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撕破假面

撕破假面

人家提前打了招呼要來,沒有隐匿行蹤住在玄雲門的地盤,沈重山卻讓人家遭遇行刺,讓九幽樓如何相信沈重山的誠意。

最最重要的是,那個時候厲元白和陶樓主在一起。厲元白的蹤跡沒有透漏,但是還是在遇行刺。

既然現在你是盟主,那這件事情,沈重山确實該給九幽樓一個交代。

拿着筆的沈重山就這麽站在那裏,他身旁的謝遠風再次開口:“陶樓主說遭遇行刺,不知道可留下活口?”

陶婠婠無奈的搖頭:“都是死士,沒有活口,不過屍體倒是有。還和我們交手了。如月!”

陶婠婠一聲令下,荊如月立刻命人将屍首擡上來,白布掀開,衆人紛紛圍了上去。

“九幽樓不與各宗門來往,所以不太清楚各門派的武功,不過可以讓我的屬下使給大家看看。”

說完,不等衆人拒絕,荊如月和宋堰已經持劍交手。

那些支持厲元白的人在聽到陶婠婠說,願意認沈重山當盟主,與他簽訂盟約的時候,心裏不知道把陶婠婠罵了多少遍。

但是見事情峰回路轉,又立刻聚精會神的看着廳內交手的一男一女。

而越看下去,在場某些人面色鐵青,而他們眼中卻重新燃起希望。

因為這兩個人交手的武功路數不是其他,而是來自玄雲門。

這就很清楚了,昨夜派人刺殺之人,就是沈重山指使,就算不是沈重山指使,也和玄雲門脫不了幹系!

沈重山面色鐵青的注視着這一切,剛才還真的以為陶婠婠是在幫他說話,結果是給他丢了個大麻煩。

陶婠婠派人送信告知要來,在他的地盤上,沈重山肯定會派人保護。所以怎麽可能會派人刺殺。但是很明顯,現在衆人明顯默認這件事情就是玄雲門所為。

出了這種事,那些看穿他表裏不一的宗門定會大做文章。

“沈掌門,屍首我都檢查過了,昨夜殺手用的武功我的下屬也展示過了。畢竟是在您的地盤,你又是武林盟主,所以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您處理好了,相信你會給本座一個滿意的答複。至于議和結盟一事,等這件事情解決了,我們再詳談吧。”

說罷,陶婠婠正準備走,謝遠風突然怒道。

“你是在要挾我們嗎?很顯然這是遮天樓所為。”

陶婠婠把閑乘風的事情往遮天樓身上潑,現在其他宗門當然也可以。畢竟眼下遮天樓是一個極好的背鍋門派。

陶婠婠大驚:“謝少俠怎麽會覺得我是在要挾你?本座乃是受害者,難道不該要一個說法?就算真的是遮天樓所為,本座在玄雲門的地盤出事,而玄雲門卻沒有察覺,要麽是玄雲門內也有遮天樓細作,要麽就是玄雲門的實力實在是......”

後面的話陶婠婠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

沈重山遭遇刺殺,武功和反應已經不行了,現在陶婠婠在玄雲門的地盤遭遇刺殺,說明玄雲門的能力有問題了。

上到管理者,下到一衆弟子都有問題,真的還好意思舔着個臉當武林盟主?

“好了!”沈重山擡手,制止了謝遠風說話:“陶樓主說的是,這件事情,老夫一定查清楚。”

“希望盡快。”陶婠婠含笑拱手說完,頭也不回的帶着人走了,出門和厲元白擦肩而過之際,還朝他挑了挑眉。

見陶婠婠走了,厲元白也拱手道:“晚輩本該跟随沈盟主身邊好生學習,外加昨夜之事在下也是受害者,更應該一起追查。但實在是受驚未消,需要休息一番,所以此事,只能麻煩沈盟主了。”

說完,厲元白也轉身走了。

主角都已經離開,其餘掌門多留也無意,但是他們已經知道該從何出手,讓沈重山自己退下盟主之位。

客棧內,陶婠婠房間門沒有關,似乎在等着誰的到來。

果然不出片刻,厲元白的身影緊随其後。

“真不該小看陶樓主,挺有手段。一邊說要幫我,讓我放下警惕之心,一邊又還是将沈掌門推上盟主之位,兩邊都不得罪。”

言辭似是責怪,但是語氣卻帶着一番打趣。

陶婠婠笑着推過來一杯茶,微微颔首道:“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讓沈重山當盟主不也是在幫你,不然昨夜刺殺的爛攤子你來解決?我覺得你還該謝謝我呢!再說了,我從未與這些人打過交道,他們的為人我也不清楚,初次見面肯定得和善些,不然他們阻止我加入忠義盟,我九幽樓在江湖上豈不是孤立無援了?”

厲元白聽着陶婠婠瞎扯,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看不是如此吧,現下各宗門分成兩派,一邊是支持我的,一邊是支持沈重山的,就算你加入了,對外你聯合我們抵抗遮天樓,九幽樓得以喘息。對內江湖分成兩派,就更加無暇顧及九幽樓,假以時日,九幽樓就要獨大了吧。陶樓主,你議和之心——不誠啊!”

