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拒絕合作

拒絕合作

T12星系。時間20:17。

走向議會的時候,首相看到,奧托在一個走廊旁房間停住腳步。

黑暗之中,燈安在前面,愈靠近就愈黑,映得兩人面容都随着走動而忽明忽滅。此時,都沉進夜色中。

奧托看着那個房間,靜靜的沒有說一句話。

副相低頭看了眼會議綱要:“二位,關于全宇宙氣候異常的會議……”

“再遲一些,世界也不會因為這無意義的會議未召開而毀滅,”首相平靜道,目光掠過那扇沒有號碼的門,“執政官閣下,我小時候非常厭惡我的父親——上一任執政官,他優柔寡斷,我的狗被巴斯特打死他叫我隐忍,母親離開母星随他到了T12卻被恥笑換上躁郁症,他卻說是疾病帶走了她,”

“第一次撞見您為他買了抹茶冰淇淋因沒有經驗手足無措抱在懷裏時,我以為閣下不同,因此那一年将票投給了閣下,”首相走到門邊,側頭看門上挂的玻璃瓶,“事實證明我大錯特錯。”

奧托似乎并無争論之意,轉身要走向前面。副相緊張地查看會議時間。

首相卻站在原地,打開門把,低頭推開了門。

下一瞬間,無由的風将門驟然拉上。奧托神色極冷地轉回身。

裏面的景象依然有一瞬間顯露出來——整個房間封存得極好,卻也落滿了灰塵。最頂端,一幅羅曼蒂克的雨中花海赤/裸圖挂到了窗上。落地窗也設得極高。兩邊都隐在濃稠黑暗中,看不清楚。

在那副畫的旁邊,挂着一幅更小許多的相片。相片旁的挂牆花籃裏,白玫瑰已全都枯萎。

首相大笑:“您不敢直視嗎?”

四年前。

那是執政官的戀情宣告分手後兩個月。首相騎在馬背上,快要經過玻璃大門直驅入海馬泡結界,他看到在黑色走廊盡頭,執政官抱着一個人從車上下來,風衣被風揚展開,那黑得極致的瞳孔裏第一次有那樣熱切燃燒着的錯覺。

水光波紋在他們身上臉上頭發流動,令人想到夜色大海礁石上危險美麗的海妖傳說。

奧托脫下披風,罩住少年,兩人低聲交談。那人單手手指撐住身後牆壁,含笑張口說了句什麽。

首相吹了個口哨,頭頂慶典的煙花驟然響起來,噼裏啪啦的大雨緊接着落下,他們都沒聽見。

他們靠在夜色裏面的牆沿,執政官沉默地激烈地親吻,那人閉着眼睛睫毛像雪一根根卷起,額發完全汗濕了,他們抱在一起。執政官背後的襯衫被抓得發皺。

很快奧托推開執政官私人所屬的大樓走廊間一個房間,在他走進去之後,用力關上了門。

奧托想要打開燈,黑暗中洛予握住他的手臂。奧托轉過頭吻他,他們靠在離門最近的對面落地窗玻璃上,他的睫毛不時簇在奧托臉頰,溫熱的呼吸夾雜着咳嗽聲和喘息。

從窗戶往下看,就是玻璃大門背後看不見盡頭的白玫瑰花海。月華如雪。

風衣滑落下去。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半晌。

“喜歡我?”

奧托聲音低啞:“是。”

“你想嗎?”

“現在?”

“現在。”

“你确定嗎?”奧托低聲說。

洛予微微歪頭安靜看了奧托一會兒,頭發濕潤襯衣淩亂也不在意,金玫瑰領口敞開就像春日瓊花開得濕白,

他切入主題:“難道你大老遠地從K57星系把我帶過來,只是為了過家家嗎?執政官。”

“可以是,”奧托回答:“你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我不希望你将來想起我帶着懊惱——噢當初似乎是有筆糟糕的戀愛經歷。”

洛予哈哈一笑很快就斂住笑意,夜色籠住他半邊白皙俊美的面容,

“做不做?”

