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鼠鼠

鼠鼠

“因為...因為......”蒼姝下意識地攏起雙手置于胸前。

在稀薄悶熱的空氣當中,她愈加清晰地感覺到來自本文究極反派的壓迫感。

蒼姝眼看着逃無可逃,只好慢吞吞地開口,“因為當時有一點點喜歡你...”

的氣味。

蒼姝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忽然的動靜截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魏汝成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踢到了後面空置的紙箱,在這寂靜的環境當中發出了格外明顯的聲響。

蒼姝被吓了一跳。

她呆呆地擡頭看向魏汝成。

魏汝成顯然也沒反應過來。

蒼姝從來都沒在魏汝成的臉上看到過這麽...或許可以稱為呆滞的神色。

這是,怎麽了?

那一瞬間蒼姝小小的腦袋裏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但她都沒想通。

“魏汝成,你怎麽了?”

魏汝成忽然擡手示意蒼姝先不要說話,“我...我...你......”

蒼姝:O.O?

蒼姝眼睜睜看着魏汝成原地走了兩圈,皺起的眉頭讓他看起來正十分煩惱某個問題。

他在幹什麽?

“魏汝成要不你......”蒼姝話還沒說完,魏汝成已經略顯慌亂地打斷了蒼姝,“不不不。”

蒼姝:。。。?

“你......”

“等一下。”魏汝成又退後了兩步,他似乎正在經歷激烈的天人交戰。

蒼姝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等到她鼓足勇氣再開口時,擡頭卻發現魏汝成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儲藏室。

蒼姝:“...诶????”

喂!!!!

好歹先把她從櫃子上抱下來吧!!!!

蒼姝再接到Frank的電話是在三天後了。

“親愛的,我幫你問到了鹿導的行蹤,但他馬上要上飛機了,你要來嗎?”

蒼姝猛地從沙發上蹦起,“來來來。”

鹿洞還有一個半小時上飛機飛別的城市去做宣講,現在應該還在休息室裏。

蒼姝下車後就直奔休息室,但鹿洞的休息室外面守着一群黑衣保镖,這讓蒼姝和Frank感到寸步難行。

蒼姝不由問道:“你有鹿洞的聯系方式嗎?”

Frank搖頭,“鹿洞這人深居簡出,性格怪得很,他的行蹤我還是昨天在飯桌上吃飯套出來的呢。”

那沒辦法了。

蒼姝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

Frank心中頓生不安,他心有餘悸地觀望了眼周圍,“小蒼姝你想幹什麽,我勸你想幹什麽都給我停下...這裏可是公共場合...喂!!!”

只見蒼姝一頭紮進了保镖群當中,在一群身量高大的保镖之間左突右閃,過五關斬六将,直往休息室門口沖。

簡直就像是一只身手矯健的小倉鼠!

“唉喲我的姑奶奶啊!”眼看着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圍攏,Frank欲哭無淚,“怎麽淨給我惹麻煩喲。”

Frank嘴上這麽說着,身體卻很誠實地一把抱住黑衣保镖的腰,連人帶自己摔到了牆壁上,為蒼姝摔出了一條路。

蒼姝借着空隙跑了出去,結果迎面撞上了開門的小助理。

小助理胖墩墩的倒沒什麽事,倒可憐蒼姝重新被撞回了保镖群中。

小助理震驚地看着面前氣喘籲籲的一群人,吩咐保镖去疏散周圍圍攏的人群,自己上前主動扶起了蒼姝。

聽說了Frank和蒼姝的意圖後,小助理表示理解,“可是蒼姝老師,說實話以您現在的咖位,在我們鹿導這邊只演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實在太委屈您了。”

小助理這話說得很妙,他知道以蒼姝的心氣和流量,要演肯定是要演主角的,可這部片子的主角早在一年前就被鹿洞定下來了,符合他的眼光及審美,以鹿洞的個性,是絕不可能這時候換角的。

蒼姝作為流量演員是賺快錢的,這時候當然不會為了一個連臺詞都沒幾句的配角去放棄自己的女主劇本。

但...“能演能演,我都能演!”百分百元氣蒼姝忙不疊點頭,“只要能參加鹿導的作品,什麽配角我都能演!”

