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聚餐
聚餐
此話一出,許離還沒有什麽反應,其餘五人的臉色就已經有些不快,尤其是傅元旭。
許離思索片刻,很官方誠懇地答道:“謝謝觀衆對我的關心,我的身體已無大礙,可以正常工作,至于我說話比較少,除了确實沒有年輕人這麽有活力外,主要還是性格原因。”
李一泓又馬上接着追問:“那您覺得您這個性格還适合上綜藝嗎,畢竟綜藝是一個需要開口互動的地方,您認為呢?”
不待許離作答,傅元旭就先一步開口:“诶,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們許哥可是團隊的核心擔當,生火做飯什麽的可全靠許哥,再說了團隊裏已經有我們幾個話唠了,總得需要一個沉穩的大哥來管我們吧,你們說是不是?”
秦子恒立馬接上:“我覺得隊長說的很有道理。”
蘇言又開始在那表演:“我還看到有網友嫌棄我話多,我都傷心的在家哭了好幾天!”
張靖本來也是臭脾氣的那種,這會生氣起來反而帶着笑:“說多說少都是人話,不像有的人,連人話都不會說的那才是不适合上綜藝叭。”
李一泓沒想到他們幾人感情竟真的跟節目播出來的效果一般好,見衆人話裏話外都護着許離,他也知趣地跟着打馬虎眼把話題給岔過去了
就這樣,在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語中,采訪還算順利地結束了。
後面他們又到候客廳坐了一會,等導演結束了跟裏面那群總局的人交談後,一行人就約着到了附近一家飯店吃晚飯。
楊城事情比較多,他簡單吃飽過後就先行離開了,剩下他們六人在那裏邊喝邊聊。
“你們這一個多月都幹啥了?”秦子恒挑起話題問道。
蘇言接話:“我就跑了幾個綜藝和代言,之後準備進組拍戲了。”
秦子恒又欠罵道:“喲,您這演技,這次又準備演啥霍霍觀衆呢?”
蘇言一記飛刀剜向秦子恒,“滾啊,你是在質疑大衆的眼光嗎?”
秦子恒好心提醒她:“女明星,不要老是說這些有損形象的話,你這好歹童星出道呢姐。”
蘇言有恃無恐道:“實力派演員不在意這個,我遵紀守法好公民,這些都不算什麽。”
“演戲很累吧,幸好我不演戲。”
蘇言反問道:“那你們都幹嘛了這段時間?”
“跟隊長寫歌,打算合作出個單曲。”
張靖剛解決完眼前的甜點,優雅地擦擦嘴,道:“我就飛國外參了個展,後面拍個雜志,然後進組,演個低成本小網劇。”
趙思岚邊給蘇言夾菜邊說道:“我也是上了個綜藝,後面還待定。”
張靖又看向身旁的許離,問道:“許哥你呢?”
許離邊用小剪刀專心地給盤子裏的大閘蟹分屍,邊說:“我在家休息。”
許離在他們這裏咖位最低,估計目前還沒那麽多活接,秦子恒怕他傷心,又機敏地避開了這個話題:“挺好,哪天抽空跟隊長過去你家蹭飯許哥啊,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蘇言吃着好姐妹趙思岚給她夾的菜,還沒來得及咽下就着急說道:“等我啊!天天吃外賣嘴都沒味了,還得是許哥做的家常菜好吃。”
秦子恒:“你進組拍戲得等到猴年馬月,我們先吃!”
許離看向委屈的蘇言,寵溺道:“你拍完我們再一起。”
蘇言聞言給許離抛了個媚眼,掐着嗓子嬌滴滴地說道:“許哥真好~”
“許哥真好~”
蘇言隔着桌子河東獅吼:“秦子恒你上輩子是學人精是吧?滾!”
秦子恒還想鬥嘴,眼尖的他就瞧見許離把好不容易拆完的大閘蟹放到碗裏,然後推給了隔壁的隊長,他又炸毛道:“哇,許哥,你怎麽給隊長剝螃蟹!我也要!”
傅元旭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對他做了個口型:“滾。”
“切,”萬人嫌的秦子恒又摟回張靖的胳膊,“靖靖我也想吃~”
張靖想都沒想就回絕了:“沾手,腥,不要。”
“好吧,那我給你剝!”
