓上新增出來的兩個房間,心中想着這事兒,下樓梯一不留神腳步就邁重了些,他反應過來,急忙減小自己走路的音量,還是聽見了南煦房間裏的動靜。
店主醒了。
栀星急忙走過去,輕輕叩了兩下門。
“等會兒。”南煦道。
他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看栀星臉色不好,頓時有些緊張,“怎麽了?身體不适?”
栀星搖搖頭,朝着屋外的方向看了幾眼,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沒有不适,店主,山裏來了大妖。”
南煦愣了一下,“在哪?”
這妖界的大妖屈指可數,幾乎都和庭川是一個輩分的,若是來店裏做客,他可得送兩碟子小菜。
栀星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我不知曉。”
南煦:“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幾秒後,南煦忍不住追問:“那你如何得知?”
栀星說:“我清早起來,便看到房屋變化,若不是大妖,如何能做得我絲毫未聞呢?”
說着,他側了側身體,讓南煦能夠看清房間外的情形。
南煦:……
南煦:“你的意思是說,有大妖夜裏來,偷偷給我們屋子修繕建設了一番,是嗎?”
栀星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點了點頭,“興許是有什麽陰謀,暫且還未暴露出來。”
南煦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在栀星腦袋上摸了一把,說:“你這兩天少看點《三國》,好好一個單純的孩子,現在怎麽出口便是陰謀論。”
他笑着走出房間,往院子井邊走去,留栀星站在原地發愣。
南煦在刷牙的時候,就見着栀星像個蘑菇一樣,蹲在地上收拾剛從地裏摘回來的青菜,不要的葉子丢到一邊,晚些拿去屋後雞圈給雞仔們啄着吃。
“店主不覺奇怪嗎?一夜之間,這得耗費多少靈力。”栀星說。
南煦清早笑夠了栀星,現在被追問只覺頭疼,小孩兒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一些。
“你都說是大妖了,說不定搞基建就是某些大妖的興趣呢!”南煦吐掉嘴裏的泡沫,含含糊糊道。
栀星眉頭緊皺,不能理解,卻也只能如此接受,好一會兒後感嘆了一句,“妖界之大,無奇不有。”
南煦:“可不是。”
栀星的目光又落在了屋頂上,那青瓦看起來甚是熟悉,與店主前些天燒得無甚區別。
他眸中藏疑,南煦見狀急忙躲進屋中,生怕他再多問幾句自己就編不下去了。
南煦現在無比懷念庭川的存在,同樣是妖,多活了幾千年的果真不一樣。
後又兩日,山上有位北方的客人到訪,來人身着白青色長袍,腰間別着一把折扇,皮膚白皙,鬓發自然垂落,和南煦想象中的魏晉俊俏名士頗有幾分相像。
他的長靴邁步進院門時,南煦都視線就不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只間來人揚唇一笑,從腰間抽出折扇,“唰”一下展開,為自己扇起了風,垂落的發絲随着風輕搖,潇灑又風流,“店家,可有空房?”
南煦還在走神,身邊的栀星拽了拽他的衣擺,“店主,別看美男了。”
瞧瞧店主這被美色迷昏了頭的模樣,幸好沒被庭川前輩看見,不然庭川前輩定是要傷心的。
南煦猛一回神,下意識便說:“這麽熱的天,穿這麽長的靴子,真不熱嗎?”
栀星:……
好吧,錯怪店主了。
來人扇扇子的手也因這一句話頓住,他低頭看腳上長布靴,半晌無言。
南煦的智商總算是回歸正軌,一時不察竟然将自己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不該,實在不該。
南煦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有空房,客人可還有同伴?”
青年的臉上也挂上了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沒有,只我一人。”
南煦說了聲好,就帶青年上樓,樓上的房間新增了兩個後,之前客房的空間也沒被擠壓,且每個房間都有采光不錯的窗戶,通風效果好,觀賞美景不在話下,從這方面來說,系統的裝修圖紙确是挺專業。
男人選好房間,付了七日的房錢,南煦自己走下樓,拉過栀星小聲問:“這又是個什麽妖?”
栀星眼中的璀璨光芒一閃而過,繼而是惋惜,“山參,兩千年的山參,上好的……”
栀星話出口意識到不對,及時把剩下的兩個字吞了回去。
南煦:“上好的什麽?”
