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重生女主的

第68章 我是重生女主的

◎極品小姑子◎

想到這, 殷母叮囑大夥兒上香的時候一定要虔誠,後面還多給了十文香火錢。

殷素錦還去抽了簽,廟主解給她聽,是個上上簽, 大概就是現在好, 以後會更好。

聽得殷素錦等人眉開眼笑的。

他們在廟裏的時候, 小狼把山頭都轉遍了才跑回來,【有很多小獵物,應該是沒什麽人打,所以越來越多。】

在人家山頭打獵物多少是不禮貌的,于是殷素蘭勸阻了小狼,和家人們慢慢下山了。

殷素蘭一直扶着殷素錦, 搞得殷素錦都有些緊張了,殷母見此笑道:“現在還小, 等以後月份大了,你再這樣。”

知道自己把對方搞緊張了的殷素蘭趕緊放手。

殷素錦沖她柔柔一笑, “放心吧, 我走得穩。”

“好。”

幾人慢悠悠地回到家,殷素蘭取了昨早上買的豬肉,還剩下一點, 她搞成韭菜豬肉餡兒,揉面包餃子, 殷素蘭手腳麻利,很快韭菜豬肉餃子就被端上桌了。

剛吃完收拾好,就見七嬸子着急忙慌地進了院門, “出大事咯!張老要搬到縣裏住去了!”

“什麽?”

殷母瞪大眼, 也急了, “張老要走了?”

“張老年紀也大了,上個月給人看病的路上摔了一跤,養了好幾天都不見好,我看多半是因為這個,他家老二才想着把人接走。”

殷父倒是不意外。

張老家的老二在縣裏開了個鋪子,聽說去年還在縣裏買了宅子。

殷素錦姐妹靜靜聽着。

“話是這麽說,”七嬸坐下後嘆了口氣,“可張老走了後,我們這邊就……”

就沒大夫了,有個傷風頭疼的,就得去鎮上。

确實不方便,但這些年也是張老随了他們方便。

“我去收拾點東西,當家的,你待會兒送到張老家去,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想到這些年受了張老不少便利,殷母便起身道。

殷父點頭。

“你說得對,”七嬸也坐不住了,“我也得回去收拾一份送過去。”

等殷父從張老家回來時,滿臉感慨,“村裏大多數人都送了東西過去,張老淚都出來了,硬是拉着他家老二說不搬走,後面還是我們勸着,他才收了淚。”

殷素蘭聞言道:“張老很好的,也很讓人敬佩。”

“誰說不是呢,”殷母點頭,也叮囑家人,仔細身體,畢竟張老搬走了,要看病就得去鎮上。

張老是第二天早上走的,走之前,裏正帶着村裏人将他們的牛車送出村子二裏地後,才在張老一聲又一聲的勸阻中停下腳步。

“要不是張老,我孫兒的腿就壞了。”

一老伯擡起衣袖拭去眼淚。

“前年夏天,我被毒蛇咬了,也是張老救了我,”一青年紅了眼。

殷素蘭也在送行人中,聽着他們說起受張老好的事,與殷父他們回家時,忽然道:“我想學醫。”

殷母只當她被張老感動,所以一時興起,便笑道:“好,我們家若是出了醫女,那可不得了。”

殷素錦卻聽出殷素蘭語氣中的認真,等到家爹娘去忙後,她便拉着殷素蘭問,“你認真的?”

“當然,”殷素蘭摸了摸下巴,“我記得我們鎮上有位醫女,後面為什麽沒行醫來着?”

“因為為人婦了,”殷素錦嘆氣,“女子行事艱難,更別提有些混賬東西故意戲耍她,後來她成婚後,夫家也不喜她抛頭露面,便在家相夫教子。”

殷素蘭起身,“我要去拜她為師!”

