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項鏈

項鏈

餐館裏,兩個男人背對着門看電視。

時唯說過,那個頭上帶揪的比較厲害,是他們的老大。

季延川迅速鎖定目标。

兩個都是個中國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派來的。

他走過去順手抄起門邊一個玻璃瓶,從後面一瓶子掄在男人腦袋上。

玻璃四濺炸裂,帶揪的被砸懵了,一摸頭,一手血,下意識去掏槍,季延川早有預料,抓過手邊一把凳子砸向對方。

帶揪的悶哼一聲,搖晃兩下,槍還沒背後掏出,手腕已被季延川扭住,發出骨頭咯吱斷裂聲,那槍輕松轉移到季延川手裏。

那邊,向藝也搞定了剩下那個。

餐館老板見搞得這個大陣仗,在裏面躲着不敢出來,原來吃飯的顧客也都逃散了。

季延川找了個繩子,把兩個五花大綁起來,又叫向藝賠了些錢給老板。

向藝走進去,老板不敢收錢。

向藝指指外面那幾個,對老板道:“他們是壞人,我們是好人。”

老板一動不敢動,只顧點頭,向藝的錢更是不敢要。

向藝沒轍,走出來,“伍爺,老板不肯收咱們錢。”

季延川一瞥那桌上,“放這。”

制服這兩個,季延川問:“手機呢?”

帶揪男人眼睛滴溜溜轉,就是不開口。

季延川拇指動了動,冰涼的黑洞槍口更往太陽穴頂進去。

男人冷汗直流。

季延川低沉着嗓音:“說,還是不說?”

另外一個吓傻了,開口求饒。

“說!”季延川手指用力一頂,狠厲道。

那人哆嗦道,“不、不不在我們這。”

“在哪?”

帶揪雙手舉高,帶着哭腔道:“我不是主謀啊。”

“主謀是誰?”

“不能說。”

向藝忍不了,手癢的不行,上去就是一拳頭,“命重要還是義氣重要?”

男人一下跪在地上:“他說只要我們能拿到那位小姐的手機就能送我們回國,還說那女人很厲害,叫我們當心。”

向藝看看季延川:“能信嗎?”

季延川沒答,一把掐住男人的咽喉,眸色暗沉,青筋暴起,“所以你們四個男人打她一個?”

向藝從來沒見過他伍爺這樣發怒,心裏也有點怵,不攔又怕鬧出人命,那就只好攔了。

“伍爺伍爺,咱犯不着跟這種人渣動氣。”向藝勸。

季延川沒松手,“項鏈呢?”

男人通紅的一張臉拼命搖頭。

“不說?”季延川下力道。

另一個看不得老大受苦,“在我們另外一個兄弟手裏。”

季延川哼了聲,“向藝,”他叫,“搜。”

“得令!”向藝仔細在兩個男人身上搜了一遍,果然找出了那條項鏈,還有其他一些值錢的東西。

季延川手裏拿着時唯的項鏈,亮閃閃的刀口貼着帶揪的臉,摩挲着,“這條項鏈也是那個男人讓你搶的?”

男人害怕,一動不敢動,眼珠子定在那鋒利的刀片上,屁都不敢放。

季延川将刀貼着往裏摁了摁,低聲的,只用對方聽得到的聲音說,“你還要不要命了?”

許是這話裏狠勁太過,又或者是冰涼的刀口上留下的一線血絲,男人直打哆嗦,嘴裏叫着饒命。

季延川拿那刀拍了拍他臉,“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問你,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哪、哪個人?”帶揪的裝出一副白癡的樣子。

季延川眼神一淩,那兩個吓的一抖,“不、不知道。”

“不知道?”向藝扣動保險栓。

那兩個吓的屁滾尿流,“我我我們真的不知道,他他給我們錢以後兄弟幾個就都分了,誰管他去哪兒了。”

向藝看向季延川,“伍爺,怎麽辦?”

季延川站起來,“帶上車。”

時唯驚訝他們的效率,季延川不以為意,“兩個草包。”時唯瞥了眼後邊,那兩人不安分扭動着身體,向藝用槍口抵着他們的腦袋。

季延川拉開駕駛位進來。

“你開車?後面向藝一個人能行?”時唯不無擔憂道。

“時小姐你放一百顆心,對付這倆一個我就綽綽有餘了。”向藝接話。

這話說的......顯得她很弱雞。

好歹也是當年女性拳擊場上的翹楚,真給同行丢臉。

“手機呢?”

“手機不在......”

時唯和季延川同時說話,相互看了眼,季延川說:“手機不在他們兩個身上,他們上面有人,目的就是你的手機,那個人......”季延川看了眼時唯,“你應該認識。”

時唯看着他,眼裏的光一絲一絲暗淡下去。

沒受傷的手攥緊了,揪着膝蓋,緩緩低下頭去。

“時唯?”

時唯吸了吸鼻子,輕輕道,“我沒事。”

“你想過沒有,他為什麽要拿到你的手機?”季延川問。

時唯調整了下情緒,“我大概知道。”

季延川看了眼她。

警局很快到了,将兩個男人扭送進去。光只是攜帶槍支這點就夠他們嗆的了。

從警局出來一路上時唯顯得很沉默,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懷着一腔心事的樣子。

“時唯。”季延川忽然叫住她。

時唯也正好有話對他說,轉過身,“這些人一定是宋明城帶過來的,姓宋的是武術出身,他底下的人重義氣,你拿刀抹了他們的脖子也不會供出他的。但宋明城未必會出錢保釋他們。”

季延川明白過來:“他會把他們丢在警局自生自滅?”

時唯将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街道,那裏有幾個小孩在嬉戲:“年幼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全世界最有正義感的男人,就算他為父親做了那些事,我也情願相信那是他迫不得已,不是出于本心。他總是一副慈祥和藹的樣子,現在才知道是善于僞裝。我的父親什麽都沒教會我,僞裝,是他對我們最成功的教育。”

“有時候,我真厭惡這樣的自己。”

卻擺脫不掉。

季延川沉默着。和她一同看着被陽光照的閃閃發光的大街上。

半晌,他笑道:“變個魔術給你看,閉上眼睛。”

“什麽?”

“閉眼。”

時唯依言閉上眼睛。睫毛濃密纖長,自帶眼線效果,微微煽動,季延川看了會兒,把手從褲兜裏伸出來,“好了。”

時唯睜眼,季延川手在她眼前一晃,一條項鏈從他手裏蕩下來,在陽光下明晃晃的。

時唯臉上的表情有所松動,失而複得的驚喜,“你怎麽拿到它的?我以為......”

“來,我幫你戴上。”他欲扳過她的肩膀。

時唯按住他的手,“還是不了,”嘆了口氣,“這東西是他送的。”

季延川遲疑了一秒,拍了拍時唯的手背,柔聲道,“不一樣了,它是我拿回來的,不再是原來那條了,這是我送給你的項鏈。”

時唯看着他。

垂下手,讓季延川戴上這條賦予新意義的項鏈。

當季延川的手繞過來的時候,時唯瞥到他掌心的傷口,“你受傷了。”

季延川不以為然,“玻璃碎片劃了下,沒事。”

他将時唯的頭發撥到一邊,為她戴項鏈的時候,目光逗留在女人露出來的那一截優美的天鵝頸。

項鏈一戴好,時唯等不及把他手拉過來仔細查看,“玻璃碎片要清理出來,兒戲不得。先去醫院把你這傷口處理了,還有向藝,他有沒有受傷?”

“沒這麽嬌氣。”季延川把手抽回來。

嘴上這麽說,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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