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說着要追求傅容姝的江意在回書院不久之後就離開了。

江朝風的事情他依然沒能搞明白,但自從他踏上去巫山鎮的路上之後,對方就完全消失了,這讓他有一種被戲耍了的感覺。

對方絕對不是書院裏記錄的那麽簡單,雖然江朝風從來沒有出過手,但就他的感覺,絕對不可能只有元嬰期。

誰家的元嬰期死了之後可以以靈魂的形态随意存在,還能夠吃東西啊??

而且對方所謂的可以寄存神魂的東西他拿去鑒定過了,根本沒有寄存神魂的條件,所以那家夥從一開始就是在驢他。說跑就跑,他還不能拿對方怎麽樣。

超級氣的江意決定獨自踏上修行的路程,等在遇上對方的時候吓對方一跳。

在書院修行的三個月讓他學習了不少系統性的知識,走出了一些誤區,确實對他有着比較大的提升。但他一直是在極限的戰鬥中進步和突破的,繼續留在書院的話,只會和傅容姝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

這不是他想見到的,所以他申請了名額,去金丹期适用的弦月秘境歷練。

傅容姝則是過上了各位先生的課堂—藏書閣—演武場—靜室—藏書閣的循環而有序的生活,偶爾會在友人的邀請之下進行一些娛樂活動,也算是相當的充實。

在春天的尾巴,青竹書院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天盛的帝王,赫連焰。

他将成為青竹書院特別的一位弟子,以踏入修行為唯一目的。

據許小秋猜測,天盛這是花了大大大價錢。

傅容姝被赫連鳶拉着一起去接赫連焰,剛一站在門口,就被由遠及近望不到邊的儀仗隊給看懵了一下。

她以為傅家的人已經夠招搖了,沒想到還有更誇張的。

天子出門,原來是這麽大的陣仗。

“上次阿焰是偷偷跟着我過來的,這次屬于正式到來,所以帶的人比較多。怎麽樣,是不是很帥氣,等我以後有自己的封地了,我也想這麽玩兒。”赫連鳶特意穿着自己最靓的一套衣服,紅衣銀鱗甲,飾以白色的絨羽,不像個公主,倒像是飒爽的将軍。

在被赫連焰找回去之前,她确實是被妖獸養大的,所以有一些奇怪的小愛好,比如特別喜歡巡視領地。

所以赫連焰才花重金讓書院給她設立了巡視書院的小隊。

原本也是有巡視隊伍的,不過一般都會由年長的弟子組成,也只局限在一塊地方,沒有那麽自由。

傅容姝很驚訝這麽寵赫連鳶的天盛皇帝會不給她劃分領地。

赫連鳶咬了下發冠上的翎羽,給她解釋:“我弟說我們倆是雙胞胎,所以他的就是我的,整個天盛都是我的領地,我和他應該呆在一起。但我還是想要一小塊可以自己玩兒的地方,他就一直在幫我挑選合适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選好。”說完她又嘀咕一句,“明明就沒有什麽要求的說。”

“這個我懂。”沈芳珺摟着自己的妹妹,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你弟弟就是太黏人了,來青竹書院搞不好也是想跟在你的身邊,杜絕你被拐跑的可能性。”

沈繡瑜彎眉淺笑:“越是喜歡一個人,越是想着獨占。可以理解的。”

一旁陪姑娘們圍觀的許小秋心道:不是吧,現在的親情發展成這個鬼樣子了嗎?幸好我是個孤兒,不然可能受不住。

“是哦,阿焰他好像是有點兒獨占欲過強了。連這麽可愛的小黑都不能好好相處。我都發誓要和他和貓一起過一輩子了,他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她肩上的貓露出了嫌棄的神色,尾巴卻是很誠實地勾在她的脖子上,揚着頭傲氣地宣誓主權。

華麗的儀仗到了眼前,富貴的車架上首先出來的人不是赫連焰,也不像是侍從之類的人物。

那人穿着一襲白衣,銀發如瀑,被山門的風吹拂起來,端的是仙風道骨,衣袂飄飄。他又生得一副極好的相貌,若天池之花,冷淡絕美,遺世獨立,唯眉心一抹紅痕給他添了幾分人間色。

傅容姝幼時猜測得道成仙之人該是什麽樣貌,那會兒甚至特意畫了畫像,如今見到此人,便覺得對方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仙人。

“啊……國師怎麽也來了。”赫連鳶扶着額頭頭疼地說。

她是真的怕國師念叨,過于有道理而無法反駁,但要聽話又有些為難。

“哇哦,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盛國師嗎?”百曉生優秀弟子許小秋興奮地搓了搓手,開始挖掘素材。

“聽說國師挽救了将死的天盛皇帝的性命,還幫助他匡扶朝政,平息動亂,也是他算出長公主你的位置,帶人去接你回去的。”

赫連鳶:“确實,我弟身體不好,朝政基本是國師看着的。”

“那你知道對方是哪裏來的神人嗎?什麽修為?”許小秋掏出了小本本。

傅容姝看着他身後的天盛國師,給了他一個眼神。

可惜這個眼神給的太晚了,許小秋只聽有人在他的耳邊說,那聲音很好聽很清涼,說的話讓人不寒而栗:“你對在下很感興趣麽?”