望着蒼姝亮晶晶的目光,小助理哽了一下。

“發生什麽事了?”一道陌生的男聲忽然在人群後傳來,蒼姝順着人群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一個頭戴貝雷帽留着狼尾發型的男人漸漸走近。

男人臉上戴着墨鏡,下巴留着粗糙的胡茬,身上萦繞着一股淡淡的煙味。

顯然是剛剛從外面抽煙回來。

小助理對鹿洞敬畏居多,這時顯然想速戰速決,“蒼姝老師你們還是請回吧,我們鹿導是不會用流量演員的。”

鹿洞這時候卻摘下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一雙清澈又銳利的漆黑眼眸,“你是蒼姝?”

蒼姝握緊小拳頭,往前走了半步,“是。我是蒼姝。”

“還缺個惡毒女配的角色,演不演?”

“我演!”

“進來吧。”

休息室外的Frank和小助理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們鹿導,最近改走流量路線了?”

小助理也很無助地搖頭,“不寄丢啊。”

走進休息室的那一瞬,蒼姝和一個女生錯身而過。

鹿洞揚頭,用下巴示意門口那個方向,“她也是剛剛追來,來試戲的。”

看着蒼姝頭也不回的樣子,鹿洞問道:“怎麽不看一眼?”

蒼姝疑惑地擡頭,“如果我記住了競争對手的長相,鹿導會把這個角色給我嗎?”

鹿洞搖頭,誠實道:“不會。”

蒼姝聳了聳肩,“那我回頭做什麽?”

鹿洞忽然笑了起來,下意識叩開手中的金屬打火機又合上,“聽說你想演我的劇?”

蒼姝點頭,“不論角色大小,只要鹿導能願意給我個機會,讓我試一試就好了。”

“可不敢這麽說。”因為抽多了煙,鹿洞的嗓音有些喑啞,“如果我的消息沒錯,你手上還是有幾個女主本的吧?演這些劇可比我這個來錢快多了。”

鹿洞雙手架在沙發上,笑中帶着幾分自嘲,“而且你應該知道的,我脾氣很臭,可不會捧着你們。”

“那鹿導把我叫進來的原因是什麽?”在錯綜複雜的人際關系試探中,蒼姝簡單的小腦袋反而能幫助她去除旁枝末節,直截了當地找到最關鍵處。

鹿洞聞言果然斂了笑,他重新坐正了身子,胳膊肘支在膝蓋上,表情看起來像是一潭沉靜的河,“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在綜藝裏幫那個老妪。”

“很吃力不讨好不是嗎?”鹿洞幫蒼姝細數着種種不利,“你不讓鏡頭把真相說出去,這就意味着觀衆很有可能誤會你甚至因此攻讦你。”

事實上後來這些事也确實發生了。

鹿洞又繼續道:“作為一個合格的藝人,應該學會為自己和公司規避這些風險。”

“錯了。”蒼姝慣聽不懂人類社會的彎彎繞繞,可她知道,“藝人只是一份職業,這和你在路上遇到一個需要幫助的人然後去幫助她并不沖突;如果因為我的職業反而讓那個人受到了傷害,那才是我該抱歉的。”

鹿洞手上翻轉打火機的動作一頓,難得掀開了沉重的眼皮直視起眼前這個頗有初生牛犢不怕虎氣勢的女孩子來。

氣氛忽然陷入了無比的凝滞之中,蒼姝卻摸不着頭腦,她說錯了什麽嗎?

鹿洞抽手想燃起一支煙,卻好像又有所顧忌似的按下了手。

他躊躇了一會兒,然後問道:“知道你那天幫的老妪是誰嗎?”