……
六人吃的差不多了,瞧着時間也不早,就開始散場,各回各家了。
因飯局剛開始那會,沈小瑩就打過電話跟許離說她有點私事,許離便讓王海開着公司的車先送她回去了。傅元旭在旁聽到後就自告奮勇說可以坐他車回去,剛好他今天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許離住城東靠郊區那塊,那邊環境雖好,但是發展還是相對緩慢,年輕人比較少在那邊買房,他料想傅元旭應該不住那邊,擔心不順路,便拒絕了。
誰知傅元旭說他也是住城東,只不過離他那還稍微遠點,說反正都是開車,這點距離不算啥。
許離不願麻煩別人,又同傅元旭說自己那靠近地鐵站,可以坐地鐵回去,也挺方便。
後面傅元旭執意要送,許離便也不再推脫,答應下來。
所以傅元旭這一晚都沒喝酒,就等着給許離開車,這會兩人正聽着曲,在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很快,上一首歌播完,又切換到了下一首。
前奏一響起,原本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街道上轉瞬即逝的風景而放空的許離,霎時就回過神來,像是猝不及防被喚醒某段記憶,腦袋裏又成一堆亂麻。
傅元旭還一直在他耳邊哼着歌,良久,許離正過身來,感喟道:“你也聽這首歌啊。”
“從來未察覺我每個動作,沒有聲都有愛你的鐵證。”
傅元旭專心地看着前方,跟着音樂唱完這一句歌詞後,才回過頭來跟許離說道:“嗯,很好聽。”
“你唱得也很好聽。”許離對他那段歌聲給予肯定。
傅元旭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輕聲說道:“因為聽了很多遍。”
因為你愛聽,所以我學了。
許離不會知道,這是傅元旭加上他微信的第一晚,從頭到尾扒了他的朋友圈後才開始學的。
他清楚地記得《不浪漫罪名》這首歌是許離在三年前六月二十九號的淩晨三點二十四分分享的。
雖然不知道那天許離為什麽要分享這首歌,但他想着,能讓許離在深夜還發朋友圈的,對他來說一定有很重要的意義。
所以他學了。
每天洗澡的時候都會在浴室單曲循環,晚上也是聽着這首歌入睡,但是粵語很難,縱使語言天賦如他,也花費了許多時間才把這首粵語歌給唱标準。
許離不再說話,車裏只剩下王傑那富有特色的歌聲在耳邊環繞回響。
又開了十分鐘過後,傅元旭照着導航開到了小區路口,許離跟他道謝後便下了車。
身後的小車停在那裏好幾秒,像是舍不得離開一樣,緊盯着許離的背影,直到後面來車催促,按了好幾聲喇叭,傅元旭匆匆才離開。
許離心不在焉地往鐵門處走着,殊不知,前面路邊停着一輛車牌號他都能倒背如流的小車。
當許離正要靠近鐵門時,一身黑色休閑西裝的蔣君珩從後面拉住了他。
許離心中警鈴大響,本能地甩手想要掙脫開束縛,卻反被蔣君珩一把拉到懷裏抱住,還順勢退到了一旁的老樹上。
整個過程快到甚至許離都還沒看清對方的臉,但他卻沒再繼續反抗了。
這是蔣君珩的味道。
即使摻雜了些許煙味,許離還是沒有什麽障礙地聞出來了。
蔣君珩抱着他好幾秒才開口:“許離,你瘦了。”他生澀地隔着衣服,摩挲着掌下人的後腰,聲線竟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栗。
許離大腦幾乎宕機,過了好一會兒才忍着鼻頭的酸意說道:“你怎麽在這裏?我不是說了不要再見了嗎。”
“對不起,我做不到。”蔣君珩又道歉了,他似乎已經能很熟練地對許離說這種話了,“你不要怕我好不好,我給你看病例是想告訴你我不是故意說那些難聽的話的,我也不會發瘋,更不會打你,我一直都控制得很好,連醫生都誇贊我。”
蔣君珩許久才聽到對方的回答:“我知道。”
他很輕地松了口氣,一向聰明狡猾的商人卻在此刻天真地以為問題得到了解決,于是他邀請許離:“那可以跟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