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搖籃曲?貓貓撒嬌!

第七十三章 搖籃曲?貓貓撒嬌!

男人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少年,嘴唇翕動了兩下,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他早就失血過多沒了氣息。

男人致死都不知道這個要了他命的少年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他嘴裏的大哥哥是誰,又為什麽要割他的喉。

少年平靜地看着噴濺的血瀑逐漸變小,直至變成了涓涓細流将男人染上一層血色,這時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道溫柔的男聲。

“寶貝。”

少年驚喜地轉過身,看着站在慘淡月光下,雙手揣進白大褂口袋裏的獄醫。

少年揚起抹燦爛的笑臉,拎着兔子耳朵,風一樣地跑到了獄醫的身邊,撲到了張開手臂的獄醫的懷中。

“白白,你看我做得棒不棒?”他仰着精致可愛的小臉,紅色的眼睛中寫滿了“誇我啊,表揚我啊~”

獄醫手臂向下拖住少年的臀部,像是抱小孩一樣将少年抱在懷中,連一個目光都吝啬施舍給男人,抱着少年往圍牆走。

“寶貝做得特別棒!回去獎勵你,好不好?”

“嘿嘿!”少年抱住獄醫的脖頸,下巴抵在獄醫梳理整齊的發上,毫不客氣地将那一頭發蹭亂,笑眯眯地問道:“那白白說大哥哥會高興嗎?”

“會的。”獄醫眸中劃過抹笑意,溫柔地哄着少年。他抱着少年來到金屬圍牆旁,從打開的門回到了牆裏。

圍牆合攏後不久,寂靜的夜空忽然響起了“轟隆!”地爆炸聲。

紅色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夜幕,熱浪掀起了漫天黃沙,而那聲音傳了很遠很遠,很多囚犯都在睡夢中被驚醒了。

有的人好奇心重,從床上跳起來扒着窗戶看究竟發生了什麽,恰巧就看到了被染紅的天。

于是,一丁點的新鮮事很快就擴散開來,讓本該在睡夢中的囚室大樓又變得喧鬧了起來。

淳于湜輕手輕腳地推開了卧室的門,卧室裏很黑,拉進的窗簾透不進一點的光。

饒是他夜間視力極佳,也不禁适應了一小會兒,才看清楚大床上拱起來的小被包和兩只漂浮在半空中,好似鬼火一樣的幽幽冷光。

黑暗中昳麗的臉上勾起抹輕笑,別人或許會被這兩點森寒的冷光吓到,但是淳于湜不會。

因為這兩點好似鬼火的光,是盤在床頭上睡覺的太攀蛇的眼睛。

早在淳于湜知道安戈不怕他的寵物蛇,并且非常喜歡它的時候,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将太攀蛇留在安戈的身邊,一是給他解悶,二是給他當個保镖。

淳于湜的那條太攀蛇并不是純古地球品種,它的父母是實驗室的基因改造品種。

所以這條太攀蛇無論是身體發育還是智力發育,甚至是攻擊性都要優于它本來的品種。

它本來的用途也不是做賣萌的寵物,而是作為生物武器的。

只是在它還是顆蛋的時候,那間違法的實驗室就被淳于湜連窩端起,順便将還是蛋的太攀蛇順手牽羊回了家,當個寵物養到了現在。

盤在床頭上的太攀蛇見來的人是自己的主人,也不管主人能不能看見,又是甩着尾巴尖,又是吐着猩紅的信子,不停地撒着嬌。

淳于湜放輕了腳步來到了床邊,并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太攀蛇涼絲絲的小腦袋上捋了兩把,摸得一整條蛇懶洋洋地翹着尾巴尖,眯起了大眼睛,才收回了手。

他怕打擾到熟睡的安戈,沒敢在床邊坐實誠,輕輕地掀開一角被子鑽了進去。

淳于湜側躺在床邊,大半的身子都露在被子外,想着就這麽将就睡一宿吧,可下一秒,一具溫軟的身體就滾進了自己的懷中。

淳于湜愣了一下,感覺到毛絨絨的腦袋頂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地蹭着。也不知道是睡迷糊無意的,還是故意的,那小腦袋就跟個小電鑽一樣,頂的他胸口生疼。

“淳于湜,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啊。”帶着睡意的嬌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兩只小胳膊用力摟住淳于湜的勁腰,安戈努力将自己全部塞進淳于湜的懷中。

管他有意還是無意的,溫香軟玉在懷,淳于湜哪還有心思想別的。他攬住安戈的背,将人往上拎了拎,薄唇在他的嘴角印上枚吻。

“是我不好,沒有早一點回來。”淳于湜沒有跟安戈解釋那男人到底有多狡猾多逃跑,回來晚了确實是他的不對,乖乖認錯就是了。

“那個人很難抓嗎?”安戈打了個小哈欠,也不睡了,枕着淳于湜的手臂跟他小聲說話。

“有一點。”淳于湜将滑到安戈後腰上的被子向上拽了拽,裹得安戈只露出個小腦袋才停了手。

深秋的夜晚寒氣中,一個不注意就容易感冒發燒。競技賽馬上來臨,安戈斷不能在這個時候生病。

“對哈,他手中有那個什麽隐身器嘛。”安戈眯着眼嘟囔,“也不知道研究院的人腦子裏都在想什麽,那種東西多危險啊。”

