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5

Chapter.5

沒過幾天就是元旦。

炮兵總院上下逐漸洋溢起輕松的氛圍,張燈結彩,歡度佳節。

可能是節日氣氛濃厚,張雨澤和徐離這邊也難得消停了幾天,沒打架沒動粗。

但依然天天鬥嘴。

他們兩個人共同負責帶肖傑熟悉工作。

張雨澤雖然面上冷,但面對學術上卻是足夠專業;徐離雖然人傻逼,但面對工作實力也是足夠強悍。

在他們倆的指導下,肖傑同志如有神助,突飛猛進。

當然啦,來實習之前肖傑同志還是一句髒話都聽不得的小白花,現在卻在這兩位素質之神的影響下,徹底放飛自我了。

趙小樂:“今天食堂沒雞腿唉。”

肖傑:“卧槽,他媽的怎麽回事?”

張雨澤:“哦。”

轉眼就到了公司年會的時間,這是今年的最後一天,第二天是元旦。

平時天天跟死神搶人的醫生們難得輕松一回,上午正常下班,下午就放假開年會,只留下急診科的同志們還奮鬥前線。

大家歡聲笑語,交換禮物,玩得都很high。

會場裏。

徐離整個人可找到他擅長的地方了,抓住一切機會瘋狂開花。

跟這個打招呼,跟那個揮手,稱兄道弟,熱情洋溢。

他整個人都被姑娘們送的禮物堆起來,滿面含笑地坐在會場上,散發魅力。

張雨澤跟他一個科室,沒法子,必須得坐在這個荷爾蒙制造機身邊。

他給徐離潑冷水,吐槽道:“笑得跟散了花兒的蛋花湯似的。”

徐離:“有些人只收到一點點禮物,就在那酸我。”

張雨澤:“哦呵呵。”

因為性格的原因,張雨澤只收到了趙小樂和肖傑的禮物。

相比于徐離圍滿身側的禮物堆,着實顯得寒碜一些。

徐離瞥他一眼,說道:“算了,看在你我都是同事的份兒上,我大發慈悲送你點什麽吧。”

說完,他伸手進褲兜裏,來回摸索一會兒,掏出來個粉紅色小方塊。

張雨澤:......

徐離:......

“真是很注意防護啊,參加個年會都得帶着避/孕/套。”張雨澤感嘆道。

“去你媽的,拿錯了。”徐離咬着牙收回套子,遞過去一個小鑰匙扣。

張雨澤拿在手裏看了一會兒。

徐離正一副“你看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趕緊過來對爺感激涕零”的表情看着他。

“很好,”張雨澤說道,“如果這個鑰匙扣背面沒寫着新世紀少兒英語的話,我就相信是你特意給我買的了。”

徐離哈哈笑起來,說道:“別太感動,路上看見別人派發順手領的。“

“我感動泥馬勒戈壁。”張雨澤咬牙切齒。

“換上嘛,多好看。”徐離忍笑忍的辛苦。

“我特麽想扔你臉上,你怎麽不挂着新世紀少兒英語四處走啊。”

張雨澤簡直想揍他,要不是現在他們六十歲的老院長正老淚縱橫的總結着過去一年的輝煌成就并且對他們提出了殷切希望,他就直接動手了。

又互掐了一會兒,到了游戲環節,他們醫院有個莫名其妙的惡趣味,非要在年會上搞個知識問答,還得答得專業,答得标準,簡直堪比大學期末周考試。

各位醫生們從學校畢業多少年了,還是能在年會上找到當年被醫學課本支配的恐懼。

于是這個游戲吧,答不上來在同行面前怪尴尬的,要是想答上來吧,屬實也記不住。

沒辦法,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最後只能采取抽工號的方法拎人上臺。

徐離看了眼他,說道:“我都送你鑰匙扣了,你不送我點什麽嗎?”

張雨澤深情款款地說:“我送你三千萬,千萬要倒黴,千萬要難過,千萬要遭報應。”

徐離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張雨澤正高興,讓徐離吃癟的機會不多,正在這時候大屏幕上出現了他的工號。

???

徐離大笑起來,狠狠抽了一下他的大腿,說道:“我看報應在你這呢,去吧張大夫,上臺讓人當猴看。”

張雨澤被他抽的腿麻,站起身來扯他的耳朵,“滾,他媽疼死老子了。”

又抽了幾個人,一排人緊張兮兮的站在臺上,準備迎接大型社會性死亡現場。

前面的幾個題簡單,概念填空而已,這點知識各位還是有的。

張雨澤雖然會,但是是搶答環節,他向來懶得開口争搶,跟小學生似的,于是閉口不言,只偶爾沒人說話的時候才答兩句,得幾分。

最後一道簡答題,要求一字不差才得分。

但分數也最高,足足三十分,也就是最後一道題得分了前面不管怎麽樣都贏了,張雨澤覺得這個規則設計簡直有病。

給人一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美感。

主持人:“請聽題啊各位。“

其他人:“來吧,準備好了!“

張雨澤:“哦。“

主持人:“請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愛情的産生。“

這個題不難,但是和書上一字不差也有難度,大家說了半天,什麽激素什麽神經,都沒說全過。

張雨澤想了想,接過麥克風,說道:“從生理心理學的角度來說,愛情是一系列神經遞質激素,如催産素、去甲腎上腺素、後葉加壓素、多巴胺、內啡肽的分泌時機和比例造成的一類感覺。“(來自互聯網)

主持人:“牛逼。”

其他人:“牛逼。”

底下掌聲雷動,張大夫得分三十分,直接獲得勝利。

其實他也沒那麽厲害,只是當初被沈墨傷了心那會,張雨澤沒日沒夜的想找出原因。

曾經那麽相愛的兩人怎麽能說分手就分手,說出軌就出軌呢?

