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章
第 48 章
宛宛貼近賀铖南的身體,溫熱的臉頰輕蹭了蹭他的胸口,她聲音有些啞,口吻卻很堅定:“會的二哥,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賀铖南低了低頭,輕微的喘息聲落在她的臉上:“我一直都想說,謝謝你宛宛,謝謝你喜歡我,謝謝你給我這份力量,讓我還能堅持繼續走到今天。”
宛宛第一次聽二哥對她講這些從心裏挖出來輕易不見人的露骨話,心下也是一陣悸動。他身後是一望無際的雪原平地,英俊得無可挑剔的五官眉眼近在眼前,那雙深沉狹長的瞳孔裏倒映着奇異的微光,她清晰從他黑白的眼珠裏看見了自己的臉。
下一刻,她踮起腳尖在賀铖南唇邊輕柔遲緩地落下一個吻。
他閉了閉眼,由着宛宛的動作,動/情喊她的名字:“宛宛……”
他伸手緊緊抱住她。
一吻結束,宛宛的嘴唇順着賀铖南的唇角輕輕貼在他側臉上:“二哥,我也很謝謝你,謝謝你當年來平城找我,謝謝你願意帶我去雲市又一直把我帶在身邊,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這世界上的人來來往往,兜兜繞繞,謝謝我們在這其中能夠乍然相遇。
賀铖南垂首,頭枕在她的肩旁,身體微縮着方便和她不留縫隙的緊緊相擁:“你不要謝我,你愛我吧,宛宛我想聽你說。”
一定要你親口說,這樣才會覺得心安。
宛宛輕嘆:“我愛你,賀铖南。”
賀铖南喉嚨裏不可抑止地哽咽了一下,面龐動容,眼眸裏亮光更甚,抱着她的手臂不斷收緊,力道之大,似乎聽見骨頭被摁得咯吱作響:“我也愛你,宛宛。”
雪已經停了,墓園裏到處刮着涼飕飕的寒風,宛宛揉了揉通紅的鼻尖,上前幾步伸手撫摸着她媽的墓碑,她摸到一片冰雪化水的濕濡,還有碑身雕刻字體凹凸不平的紋路。
她開口:“媽,我要走了。”
“平城實在太冷了,往後我就不來了。”她輕笑着,眼裏卻有淚花,“媽,我現在才終于有勇氣說出這句話,你一路走好,在天堂一切順利。”
不管遠去的親人或是朋友,記得都要安好。
天色漸暗了,宛宛同二哥返程下山。
山路狹窄濕/滑,稍不留神就容易腳步踉跄着摔倒,賀铖南一只手舉着手機電筒照明,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宛宛,在她幾次腳底打滑差點就要摔出去時一把将她拉了回來。
一路算是有驚無險地回去了。
宛宛有些疲倦,本想直接回旅社休息,但還在車上就接到了殷爺爺的電話,說做了宵夜,讓他們過去吃了再睡。
殷家院子裏的雪鋪了一層,銀裝素裹,滿地都是白茫茫的世界,亮堂的顏色即便是夜晚看來也顯得稍許刺眼。
護工做的宵夜是馄炖,給宛宛煮了滿滿一大碗,她吃不完,賀铖南見後沉默地端過去繼續吃了。
殷爺爺問道:“宛宛,你今天是去看你媽媽了?”