奧托靜靜看他半晌,清冽聲音漸溫柔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叫robot為你打杯牛奶來,然後睡覺。”

“聽說執政官是憑借赫赫戰功爬上白骨堆成的王座,每次政治談判都要對方割肉大放血才夠收場,因此被叫做Falcon King——您執政旗幟上的鷹已墜落了嗎?”

他嘲諷地望着奧托,笑容像水在玻璃上消失,面無表情說:“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不等他說完,奧托已經吻下來,先吻了他挑釁的蒼白的嘴唇,手指、抓住他的手指,然後小心翼翼吻他的眼睛。

修長的手指擡了一下,覆蓋上他的手,慢慢地解開他襯衣上第一粒扣子。奧托感覺到指尖碰到他冰涼的皮膚,克制道:“你知道我最近……污染不太穩定。”

“那你就Bottom。”少年收緊了手指,因為緊張而臉部僵硬。随着紐扣解開到第三顆,他微微擡手,想解開奧托的外套,卻被抓住,“你幹什麽?”

“即使如此,你的思維導體還是會有被污染的風險,”奧托說着,卻沒有松開手,而是為他解開襯衣,“我希望你能夠最後考慮一次。”

“……”少年有些迷惑。對方依然衣衫整齊,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倒也不違和:“兩個月前我成年了,閣下。你18歲難道還是需要別人反複詢問要不要牛奶熱可可的穿背帶褲的小孩嗎?”

某人正是這個年紀執掌大權征服了叛亂的忒彌星,連一顆珠星都要寸土不讓以血還血地撕扯回來的第一将軍,Living legend,驚動了七大星系。此後他的星系由槍和炮火打下了政權,建立偉大輝煌的體系。

“政治和軍事上,我的确寸量铢稱,如你所見。但是對你,這條底線可以轉圜一下……也許它沒有下限,”奧托吻了吻他眼角,“兩個月前如何,今後仍可以如何。”

“那太可怕了。”洛予別開了臉,“不會有精神污染風險——我們不做精神結合。僅限身體。”

他又重複了一遍:“僅限身體。”

奧托手微頓,微笑地望着他:“我不大理解。”

洛予平靜道:“意思是,不公開,精神不綁定,自由地……One Night Stand,長期的一夜之歡,随你喜歡怎麽叫。這對你是件好事,你的精神污染會一直處于一個趨于穩定的範疇。對我們都是好事。”

奧托噢了下,還是微笑着:“然後有一天人們史書上将我批/鬥,和無名愛人做了一百年隐秘情人?”

“……誰敢批/鬥你?”

“那可不行。”奧托替他慢慢重新系好了紐扣,溫柔又憐惜地又吻了吻他,“我會自我批/鬥。”

“但後來我們完成了,”夜月湖邊,奧托點燃煙,“Crazy完成了。”

機器人正在顯示氣候會議結束之後的三個待完成事項,時間指向23:36。

但奧托仿佛沒有看到,他還像是十六歲少年時一樣,冷靜向沒有思維感情的機器人梳理自己回憶的思緒。十六歲那年,他說的盡是軍事政策戰術,此時他說,

“My love.”

“那天議會結束後,解解然将一份情報遞給我,告訴我,He is VIVI——惡名昭彰罪孽深重應該上審判庭接受死刑的VIVI.”

