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HE番外

HE番外

“舒家小姑娘年方二八,标致秀美,和她兄長一頂一的樣貌十裏八鄉出了名。可惜…”大娘一臉遺憾,嗓門大大咧咧,“口不能言。”

啞人啊?三角巷子的聽者不約而同露出憐憫的意味。外地來的年輕商人動心,無意一眼難以忘懷。他悄悄拉過大娘問道,這般美麗動人的女子,可有許配好夫家?

大娘嘆息搖頭:“诶,眼光太高,難咯。”要想定親,先過人家冷面大哥一關。大娘幾次上門被婉拒,舒光霁也沒有娶妻成家的意思。真是油鹽不進,脾氣古怪,難啃的硬骨頭!

說曹操曹操到,舒光霁提着菜籃走過巷子,新鮮的菜葉上尤沾着露水。玄衣男人收起長劍,沉默寡言如尋常百姓生活,遮掩不住周身非凡的氣勢。

舒光霁五感敏銳,竊竊私語逃不過他的耳朵。他冷淡一眼,衆人頓時噤聲,如鳥獸散,回想起都後背發涼。

到家,應今稚在廊下澆花,少女烏發如墨,腰肢纖細嬌美。時光荏苒,舒光霁視若珍寶寵大的女孩膚若凝脂,出落的妍豔俊俏,長成記憶裏高不可攀的模樣。

少女難以靠近的絕美姿容,愈容易吸引輕浮之人企圖攀折。舒光霁心中升起危機感,小鎮閑言碎語太多,是時候離開了。

盆裏的五顏六色的花朵吸飽水汁,嬌豔欲滴。應今稚放下水壺回眸,俊逸男人立在廚房前凝眉出神,心事重重。她閑庭漫步,從後面拉過舒光霁手裏的菜籃,一大早發什麽呆?

柔軟指尖如花瓣,輕軟滑過舒光霁的手背。男人心裏一驚,猛然回頭。少女靠的極近,宛如親昵擁抱。她發間清冷馨香,脖頸優美白淨,眼眸單純惑人而不自知。舒光霁氣息紊亂,轉身後退半步,低喝道:“阿稚!”

應今稚乖巧歪頭,少女不用開口,男人總能看懂她的眼神。“知道你并非故意。”舒光霁生氣又沒轍,主動拿過菜籃,“出去吧,晚點吃飯。”

若武林盟的人看見,武功天下第一冷峻男人賢惠顧家的一面,恐怕會驚掉下巴。

應今稚不走,她拉了拉舒光霁的袖子,揚起小臉:你在煩惱什麽?

舒光霁無聲嘆氣,輕輕掙開少女秀手,一本正經:“說了多少次,男女授受不親。”

應今稚眸子無辜:你是我兄長啊,家人之間也要避嫌?

“一樣,你得提防所有男人。”舒光霁想不到,有朝一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應今稚不喜舒光霁忽冷忽熱,尤其拒人千裏之外。她低下頭,頂上男人結實胸膛,一下一下固執地撞:我就不!

舒光霁常年練武,薄薄肌肉在外力刺激下變堅硬。他怕傷到應今稚,掌心托着少女的腦袋,無奈道:“別鬧。”

就鬧,就鬧。應今稚擡起頭,眼眸明亮如一汪秋水,隐約氣呼呼。少女少見像小動物鬧別扭,巨大反差感可愛的要命。舒光霁面不改色,耳廓紅透,心跟着亂了。

俊美男人一把抱起應今稚,大步走出廚房,小心放到廳堂椅子上。他擺出兄長的姿态,輕拍應今稚光潔的額頭,聲音低沉暗啞:“妹妹,乖乖坐着。”

舒光霁面如冠玉,發梢下緋紅的耳尖意外可口。應今稚安靜眨眼,俯身貼近男人的胸膛,他心髒有力的跳動瞬間亂了拍,無處藏匿的緊張心慌。

“你…”舒光霁猛地推開應今稚的肩頭,即使如此也用力極輕。他心悸又無奈,“誰教你的?這樣的事…除了夫君,不準對別的男子做。”

好玩,應今稚對打破舒光霁避之不及的鎮靜,有些上瘾了。她拉過男人寬大修長的手,纖纖玉手劃過掌心:哥哥不是別人。

舒光霁皮膚發燙,身子麻了半邊。男人內心被罪惡感填滿了,他怎麽敢自稱兄長?為了留下一無所知的姐姐,藏起陰暗的心意,用盡卑劣的手段…

舒光霁猝然站起,大手背在身後握緊發顫,他黑眸閃爍:“闕盟主孩兒的周歲宴,要去看看嗎?”

