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2
Chapter.2
絕世小醫受之渣攻他追妻火葬場了!
張雨澤如同被雷劈了,當場愣住,腦子裏閃過昨晚的書名。
然後又生出點沾沾自喜來,這麽長的書名他都能記住,不愧是學醫的腦子。
不對,現在哪是想這個的時候。
誰能告訴他,書裏那個無惡不作,天打五雷轟都死有餘辜的渣攻,為什麽現在會出現在他的辦公室啊。
看着面前口罩上面露出的那雙漂亮眼睛,張雨澤有點恍惚。
“這輩子見到第二面了張大夫。”徐離冷笑着開口。
張雨澤想不明白,崩潰問:“你他媽不是小說裏的人嗎,小魏去哪了?”
“不好意思張大夫,你別是被我打傻了吧,從你進炮兵總院第一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助手,小魏是他媽誰?”
徐離白眼一翻,轉身挂上自己的工牌,嘴裏罵罵咧咧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張雨澤震驚得愣在原地,雖然狀況外,但該回嘴還是得回,氣勢上不能輸。
他朝徐離背影罵道:“你有病吧,說的好像昨天晚上你打過我了似的。”
徐離擠了一泵酒精消毒液,回罵:“傻逼。”
“你才傻逼。”張雨澤反唇相譏。
于是清晨的心外科診室,醫師和他的助手開始激情互罵。
一整個上午,張雨澤都在思考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靈異事件,過得渾渾噩噩。
他總是想觀察一下徐離到底是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但每次看向他的時候,對方都用一種警告的目光回應他,搞得張雨澤也沒心思再看,索性放棄。
為了搞清楚小魏去了哪裏,張雨澤還特意跑到人事處查了下檔案。
結果出乎意料。
人事處的記錄裏面顯示,炮兵總院從來都沒有小魏這個人。
至于徐離,真的是他從第一天入職醫院就配合搭檔的手術助手。
張雨澤捂着腦袋,世界觀轟然倒塌,三觀炸得細碎。
一夜之間,所有的記憶都跟原來大相徑庭。
翻着員工名單仔細回憶着,他發現上面有好多眼熟的名字。
這些員工全都是“絕世小醫受”裏面的配角。
意識到這一點,張雨澤瞳孔地震,腦海裏閃過一個詞。
他穿書了?
就在這時,兜裏的手機震了震,張雨澤點開看,是備注為“太後”的人給他發來的消息。
太後:我和你爸去海邊玩了,半個月,照顧好自己。
張雨澤沒細看,直接打了通電話過去。
“太後”是他給他媽的微信備注,他現在要确認一下,穿書以後的這個媽還是不是他親媽。
電話很快接通,張雨澤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喂字,對面搶先一步,清冷的聲音嚴厲的如同教導主任,帶着對兒子的不耐煩,說道:“上班時間打電話,這是你工作的态度嗎?”
張雨澤把電話挂了。
不用多說,剛才那句話肯定是他親媽的語氣,百分之一萬錯不了。
直到中午吃飯前,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穿梭往來的人流,張雨澤握着手機通訊錄,終于接受自己穿書了的事實。
只不過他的穿書比較特殊,是跟現實融合的。
比如他的名字還叫張雨澤,長相還是原來的長相,他的家還在原來的地方,甚至身邊原有的交友圈也沒有變化。
簡單來說,其實就是把書裏面小受身上發生的故事直接套在張雨澤身上,其他的都沒有變化。
明白這件事以後,他也知道昨天晚上渣攻徐離為什麽二話不說就要揍他,原來他正好穿越到小受去找他對質,并且宣揚真愛至上的情節了。
張雨澤覺得,挨揍也是對的。
換成他自己,要是有人大半夜跑到他家裏來,口口聲聲讓他相信愛情。
張雨澤估計也得動手。
午飯時間一到,坐在他同診室的徐離突然蹭得站起身,摘下自己的飯卡,站在門邊上下打量着張雨澤。
張雨澤迎上目光,說道:“你丫瞅什麽?”
徐離面露奇怪,卻沒有搭理他,轉身走了。
張雨澤也打算去吃午飯,剛站起來,就看見門外一個探頭探腦,長得鬼馬精靈的小護士。
經過一上午對原本小受社交圈的梳理,張雨澤很快意識到面前的姑娘名叫趙小樂,是原主的好閨蜜,平時負責心外科診室的護士站工作。
趙小樂瞧着他,問道:“今天沒給徐助帶飯嗎?”
張雨澤沒反應過來。
“愛心午餐。”趙小樂歪頭,“你可是風雨無阻給他帶了一年啊。”
張雨澤一個頭兩個大,脫下白大褂,無語道:“醫院又不是沒有午餐,我有病啊給他帶飯。”
他本想按照往常一樣,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吃午餐,卻沒想到趙小樂在身後緊追不舍,再次纏上來,打趣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從前你不是天沒亮就要起床給他準備午飯嗎?”
