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二、戰前(二)
四十二、戰前(二)
眼淚還未落下,綱吉就被Reborn一記結結實實的頭錘敲的将它們又憋了回去,抱着嗡嗡作響的腦袋直喊疼。
“蠢綱,十年後的你居然能蠢得被敵人逼成這樣,還被算計至死,看來我平時對你的訓練還不夠。”壓了壓帽檐,Reborn以一個熟悉的.鬼.畜之笑終結尚未完全展開的傷感氛圍,“從明天起,你的訓練由我和琴親自負責!”
聞言,綱吉倒吸一口涼氣,超直感躁動不已,預示他即将迎來可怕的遭遇。
心念急轉,綱吉一拍隐隐作痛的頭,屈膝坐在Reborn身前,詢問自己離開後十年前的狀況。
“你只失蹤了兩天,有我和琴壓着,倒也沒出現什麽亂子。”Reborn随口提了兩句,并未細說,也沒問他十年後的情況,估計是從桃矢和白蘭那裏了解過了,“對付密魯菲奧雷家族的事還需仔細籌劃,那邊有個入江正一在,沒有摸清敵人的布置,不能輕舉妄動。”
綱吉乖巧點頭:“Reborn,這些桃矢和白蘭都跟我說過,我知道的。”
Reborn深深看了他一眼,由于許多話未到挑明的時候,他就也心照不宣地和桃矢、白蘭一樣保持沉默。
如果有一天,蠢綱知道十年後的動亂和戰鬥皆源于一個可笑得不能更可笑的理由,以他的性子,又會怎麽做呢?
無妨,反正十年後的綱吉算好了一切,十年前的綱吉也早有覺悟。
想到這裏,Reborn摘下帽子,換上奶牛裝睡意,縱身跳到床上躺下。
“有什麽話明天再說,早點休息。”
綱吉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向Reborn,正想開口,就見他已經吹起大大的鼻涕泡,在呼嚕聲中睡去。
與十年前的每一個夜晚別無二致。
綱吉微微笑了起來,輕手輕腳地拉過被子給Reborn蓋上,然後規規矩矩地躺下,說了句“晚安”,便合眼睡去。
有Reborn在,這一覺他睡得很安心,并且還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故人尚在,親朋安好。
所有人團聚在一起,而他和傑索并肩坐在遠處,露出了安心和放松的神情。
這是結束,也将是開始。
次日一早,睡夢中的綱吉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迫使他猛地驚醒。
睜開眼睛的瞬間,他看見一只巨大的綠色錘子停在自己眼前,距離自己的額頭不足一厘米。
“喲,不錯啊,居然在‘鬧鐘’響起之前醒了。”
巨錘變成列恩,沿着Reborn的手臂爬回他肩上蜷成一團。Reborn眯眼看着冷汗挂了滿頭的綱吉,雖然笑得一臉純良,眸底的遺憾卻出賣了他。
“……哈哈哈。”
幹笑幾聲,睡意全無的綱吉頂着一頭亂糟糟的呆毛下床疊被子,又以最快速度洗漱完畢,再從浴室出來時,他身上的睡衣已經換成訓練常穿的套裝。
寬松上衣,黑色長褲,褲腿紮進适用各種場地的長靴裏,勾勒出他纖瘦卻修長挺拔的身形。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綱吉身上最後一絲贅餘脂肪也變成了堅實的肌肉,兩頰的嬰兒肥消退許多,隐隐可見瘦削的棱角,随意梳理過的棕發下眼瞳清亮,蘊含着堅不可摧的信念。
重壓之下,一直在蛻變的綱吉掙開了束縛自己的第一道繭,此時正朝着第二道繭發起攻勢。
可奇怪的是,最想看到這一幕的Reborn卻并不如何高興,雙眸深寂幽黑,宛如承載世間所有黑暗的深淵,冰冷而又深邃。
“去訓練場,琴和傑索在那裏等你。”跳下床沿,Reborn慢吞吞走向房門,“我有些事想問桃矢,随後就到。”
“知道了。”
綱吉笑着目送他走出房間,面上的笑意也随着他的離去而漸漸褪卻。
低下頭,他稍稍嘆了口氣,摩挲着戴在指間的大空戒,一簇金色火焰迎風而起,仿佛一位長輩溫和的安慰。
“他們都覺得我不應該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吧。”
訓練場內,一襲黑衣的琴倚牆而立,嘴裏叼着制成雪茄狀足以以假亂真的巧克力棒,渾身散發出慵懶的氣場,仿佛一只收起利爪正在曬太陽的獨狼。
綱吉腳步一頓,望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段不可言說的舊夢,有懷念也有欣喜。
十年後,綱吉身旁的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位置,或死或離,或陪伴或永別,唯獨沒有琴的蹤影。
因為他……沒能活到十年後。
定了定神,綱吉抛開令人傷感的雜念,快步上前喚道:“琴先生,好久不見。”
琴把巧克力棒嚼得咔擦咔擦想,同時将他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才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詞:“不錯。”
說完,他吃掉剩下的巧克力棒,從腰間掏出兩把保養極好的手.槍:“開始吧。”
話音未落,早已習慣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訓練手段的綱吉噌地一下飛蹿出去,開始熟悉的“逃生/生存”模式。
戰場上最重要的事除了殺敵,就是保證自己能在槍林彈雨間存活下來。以琴的火力強度,足夠讓綱吉體驗到在死亡邊緣反複橫跳的感覺。
場地的另一端,傑索扭着雲雀的手臂将他狠狠按到合金牆壁上,在上面貼出個人形輪廓的同時,不忘對獄寺笑眯眯道:“繼續做你的基礎訓練,下一個挨打的就是你了。”
獄寺:“……”
雲雀黑着臉踹開傑索,衣擺飛揚,露出臂間寒光閃爍的浮萍拐,腳尖一點,徑自又沖傑索跳了過去。
更遠處,剛剛穿越過來的山本一會兒看看滿場亂跑的綱吉,一會兒看看挨打無下限的雲雀和獄寺,陷入沉思。
他該加入哪一邊呢?
