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成功替換

第八十三章 成功替換

第一天的競技賽比到了晚上八點才結束,還處在高度亢奮中的囚犯們圍着籠子遲遲沒有散去。

喧鬧聲吵醒了蜷縮在兩個椅子上睡覺的安戈,他揉着眼睛,視線裏只有模糊的光影和晃動的人影,困倦地打了兩個哈欠,才糯聲問身邊的燕嘯。

“是結束了嗎?”一句話五個字,用兩個哈欠來斷句。

安戈生生坐了一天,比賽看得又無聊,暖融融的陽光烤的骨頭都酥軟了,中午喝完一支營養液後就困得東倒西歪了。

這邊倒在燕嘯的胳膊上倚着睡會兒,又迷迷糊糊坐起來,歪在徐虎身上眯一覺,過得倒也舒服,一點都沒發覺跟着燕嘯回來後的徐虎的不自然。

啞巴倒是發現了,但徐虎的表情實在太嚴肅了,再加上肩膀上被燕嘯捏過的地方還隐隐作痛,他躊躇了一瞬,還是決定等晚上回囚室後再問徐虎發生了什麽事吧。

安戈徹底倒下睡大覺還是在喝完屬于晚飯的那支營養液,就好像粘稠的營養液沒有順着喉管食道來到胃裏,而是一路逆流而上進了腦子裏,将腦子糊成了一團。

場下的厮殺怒吼都沒有擾了安戈的清夢,就看他團成一個大團子,睡得香甜。

還好鬥獸場四面擋風,就算是太陽落山之後也沒有戶外的寒意。燕嘯這才敢在自家老大眼皮底下,讓小夫人這樣睡大覺。

不過現在怎麽離開倒成了問題了,燕嘯坐到安戈的身邊,笨手笨腳地将還躺在椅子上的安戈扶了起來。

那兩只手抖得就跟患了酒瘾的病人一樣,看得啞巴眼睛都直了。

徐虎本來想上前幫忙的,手都伸出去了,也不知道想起什麽,臉色變了變,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對面的看臺上。

那裏已經漆黑一片,看臺上的人早在最後一場比賽結束之後就離開了。

徐虎懸在半空中的手握成了拳頭,垂回到了身側。他看着燕嘯不知道該扶安戈肩膀好還是手臂好的束手無策的樣子,去了三分畏懼,添上了好笑。

過了五分鐘,徐虎見燕嘯還是扶着安戈,一臉“下一步要做什麽?”的表情,終于看不過去了,咳了一聲,問道:“燕那個啥,用我幫忙嗎?”

燕嘯聽到徐虎的話就跟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瞳孔中都泛着一點猩紅。

他“唰”地一下扭過了頭,動作快的徐虎和啞巴都能聽到“嘎巴”一聲脆響。

徐虎下意識地“嘶”了一聲,脖子疼。他看着燕嘯在夜中冒着紅光的雙眼,脊背生寒,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就一步,徐虎就停了下來,荒蕪之地磨練出來的經驗告訴他身後走來一個人,還是一個氣勢強大到讓他雙腿發軟,渾身汗毛戰栗起來的人。

徐虎低着頭,縮成針尖大小的瞳眸死死盯着地面,自然也就錯過了燕嘯看到救星一樣的表情。

“老大!您可來了啊。”燕嘯只敢用十根指尖扶着安戈,這會兒聲音中都透着興奮。

“嗯。”男人從石化了的徐虎和啞巴身邊走過,漆黑的鬥篷随着走動的動作飛揚,邊角抽打在了徐虎的手背上。

男人走到安戈的身邊,燕嘯趕忙将人交還回去,乖覺地退後了數步,安靜地等待在一旁。

黑色的鬥篷将睡得迷迷糊糊睜不開眼的小人兜頭包裹住,白檀的香氣和未散的體溫讓緊閉的貓兒眼掀開一道縫隙。

閃動的光影中,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那紅唇勾起抹溫柔的笑,“乖,是我。安心睡吧。”

安戈覺得自己被人橫抱起來,一瞬緊繃之後,落入了那個最讓他安心的懷抱之中。

蒙在鬥篷裏的小腦袋在男人的胸口上蹭了蹭,最後貼在心口上,聽着咚咚的心跳聲,呢喃了一句阿是。

那一聲親昵依賴的聲音透過胸骨直接印在了心髒上,男人唇角勾起愉悅的笑,連離開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燕嘯松了口氣,掃了一眼低垂着頭不敢動的徐虎和啞巴,目光中倒是多了一點贊賞。

能看到他家老大還沒吓得跪倒在地的囚犯可不多啊,這個徐虎和啞巴倒也算是條漢子了。

燕嘯路過徐虎時,停了一下,拍了下他的肩膀,說:“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陪我們小夫人呢。”說完之後,他快步離開。

徐虎和啞巴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囚室,老六嘴撈,拉着他們倆問東問西的,可他們倆一起變成了鋸嘴的葫蘆,一句話也不說。

老六只當他倆是累了,說了句讓他們倆好好休息,就拉着青頭皮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只有兩個人的囚室安靜的吓人,嘩嘩的水聲和老六喋喋不休的說話聲從不太隔音的門板傳了出來,