淳于湜被逗得輕聲地笑。

“所以呢,你們抓住他了沒啊?”安戈問道。

為什麽今天晚上是淳于湜去赴約,而不是安戈去赴約,還要追溯到三天前。

安戈特意在提出了個過分的條件之後,又問了男人在荒蕪之地的身份,可是男人并沒有像是最開始亮明身份一樣痛快地回答他的問題。

男人并不希望那個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安戈想不通是為什麽,他只能猜測男人可能還留了後手。

安戈沒再多于男人糾纏,而是尋了個借口脫身。離開雙子樓後,安戈直接就去找了徐虎他們,一直在他們身邊待到了淳于湜來接自己才離開。

徐虎倒是看出了安戈的反常,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安戈是想說的,可是想到那棘手的隐身器,怕連累徐虎,就找了個快到競技賽太緊張了的借口。

徐虎心思雖然細膩,與安戈的關系親厚,但到底還是不如淳于湜,安戈想瞞還是可以瞞過去的。

但是淳于湜就不行了,他的眼睛要比徐虎毒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來安戈是不是藏着事,藏的是無傷大雅的小事,還是讓人心神不寧的大事。

小事的話,淳于湜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不知道,允許老婆擁有小秘密。

但是大事絕對不可以!

安戈其實心中的天平也更偏向于向淳于湜尋求幫助的,再加上淳于湜一威逼利誘,當即就招了個一幹二淨,一點細枝末葉都沒少地全部告訴了他。

淳于湜聽完之後,只是沉默地将安戈抱在了懷裏。在安戈沒看到的地方,那張昳麗的臉陰沉地好似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眼中是冰冷的陰鸷。

他在自責,在後怕。

他不敢想如果那個男人的隐身器沒有到時間,懷中的人是不是已經遭遇了毒手。

淳于湜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更怪那敢把手伸得這麽長的帝國的大皇子。

他的嘴角勾起抹染着瘋意的笑,看起來真的是他披了人皮太久,就讓那些人真把他當人了。

後來,淳于湜主動提出替安戈赴約。安戈最開始沒有答應,他怕淳于湜遭了男人的暗算,畢竟隐身器那東西實在太作弊了。

淳于湜沒辦法,只能同他與副監獄長有些交情,會用男人擁有隐身器的情報換取副監獄長的幫助。

安戈這才放了心,讓淳于湜代替自己去赴男人的約。

因為有獄方的人,安戈也不詢問他們要怎麽處理男人,只問男人被抓住了沒有。

左右男人落得什麽下場都是自找的,安戈想他都進了監獄這麽慘了,哪來的多餘心思去同情特意來監獄找他的人啊。

真說起來,最可憐的是他才對啊!

淳于湜動了下嘴唇,剛要說話,就看到自己随手扔在地上的褲子中亮起一星暗芒。

黑暗中,他的眼尾和唇角都染上了笑意,他将安戈往懷裏壓了壓,說:“放心,已經全部解決了。”

“啊!那太好了!”安戈軟糯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看起來是真高興了,“最好不要再來殺手了,否則我真的要想辦法越獄殺回首都星找安曳算賬了。”

淳于湜聽到“越獄”時,意外地挑了下眉,垂眸看懷中一團黑的寶貝。

他失聲笑着,真是人不大,心倒是挺大,居然還想要越獄?老六就沒告訴過他,這幾十年來動了這個心思的人不少,卻沒有一個人成功的嘛。

不過,如果安戈真的想……熔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一抹笑意伴着狡黠隐沒在了眼底。

淳于湜見安戈的聲音漸漸變得含糊不清,就知道這是困了,剛要哄他睡覺,就聽到遙遙地傳來“轟隆!”的爆炸聲。

聽上去距離很遠,但夜裏太靜了,那爆炸聲傳過來後還是有震耳欲聾的感覺。

淳于湜一點準備都沒有,人都怔住了。安戈更是直接坐了起來,那點睡意都吓沒有了,慌張地左右轉着頭。

“怎麽了?哪來的聲音?什麽東西炸了?”

安戈連珠炮的問題砸得淳于湜回過了神,心念一轉,哪裏還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心裏将搞出這麽大陣仗的獄醫兩口子狠狠記了一筆,拉着安戈的手腕将人拽回到了被窩裏。

“別怕,是礦區那邊的聲響。那邊不算太穩定,總是三五不時地出現這樣的聲音,等你習慣了就好了。”

淳于湜将安戈按在懷中,溫暖的手一下一下地順着安戈的後背,随口扯出個借口安慰着,“現在還怕嗎?”

安戈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怎麽才不怕呢?”淳于湜看着安戈露出來的一只閃着光芒的眼睛,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還是聲音溫柔地順着他的話哄着。

“要不,你給我唱歌搖籃曲吧~”貓兒眼中是狡黠的光,聲音是嬌嬌軟軟的,“我還沒聽過聯邦的搖籃曲呢~淳于湜,你唱給我聽,好不好?”

淳于湜:“……”

【作者有話說】:阿渟:大佬要唱搖籃曲了!快鼓掌!呱唧呱唧

淳于湜:…我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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