訓練比想象中艱辛,而且在之後一段時間內會越來越艱辛,幾乎要到了偃苗助長的地步。
綱吉、獄寺、山本和雲雀四人每天拼命訓練,人人身上都帶着傷,還是新傷疊舊傷的那種傷法。如果不是基地常備各種藥物,即使他們能夠在訓練中成長,身體也遲早會因為暗傷堆積過多而垮掉。
不過這些事他們不清楚,也沒時間去想清楚,只一股腦地扔給桃矢和傑索去解決。
他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提升實力,為即将到來的戰鬥積蓄力量,至于過程中會付出多少汗水,會承受多大的壓力和痛苦,在現實面前皆不值一提。
現實是什麽?
現實是,密魯菲奧雷家族剝奪了他們珍愛的一切。
上午的訓練暫告一段落,綱吉扶着獄寺到沙發上躺下休息,又對山本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邊來,并取出醫藥箱給他包紮。
在Reborn的安排下,山本專攻劍術,每天都要與實戰機器人進行十場以上的戰鬥,确保他能在交手中将學到的劍法融會貫通。
正因如此,山本是幾人中受傷最多最重的一個。激戰中生死一瞬,而劍術對決尤其兇險,他但凡算錯一步,出錯一招,都會變成實戰機器人擊傷戰績的一部分,甚至有可能落下非常嚴重的傷勢。
綱吉曾勸他換一種訓練方式,卻被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的起點原本就比章魚頭和雲雀低,如果不采取一點特殊手段,一定會被阿綱你遠遠抛下的。”山本笑着說道,還反過來摟住綱吉的肩膀安慰他,“不用擔心,我會活到陪你上戰場的那一刻!畢竟,我也是你的守護者嘛……”
回憶以一陣輕笑畫下句點。
山本的左右手纏滿繃帶,暗紅的血浸入紗布,泅開猙獰的痕跡。綱吉解下繃帶,替他重新上藥包紮,低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阿綱,你在生氣嗎?”他笑嘻嘻地問,好像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
“我沒有生氣,只是擔心。”綱吉有些無奈。
山本擡起雙臂枕在腦後,樂觀地道:“Reborn先生說我的劍術快要到突破的時候了,我希望那個時候早點到來,這樣以後才能有更多的休息時間啊!”
早早做完該做的事然後休息……還真是很符合山本的性格。
綱吉笑了笑,收起自己的擔憂,選擇相信他。
傑索說的對,他應該相信自己的守護者們才是。
“別擔心。”山本忽然輕聲道。
綱吉訝然轉頭,就見他伸手拍拍自己的肩膀,笑着又說了一次:“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綱吉反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場上,訓練多日終于小勝傑索半招的雲雀輕吐一口氣,将浮萍拐藏入袖中,大步走到綱吉身邊坐下,閉着眼把自己的右手塞進他懷裏。
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束後只剩下疲憊,饒是雲雀體力過人,在與傑索進行了一早上的高強度對決後也不禁趕到渾身乏累,至于交手過程中所受的傷,反倒是次要的了。
綱吉熟練地挽起雲雀的衣袖,幫他把最嚴重的幾道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又說:“雲雀學長,你的傷還是讓桃矢來處理吧,他比我有經驗。”
“啰嗦!”不耐煩地抽回手臂,雲雀睜眼看了看他,發現他褐色的瞳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道類似裂痕的金線,眉頭微微一皺:“你的眼睛,怎麽回事?”
“這個啊。”條件反射地摸摸眼角,綱吉若無其事地笑道:“傑索說我的力量開發已經達到極限,這是瀕臨失控的征兆。不過你們別緊張,琴和Reborn在教我控制力量的方法,很快就會恢複原狀了。”
得到詳盡的答複,雲雀“嗯”了一聲,雙手環胸,靠在綱吉身上小憩。
“還是一樣任性。”
山本只做出口型,而沒有發出聲音的一句話,讓綱吉也無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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