“我回去問他,他點頭。我們完成了一半,他沒拒絕,如我們之前約定的,我Bottom,很順利,沒有産生污染也沒有意外。但是我想他并不太開心。或者說,他很傷心。”

“我背對着他穿衣服,和他說将要去邊緣星系找些東西。他淡淡嗯了一聲。”

發生關系的前半個月,他随時會有精神污染失控的可能,即使概率再低。他沒問為什麽做完就走,連抱怨都沒有,仿佛他們本就真的只是一夜之歡,誰也不需要對誰負責。

“我回過頭,他咬着柚煙,在我的外套裏摸打火機,我說你先穿衣服,他頭也不擡,嘟囔為什麽。”

“‘因為我不太願意面對犯罪證據。’我說。他笑了笑,我轉過身想吻他,他卻咬在我肩膀上。我只好摸了摸他的頭發,‘去了邊緣星系,我會讓刑政軍和解解然銷毀你在那裏無意中留下的你是VIVI的證據’。”

“他靜靜看着我,于是我又解開領帶和他重新完成了一次。”

再後來,在邊緣星系,他們遇到了星獸潮。先是首相的通訊打過來,“然後好幾個通訊同時打來,包括我留在T12跟着他的robot。”

那時奧托子彈告罄,一刀結果了星獸,單手接通,與此同時首相的消息彈出來。

【他在你那裏嗎???】

【我真服了!特麽的別殺了!找人啊!】

動作比意識更快了一步,感覺到熟悉氣息的時候,奧托光刃割破眼前星獸的血管,順手扯下披風撐開擋在了後面,将撲濺出來的腥臭血污都擋在了披風上。

“……髒。站遠點。”

——遠處,正在和星獸搏殺的解解然首領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給奧托比了個牛逼的手勢。

被披風擋了一下的洛予:“……”面無表情單手捏爆了旁邊一只星獸的脖子,任由血污濺上眉眼,“你這種狀況多久了?”

想到這裏,夜月湖邊,奧托微微笑了笑,驚奇道:“那時候他好像就有點……不太溫柔?”

奧托的确不大樂意重新打開那個房間。在那個窗戶旁邊,在那幅畫上,在落雨時候沙沙作響的落地窗前,在鋪滿了去刺白玫瑰花的地板上,他清冷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臉上。

第二次分手的時候奧托問他,還會不會這麽做。他說,難道還要為閣下至死不渝嗎?

那年,洛予說完這句話,奧托要求最後完成一次。洛予很少拒絕他,只有那一次,“我不想。”洛予說。

——好。可以問為什麽嗎?

——玩過仙女棒嗎?那種一根鐵絲、附着火/藥的煙花,會随着燃燒爆出銀白色的漂亮火花。在機械星系,有小孩會把好幾根一起放在一個玻璃瓶裏,燒得很漂亮。

可是所有的煙花都放盡,痛快過了,就再也沒有回味餘地。玻璃瓶會焦黑,與其燒完所有的煙花連點餘燼都不留,不如留點拖拖拉拉的火星子,“他笑着說,說不定很多年以後我還記仇,最後一夜他沒和我歡愉至死。”

沒有感情和思維的機器人用盡程序計算,吐出幹巴巴的電子音:“你們很相愛。”

終端的通訊音煞風景地響起。

奧托估計又是副相在催促,他接起,那一端卻傳來熟悉的聲音,他差點捏碎了終端,

對方細微急促的呼吸聲裏,

——“……這是什麽?痣?”是隔壁星系執政官的聲音。

懸浮車裏。

洛予抓緊了最遠處的茶杯,指尖泛白,“舊情人電話打了,林禾你也打得不輕,夠了吧?”

羲息從他手中取走茶杯,他仰躺在車上,半閉着眼睛,襯衣敞開,眉睫雪霁色秀,沒有什麽反應。

“前輩的警戒心竟差到這樣的地步,”羲息慢悠悠地道,打量着他細微顫抖的脖頸,“若非對方這次只想讓您出糗,而是在餐車上藏了毒或者炸/彈,為了給前輩報仇,宇宙中又得少幾個雇傭兵團……”

洛予閉着眼睛,眼不見心不煩,“所以你還準備嘉獎那些渣滓?不要廢話,醫療,給我解藥。”