厲元白語氣緩慢的說出最後三個字,陶婠婠擡眸看着他,緩緩放下嘴邊的茶杯。

對于厲元白揭穿陶婠婠的心思,她也并不惱怒。

“你有證據嗎?若是沒有,你可不要随便冤枉我,畢竟謠言可畏,隔牆有耳,若是附近有遮天樓的人,将你剛才的話添油加醋說出去,那我可就真的百口莫辯。”

“陶樓主能言善辯,應當無此煩惱才是。”

陶婠婠感嘆:“饒是我巧舌如簧,也抵不過三人成虎啊。要我說厲少俠也不賴,那麽多掌門都看好你,但是真的等你上位了,指不定想控制你呢。所以你可別給九幽樓帶來麻煩,不然本座如何第一個支持你呢?”

陶婠婠不是什麽善人,本以為是謙謙君子的厲元白同樣不是,陶婠婠不得不再次感嘆自己看走了眼。

沉默一番,厲元白終于換了話題:“昨夜行刺的人雖然武功路數來自玄雲門,但是你把屍首留給沈重山,保不齊他們定會做手腳,然後一舉推給遮天樓。他給了你交代,盟主之位也保住了。你還如何助我?”

“嗯?”陶婠婠單手抵着下巴道:“也保不齊,那些殺手就是遮天樓的人啊,故意扮做玄雲門的人來刺殺我,然後嫁禍給玄雲門。畢竟沈重山又不是傻子,這個節骨眼兒來暗殺我。”

陶婠婠目光澄澈的看着厲元白,并不擔心盟主之位回不到厲元白身上。

“不過不管是哪方人派來的,借口已經有了,那些支持你的掌門肯定不會繼續讓沈重山坐穩盟主之位,想想當初他遭遇刺殺,不也沒抗住壓力,還是召開武林大會選盟主嗎?而且我說了,我是一定支持你的。”

陶婠婠說話間,極度認真的點點頭,示意厲元白不用過分擔心。

厲元白并不擔心,他只是覺得,陶婠婠确實沒有以那麽好糊弄了。

既然陶婠婠已經看穿他的假面,厲元白覺得,也沒必要裝下去了。

“或許當初直白一點,直接找你合作,後面也就不會鬧出這麽多事了。”

厲元白自嘲一笑,随後一改平常和煦的面容,眼中神色透着精明算計。

這一下,算是厲元白透了老底,告訴陶婠婠,他之前的老實本分果然是裝的。

起身,繞開桌子走到陶婠婠身前,俯下身去靠近了陶婠婠幾分,陶婠婠警惕的看着他,下意識想躲,卻被厲元白按住脖子拉進了距離。

陶婠婠立刻反抗,下一刻雙手就被厲元白狠狠抓住。

修習了《歸一聖卷》的陶婠婠當然可以還手,但是現在的她不僅打不過厲元白,只會暴露自己重新有武功的事情。

得忍,讓厲元白以為自己有把柄在他手裏。

思及此,陶婠婠十分順從,沒有過分反抗。

不似之前的暧/昧,厲元白的姿勢和言語帶着幾分霸道,還隐隐透着幾分要挾。

“我猜婠婠也是真心想助我的,畢竟還需要我的保護啊,若是讓人知道九幽樓主沒有武功,那他們可不會管閑乘風謠言的真假,一定會把你抓起來,逼問《歸一聖卷》的下落。”

厲元白的意思很明顯,他不計較陶婠婠的算計,但是若陶婠婠言而無信,那他就把陶婠婠失去內力的事情說出去。

看着眼前笑的張揚的俊臉,陶婠婠對他一笑,然後毫不猶豫地用頭狠狠地撞過去。

厲元白沒料到陶婠婠會耍這樣的無賴,閃躲不及時,下巴直接被撞,疼得他嘴裏發出嘶——的一聲,接着立刻放開陶婠婠的手連連後退。

掙開束縛的陶婠婠摸了摸額頭,咬牙道:“少拿這些來要挾我,本座可不是被吓大的!”

厲元白挑眉:“是嗎?看來婠婠确實不怕,那......”

“不怕他們知道,但是卻怕麻煩!”陶婠婠立刻打斷厲元白的話:“《歸一聖卷》這種沒有的東西我怎麽給啊?你不會真的打算讓你的盟友我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吧?”

“當然不會,我怎麽舍得呢?”

陶婠婠差點起雞皮疙瘩,不想再和他說話,推搡着厲元白出門。

“走吧走吧,本座要休息了。”

送走了厲元白,陶婠婠靠在門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她現在才發現,不管與沈重山合作,還是與厲元白合作,都是與虎謀皮。

沈重山老江湖,還有那麽多追随者。厲元白就是這一點好,他無門無派,沒有什麽靠山。

唯一的靠山可能是遮天樓,也只是陶婠婠的懷疑,沒有實質證據能證明。

非要選一個,相比之下确實還是厲元白好一些。因為他身中劇毒,若是她能讓萬堅秉研制出解藥,那在某種意義上,就是陶婠婠可以控制厲元白了。

只是陶婠婠也不能排除厲元白和遮天樓有牽扯。

四下無事,陶婠婠依舊打坐修習《歸一聖卷》的心法。

她必須要盡快學會《歸一聖卷》,才能有底氣。

很快夜幕再次降臨,厲元白準備休息,餘光瞟見窗戶外的屋頂站着一個黑衣人,察覺到厲元白看到他,即刻轉身離去。

厲元白愣了一下,立刻踏窗追了出去。

終于到了一處無人之地,黑衣人停了下來背對着厲元白,而厲元白站在距離黑衣人不遠的地方,恭敬行禮道:“弟子拜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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