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做完筆錄離開,唐白就收到了許予諾發來的學習資料。回去的路上唐白手機響個不停,姜聿還以為她有事,“怎麽不看呀,是不是有人着急找你?”

唐白直接把手機靜音,這個老許可真會挑時候,剛從派出所出來就給她發這個,吓死個人。

姜聿無意間瞥見了滿屏都是許予諾的微信,“許醫生找你?”

心虛的唐醫生支支吾吾道:“沒啥事,她就是閑的。”

“這麽多消息,你不看?”誰會閑的沒事發這麽多微信消息。唐白捂着屏幕心發慌,許予諾給她發的這些視頻她哪敢看呀,開頭就是高能暴擊,要是被姜聿看見,不得出事呀。

唐白現在恨不得立刻關機,根本不敢點開和許予諾的聊天對話框。

姜聿瞧唐白神色很不對勁,還以為她又不舒服了,側身過來收走了唐白的手機,溫柔道:“躺會吧,到了我叫你。”細心的把座椅向後調平了些。

唐白看着被姜聿拿走的手機,心裏發毛,緊張的直出汗。

許予諾不知道這邊是這種情況,還好心提醒唐白:【看完記得收藏,不用謝我。】

姜聿擰着眉頭将手機丢在了中控臺上,到了民宿門口才對唐白發難。

直覺告訴她,許醫生和唐醫生之間肯定有貓膩,從中午的鬼鬼祟祟到現在的神神秘秘,唐白的眼神可一點都不無辜。

“你倆背着我,鼓搗什麽呢?”姜聿把手機遞給了唐白,“解鎖~”

唐白惶恐,“你确定要看?”

姜聿這下更懷疑她們有問題了,說得篤定,“解開。”

見她堅持,唐白直接把手機還給了姜聿,“密碼921030,你自己看吧。”

唐白幹嘛用她的生日做密碼?姜聿解鎖點進微信聊天框,唐白的微信置頂是她,備注還是:我那貌美如花的老婆。

這也太不合适了,很不禮貌。姜聿勒令唐白給她改了,唐醫生只能乖乖服從,“那你說,怎麽改?”

“要麽姜聿,要麽姜律師,你二選一。”唐白沒得選,“這樣行了吧?”

姜聿看着新的備注,表示很滿意。然後就看到了許予諾發給唐白的勁爆視頻,當即火冒三丈,罵她們有辱斯文。

“你們這屬于非法傳播銀灰澀情視頻。”姜聿盯着手機裏激烈的高能場面,莫名口幹舌燥,氣血上湧。“要不還是關了吧?”唐白好意提醒她。

姜律師語速平緩,語氣優雅,“我這是帶着批判教育的态度在審視它,不是因為好看才看的。”

只要是姜聿說的,唐白都信。“咱這個聲音,要不還是調小一點吧。”太激烈了,聽的人血壓不穩。

唐白有種姜聿拉着她在車裏做壞事的感覺,生怕被人發現。

兩人神經高度緊繃坐在車內把第一個視頻給看完了,事後唐白出着虛汗捂着鼻子,整個人發飄。姜聿翻着視頻數了數,足足有十五個完整視頻,發來這麽多是真怕唐白寂寞呀。

姜聿一扭頭就發現唐白坐在副駕飚鼻血了,趕緊拿紙給她,“唐醫生,你看得挺上頭呀。”過度投入才會這樣吧。

唐白吸着鼻子不好意思看她,從來沒這麽丢人過。“主要是中午的雞湯太補了。”加上她生着病呢,刺激過頭會這樣也正常。

姜聿從車裏翻出一包濕巾替她擦着鼻血,對着唐白苦口婆心道:“少看點吧,傷身體。”唐白無辜,“我就看過這一次。”

姜聿笑笑,一副她懂的表情。“被抓的,都說是第一次。”

唐醫生委屈,她真是頭一回好麽。

唐白為了自證清白轉頭就把許予諾給賣了,“真的,你信我。”

許予諾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删了,不是什麽好東西。”唐白在姜聿的監督下删了視頻,“等一下,這個不錯,發給我。”

唐白雖疑惑卻還是照做了,删完視頻兩人下車回了民宿。

姜律師反手就把發布視頻的APP給舉報了,杜絕某些人過度沉迷,傷身害己。

唐白這樣身體棒的人都看得流鼻血了,這還得了,姜律師這是為民除害的正義之舉。

姜聿扶着唐白上樓,剛好碰上從樓上下來的李秀兒,“這怎麽出去一趟病的又嚴重了?”這還是那個差點把自行車騎飛的人嗎。

“小白,你可得好好養養身體。”年輕人身體是最重要的。

姜聿故意調侃道:“是啊,姑媽你都不知道,唐醫生剛剛都流鼻血了。”

李秀兒趕緊摸了摸唐白的腦袋心疼的很,“哎呦,這可虧了氣血了,得補。”連忙囑咐後廚給唐白多做點有營養的。

見唐白一臉囧像,姜聿憋着笑,安慰她:“哎呀,沒事的,補補就回來了。”

“姑媽我們都餓了。”唐白小腹空空,剛在派出所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這會兒更是餓的不行。

“馬上,我讓你姑父做好給你們送上去。”李秀兒想問問姜聿有沒有什麽忌口的,見她搖頭,“做的清淡一點就行。”

姜聿扶她回房剛進去就看見吓人的小東西在鼠艙裏蹦跶,“老鼠,你屋裏有老鼠。”

“是啾啾,人家明明是只小倉鼠。”唐白說着伸手把啾啾捧在了手裏,“你看,多可愛。”

毛茸茸,軟乎乎的,“你摸摸看嘛。”