啞巴擡頭看了眼衛生間,有點吵,但正好能蓋住接下來他要問徐虎的問題。

“虎哥,你不對勁。”啞巴低低地開口。

徐虎當然知道啞巴指的是什麽,也知道兄弟是在關心他。他抹了把臉,苦笑着看啞巴,“這事換了你,你也不對勁。”

啞巴從徐虎的話中聽出了嚴重性,本來就面癱的臉變得更冷漠了,他盯着徐虎,聲音低的都被老六的大嗓門蓋住了。

“虎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燕嘯威脅你了還是怎麽樣?你跟兄弟說,兄弟給你擔着。”

徐虎“嗨”了一聲,“他威脅我幹什麽?再說了,我這也不配讓他威脅啊。”

徐虎也不知道後面的話該怎麽說,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坐到了啞巴的床上。

囚室的床小,一個大漢坐着正好,兩個人就有些擁擠了。啞巴想站起來給徐虎讓地方,一把被徐虎攥住了手臂按了回去。

“坐着聽,我怕你站着聽完再摔地上喽。”

啞巴沒當回事,他又不是什麽不禁事的小花朵,刀口上滾過來的,還沒怕過什麽呢。

不過過了幾分鐘,啞巴就發出一聲驚悚的尖叫,将近兩米的漢子就跟見到爬蟲的小女孩一樣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了床上。

衛生間裏的老六和青頭皮聽到尖叫聲吓得身上的泡沫都沒沖幹淨,就開門沖了出來。

“誰叫的?發生啥了?是哪間不要臉的小表子打上門了嗎?!”老六叉着腰,頂着一身的泡沫和站在床上的啞巴大眼瞪小眼。

啞巴那一聲驚悚的尖叫如果換做平常,一定會響徹整個走廊,讓這一層的囚犯都聽見。

可今天情況特殊,大家還沉浸在競技賽的情緒中,一腦子熱血降不下來,在囚室裏走廊裏吵嚷着,甚至有上頭的囚犯們直接厮打在了一起。

這不,走廊的拐角裏就有一個大漢壓着另一個捶打,被打的臉上的五官都被血糊成一團的男人伸着手向路過的囚犯求救。

可這樣的一幕每一年競技賽都會發生,沒能進去鬥獸場的囚犯們在其他地方宣洩着他們的熱血,就跟餘興節目一樣。

有的嘻嘻哈哈路過,有的還跟那面生的大漢說幾句插科打诨的渾話,總之路過的人全部都無視了男人的慘嚎求救。

待到走廊裏再沒有人走動,那大漢輪起拳頭,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糊滿血的臉上,生生地将臉打的凹陷了下去。

鮮血混着污濁濺了大漢一臉一身,他渾然不在乎地施暴直到男人軟垂着腦袋沒了氣息,才停下了手。

他胡亂地将髒亂的拳頭在男人的囚服上蹭了蹭,抓起男人的手臂扯下了手腕上的手環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拽着男人的腳将人拖到了拐角裏,自己蹲在男人的身邊,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個豆子大小的黑色圓形金屬。

他将那一點金屬放到耳後,又拿出光腦點了幾下,他的臉竟然變成了被他打塌了臉的男人的模樣。

大漢摸了下五官,确認了确實發生了變化之後,在光腦上又打下了一排字後,大搖大擺地從拐角裏走了出來。

此時與A區相隔甚遠的小樓裏,盧裏斯公爵穿着柔軟的絲綢襯衫,坐在星獸皮質的沙發中,手中端着他遠從首都星帶過來的紅酒,神态微醺地欣賞着古典樂。

忽然間,悠揚的樂曲中多了一點不和諧的聲音,那是光腦來信息的響聲。

他擡手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光腦,與微醺的神色不同的是,眼睑下的雙眼一派清明。

也對,首都星宴會的常客,怎麽可能只喝一點低度數的紅酒就醉了呢。

【成功替換】

“呵,總算給我來了一點好消息了。”盧裏斯公爵随手将光腦扔回給了身邊站着的人。

“大人您放心,他是随着大人征戰的老人,綜合素質都不是那些人可以比拟的,一定不會讓大人您失望的。”帶着圓框眼鏡的男人谄媚地拍着馬屁。

盧裏斯公爵沒有理會男人,但抿着杯口的唇角卻是微微上揚的,他慢條斯理地品着杯中的猩紅的液體。

男人跟在盧裏斯公爵身邊許久,知道他不喜歡吵鬧,乖乖地閉緊了嘴巴,當個背景板。

一首古典樂進入尾聲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青年。他穿着灰撲撲的囚服,手和臉上都是灰塵,整個人像是在土坑裏滾了一圈一樣。

眼鏡男厭惡地朝後走了兩步,揮着袖子扇空氣中的灰塵,“你怎麽這副模樣就來見大人了?!還不快去洗漱幹淨再過來。”

青年與眼睛男不對付,朝他翻了個白眼。他臉黑,顯得眼白白的吓人,“大人,我這不是拿到東西就急着給您看,就忘記洗澡這回事啦,您別介意啊。”

盧裏斯公爵對待青年要更寬容些,他探身将酒杯放到茶幾上,笑道:“無礙。東西呢?給我看看。”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虎媽媽知道各位大佬的一天,虎媽媽表示已經變成了瑟瑟發抖的小奶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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