蒼姝不解,但還是回道:“不知道...但是不論是誰我都會幫的。”

鹿洞聞言又忍不住洩了聲笑出來,然後才正色道:“她是我的母親。”

鄉土出身的草根導演鹿洞,正是因為鹿奶奶帶着他看過了這個社會最艱辛、最難堪的一面,小小年紀的他才能做到以如此犀利的目光直擊社會的痛點,挖掘人性的兩面,成為最會描寫冷暖兩面的新銳導演。

本以為蒼姝知道這件事後會震驚無比,随後去慶幸些什麽,可出乎鹿洞意料的是,蒼姝只是眨着她那雙懵懵的大眼睛點點頭,然後笑道,“這樣啊...好巧哦。”

她好像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今天鹿洞願意見她,完全是因為她無意間随手種下的因,在今日結出了果。

鹿洞好像忽然能夠理解,為什麽蘇春曉會把蒼姝稱作明淨的菩提花了。

鹿洞低頭看了眼手表,擡頭對着蒼姝認真道:“我願意給你一次試鏡的機會,但至于你能不能打敗你的競争對手拿到這個角色,完全看你的表現。”

蒼姝忙不疊應聲,“好的,謝謝鹿導!”

蒼姝試鏡的角色安葉算是女四,全劇戲份并不多,是個亦正亦邪的角色。

鹿洞的劇本《斯芬克斯之謎》本質上來說是一部女主複仇劇。

女主辛喬的孿生妹妹辛周被校園霸淩致死,國外歸來的女主轉學來到妹妹所在的高中為她報仇。父母雙亡的女主只能靠自己的智慧與能力為妹妹複仇,在此過程當中自然少不了大勢者的助力。

安葉就是這樣一個,從出生開始就踩在同齡人頭上生活的存在。

她的父母是全國聞名的財閥,舅舅是檢察官,姑姑是全國最大型律所的代表人,用安父的話來說,安家從八股文那會兒起,祖上就沒出過窮人。

安葉在學生時代非常欣賞女主的聰明才智,因此也曾默許女主利用她的名義叫那群校園霸淩的小團體自相殘殺。觀衆在這時候或許還會認為,安葉是個有良知的富N代。

但事實上安葉僅僅只是覺得有趣罷了,她背後是整個國家根基裏最欣欣向榮的強盛家族,和那群最近才富起來卻又極度目中無人的蠢貨有本質區別。

安葉幫助女主,就像是幫助一只合自己心意的貓咪驅趕乃至殺掉其他貓咪而已,而當女主一點點擠入所謂的上流圈子時,久居頂端的安葉看待女主就像是看待一個笑話。

最後已經成為檢察官的女主辛喬親眼看着安家古宅失火後,精神失常的安葉沖入火海當中與火蛇共舞,死在一個朝氣升騰的黎明。

鹿洞也是想借這個劇本來告訴觀衆,在一個迎來朝陽的新國家裏,所謂“貴族”本就不該存在。

安葉前期一直都是優雅高貴的代名詞,到了後期切開那層珍珠皮時,觀衆才會發現她才是本劇最大的惡源代表,象征着整個國家的高位階層對待社會底層的漠視與玩弄。

蒼姝的外表恬美精致,不笑時略有幾分神似周妩的清冷,對于挑戰前期的安葉形象來說更有優勢,鹿洞也以為蒼姝會選前期的片段來挑戰。

可沒想到她挑選的是全劇最為震撼的名場面之一,安葉明着轉變自己身份好壞牌的那一幕。

女主辛喬在發現安葉家族巨大的貪腐內幕時,原本想勸說安葉收斂一些,一點點補足他們世代逃漏稅的虧空,而這讓一直笑着看戲的安葉真正感到了冒犯。

大約就是,安葉欣賞着女主一次次垂死又一次次翻盤的表演,底層人民拼死反抗的掙紮在她看來是無比愉悅的一場秀展,但忽然有一天她一直當貓咪養着的人卻站起來說,“我要和你成為平等的人”。

“一只蝼蟻借着時代風浪到了山坡,竟也敢叫嚣着讓久居山巅的人下來與他同行。”

蒼姝往前逼近了兩步,勾起唇角,分明是和平時一樣的笑意弧度,可漆黑的瞳仁裏竟然透不出一絲明朗的光,像是兩枚泛着森冷寒氣的黑曜石,僅僅只是被這樣盯着,後背就升起了恐懼的寒意。

蒼姝來到“辛喬”的耳邊,然後微微地側過了臉,她的笑意不達眼底,微微揚起的眼角眉梢中無不是來自古老神秘貴族的睥睨與倨傲,“辛喬啊......”

