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降火

降火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最後補了一千四。

周末愉快~^_^


宋明城完全忽視了一點,他亞裔的膚色和鬼祟的行為是暴露的根本;宋明城更不會知道,季延川十歲起學習射擊,早已練就一雙鷹眼,百步穿楊不在話下,更何況肉眼可察範圍。

宋明城沒逃過季延川的眼睛,而在另一邊躲在一家商鋪後面的雄萬也沒能逃過季延川的眼睛。

雄萬是季延川的大哥季延淵的心腹。

季延川行程保密,他大哥派了雄萬一路跟蹤,出了卡薩機場就被季延川三人甩了,在卡薩城裏逗留好幾日,好巧碰上了杜家大小姐杜語琦,跟蹤着這位杜小姐一直到馬拉喀什的這家客棧門口。

雄萬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捕捉到了季延川一行人的蹤跡,對站在陽臺上看着自己的季延川毫不知曉,只是對方并不聲張。

雄萬高興地給老大季延淵彙報情況,順便誇耀一番自己的足智多謀。

季延淵問到了那位杜小姐,雄萬目光落在客棧大門,回答說:“杜小姐進客棧去了,您叫我小心不要杜小姐知道,我就沒進去了,現在在外面候着呢。”

那邊“嗯”了聲,說道,“小琦單純,一心只挂在季延川身上,”說到這裏,季延淵咬了咬牙,“季延川野心大,只會讓小琦難過,以我對我那位弟弟的了解,十有八.九會攆她回去,你幫我顧好她的安全,但一定不許她知道我派人跟蹤季延川,知道麽?”

雄萬連連“嗯嗯”了幾聲,起誓保證,“我一定保護好杜小姐,不會讓她有半點閃失!”說完,又難免不為老大打抱不平,“老大,您不說,杜小姐怎麽知道您為她做了那麽多,好處全讓那位爺白得,如今更好了,杜小姐一心就撲在他身上,都沒拿正眼看你幾回......”

這一番話實實在在戳在季延淵心裏,一陣煩躁,不耐煩打斷了雄萬的哔哔叨叨。

雄萬打電話的同時,他口裏的杜大小姐杜語琦跨進紅色的大門,穿過挂着琉璃玻璃燈的長廊,走進了院子裏。

此刻客廳裏的電視開着,向藝和溫堅正在吃點心。溫堅轉頭拿餅幹無意間瞥到木雕百葉窗外經過的年輕女人,目光定住了。

向藝奇怪地看了眼他,“看什麽呢?”目光随之移過去,這一看不得了,全身的神經都繃住了。

兩人異口同聲:“杜語琦!”

“追來了!”

“可憐的伍爺!”

“還傻在這兒幹嘛!跑啊!”

兄弟兩個一致起身,蹑手蹑腳,還未跨出兩大步,身後一聲清脆的女聲,“向藝,溫堅——”

杜語琦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們準備去哪裏呀?”

向藝溫堅頭皮發麻,認命地互看一眼,一起回頭,強笑着打招呼,“嗨啰,杜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杜語琦目光越過他倆四處找人,“我伍哥哥呢?”

“這個啊,來來來,杜小姐,讓我跟你慢慢道來......”向藝支開杜語琦,讓溫堅有機會給季延川通風報信。

陽臺上。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季延川看了眼來電顯示,眉心蹙起,時唯探過頭去,“溫堅?這麽近都要打電話?”

“可能出了什麽事。”說完這句,季延川接起電話,聽了沒兩秒,眉心越鎖越深。

時唯手撫下巴靜靜觀察着他臉上的表情。

季延川沒說話,從頭到尾聽那邊敘述,溫堅講完了,他“嗯”了聲,“我有數。”簡潔明快地挂了電話。

“發生了什麽事?”時唯看到季延川用了不到兩秒的時間收拾好了表情。

“等我一下,很快就回來。”季延川收起手機,舉腳往門外走。

時唯沒想管他的閑事,但走廊上傳來女人的聲音,确切來說是如少女般青春明快的聲音,“你們別拉着我,我知道他一定在樓上,為什麽不讓我見他呀!”而後,夾雜着難掩的興奮,“伍哥哥!”