光聽這句話,張雨澤就能想象到從前的小受到底有多麽卑微求愛。
看,戀愛腦都該死。
他雖然沒說話,但是趙小樂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接着道:“我早就說了,那種渣男要不得,你還偏說是真愛,真愛哪裏找不到,何必單戀一個徐助?”
眼見着馬上走到食堂門口,張雨澤想要抓住最後的機會甩掉趙小樂,于是停下腳步,定定看着她。
趙小樂好奇擡眼。
張雨澤想讓趙小樂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溫溫吞吞的戀愛腦小受張雨澤,他現在是鈕祜祿·張雨澤,既不戀愛腦,也不好相處,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冰山冷男而已。
哦,還是個猛攻。
他慢慢道:“趙小樂,我就站在這,你看我有幾分像從前?”
趙小樂只匆匆瞥了他一眼,兩人正好走到食堂門口。
今日供應的菜單第一行:紅燒雞腿。
趙小樂眼睛都直了,哪還管他像不像從前,反正不像大雞腿。
她伸手扯過張雨澤的袖子,帶着他向取餐區進發,小小身軀穿梭在人流中,頗有一夫當關的氣勢。
“你等一下!”張大夫話都沒說完,人已經被拉到取餐口,餐盤上哐哐出現兩個大雞腿。
趙小樂得意洋洋瞧他一眼。
帶着戰利品雞腿凱旋而歸,張雨澤已經放棄抵抗,跟着趙小樂找了一處空位坐下。
趙小樂一手一個雞腿,吃的心滿意足,才問:“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張雨澤從筷子桶裏抽出筷子,仔細擦拭幹淨,邊道:“趙小樂,有件事情糾正一下,真愛哪裏都找不到,因為這玩意兒就不存在。”
趙小樂擡起油光滿面的臉,呆滞看着他。
半晌才道:“你不是奉行真愛至上的理論嗎,怎麽突然改口了?”
張雨澤嫌棄地看着她嘴角的油漬,抽出餐巾紙遞過去,也懶得多解釋,随口敷衍道:“反正我從今天開始不喜歡徐離了,就這樣。”
趙小樂似懂非懂點頭。
張雨澤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規整的米飯送入口中,還沒等咽下去,趙小樂突然喊:“看,徐離來了!”
他差點嗆死。
擡起頭看向食堂大門,徐離果然跟着一幫飯搭子,談笑風生從門口走進來。
他在人群裏笑得最開朗,從門口到取餐區這幾步路裏,嘴就沒停過。
張雨澤默默想,為什麽會有人這麽愛說話。
正想着,一擡眼,他和徐離的目光相接了!
如果能給生活加上特效的話,此刻一定有一條火花帶閃電的特效橫穿食堂。
閃電的一端來自張雨澤的眼睛,另一端則聯通徐離的目光。
他們倆相互對視着,恨不得從眼珠子裏飛出一把刀來,能把對方隔空殺死。
可惜,沒有。
在趙小樂看來,兩人隔着人海相望,那叫一個含情脈脈,一眼萬年。
她咽下雞腿,充當起軍師:“你這樣也好,老是太主動男人就不喜歡了,要學會欲擒故縱。”
張雨澤斜着眼睛瞪她。
剪頭,本宮的秋好痛。
他取來一雙公筷,又仔細擦幹淨了,把自己盤子裏沒吃的雞腿夾進趙小樂盤子裏。
“求求你了,再吃個雞腿,閉上嘴吧。”
趙小樂從善如流地投入了雞腿的懷抱。
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張大夫收拾心情,認真工作。
畢竟穿書是穿書,大夫是大夫,在哪裏都要嚴肅對待這份職業。
經過一下午的配合,張雨澤覺得身心無比舒暢,不知道是不是存有芥蒂的緣故,徐離跟他之間,除了工作配合從不說閑話。
相比于過去戴着口罩也要叭叭不停的小魏,張雨真的很享受這種工作模式,連帶着看徐離這個人也順眼了許多。
下班時間一到,張雨澤準時脫下白大褂,裹上自己的厚外套和圍巾。
他是個習慣于準時下班的人,除非有手術,一般來說不會在這裏假努力只為給領導留好印象。
沒想到徐離比他更準時,18點一到,他已經穿着自己騷包的機車服,抱着摩托車頭盔在等電梯了。
張雨澤面無表情走過去,跟他一起等。
別問他為什麽不走樓梯,因為心外科在他媽十八樓。
徐離一直在打量他,過了會,陰陽怪氣道:“轉性了,不問我一會兒去哪了,也不追着我談真愛了?”
張雨澤冷笑,回怼:“跟匹種馬談真愛,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呵呵,這樣最好。”徐離沒搭理“種馬”這個稱呼,電梯門一開,大咧咧走進去,按下一樓。
張雨澤按下負一樓,他今天開車來的。
徐離看着他的動作,微微皺眉。
“我要去夜店。”
臨下電梯前,徐離似乎不死心,刻意強調一遍。
張雨澤按下關門鍵,覺得這人真是莫名其妙,皮笑肉不笑道:“你他媽就是去吃屎我也不管你,滾。”
徐離直勾勾盯着他,直到電梯門徹底關上,才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