小狼在一旁擡起頭,【你當毒醫還差不多。】

殷素蘭瞪了它一眼。

殷素錦也很驚訝,“醫女這條路可不好走,學成了倒是好,但你以後成了婚……”

“那我就找個想娶我,就必須同意我繼續行醫的,”殷素蘭起身回房拿上自己的荷包,這一年她可賺了不少小錢錢,雖然一大部分都放在殷母那,但她自己也收着不少。

“我帶着小狼去鎮上,二姐,要是爹娘問起我,你就實話實說。”

殷素蘭沖她揮了揮手,便帶着小狼走了。

殷素錦跟到院門口,看着越走越遠的妹妹,想開口阻止又隐隐覺得她是對的。

得知殷素蘭去向的殷父和殷母倒不是生氣,只是和殷素錦想的一樣,這條路太難了,而且人家收不收還是一回事呢。

醫女姓黃,嫁到林家為婦後,便冠以夫姓,外人稱她林大娘子。

林大娘子正在院子裏翻曬她師父給她留下的那些醫書,林大郎瞧見後微微皺眉,“何故又翻出來曬?”

林大娘子垂着眼,“又不耽擱什麽。”

“我就怕囡囡學你,”

林大郎的話讓林大娘子臉一白,轉頭看向東屋正和兩個兒子說話的小女兒,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剛準備收書的時候,殷素蘭就提着上門禮來拜訪了。

林家雖然住在鎮上,但宅子很小,也沒仆人,敲門聲一響,林大娘子便去開門了。

剛開門,就見一個提着東西的小姑娘對自己行了個晚輩禮,“晚輩殷素蘭,想拜黃娘子為師。”

沒有彎彎繞繞,殷素蘭直接道。

黃娘子……

林大娘子一陣恍惚,她下意識地去扶住殷素蘭,“孩子,我已經……不行醫多年了。”

林婆子聽見外面的動靜,盯着殷素蘭提着的東西看了看,然後豎着耳朵聽完後撇了撇嘴。

但殷素蘭卻跪下對林大娘子行了大禮,願意給銀學醫。

林大娘子還沒說話呢,林婆子就風一樣地“刮”到了她們面前,一把提起殷素蘭帶來的那些東西,一邊笑眯眯地讓她起來,“學醫這個好說,但你也知道我這兒媳是咱們鎮上唯一的醫女,她手裏的本事可不是那麽容易學到手的,咱們進屋好好商量商量?”

殷素蘭沒有起身,而是眼巴巴地看着林大娘子。

林大娘子盯着她看了半晌,就在林婆子想要催促她的時候,林大娘子輕聲問道:“你今年多大?”

“十三。”

“識字嗎?”

“認得幾個,但我願意學。”

殷素蘭道。

林大娘子嘆氣,“等你學會認字,再去看那些枯燥無味的醫書,怎麽也要兩三年才能勉強給人處理傷口,還沒到你能抓藥方的時候,你便已經到了定親的年紀,等你成了婚,那這幾年也白學了。”

殷素蘭卻笑道:“若我夫家不願意我再行醫,那我就不嫁,我爹娘和大哥二姐都疼我,他們不會強迫我的,再者,若能行醫救人,一輩子不嫁人又如何呢?”

林婆子聞言皺起眉頭,一張老臉皺皺巴巴的十分難看,“女子如何能不嫁人?那是不孝!不敬!”

“你管我。”

殷素蘭翻了個白眼。

“你!”

“娘,您進屋去吧,這個徒弟我收了。”

林大娘子攔住她,笑着夫妻殷素蘭,“我娘家家中只有我娘和大嫂在,就在對街豆腐坊對面,你若願意,就暫住我娘家,每日我來教你。”

“銀錢得說好!”

林婆子強調。

“我……”

林大娘子想拒絕,但殷素蘭卻點頭,“黃娘子莫為了一些小事與人争執,素蘭誠心求醫,也希望黃娘子身心舒暢不為那些瑣事勞神費心。”

“聽見沒?她願意給!”

林婆子笑眯眯地說道,根本沒聽出殷素蘭在罵她。

林大娘子忽然背過身,擡起衣袖拭了拭眼角。

轉過身後扶起殷素蘭,“好。”

但她開口一個月只要三十文。

被林婆子大罵,林大郎和幾個小子都出來了。

林大娘子也不讓殷素蘭開口,堅持只要三十文。

林婆子不願意,林大娘子就讓殷素蘭走,還去奪林婆子手裏的東西,害怕一個月三十文都沒有,林婆子妥協了,但一天只讓林大娘子回娘家半天。

林大郎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林大娘子招呼着殷素蘭,幫着把醫書裝進木箱裏,二人擡到黃家去。

她的父親和大哥都過世了,所以家裏只有母親和大嫂在。

得知是什麽情況後,二人都心疼地看向林大娘子。

林大娘子卻笑道:“到了這個年紀,能得一個弟子,把師父的心血傳下去,我很高興。”