蒼姝緊緊地盯着“辛喬”,漂亮的唇角一點點吐出凜冽刺骨的嘲弄字眼——“你是在...找死嗎?”

說完後,蒼姝又退後了兩步,那張精致純然的臉龐上依舊笑意得體,美得像是大衆情人,她歪了歪頭,顯得單純又無辜,可每一個神态的細微變化無不顯出巨大的壓迫感。

蒼姝那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流連過“辛喬”的臉蛋,然後她惋惜地搖搖頭,轉身往回走了。

“真可惜啊......”

即便是幫你成為了最漂亮的小貓咪,最終也只是只不知好歹的畜生呢。

高跟鞋在地上叩擊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人心髒上的尖刀。

大小姐安葉在此刻決定放棄了這只她欣賞了許久的貓咪。

僅僅只是不乖而已,就要被丢棄。

可是在安葉眼裏,乖巧的貓咪多的是,向來都是大勢的她從不需要給人第二次機會。

蒼姝在走到休息室的門口時就停下了腳步。

一轉身,雖然仍舊是那副精致的眉眼,但鹿洞明顯感覺到現在的蒼姝神色間重新鍍上了層暖黃色的溫度,變得有人情味了許多。

蒼姝重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卻發現鹿洞似乎仍然在出神,她出聲提醒道:“鹿導,我演完了。”

鹿洞這時才猛然回過神。

他揉了揉太陽穴,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長籲一口氣,顯得有些疲倦。

鹿洞再擡起頭時,眼裏盡是若有所思,手上卻不斷叩擊着金屬打火機,“蒼姝你...你對鏡頭似乎很陌生?”

蒼姝尴尬地鼓了鼓腮幫子。

“我能感覺到你有許多的鏡頭語言都沒有表達出來。”鹿洞偏過頭去,又仔細看了眼這段戲。

關于鏡頭語言這一塊,演員很難拿捏。這不是能夠速成的事,池嘉時也說,只有戲演得足夠多,才能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無關天分。

“演技略顯青澀......”

“但......”鹿洞無奈地笑了笑,似乎是自嘲的妥協,“你演出了我心目中的安葉。”

蒼姝原本耷拉着的腦袋又瞬間支楞了起來,“鹿導?”

鹿洞站起身,率先向蒼姝伸出了手,“恭喜你,拿下了安葉這個角色。”

作為一個演員,鏡頭感并不是頂頂首要的,一個庸才拍久了也能走到及格線以上,但這麽有靈氣和表現力的演員卻少見。

“你是怎麽猜測安葉的心理的呢?”鹿洞對待感興趣的事物時,原本半耷的眼皮全部掀起,“她是個很複雜的人物,并不是單純的千金小姐,對嗎?”

蒼姝嘴笨,要不然也不至于每次都争辯不過魏汝成,她回憶着對安葉的初印象,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她很高傲,所以我把她想象成食物鏈最頂端的獅子或是獵鷹,在她眼裏從不存在真正的對手,只有無趣的獵物和有趣的獵物。”

作為食物鏈最低端的小鼠,蒼姝每天做夢都是被這群猛獸搓扁揉圓然後吃掉的模樣,因此對于天敵的神态,蒼姝當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鹿洞單挑了一下他的斷眉,“很有趣的想法。”

Frank對于蒼姝拿下安葉這一角色,表現得比蒼姝本人還要激動,“唉喲不得了,真是不得了,揚眉吐氣——你居然拿下了鹿洞手底的角色,以後我看誰還敢說,我Frank只能帶流量,帶不出一個好演員!”