木質的廊上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杜語琦掙脫向藝和溫堅,奔向從時唯房間出來的季延川。

還沒等得及撲進季延川懷裏,就被溫堅和向藝一手一邊合力拉開。

“時小姐?”溫堅和向藝先後頓住腳步,看向季延川身後。

季延川轉身,時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靠在門口悠悠閑閑看着他們。

杜語琦注意到了時唯,她不鬧了,盯着時唯。

這是個漂亮的女人,漂亮還不夠精準,應該說是性感,哪怕她現在身上只是最簡單的T恤牛仔褲,從眼神裏流露出來的魅惑也足夠将男人牢牢吸引。

時唯從杜語琦眼裏看到了敵意,曾經她從很多同性眼裏都看到過這種熟悉的感覺,習慣了,所以不以為意。

時唯淡淡笑了笑,嗓音更柔軟更低啞,看着季延川,魅惑感十足,“這裏是公共場所,先生們務必請你們的朋友說話聲輕一點,妨礙到別的客人休息就不好了。”

說着,她朝季延川眨眨眼,“我猜那位姑娘應該就是伍先生的故事了吧。”

然後她朝他們揮揮手,扭身走進屋裏去。

季延川目送她的背影進去。

門“碰”一聲,随着她走進後關上了。

“下樓吧,”季延川收回目光,語氣冷淡,看也沒看杜語琦一眼,“不要影響別人休息。”

溫堅和向藝走在最前面,季延川中間,杜語琦在後面。溫堅在向藝耳邊叽叽咕咕的,“你沒覺得時唯姐不對勁嘛,剛才她那話讓人感覺跟咱一點兒都不熟,你說她為啥要這樣,那位杜小姐咱伍爺又不喜歡......”

向藝小聲道:“你懂個屁,時小姐是不想讓伍爺為難。時小姐是聰明人,一看杜小姐和伍爺關系匪淺,避免伍爺落下話柄,才故意那樣說話,況且伍爺的底細她也不清楚,此舉也是保護了她自己。”

溫堅還是不太明白,“她要真喜歡伍爺也不會顧及別人眼光,肯定沒那麽喜歡!”

向藝比他大幾歲,有些道理參透的早,只是搖搖頭,“可能在他們心裏這段感情只可說是‘萍水相逢遇知己’,畢竟只是旅途上遇到的人,真真假假誰說的清。”

溫堅有點琢磨過來,“這不和一.夜.情差不多嘛!”

向藝嘆口氣,沒說話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前面兩人細細碎碎的話語到底傳入後邊那位當事人耳朵裏。

季延川垂下眼皮,将心緒掩藏。

杜家和季家世代至交,杜語琦比季延川小五歲,小時起就喜歡跟着他屁股後邊跑,季延川跑的快,她跑的慢,老是跟不上他,後來,再後來,兩人距離越拉越大,但她從來沒放棄過喜歡他。

可奈何,她一味付出,得不到他半點憐舍。

感情的事就是這樣,他喜歡的從來不是像杜語琦那樣溫室裏呵護成長的花蓓,他愛的是風雨裏冰霜摧殘也不倒下的孤傲玫瑰。

他對杜語琦,只是哥哥對妹妹的單純感情。

杜語琦偏不信邪,一味想用感動感化他。卻不知此次來摩洛哥的任性之舉讓他更頭疼。

今年畢業的杜語琦在S城找了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因為她這個臨時的決定而辭職,暫且不說那工作花了多少關系進去,非洲乃兇險之地,她一個女孩子只身前來,是将自己的安危于不顧。

在他們租用的客廳裏,季延川為此發了很大一通火,“你是一個成年人了,能不能別老是幹這種缺心眼的事情,少讓別人操點心好不好?”

杜語琦咬着嘴唇,碩大的眼淚珠子從睫毛上滾落下來,她雖然平常任性嬌蠻,但最怕的還是季延川發火了,話也說不利索了,委委屈屈的,“我爸、我爸說你在S城,萬事都要你照應,這就不是把我托付給你的意思了嘛?”

季延川氣的不行,“少拿你爸壓我,杜語琦,我問你,你今年幾歲了?”

“二、二十四。”

季延川輕輕呵了聲,“我怎麽不知道二十四歲還跟個奶娃娃似的讓人哄着供着?”

杜語琦瞪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季延川,動了動嘴唇,羞惱道:“我、我沒有......”

季延川擺了擺手,“別說了,我知道是項棟那小子跟你說的我在這裏,一會兒我就打電話讓人來接你。”

杜語琦一聽,急了,身體一扭,“我不走,死也不走。”

“死了我也把你擡走!”季延川比她更橫。

他一窩子火,先不說其他的,把雄萬引了來就讓他夠惱的了。

向藝和溫堅看不下去,忙着做和事佬,“伍爺,萬事好商量,出門在外,生氣不吉利的。”

季延川看不了杜語琦那蠻纏嬌氣的樣子,一甩手上了樓。

擡腳剛邁步,迎面而來,時唯款款下樓來,恰恰打了一個照面。

對他盈盈一笑,“別急着上樓,一會兒我泡杯茶,給你降降火。”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