她點點頭。
“說起來,我也有很久沒去看過她了。”殷爺爺目光裏有許多無奈和遺憾,“這年紀一上來啊,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随便走幾段路都覺得渾身骨頭松了,再也走不到墓園山上去了。”
他不像是在跟誰說話,目光失神,更多是一種自言自語。
一眨眼,經年已過,故人難聚。
……
賀铖南先前在旅社開的房間已經退了,只有登記宛宛身份證的那一間房。
冷風不停從走廊上的窗戶狠厲吹了進來,直吹得人腿肚子打哆嗦。
然而房間裏開了空調暖氣,卻又溫暖如春。
宛宛的厚外套脫在地上,冰涼的手掌被賀铖南按住放在身側,他用腿抵着她的,把人按在玄關櫃子上,一進門就壓着好一陣疾風驟雨地親。
他們身高有些差距,他穩穩把她抱起來,撐着手臂替她固定,這樣的高度兩個人剛好可以保持平行。
櫃子突出的堅硬棱角磕到她的後背,她疼得慢慢抽氣。嘴角還被他含着,她含含糊糊嗚了一句:“二哥……痛。”
賀铖南動作頓了頓,他們的身體只分開了一瞬,緊接着他單手托起宛宛,輕而易舉擁着她移動,很快将她慢慢放到了床上去。
觸及身下的一片柔軟,她還有些迷糊,沒反應過來自己什麽時候到這兒的:“二哥……”
賀铖南沉重的身體壓了下來:“宛宛……”
溫度上升得太快,似乎眼前被蒙了一層蒸氣,濕漉漉的看不清東西。
宛宛伸手抱住賀铖南的脖子,黑暗中摸索着替他解開大衣紐扣:“二哥,太熱了。”
他喘息聲很重,急切而短促,又在不知疲倦喊她:“宛宛……宛宛……”
宛宛“嗯”了一聲。
賀铖南捏住她下巴,重新吻了下去。
唇/舌糾纏之間,宛宛全身軟成一灘水,半分力氣也提不上來。
“例假走了嗎?”她忽然聽見二哥聲音低沉問。
她不由得面頰紅了紅,只是沒開燈的室內也看不出來,很小聲說了一個“嗯。”
賀铖南卻騰出手來摸了摸她燙得不行的臉,故意問:“臉這麽燙,你發燒了嗎,宛宛?”
“沒有,”宛宛嗓子也啞了,“沒有發燒。”
“嗯,”賀铖南碾着她柔軟的唇來回磨,眼神很暗,口吻沾了幾分情/欲味道問,“可不可以?”
她像被丢在水裏泡得久了,整個人都水汪汪的,大腦發懵,失去運轉。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擡腳,踢了踢二哥卡在她身上的腿:“好。”
賀铖南的吻更兇狠炙熱了一些,直吻得宛宛暈頭轉向有些缺氧。
……
夜裏不知道幾點,她暈沉沉醒來,擡手動腿都覺得酸疼,身體格外不适。
賀铖南幫宛宛仔細清理過,她倒沒什麽異樣的感覺,只是實在腰酸腿疼得厲害,稍微動一動都牽着全身的皮膚跟着一起不舒服,像被大卡車輪番轟過。
嘴裏很幹,她想喝水,剛試着一起身,腰上纏着有力的手也跟着動了,她一回頭就看見賀铖南睜開的眼睛,窗簾沒有拉死,清晖月色灑進來一些,還能清楚看見他眼神裏染着一些細微欲色。
“怎麽了?”
“我想喝水。”
賀铖南伸手拽過旁邊床頭櫃上被扔得七零八落的外套穿上,下床拿燒水壺燒了開水,又給宛宛兌成了溫水方便她喝。
她揪着細細好看的眉毛,他斂眸看了一會兒,突然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宛宛一愣:“一點點……”
她聽見他的笑聲,帶着身心餍足過後的輕松愉悅:“下次輕一些。”
她臉一紅,很快喝完水把杯子朝賀铖南身上一扔,扭頭裹着被子躺下去閉上眼睛睡覺。
放好杯子,他也笑着躺回去,一伸手又把她撈進自己懷裏,嗅着她發間清新好聞的洗發水味道,忽然說:“我們能不能結婚,宛宛?”
宛宛不知道二哥的思維為什麽跳得這麽快:“怎麽突然這麽說?”
賀铖南在她頸後一塊軟肉上輕輕一咬,伴随着她低低的呼痛聲,他的口氣沉穩而淡定:“我想有一個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