她也不講什麽虛禮,直接讓殷素蘭跪下行了拜師禮,喝了她舉過來的一碗水,便是禮成了。

“師父,我今日歸家跟爹娘說明情況,明日一早就過來。”

林大娘子這才知道她是背着爹娘過來的,這行為舉止倒是讓她更相信小弟子之前說的那番話了,便欣然同意,與黃大嫂給她收拾一間屋子出來。

殷素蘭回家之前還去找了柳玉平,柳玉平帶着她去買糖葫蘆,幾乎每一次見面,只要對方得空,都會給她買糖葫蘆。

她咬下一口酸酸甜甜的山楂後,仰起頭對柳玉平道:“我拜黃娘子為師了,我要做醫女。”

柳玉平聞言想了想黃娘子是誰,最後想到林大娘子,“這些年大家都稱呼她為林大娘子,你這麽一說,我倒一時間沒想起對方。”

殷素蘭微微一笑,“以後我就住師父家,得空了就找來你玩兒。”

柳玉平輕笑,“好,我給你買糖葫蘆。”

“也可以請我吃別的,”殷素蘭強調。

柳玉平笑意更深,“好。”

分別的時候,柳玉平還給小狼買了兩個大肉包子。

回到家後,殷素蘭就說自己拜師成功了,以後就住在師父家學醫。

殷父和殷母翻來覆去一晚上沒怎麽睡着,第二天殷父親自把殷素蘭送到黃家,對早早過來的林大娘子行禮,“小女就拜托您了。”

林大娘子回禮,“我會用心教她的。”

不管天分如何,只要有一顆堅定的心,那都不是問題。

于是等殷世成和何野帶着好消息回到家時,就不見家中小妹了,小狼倒是在家。

知道殷素蘭在何處學醫,殷世成也不好去打攪,畢竟那宅子裏都是女眷,等報喜的差員到村裏後,裏正才知道殷世成現在是秀才老爺了。

該國法為:秀才名下可以放五十畝地免稅。

而殷家和何家的地加起來也不夠五十畝,這個時候很多沾親帶故的人就上門來了。

殷父和殷母誰的禮也沒有收,只對外道他們後面可能會買地,擋住了那些人,但何家的地上了殷世成名下,外人得知了也沒法子,這到底是殷世成的親妹夫,能咋地?

殷世成沒有讓擺席,他以後的路還長,沒必要在這個虛禮上太講究,不過祭祖還是辦了的。

殷素蘭回家參加了祭祖,當天下午又回鎮上了。

而殷世成沒過多久,也拿着縣令的介紹信,去了府城一所山學讀書。

托小狼的福,家中銀錢不再那麽拮據,殷世成順利入學,且每個月他都會下山去書鋪裏尋抄書的活兒,倒也過得去。

林大娘子越教殷素蘭,越覺得驚喜,殷素蘭識字很快,記性也非常好,不過半年就能看明白醫書上所有字,而且她不是紙上談兵,看圖就能在現實中認識很多藥材,回家時經常去找一些回來給林大娘子看。

“可惜你不是男兒,否則以你的聰慧,也能走仕途,”林大娘子感慨道。

知道殷素蘭有個秀才哥哥後,林婆子也阻攔林大娘子過來半天了,誰不想和秀才老爺交好呢。

“我大哥也這麽說,”殷素蘭抿嘴一笑。

下午她背完醫書,又按着林大娘子的要求細診了一番黃母和黃大嫂的脈象并且細細說出自己的診斷後,才被放出去歇息一個半時辰。

殷素蘭自然去找柳玉平了,柳玉平這會兒挺忙,順子抓藥都忙不過來,張郎中出遠門了,坐堂大夫就只有柳玉平一人。

“我來幫忙,”殷素蘭洗了手就過去幫着抓藥,順子每每都會看上一眼,看完後殷素蘭就快速包好遞過去。

等人散去後,順子給他們倒了一大碗涼茶,“你可真厲害!這麽快就能抓藥了。”

想他進藥堂八年才開始抓藥的。

殷素蘭謙虛:“也還好,就剛才那些藥方其實都差不多,很好分辨藥材。”

柳玉平等順子去旁邊收人藥材後,對殷素蘭招了招手,殷素蘭好奇地湊過去。

“我三弟前日去縣裏辦事,看見了廖氏。”

殷素蘭一愣,“廖月珍?”