蒼姝原本也美滋滋地笑着,可是仔細分析了一下Frank的話後,她就發現不對勁了,“等一下蘭克,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從一開始也覺得我會被鹿洞刷掉嗎?”

Frank:“咳咳......”

蒼姝氣鼓鼓地別過頭去,哼,她就知道,人們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周妩聽說蒼姝試鏡成功後,立馬在群裏喊了蘇春曉來慶祝,池嘉時和魏流深知道後也想辦法抽出時間來到了蒼姝家裏。

蒼姝還邀請了蔣熠栩,畢竟這一次試鏡成功,蔣熠栩作為她的表演老師絕對是功不可沒的。

幾個人開了香槟準備好好慶祝一場,樓下正好蒼姝叫的甜品到了,“你們先喝吧,我去拿小蛋糕!”

“叫什麽小蛋糕啊,今天吃燒烤!明天起來後誰怕水腫誰是王八!”

“差不多得了,蒼姝之後就要進組了......”

幾個人一人舉着一瓶香槟,熱熱鬧鬧地跟着蒼姝來到了門口,結果一開門就看見出了電梯的魏汝成。

他的手裏還拎着一個公文包,一看就是剛剛下班。

蒼姝看見魏汝成後就條件反射般站住了腳步。

蔣熠栩從蒼姝身後抻出了腦袋,“哦?怎麽是小魏總啊,今天我們蒼姝老師試鏡成功了,小魏總你要不要順路來我們這裏喝一杯啊?”

一口一個“你”和“我們”,親疏都被蔣熠栩區分完了。

魏汝成神色不改,清隽明昳的眉眼淡淡地掃過蔣熠栩,莫辨喜怒,“不用了,我今晚還有會要開。”

明眼人都感覺到氣氛開始不對了,偏偏蔣熠栩還熱衷于火上澆油,“那真是可惜了,小蒼姝試鏡成功後第一時間給我們發了消息呢,你不能來分享這份喜悅——”蔣熠栩說着,喝了一口手上的香槟,這才繼續道,“替你遺憾。”

“好了你閉嘴吧,吃點花生米別醉了!”閉關歸來的蘇春曉戰力爆表,直捂住蔣熠栩的嘴巴,把人連推帶搡拽進了屋。

等到蔣熠栩離開,蒼姝和魏汝成相顧無言,現場的氣氛更加尴尬了。

最後魏汝成率先開口,清醇的嗓音平淡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恭喜你。”

蒼姝也胡亂點頭,“嗯嗯啊...同、同喜。”

這莫名的心虛感是怎麽回事(>n<)。

等魏汝成一進門,蒼姝立即被一群人圍上了。

周妩:“你你你,沒和小魏總說試鏡成功的事嗎?”

池嘉時:“你...真沒和成子哥說啊?”

蒼姝圓溜溜的眼睛看看周妩,又瞧瞧池嘉時,最後不确定地小小聲道:“我應該和他說嗎?”

周妩:“怎麽不用,他可是你未婚夫啊,而且之前他不是也來看過你上表演課?”

池嘉時:“完了,我成子哥這不得在無人的角落裏黯然神傷默默流淚。”

魏流深也捧心做難過狀,扶着池嘉時的肩膀故作憂傷,“我的這個哥哥啊,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要強的模樣......”

蒼姝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在衆人的壓迫下只能呆呆問道:“那我應該怎麽辦?”

周妩把手上的香槟塞到蒼姝手裏,“你不是點了小蛋糕嗎,正好我們還叫了燒烤,你就把小蛋糕拿到小魏總家裏,和他說,你其實是想和他私下慶祝......”

小魏總眼裏的自己:酷炫狂拽,在老婆面前好好裝一把,什麽,她沒和我說試鏡成功?害羞罷了。她可是說了喜歡我!蔣熠栩這個小醜懂什麽!!!!

四人組眼裏的小魏總:被老婆遺忘的可憐怨夫一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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