好像逼得太急。應今稚唇角微勾,無害颔首。

少女幹淨的笑落在舒光霁眼裏,成了她向往外面自由的世界,而不是禁锢在自己身邊。舒光霁垂下眸子,心煩意亂,神色黯然。

應今稚望着男人失落的背影,若有所思。

……

當年闕水珍見了小今稚,驚呼太可愛,整天囔囔着騙她生女兒。梁飛逸表面上替自家娘子害臊,真當了爹之後成天給舒光霁寄信,附上一家三口的畫像,花樣炫耀小小愛女有多天真無邪,粉雕玉琢。

女兒周歲将近,闕水珍忐忑是否邀請唯一的義兄,她極力避免舒光霁置身熱鬧場景之中。梁飛逸替她發出請柬:“你有這個心夠了。要不要來,由他決定。”

“再說,你也想見到那位小姑娘。”相公的話說到闕水珍心坎,所有惋惜和感激,在那張相似的面龐前說不出來,卻總想見一見,看少女和舒光霁可是安好?

武林盟主千金周歲宴上觥籌交錯,賓客不多,皆是兩夫妻的摯友親人。熱火朝天的宴席,舒光霁行事低調,一張俊美無俦的臉萬衆矚目。

作為前任盟主,少年在位時間不長,整個武林的影響驚人。幾大門派傷筋動骨,肅清以權謀私之輩,正直清白之風盛行。舒光霁對普通百姓也做了諸多好事,至今還有不少人期盼他重回武林盟。可嘆,男人一表人才淡泊名利,遠離江湖和朝堂。

一衆談笑風生,舒光霁冷淡疏離,思緒游離。這些天,他狠下心故作冷淡,教應今稚男女有別。少女尚且懵懂,不太情願。舒光霁不知如何安慰,內心忐忑難安。

今日,應今稚遠遠走在前面,看都不看舒光霁一眼。少女容貌出衆,氣質清冷,吸引一些少年英才的視線。只要她願意,哪怕不說話,仍有一群人獻殷勤。

舒光霁早把賓客的背景、品性查的一清二楚,這些輕浮少年配不上應今稚。然而,高冷少女對他們微微一笑,迷得人如癡如醉。

舒光霁心中刺痛,明知道少女将來會有疼愛她的夫君,世上最親密無間的人。只是,應今稚對他露出的表情,同樣給別人看。舒光霁變了臉色,黑眸翻湧陌生焦灼的情緒。

火上澆油,那些小子開始對應今稚動手動腳,舒光霁怒不可遏,他一根頭發絲不舍得碰的女孩,豈容他人冒犯?俊朗男人失控冷下臉,毫不留情上前趕人。

應今稚故意的,男人敢推開她,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她面上氣呼呼寫紙條:是哥哥要我和同齡人相處,為何反複無常?

舒光霁啞口無言,不由得茫然恐懼,今稚讨厭他了?

這時,闕水珍冒出來拐走少女說悄悄話。舒光霁呆在原地,不敢追上去,害怕看到應今稚厭惡的目光。

梁府後院,應今稚蹲身和爬來爬去的小寶寶四目相對。小家夥眼眸似黑珍珠,伸出小手一把揪住少女裙角,咯咯的發笑。

闕水珍失笑,點了點小千金的鼻尖,調侃道:“抓周還未開始,你先抓了個絕世美人。和你爹爹一樣,喜愛美.色。”

梁飛逸大呼冤枉,表忠心:“為夫心中只有娘子。”

闕水珍嘴上說不吃這一套,實則眉開眼笑。應今稚沒眼看,夫妻是這種黏糊糊的關系嗎?

闕水珍回過神,讓相公帶女兒出去轉轉。她單獨和應今稚聊聊:“你和舒師兄近來可好?”

應今稚在紙上提筆:尚可。

少女有些心煩,除了舒光霁一直躲着她,逃避她的目光,碰都不給碰。

闕水珍目光深遠,撫摸應今稚的腦袋,輕輕抱進懷裏。這是她從前絕不敢做的事:“我知你不是姐姐,只想說幾句心裏話。”

應今稚不反感女人的親近,安靜聽着。

“感謝姐姐告訴年少的我,不必妄自菲薄。若沒有您的支持,我做不到統領武林盟,讓所有人心服口服,女子也能當好一代盟主。”闕水珍不敢看應今稚的眼睛,哽咽道,“我唯一後悔當初阻止師兄表明心意,沒有發現姐姐身體每況愈下…”

“謝謝您回來。如果可以,請不要再留他一人。分別的五年,舒師兄像一具行屍走肉,太孤單可憐了。拜托…”

應今稚沉默拍拍闕水珍肩頭,好似安慰昔日天真莽撞的少女:好,別難過。

“多謝,”闕水珍身子一僵,觸動的淚流不止。果真不如舒光霁,她怎麽早些認出姐姐?好在上蒼憐憫,重給一次機會,她來得及彌補遺憾。

闕水珍擦拭眼角的淚,笑容真心拉着應今稚的手,“相聚即是喜事一樁。走,我們去用膳。”