柳玉平點頭,“據我三弟打聽,她不知怎的進了煙花之地,後又被方家二老爺贖回家去做妾了,方秀才還與你大哥是同窗。”

是方元渚。

殷素蘭垂下眼,原主就是被廖月珍設計後嫁給對方的,與殷世成來說,方元渚是好兄弟,但對女子來說,方元渚并不是良配,他表妹害死原主後,被方元渚大義滅親送去了大牢,但第二月便迎娶了新夫人,沒多久又納了幾名妾。

外人都說他是風流才子,其實就是典型古代男子主義罷了。

原主對他沒有恨,也沒有愛。

見她聽見方秀才後便一直沒說話,柳玉平忽然道:“她如今在內宅,即便出來也是跟着方二老爺。”

“嗯,”殷素蘭點頭,就算她想做什麽,方元渚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會讓她好過,就是不知道方元渚到底知不知道。

進了那個地方,肯定會改名換姓。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柳玉平又說:“确定她是廖氏後,我三弟就把這事兒傳出去了,我想方家也已經知道,只是方二老爺是個好色之徒,知道了估計也不會放手。”

“不放才好呢,這樣還能知道她在內宅待着,”殷素蘭抽出他面前櫃子的一本随筆看了起來,“這是你寫的?”

“嗯,拿去看吧,對你有益。”

殷素蘭當然不會客氣,走的時候柳玉平給她買了卷餅,裏面包着的是鹹菜炒肉末,外皮酥脆,入口鮮美脆口,十分好吃。

知道她最近喜這個,柳玉平都給她買。

“柳二哥。”

吃着卷餅的姑娘忽然輕聲喚了他一聲。

“嗯?”

柳玉平側頭看她。

“你家裏有催你成親嗎?”

殷素蘭擡起頭看他。

柳玉平與她對視一瞬後,心跳忽然加速,“沒有,他們随我意願。”

殷素蘭咧嘴一笑,“這樣啊。”

把人送回黃家所在的巷子後,柳玉平看着人進了大門,便一步一步往藥堂走去。

方元渚就在縣裏一老舉人那讀書,得知他二叔納回去的玩意兒居然是廖氏後,臉都綠了。

一回家就求見他的祖父,把廖氏與齊正宏之間的事,還有殷世成的關系細細說了。

方祖父聽完後臉色也很不好看,讓小厮把方二叔叫過來,方元渚也沒走,他就是來告狀的,就算現在走了,過後二叔也知道是他,還不如現在就留在這好和對方對峙。

方二叔正沉浸在廖月珍的溫柔香裏,廖月珍趴在他身上,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露出厭惡之色。

她比齊正宏運氣好,對方還在那邊幹苦力,她則是利用姣好的臉蛋勾搭上了一個管事,成為對方的房中丫頭,但沒想到好日子沒過多久,那管事的悍妻便尋了過來,把她賣給了人牙子。

人牙子見她顏色不錯,便想把她轉手到青樓,廖月珍倒是不怕,只是讓對方把自己賣到這邊縣裏。

她本想攀附一位家底不錯的客人,但沒想到最後只有方二老爺願意贖她回家做妾,但能離開煙花之地,廖月珍也不管方二老爺家中妻妾成群了。

得知老爺子找自己,方二叔忍着不滿讓廖月珍給他更衣。

廖月珍只知道方家出了個年輕的秀才老爺,除此之外方家還是縣令的親戚,別的便不知道了。

回去歇了半個時辰不到,便發現自己的小院子被人看了起來,原本伺候她的兩個丫鬟,也換成了一個粗使婆子。

廖月珍忍着心驚打聽怎麽回事,結果沒人跟她說話。

這讓廖月珍挫敗不已,連續半個月,除了粗使婆子每日給她送飯過來外,便沒有別的人了。

廖月珍回來其實就想搞殷家人,但現在她被看管起來,二老爺都不進她屋裏了,如何成為寵妾搞事?