栀星沖着南煦腼腆一笑不做回答,在心裏補上了未說完的“藥材”二字,他是真覺可惜,千年的山參怎麽就成了精,還化妖了,若不然,做藥材得多補。
南煦見他不再多說,也就沒繼續問了,原來是山參妖,從前見的妖本體都是動物,這還是第一個見到的植物化妖,怪不得剛剛與他同行,總能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清香,還挺好聞。
山參妖名喚丹陰,喜愛素食,晚間南煦和栀星進餐的時候,他從樓上窗戶看見,就要走了他們桌上的那盤野山菌,端着陶盤坐在二樓窗臺上吃得津津有味。
南煦還是頭回見客人在那個地方進食的,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過好在這山參妖并不多事,除了愛在南煦餐桌上來覓食外,并沒有旁的奇怪舉動,每日天蒙蒙亮踏着露水出門,等到傍晚晚霞漫天時回到客棧。
南煦問了系統丹陰是有什麽目的,系統只說他去山中吸取樹木吐納的靈氣,南煦聞言也不再多管。
這日丹陰出門後,南煦提着割好的青草回家,忽聞腦中系統發出提示音,他打開來看。
【後日中秋,中秋節活動開啓,部分商品限時上架,活動商品打折出售。】
南煦先是一怔,他在山裏生活很少會數着日子,只知曉端午節過去有一陣子了,卻不料中秋節這麽快就要到來。
又是薅羊毛的好時機,南煦怎麽可能錯過,他把籃子裏的青草喂給了小羊,然後就坐在院子裏專心看商城。
這次中秋活動除了許多商品打折以外,竟還有滿減的活動,南煦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反複推敲,不出多久,他面前的石板上就被他用木炭做出了許多筆記。
中秋自然是要吃月餅的,這回經費充足,正好價格又便宜,南煦每樣材料都買了一些,無論是廣式月餅,還是京式月餅、蘇式月餅、港式月餅,南煦都準備嘗試。
等到付款時,眼見着實付款需要近六百銀幣時,南煦又覺肉疼,可再拉開購買清單看看,已經省去了四五百銀幣,幾乎是節省了一半的價格,他又舍不得取消。
如此糾結的心态下,南煦一狠心付了款,随即像是身體被掏空一般,後背靠在了枇杷樹上。
這世間最難拒絕的,果真就是“打折”與“滿減”兩個詞。
接下來兩日,南煦就忙于做月餅,這種有關廚藝的活兒,栀星很是感興趣,跟在後面幫忙打下手,南煦按照記憶裏見過的月餅做,後又買了兩張食譜跟着學,等各式月餅出爐的時候,也正是中秋月圓的時候。
南煦讓莊五跑一趟送了些月餅去山下犬族,又分了一部分給他們兄弟二人,然後就靜等天黑。
今日天氣正好,天色暗下來後,明月高挂天空,南煦收起了夜光珠 ,拿出前兩日湊單買的梅子酒。
他與栀星倆坐在院中,一人一個酒杯,桌上擺着各式月餅,安靜賞月。
丹陰不知何時下了樓,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後朝着南煦的方向走來。
經過這麽四五天的相處,他對南煦的性子摸得清楚,也不那麽客氣,坐到石凳上,伸手在桌上摸了個月餅塞入口中。
南煦看了一眼,也不阻止,這麽多月餅總歸是吃不完的,丹陰七日的房費都讓他賺了不小一筆,吃點兒月餅他還是舍得的。
椰蓉的香甜氣味彌漫口中,丹陰瞪大眼睛,對如此口感的食物感到不可思議,他又接連拿了好幾種,各個口味不同,越吃越津津有味。
吃了這麽多天南煦做的食物,卻都是些飯菜,美味雖美味,可新奇勁兒早在前兩日便淡了,今天卻不同,這還是第一次吃到點心。
他嘗遍了月餅後,意猶未盡,又把目光落在了南煦的酒杯上。
南煦:……
一共就這麽一壇子酒,南煦當然是舍不得的,他很有危機意識地抱緊酒壇。
他越是如此,丹陰越是好奇,他嗅着酒香味都覺得自己快醉了,迫不及待想喝上一口。
“我出五十錢幣?”丹陰說,“分我半瓶。”
南煦搖搖頭,這瓶酒打折都要一百多銀幣了。
“八十?”
“一百?”
“兩百?”
南煦有些動搖了,可再一想商城裏的中秋活動已結束,梅子酒也下架了,他還是抱緊酒壇,狠心拒絕。
丹陰也看出了他的猶豫,伸手掏出錢袋,準備用金錢撼動南煦的決心,然而,癟癟的錢包中只剩下250銀幣,似是在嘲笑丹陰的自不量力。
丹陰猶豫幾秒,收回錢袋,“我用一根發須與你換。”
南煦剛準備拒絕,對面坐着的栀星突然神情激動地飛快點頭。
千年山參的須,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啊!
南煦:……
南煦忍痛割愛,收下了丹陰從腦袋上拔下來的一根黑發,黑發被拔下後立即變成白須。
三人喝酒賞月,幾杯酒下肚,南煦還沒覺得有什麽,就見栀星和丹陰已然趴在了桌子上。
真是不勝酒力。
月光融融,無人與他碰杯,南煦一人暢飲,不知喝了多少,頭暈眼花,模模糊糊之間,仿佛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院中。
那人身披月光,在星輝之下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