于是他翻遍了跟愛情有關的書,對這句概念記憶猶新。

從那以後張大夫明白了,愛情不過是一種激素,激素沒了愛情就沒了,什麽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得出結論:去他媽的愛情。

這也就是自從被沈墨綠了以後,張大夫單身至今的原因。

明白了心動只是激素的催生和欺騙,張雨澤就不再能說服自己愛上誰了。

主持人抱着個大兔子玩偶遞給他,并要張大夫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張雨澤本就話少,站在臺前一堆人盯着更是啥也說不出來。

他思索一陣,幹脆就着剛才的題發表感想,說道:“沒什麽獲獎感言,說一下我自己對愛情的看法吧,簡單來講就是激素的欺騙,哪有什麽真正的伉俪情深,祝福各位能擦亮眼睛,不要被這種情感所左右,更不要在不理智的情況下付出太多,最後受傷的只能是自己,發言完畢。”

張雨澤沒管底下聽衆莫名其妙的表情,把話筒還給主持人,抱着兔子玩偶走回自己的位置。

氣氛尴尬了那麽半分鐘,才在主持人的幫助下重新活躍起來。

徐離的表情難得正經,也沒怼他,只是很感興趣的盯着他看。

張雨澤被他看得煩,把懷裏的玩偶扔過去砸他臉上,說道:“你的新年禮物,趕緊拿走。”

徐離笑着抱過玩偶,說道:“一會兒結束了你要去哪?”

張雨澤翻了個白眼:“去吃屎行不行,你管得着嗎?”

徐離:“在哪個廁所吃,我有事找你。“

張雨澤:“……又想打架了是吧,你找我能有什麽事?”

徐離很委屈似的說道:“也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啊。”

張雨澤面無表情:“哦,那你企業微信找我吧,我只想回家睡覺。“

徐離說道:“別啊,跨年夜你就回家睡覺,你是老年人嗎?“

張雨澤看他一眼,說道:“徐助約了幾個小男生狂歡?“

徐離還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沒約吧,好像……”

“滾!”張雨澤白他一眼。

徐離笑笑,說道:“我真的誰也沒約,一個人跨年,張大夫陪陪我?”

“你有病吧!”張雨澤真誠的發出感慨,“我可不想跨年夜打架助興。”

徐離說道:“反正咱倆都沒人陪,湊活湊活得了,等我訂個桌,請你吃飯還不行。“

張雨澤呵呵兩聲,說道:“先說好,一會兒打起來飯店要賠錢的話你來賠。”

“我全包,行不行。”徐離拍拍胸脯,讓張雨澤放心。

漫長的年會在一陣彩花洗禮下結束了,怕被人搭話耽誤時間,徐離拉着張雨澤就走,一只手還緊緊抱着那只大玩偶。

“不開車?”張雨澤看他出了醫院大門,問道。

“這會開車不堵嗎?“徐離白他一眼,騎上自己的摩托車,扔個他一個頭盔。

張雨澤這次才近距離觀察他那輛紅色大哈雷,車跟主人一樣騷包。

能改裝能升級的地方一樣不少。

徐離還在車前安裝了一排氛圍燈,閃耀無比。

他實在忍不住,問道:“你這車後座載過多少個小男生啊?”

“別廢話,幫我抱着。”徐離白眼一翻,把懷裏的玩具強制塞給張雨澤。

張雨澤戴上頭盔,把東西嫌棄地夾在腋下。

“你的其他禮物呢?”他問。

徐離回道:“讓趙小樂和肖傑拿走分了,都是些姑娘愛吃的小零食什麽的,我又不感興趣。”

張雨澤:“那你帶着這個娃娃幹什麽,也給趙小樂拿走得了。”

徐離笑笑,說道:“那可不行,老冤家難得送我的,得留着。”

張雨澤翻了個白眼:“有病。”

騎上車,張雨澤才不是那些酒吧的小男孩,坐得離徐離八丈遠。

徐離回過頭,強制把他的手拉在自己腰側,沒好氣道:“不想摔死就抱緊我的腰,傻逼。”

張雨澤:“那我還是摔死吧。”

徐離:“......”

摩托車果然還是快,穿梭在車流裏,很快就到餐廳。

徐離也真是舍得,訂了全城最貴的旋轉餐廳。

張雨澤:“先說好你請客,你要是敢裝醉上廁所跑了你就把你皮扒了。”

徐離無奈地看他一眼,掏出銀行卡壓在前臺,“這樣行了吧。”

張雨澤:“餘額夠吧。”

徐離:“去你媽的,這是信用卡。”

張雨澤立刻改口:“沒透支吧。”

徐離氣急敗壞:“操1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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