姜聿哆嗦着直往後退,“拿走,快拿走。”她有陰影了,看不得這個小東西。

“它怎麽會在你房裏?”姜聿實在不解。“我一個人無聊,就讓啾啾來陪我啦。”小倉鼠很通人性的。

“你們關系很好嗎?”叫一只倉鼠叫的這麽親切。

“嗯,我看着它長大的。”聊到這唐白幹脆給姜聿科普起了民宿裏養的寵物族譜。

貍大爺作為元老級別的貓,在貓群裏地位最高,享有說一不二的話語權,也是最早被姑媽收養的流浪貓。

後面才陸陸續續有了咪咪和黢黢這些小家夥,而啾啾的爺爺奶奶則是和貍大爺同時間段長大的,後來生的小倉鼠都被姑媽送人了,就留下啾啾這麽一個獨苗。

最小也最叛逆,沒事就愛越獄出來和貓貓們混在一起,偏偏這些貓主子們還願意寵着它。也算是混得最有面的倉鼠,一群貓給它當保镖。

“我手機裏還有它剛出生時的照片呢。”唐白翻着手機相冊,“是不是很可愛?”肉嘟嘟,粉嫩嫩的。

唐白又找出了幾張錢咪咪和錢黢黢小時候的萌照,一個從小就胖嘟嘟的另一個黑的躲在角落裏都看不見貓影。

“這個抱着貓的是誰啊?”姜聿看着照片上長得很好看的女孩,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唐白翻着照片的指尖僵在半空,半晌才開口,情緒明顯的低落,“她是阿瑤,是不是很漂亮?”

“嗯,我怎麽沒見過她?”姜聿來了也有幾天了,卻一次也沒見過照片裏的人。

“阿瑤住在山頂。”說着唐白的眼眶濕潤了起來,“一個很美很安靜的地方。”

姜聿很難不覺察出她情緒的變化,只是她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想安慰唐白也無從下手。

好在姑媽給她們送來了晚餐,美食可以治愈一切。

飯後吃了藥唐白有些犯困,一覺睡醒就看見外面的玻璃窗上站了一只白色的鳥兒,嘴裏銜着根小木棍,像是在等誰。

不一會兩只鳥銜着木棍并排飛走了。

唐白拿起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心瞬間抽痛,有些事無論過去多久,一想到還是會痛徹心扉。

“阿諾,你出發了嗎?”每年的這一天,她們都要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或許阿諾每天都在經歷這樣的痛苦,然後強顏歡笑告訴大家她沒事。

“樓下餐廳,等你。”

唐白從行李箱裏拿出之前準備好的衣服和帽子換上,腳步沉重的下了樓。

許予諾明顯感覺姜聿今天看她的眼神不對,姜聿端着餐盤坐在許予諾對面,好心規勸,“許醫生昨晚沒睡好吧?”

“嗯,睡不着。”許予諾患有失眠症,化了妝都遮不住黑眼圈。

姜聿像個知心大姐姐,“年輕人還是要節制。”

許予諾似懂非懂,“姜律師說得對,細水長流。”姜聿這是在勸她要早睡早起嗎?可是她也不想失眠啊,這是一種情緒病,沒法根治。

姜聿見她還是很聽勸的,沒忍住多說了一些,“片子還是要少看點,瘾大傷身。”

許予諾這下聽明白了,“啊?”看片?誰啊?姜聿是在說她嗎?

她從來不看那玩意的好麽,還不是為了唐白的幸福生活,她才去注冊了APP還花錢沖了會員。

草,她眼袋重,氣色不好又不是看片看的,姜律師怎麽能這麽想她呢?這誤會大了去了。

“我不是,我沒有……”許予諾剛想解釋就被下樓的唐白給攔住了,“食不言寝不語。”

“趕緊吃,還得去看阿瑤呢。”唐白往許予諾嘴裏塞了塊面包。

怪不得姜聿一大早見她是那副表情,不行,這誤會大了,她的個人形象不能被唐白毀于一旦。

“姜律師,其實……”話還沒說完,“理解,都理解。”姜聿給她投來個她都懂的眼神。

許予諾轉頭幽怨地看着唐白,你小子毀我!

唐白給她發消息求饒:【江湖救急,許醫生大義,唐某我銘記于心。】

哎,為了朋友,這個冤種她當了。

“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嗎?”

雖然不知道姜聿為什麽想去,但唐白也沒有拒絕,“走吧。”

三人一前一後走在被雨水沖刷過的柏油路上,兩邊的綠化帶開着顏色深深淺淺的花,花骨朵上還飛着小蜜蜂。許予諾領着她們走在上山的小道上,一路上一言未發只是埋頭走着。

“累嗎?”她們已經走了很長時間。

山上的小路雖然不好走,但聽着鳥語花香,姜聿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不累。”

唐白見狀摘下帽子戴在了姜聿的頭上。“遮一下太陽。”姜聿戴上唐白的帽子,感覺沒先前那麽曬了,“謝謝!”

從包裏給唐白拿出了個小扇子,是姜聿剛到島上時在路邊攤販那裏看到的,覺得小巧可愛就買了。

“一起扇。”唐白悠起扇子,本來走的好好的許予諾突然覺得像被什麽給踹了一腳。

這倆人撒狗糧,真是不顧別人的死活。

“是不是涼快了點?”唐白喊了聲走在前面的許予諾,“這裏路不好走,我們走慢一點吧。”山頂剛下完雨很是濕滑,踩下去深一腳淺一腳的,不注意還容易被石頭跘到。

姜聿踩着被雨水打濕的草地腳底一滑跌進了唐白的懷裏,唇瓣一熱,僵在了原地,“對不起!”

碰在一起的唇,随即分開。

唐白:“沒關系。”

此刻的許予諾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帶這倆貨來幹嘛?刺激她嗎?

--------------------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