“當然不會,”羲息目光在他襯衣下面白皙的皮膚上一道黑色傷疤上停留許久,“這不是毒藥,和我ML或者等上半小時自然會解。你還沒回答我那是什麽?不像是痣。”

“跟狗做也不跟你做。”洛予說完就抓着車門站起身要下車,遠處飛來一輛紅色懸浮車,他看了一眼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羲息慌張伸手想拉住他,他卻已經安穩坐在金斯特懸浮車的後座,挑眉關窗,在窗戶的霧氣裏畫了個“SB”。

金斯特一邊手動駕駛懸浮車,一邊憂慮自己的仕途恐怕又要因為這兩個字母胎死腹中。

洛予壓着不适,嚼薄荷糖,“有沒有YT143號藥劑?”

金斯特翻找的時候,洛予看到他終端在響。不知是不是紅蓮部隊的夜間部署,洛予幫他接通,開了免提,對面沒有聲音。

洛予皺眉正要挂斷,看到顯示“您收到了一條新的終端消息”。

“交女朋友沒?”洛予被薄荷糖撐起兩邊臉頰,“你終端還能看嗎?自己看看是不是軍事部署。”說着要把終端丢回去。

金斯特:“放p,看看看趕緊看,你不看是狗!”

“6,”洛予點開,備注是“頭兒”的一個賬號發來了一條新消息,“頭兒是誰?”

金斯特猛地咳嗽。

消息加載出來,是一張二哈表情包配了個“汪”。

“……執政官。”金斯特小聲道:“別提了,總感覺這兩年執政官怪吓人的,我一度懷疑他有精神污染外溢的情況。”

洛予:“是挺吓人的。”

【頭兒:可以和我睡了嗎?】

這病情多少沾點邪乎。

又打來了終端通訊。洛予本想挂斷,思考了一下又淡淡接通:“表情包不夠,你還準備現場演繹一下?沒必要吧?”

一邊說,洛予一邊接過金斯特送過來的YT143解毒針劑,

終端裏,羲息溫和道:“把終端還給他,我有重要的軍事部署要交代。”

洛予眼也未擡,将終端扔回給金斯特,另一只手随手将針劑紮在手腕青色血管上方,慢悠悠推進藥水。

感知告訴他,藥水是葡萄味,神經反應下,舌頭有點麻。洛予抵住牙床,和變困的意識做不屈不撓的鬥争。

金斯特一臉疑惑茫然地接過終端,“喂喂?”

對面,羲息執政官的聲音冷得結冰還帶刀,“在sty3號線出口滾下車,立刻。”

金斯特啪得一下把終端摔掉了,機械臉硬生生有了幾分面如金紙的意味。

他視死如歸地轉頭:“臨死前我要把消息轉達給你VIVI!經過議會考慮,餘星計劃會由你和葉慈女士合作重啓!”

“合作?”洛予疑惑重複,“那,出現分歧以誰為基準?”

“……你說服她,或者她說服你。不過議會那幫人私心裏肯定是偏心你,”金斯特蛋疼,“哎呀不要這麽快就想到最壞的打算,葉女士之前一直是你的忠實擁護者,據說會放棄原專業踏上科研之路,也是受你影響。”

洛予點頭:“前面停一下,我跑了。”

金斯特:“?”

洛予:“不然你真準備把我上交?”

金斯特:“……”獨自面對執政官這種事想想就很可怕,默默停車,“葉女士剛回首都星,你可以先去交流一下qwq”

洛予嗯了一聲,扣好襯衣扣子下了車,順手抓了抓有點亂的頭發。他側頭,在懸浮車道下面的玻璃看到自己的倒影。

銀發松軟淩亂,襯衣皺巴巴,白皙的臉有些蒼白,嘴唇幹燥緊抿,眉頭煩悶皺緊。走路晃晃悠悠,手腕上還有個糟糕的解毒抑制劑針孔。

總覺得……不會是很順利的見面。

議會應該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那就只能是這位合作者天賦異禀頗有建樹,得到了那幫迂腐老頭肯定,才會派來幫助他。

直到這一刻,洛予依然沒有想好,餘星2.0到底該不該重啓。這并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對任何人來說,包括他在內。

直到在黑洞機場,他見到了葉慈女士。

傳說中“受他的影響走上科研之路的忠實擁護者”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越過他走了。

洛予:“?”