酒桌氣氛熱烈,梁飛逸高興抱着女兒,顧不上察言觀色。他把舒光霁當大舅哥,樂呵呵倒了不少美酒,勢必灌醉無懈可擊的男人。

舒光霁心口壓抑,來者不拒,喝茶一樣斯文俊雅。反而梁飛逸醉的爬不起來,賓客們一陣善意哄笑。

闕水珍再回來時看到這一幕,嫌棄地拖走醉鬼:“沒點當爹爹的樣子。”

應今稚落座在舒光霁身邊,撐着下颌欣賞男人俊逸的側臉。在外的時候,他總是不茍言笑。如果展露笑顏,不知迷倒多少男女。

桌子對面的漢子們把酒言歡,一轉頭讓男才女貌一幕驚豔,醉醺醺問道:“這是誰家的小娘子?舒大俠,看看。是不是你的娘子,等你回家。”

舒光霁聞言轉頭,對上一雙清冷漂亮的眸子。男人心動神馳,酒意後知後覺上了俊臉,反應遲鈍:“不…”

一絲不茍的男人紅了臉,舌頭打結像情窦初開的青澀少年。四周又是一陣大笑:“好一對才子佳人啊。”

有好事者起哄道:“別,小娘子還未婚配,我可要說媒了。我家臭小子才貌出衆,年年紀輕輕狀元郎,也是極為相配的。小娘子意下如何?”

應今稚不說話,衆人只當她羞澀,更起勁介紹認識的青年俊才。

太多眼神落在應今稚姣好的臉蛋上,舒光霁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臉色陰沉,克制不住要爆發。一只秀手忽然勾上男人手臂,應今稚起身拉着舒光霁,淡淡一笑離開酒桌。

衆人瞠目結舌,看着兩人相牽的手,不分彼此。舒光霁脖頸紅成一片,高大挺拔的男人猶如小媳婦被拉着走,深情目光專注落在應今稚身上。

诶,這兩情相悅不是嘛。大夥相視一笑,繼續喝酒。

走到庭院,應今稚及時松開手,免得古板的男人又念叨。舒光霁俊臉緋紅,醉的不輕,破天荒輕勾住少女的小拇指。他黑眸深邃溢出滾燙的情愫,情不自禁訴說耿耿于懷的心事:“為何姐姐只喊過師兄,難道單單記得我哥哥?”

禁欲男人目光灼灼,吃醋嫉妒的樣子意外可愛。應今稚心跳微快,手指軟綿綿好像不是自己的。少女面色淡紅收手離開,溫熱的大掌握上她的細腰。舒光霁低下頭,情深而憂傷:“我在你的回憶,毫無痕跡麽?”

冷靜克制的君子,偶爾唐突的相擁。應今稚後腰發麻,耳畔灼熱的氣息,身不由己往下墜。她勾住男人的脖頸,忍無可忍輕啞出聲:“光霁。”

陌生又熟悉的呼喚,舒光霁渾身一震:“姐姐?”

朦胧月色下,隔牆歡聲笑語,熱鬧非凡。庭院裏,寂靜的只有兩人心跳聲。男人眸子炙熱如烈火焚燒,無辜溫順又有侵略性。應今稚微微慌亂抽身,吐字很慢:“你…醉了。”

舒光霁嘴角,眉梢帶着笑意,讓喜悅沖昏頭腦:“姐姐在說話,您想起來了。”

應今稚偏過臉:“你喜歡的姐姐,不是我。”

夢裏零星的畫面,年長矜傲的女子和小奶狗少年相依為命,彷佛應今稚人生的另一種可能。昔日單純孤苦的少年,如今溫潤憂郁的男人,應今稚莫名想占為己有。這個人教會她所有,如同另一個她所做的。他們終究一樣,求而不得。

舒光霁恍然明白,少女的心結,“從始至終都是你啊。”他不甘不願低語道:“如同姐姐只傾慕兄長。”

“胡說,是誤會。”應今稚被污蔑一樣澄清,難以理解,“十年來,遇到那麽多人,你還放不下?”

舒光霁嘴角噙笑,甘之如饴:“始終如一。”

應今稚耳邊響起清越鐘聲,靈魂深處愉悅戰栗。她想起了末世的約定,真正心動瞬間,記憶就會悉數回歸。

“我來,是傳達一句話。”應今稚踮起腳尖,貼在舒光霁臉側輕聲道,“我們終會相遇、相知。”

舒光霁緊緊攬住應今稚腰肢,明知不可為的雙手顫抖:“若未如約而至,請準我來見你。”

朦胧月光下,一對璧人。應今稚眼角彎彎,輕觸男人溫涼的薄唇,低語:“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