她哭都沒地兒哭去。

将人看管起來是方元渚出的主意,殷世成不是池中之物,就為了這個,他們也不能把廖氏放出去禍害人。

方二叔雖然好色,但他見一個愛一個,很快就把小院裏關着的廖月珍忘記了。

轉眼便過去三年。

這三年裏何野賣起了山貨,他和殷素錦的兒子取名何懷山,已經兩歲多了,每日就愛跟着母親去姥姥姥爺家找小狼,小狼性子好得很,每天馱着小懷山在院子裏跑來跑去。

它個頭大,身上肉也多,馱着小娃娃一點壓力都沒有。

有時候大人們在地裏幹活兒,小狼就馱着小懷山在田野間慢悠悠地走。

村裏很多小娃娃都羨慕小懷山。

王大牛家的狼狗雖然個頭也不小,但卻馱不起家裏的小娃娃,引起娃娃們的不滿。

每次這狼狗遇見小狼時,都會對它龇牙咧嘴。

小狼還沒生氣呢,小懷山就對着對方龇牙咧嘴一番,歸家後還會跟大人告狀,說王家狗狗欺負小狼。

殷父為此還跑去找王大牛,讓他看着點自家狗子。

王大牛猛翻白眼,畜生之間的事兒他好意思摻和嗎?

殷素蘭今日歸家,帶着林大娘子給的那一箱子醫書,今日一走,她就出師了。

已經十六歲的殷素蘭出落得很俏麗,去年就有人上門提親了,但殷素蘭只問了一句,能接受她成親後還做醫女不,那戶人家不願意,還反過來說她別丢了秀才大哥的臉。

被知道這件事的殷世成大罵了一頓。

“以後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林大娘子紅着眼抱了抱她。

殷素蘭抽泣一聲,跪下行禮,“師父,我會将您交代的那些謹記于心,您放心。”

林大娘子哭得比她還要厲害,殷父和何野在門外等着,又過了一會兒後,殷素蘭才紅着眼出大門來。

箱子被何野抱到驢車上,這驢是何野買的,他的山貨生意不錯,驢也被養得很壯實。

殷素蘭上了驢車,回頭看黃家大門時,只看見林大娘子的衣角卡在那,可見人就在門後看着自己。

她大力揮了揮手。

門裏的林大娘子又是一陣哭。

殷父他們買了不少東西,因為殷世成也要歸家了。

殷世成考中了舉人,半個月前就有喜差過來報喜,如今殷世成在歸家的路上。

從府城回來要一個多月。

方元渚也中了舉,而關在方家的廖月珍聽婆子和守門的閑聊,得知方少爺的好友殷世成中舉後,她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關。

廖月珍恨得不行,可她沒辦法,出不去能幹個啥?吃的飯菜都是下人們吃完後再剩下的,她若是鬧,直接吃馊飯。

現在得知自己被關原因,廖月珍卻不敢鬧了,因為她用自己有一點點腦子的腦袋想了半天,總算得出她能活着是因為殷世成和方家少爺那點“情分。”

殷素蘭回家的當天,七嬸家的老四媳婦兒不舒服,她四兒子着急忙慌地把殷素蘭請了過去。

結果過去後,殷素蘭才知道老四媳婦兒壓根沒事兒,是七嬸子故意讓人把她喊過來,想着給她一次“亮相”的機會,讓村裏其他人都知道她的“本事。”

殷素蘭哭笑不得,“七嬸,不用如此。”

七嬸一臉你不懂的表情,“聽嬸子的,你多待一會兒再走,保準嬸子給你四處傳美名,找你的人就多了!”

“沒人找也好,說明大家身體都康健,”殷素蘭說完後,看向臉色不怎麽好看的老二媳婦兒,“二嫂,我能給你把把脈嗎?”

二嫂一愣,七嬸趕忙道,“可以,老二媳婦兒你過來給蘭娘瞧瞧。”

“好。”

二嫂來到殷素蘭面前坐下,“我就是覺得最近肚子不怎麽舒服。”

她男人在一旁聽見後緊張道:“你之前怎麽也不說?”

“一陣一陣的,又不是一直,而且能忍,”二嫂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轉頭對七嬸他們解釋。

殷素蘭把完脈後對她道:“恭喜二嫂,你這是喜脈,約莫兩月有餘,但胎有些不穩,重活兒暫時就不要碰了。”

“我、我有身孕了?”