許小秋:危!

他立刻收起自己的本子,轉身憨厚地笑:“對您好奇也是人之常情嘛。”

“鶴先生。”

他身後又響起了誰的聲音,這次的非常耳熟,而且令人記憶猶新。

這不是他們書院山長的聲音嗎?!

許小秋迅速地往旁撤了一步,退到傅容姝的身後,超級恭敬地行禮:“山長好。”

青竹山長托起他們行禮的動作,同天盛國師互相見禮。

“山長,許久不見,您仍舊那般清雅而不為俗世所擾,令人生羨。”

“鶴先生您也仍舊風姿潇灑。”

鶴先生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哈,看着這倆讓人不省心的孩子,哪裏潇灑得起來。”

兩人似是多年的老友,頗為親切地寒暄了幾句。

一旁的許小秋簡直瑟瑟發抖。

能和青竹山長這樣平輩論交的,只可能是大乘修士。也就是說,他剛才八卦到大乘大佬的頭上了。

希望自己沒事。

赫連鳶卻是松一口氣,拉着傅容姝就去了車架那邊,無視跪了一地的人,大大咧咧地喊:“阿焰你出來嘛,不要像個小媳婦似的窩在裏面。”

侍從掀開車簾,裹着厚重狐裘,和她外貌幾乎相同的美人走出來,蒼白着面色,微笑着說:“皇姐,傅仙子。”

雖然是第二次見到赫連焰,但傅容姝依然被他的美貌驚到了。

過于的美麗熱烈,也過于的脆弱易碎了,像是即将燒光的大火,也像是将被大火燒盡,即将重生的鳳凰。

明明擁有鳳凰血脈的是赫連鳶,但她莫名覺得赫連焰更像鳳凰一些。

赫連鳶皺着眉給他把披風的帶子系好:“你的身體怎麽看着越發的弱了,是沒有好好吃藥嗎?”

他咳嗽了一聲,沒有什麽情緒地說:“吃藥已經沒有用了。”

“……”她的手收緊了一下,又開朗地笑道,“書院厲害的人這樣多,我在藏書閣裏找到了很多醫術,正拜托人學着,一定可以治愈你的!”

“嗯。”赫連焰牽着她的手,安靜又乖巧,眼裏深藏着偏執。

許小秋這時不識相地湊了過來,熱情地牽住赫連焰的手:“焰皇陛下!我是千機閣的許小秋,可以問陛下幾個問題嗎?”

赫連焰眼神一沉,想把手抽回來無果。就算是從小習武的凡人都無法和修士對抗,更何況他身體孱弱。

于是他只好溫柔又禮貌地笑:“可以。”

許小秋叭叭叭問了一堆亂七八糟,甚至還有什麽“喜歡什麽顏色”“吃不吃香菜”之類的,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想販賣對方的消息。

“謝謝謝謝,這是我的名帖,您需要買消息的話可以聯系我,我給你打折。”

赫連焰正準備拒絕說自己平日不買消息,但名帖上下凹的星象圖讓他改變了注意,收下之後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千言和玄機雖同屬千機閣,卻是兩套完全不同的運行流程,通常來說是互不幹涉的。

所以想要找他,不是許小秋,而是他身後的千機閣少閣主,庚子。

那位可不是會輕易主動找人的存在。

天盛國師和青竹山長友好地交流了一番,山長就親自帶着他們去了醫修院。

赫連鳶抱怨了幾句為什麽醫修院在南苑之後,卻是沒有提出異議。

赫連焰住在醫修院是為了讓他随時得到搶救,醫修院院長都說換一個人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把人安頓好,鶴先生就離開了。

皇帝在這裏療養,他還得回去處理朝政。

傅容姝望着他的背影感嘆了一句:“很少見鶴先生這種勤于處理俗世的修士。”

越是修為高的大能越是深居簡出,鶴先生也太過不同了。

赫連焰沒有什麽表情地說:“國師有自己的想法吧。”

他好似對國師充斥着忌憚和某種很深的情緒。

傅容姝有些在意,卻被赫連鳶拉走和醫修院的醫修們打好關系,讓他們多照顧一下她弟。

這也是赫連鳶非要拉上她原因。

傅言君,可是青竹書院最受女修歡迎的存在呢!

她有些難堪地別開頭:“哪有這麽誇張。”

一群姑娘越發地起哄起來,推着她就要讓她去給醫修小姐姐打招呼。

子時,赫連焰緊閉的房門被人打開。

來人一襲黑袍在月色下閃着星輝,面容掩在鬥篷之下,對室內滿地的鮮血視若無睹。

“閣下深夜來訪,可有要事?”赫連焰金色的眼睛發着光,妖異非常。

庚子:“她就要死了,我可以幫你。”

以為隔日更能輕松一些的我還是太天真了,四級和校慶占據了我的時間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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