這時,黑洞機場的小機器人滑來:“您好,您在這裏已駐留超過30min,請支付停泊費用20星幣。”

洛予漠然按手腕,才猛然想起終端似乎因為有羲息的監視器被他扔了……

“20星幣,先生。”小機器人聲音疑惑。

洛予:“……”他今天就不該出門。

機場機器人聲音嚴肅起來:“請支付費用……唔,支付成功,祝您旅途愉快。”

機器人滑走。

洛予擡睫,看了看正收起終端的葉慈:“謝謝。”

葉慈颔首:“機械星系的goat在這裏被欠費留置,會讓星系很丢臉。”

洛予扯扯唇角:“……看來金斯特沒幾句實話。”

葉慈似乎知道他在指什麽,平靜道:“你的确曾經是我的引導者。”

洛予笑了笑,聳肩:“不重要……”

“——在我以為你真的想要用餘星計劃殺掉那些獵犬的時候。”

洛予笑意驟收。

葉慈道:“可惜你和其他蠢貨想的一樣心慈手軟。我為自己崇拜過你感到羞恥。現在的你還拿得穩試管嗎?不如繼續去趨附那些和野獸也沒有兩樣的獵犬吧。”

“我會貫徹星痕應盡的意志,在最高科研的舞臺向人們證明誰才是VIVI……數年前,VIVI本就從來沒有露過面,不是嗎?”

“摘下面具的VIVI,和凡夫俗子也沒有區別。”

洛予攥緊了手,解毒抑制藥劑還在他血管裏作用,令他感到乏力,他不動聲色靠着黑洞機場冷灰的牆,掩飾住狀況,懶洋洋道:“什麽意志?”

“為全人類的福祉,殺光無法自控的野獸,”葉慈忽然狐疑地審視着他,冰冷道:“你為什麽一直靠在那裏?”

洛予含笑:“因為我現在沒有作戰能力,被足夠藥倒十個獵犬的藥物作用繳械束手,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怕被你發現。”

葉慈冷冷看着他。

兩分鐘後,葉慈露出一個生疏的笑容,令她冰冷之外多了兩分清麗:“你沒有開口的話,我差點就這樣以為,想要動手先解決一個大威脅了。”

洛予遺憾道:“那看來我不該多話。”

葉慈微微屈身告辭:“襲擊您被發現是叛國謀逆淩遲的死罪,沒有把握,我不會上當您的激将法。”

洛予淡淡笑着,看她轉身離開了黑洞機場。

正要扶一下旁邊欄杆,卻察覺到一束精神力從遠處探照下來,直接落在他身上。他将伸出的手不動聲色改成摸出打火機,在黑暗中啪嗒點燃。

半分鐘後,葉慈的精神力退走。

他順牆滑坐下來。

黑洞機場機器人又過來了,機械眼睛呆呆看着面前額發汗濕面色蒼白費力喘息的美人,“您需要幫助嗎?”

“……請為我撥打議會,9839*。”

“好的這就為您撥打醫療……議,議會。已撥通,忙線中,請留言。”

“我不接受和葉慈共事,我不接受葉慈以任何形式加入餘星計劃。VIVI.”

“叮,留言已結束,黑洞機場将要暫時停止運行,請盡快離開黑洞機……”機器人擡起機械腦袋,又呆了呆。

銀白頭發的美人眉尖緊蹙,留言剛結束,就已經昏迷了過去。機器人推推他,他就無力地靠在了機器人身上。

機器人:“……”感覺主板有點升溫。

昨天和今天的更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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