二嫂瞪大眼,七嬸子和幾個妯娌也湊了過來。

她男人更是一臉喜色。

“可是,”二嫂湊到殷素蘭耳旁小聲道,“我上旬小日子來了的。”

“只有一點吧?很多婦人以為有了身孕後不會來小日子,所以很容易出現前期懷相不穩的情況,”殷素蘭笑着解釋道。

“這樣啊,”二嫂摸着肚子笑得一臉開心。

七嬸家裏人也都很高興,她家的老四媳婦兒紅着臉伸出手,“蘭娘,能不能幫我也看看,我、我這兩月都有一點,不多。”

殷素蘭搭過去,“喜脈,三月有餘。”

七嬸子家一下就被她診出兩人有孕,可以說是高興壞了,七嬸子送殷素蘭離開時整個人洋溢着快樂,隔壁有人瞧見後問了一嘴,就聽七嬸在那高聲誇贊殷素蘭。

就這樣,殷素蘭的醫名就被傳出去了,為了讓大夥兒相信,第二天七嬸子帶着兩個兒媳婦去鎮上看了一遍,回來聲音更大了,“就是喜脈,和蘭娘斷的一模一樣!”

在殷世成回到村裏的時候,殷素蘭已經為村裏好幾個人治過病了,和張老一樣,本村人看病,只需要給藥材費,其餘不給。

“大哥,你現在可是舉人老爺了!”

見到成熟了不少的殷世成,殷素蘭抱起小懷山上前笑道。

殷世成笑着摸了摸小懷山的腦袋,“我是你舅舅。”

“舅舅。”

小懷山有些害羞地喊道。

殷世成伸出手将小懷山抱在懷裏,這三年殷世成一直在府城,殷素蘭雖然在鎮上學醫,但她每個月都會回來幾天,所以小懷山和她并不陌生,但對殷世成就陌生多了。

不過小孩子的陌生去得快,半個時辰不到,小懷山就賴在殷世成懷裏不下去了。

殷世成便抱着他和家人閑聊,晚上自然一起吃了頓熱鬧飯。

第二天便有不少人來家裏拜訪,其中就有方元渚,在回村之前,殷世成就去拜訪了縣令,方家還有夫子等對他有恩的人。

方元渚在和殷世成說話時,殷素蘭背着殷父給她做的藥箱去隔壁村給人看病去了。

芳娘已經嫁人生子,但她和殷素錦一樣,是嫁給本村人。

殷素蘭路過芳娘家門口時,看見她正穩着一個小娃娃在院門口學走路。

“芳娘。”

“哎呀,”芳娘看見她很是高興,抱着兒子就走上前,“殷大夫。”

殷素蘭臉一紅,“跟着亂叫什麽。”

芳娘抿嘴一笑,搖了搖兒子的小手,“那叫蘭姨。”

“蘭蘭。”

小家夥還沒到兩歲,能說的詞語比較少。

得知殷素蘭去看病,芳娘便讓她回來的時候到家裏坐坐。

殷素蘭應了離開後,芳娘抱着兒子回到堂屋,把他塞給婆婆先看着,然後跑回家拉着柳母來家裏等殷素蘭。

柳母早就探過自家老二的口風了,自然明白女兒的意思。

殷素蘭回來時被等在門口的芳娘拉進屋說話,她也認得柳母,柳母拉着她的手笑着說了不少話。

沒多久柳家便請人上殷家提親。

以殷世成現在的舉人身份來說,柳家屬于高攀,但見柳家不在乎殷素蘭抛頭露面為人治病,自家妹妹又紅着臉表示願意嫁,殷世成便去見了柳玉平。

母親請人上門求親,柳玉平自然知曉,見殷世成來,他有些緊張地接見,好在殷世成不是那種為難人的,只是問了他幾個問題,回去後沒多久,柳母便親自來到鎮上,告訴柳玉平殷家已經答應他的求娶了。

方元渚接到殷世成的請帖時,還笑說了一句,“怎麽不考慮考慮我?”

殷世成非常嚴肅道:“你非我妹妹良人。”

太花心了。

方元渚翻了個白眼,到底沒有因為這個問題和他争執,“我二叔院裏那個,需不需要我?”

他做了個手勢。

殷世成笑了笑,“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她本應和齊正宏在那邊服刑,結果用偏招離開了那,你覺得齊正宏發現她不在那還能忍?”

幹苦力的地兒,男女是分開的。

所以這幾年齊正宏還真不知道廖月珍已經跑了。

一直到他刑期快到時,随口問了管事一句,當初和他一起過來的那個女人還活着沒有,管事有意揭隔壁那管事的皮,于是便笑道:“早就得人相助離開了。”

齊正宏哪裏能忍,離開那地兒之時,回到縣裏擊鼓告狀,又“有人”特意作證,說人在方二老爺房裏做妾。

方二老爺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她本來身份,只是在青樓得知她叫櫻桃,覺得她溫柔體貼便贖回家為妾了。

廖月珍卻堅持說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方二老爺氣得要死,卻怎麽也解釋不清楚,最後挨了二十大板,而廖月珍又被送回去幹苦力了,這回多加了三年。

方元渚把這個事兒告訴殷世成的時候,殷世成正準備去京都。

這一次何野跟着他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畢竟京都可比府城遠多了。

殷素錦則是搬到家裏住着,殷素蘭和柳玉平成親後,就住在了他鎮上的宅子裏,每個月她都會抽出半個月的時間去周邊村子尋診。

林大娘子聽她的名聲越來越響,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林大郎想了想後問她:“當初我若是和柳大夫一樣,讓你繼續行醫,你是不是會和蘭娘一樣有這麽大的名聲?”

林大娘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和上輩子一樣,殷世成高中狀元,并被賜婚安寧群主。

聽聞這個消息,蓬頭垢面的廖月珍忽然大笑,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然後一頭撞死在石頭上。

她快失去意識時還在想,這輩子重生沒過好,老天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當官夫人的……

家裏沒人願意跟着殷世成去京城,殷世成便拿出一筆銀子,給何野夫婦在鎮上開了雜貨鋪,又把家裏的房子建成大瓦房後,才放心上京。

走之前他抱着小狼問,“去京都嗎?”

小狼掙脫開,跑向殷素蘭。

殷世成無奈一笑。

“大哥,一路平安。”

殷素蘭道。

“大哥,有事給我們寫信。”

柳玉平也說。

“懷山,跟舅舅說什麽?”

殷素錦紅着眼舉起孩子的小手。

“舅舅走好。”

“哎呀你說反了!”何野尴尬得臉通紅,“舅舅,好走。”

“……這意思沒什麽區別,”殷世成哈哈大笑,用力抱了抱懷山後,便上馬車了。

殷父和殷母對馬車猛揮手。

“大郎,常寫信回來啊!”

“大郎一路平安!”

殷世成走後不久,殷素錦有了身孕,次年又生了個兒子,與此同時殷世成也寄信回來,告知家人群主有喜。

一直到殷素錦都生了女兒了,殷素蘭還沒動靜,殷母她們着急得很。

這個世界殷素蘭沒準備生孩子,柳玉平是認同的,二人家裏都有兄弟姐妹,也不用指着他們傳宗接代。

到了中年,殷素蘭還收了兩個女弟子,林大娘子時不時過來教導,私下對殷素蘭道:“不如你當年。”

殷素蘭輕笑,“師父就愛偏我。”

林大娘子卻堅信對方确實聰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狼滿二十歲後,便進了深山,很快又被殷素蘭抱回小時候的它,取名小小狼。

得知小狼去世,殷世成眼睛都紅了,他的孩子們對信中的小狼十分好奇,殷世成便細細跟他們說小狼的故事。

這個世界柳玉平走在前面,他比殷素蘭大好幾歲呢。

殷素蘭依舊是處理了對方的後事,安排好自己身後事後,才脫離這個世界。

【正在結算怨氣值……恭喜宿主,怨氣值五分!】

【正在計算極品值……恭喜宿主,極品值四分,請宿主再接再厲喲!】

等怨氣進入江素蘭的靈魂後,她睜開眼:【開啓下個世界。】

【傳送中,請稍等......】

“我苗茜柔願意嫁給甘彥博為妻.誠無論在什麽環境都願順服他、愛惜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富麗皇堂的大廳臺上,傳來女子羞澀又堅定的聲音。

江素蘭定眼看過去,卻見那身着婚紗的嬌美新娘……坐在一白色的輪椅上與跪在她面前的男子深情對望道。

【宿主是否接收該世界背景?】

江素蘭垂頭看了眼自己的情況,嗯,正坐在大圓桌面前準備吃席,【接收。】

作者有話說:

下個世界:裝殘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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