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的師父

他的師父

負手而立的黑衣人聽到厲元白的聲音後,緩緩轉身,他的臉上戴着一張黑白花紋的面具,面具将整張臉遮住,看不見一絲表情。

聽到厲元白的聲音後,黑衣人擡手緩緩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真實面容。

竟然是玄雲門掌門——沈重山。

沈重山語氣聽不出喜怒,直接詢問厲元白:“江湖大戰之後聽聞你墜崖,既然沒死,為何消失這麽久,一直不與為師聯系?”

厲元白極其恭敬的回答:“墜崖不慎撞到了頭,導致失憶,所以才遲遲沒有聯系師父。”

沈重山沉默一下,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厲元白的話。

“那這些時日,你都和那個九幽樓主陶婠婠在一起?”

“是!”

提起陶婠婠,沈重山自然想起現在江湖上的傳聞。

“聽說九幽樓有份失蹤已久的武功秘籍《歸一聖卷》,你可有在陶婠婠那裏聽說過?”

厲元白也老實回答:“弟子有意無意提起過,但是她每一次都否認,看樣子不似作假!”

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此人滿嘴謊言,也不排除有撒謊的可能!”

見厲元白回答的認真,加上今日見識過陶婠婠,沈重山看了厲元白一眼,似乎也沒有過多懷疑。

“昨夜你們在客棧遭遇刺殺,以你所見,那些人使用的武功,真的來自玄雲門嗎?”

沈重山毫不懷疑那些人就是遮天樓派來的人,目的就是栽贓嫁禍。但是目前沒有任何與遮天樓的人交過手,不清楚武功路數,只有昨夜的陶婠婠和厲元白。

只要遮天樓的掌門人不是自創武功,而是有師從,那就有線索可尋。

這一次,厲元白的回答有些猶豫。

沈重山蹙眉,很是不滿:“猶猶豫豫作甚?不妨直言!”

厲元白糊了一口氣,這才回答:“據弟子觀察,那些人的武功路數确實來自......玄天門......”

聽完厲元白的回答,沈重山頓時愣了:“你沒看錯?”

厲元白堅定的點頭:“弟子從小在玄天門長大,自幼跟随師父學的武功,哪裏會看錯玄天門的功夫?那幾人的武功确實來自玄天門,且出手不生疏,不像是才學幾日,反倒融會貫通,很是熟悉。”

不管是支持沈重山的人,還是支持厲元白的人,其實他們對于昨夜的殺手,心底都是往遮天樓的身上懷疑。

但是今日荊如月和宋堰使出來的功夫,讓他們不得不懷疑沈重山。

所以此刻沈重山聽聞厲元白所言,第一反應還是不信!

“你确定沒看錯?”沈重山再次問了一遍,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你确定沒撒謊?

厲元白見沈重山似乎有發怒之兆,立刻跪下解釋:“師父息怒,弟子絕對不敢撒謊,但弟子知道那些人肯定不是玄天門的人,都是遮天樓派來的人,或許是早就潛伏進去偷學武功,現在趁機嫁禍。”

“遮天樓的細作?”沈重山喃喃自語:“不過一個才興起的小門小派,有什麽實力?偷學武功,還妄想遮天?”

見沈重山怒氣消減,厲元白似乎也松了一口氣:“師父說的是,想來那些細作也成不了什麽氣候,而傳說中的《歸一聖卷》也一定歸玄天門。”

似乎被厲元白的這番話取悅,沈重山終于露出了笑意,他對着厲元白道:“還跪着做什麽?起來吧!”

“謝師父!”

看着站起來的厲元白似乎因為緊張,導致額頭冒出涔涔冷汗,與白日和沈重山争鋒相對的形象完全不同,又提起關于盟主之位的話題。

“當初推你當上武林盟主,如今為師又成為盟主,外人不知你我關系,但你心中可有怨?”

厲元白露出一個和煦的笑意:“師父說的哪裏話?若非師父培養,哪裏有今日的我?若非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死抓住師父遇刺一事不放,師父也不必出此下策!明明師父為了江湖和平殚精竭慮,那些人卻不知好歹!”

厲元白的話十分誠懇,眼神也很是真摯,完全看不出一絲虛假,這也讓沈重山再次放心。

但是眼下江湖形式對沈重山不利,他繼續坐着這個位子,只會留下更多诟病,還不如順勢讓給厲元白。

就算厲元白坐上去,背後時機操/控江湖的人,還是他沈重山。

“行了,漂亮話就不必多說,為師确實也老了,就算沒有那次刺殺,武林盟主的位置也遲早都會讓出去。你在那場比試中脫穎而出,雖然讓為師意外,但是也不是壞事。”

提起那場比試,厲元白又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弟子不是故意要贏了比試,大師兄......可還生弟子的氣?”

厲元白提起的大師兄,自然是沈重山的首徒,謝遠風!

扛不住壓力要舉辦武林大會的時候,沈重山就存了要推謝遠風上位的心思,這樣盟主之位還是被玄雲門掌控,話語權自然還是沈重山的。

他下令讓其他弟子在比試中一定要贏,這樣才能加大謝遠風獲勝的可能性。

又看厲元白身手不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他安排了多年來只活動在暗處的厲元白。

一切的路沈重山都幫謝遠風鋪好,但是沒想到最後謝遠風自己卻掉鏈子。

幸好沈重山早有準備,否則,這盟主之位只怕不知道花落誰家?

一個是江湖大宗門人人誇贊的武林新秀首徒,卻輸給了另一個暗中培養不為人知,還用毒藥千機引控制的死士弟子。

旁人不清楚厲元白和謝遠風的關系,但是他們師徒三人可是心知肚明。

被從小到大看不起的厲元白打敗,心高氣傲的謝遠風哪裏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當着這麽多江湖豪傑的面兒,也修改不了勝負結果。

厲元白勝出了,成為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大家都以為他是一個無門無派,名不見經傳的游俠,卻不知道,他是玄雲門沈重山派出來替謝遠風掃清障礙的棋子。

現在提起謝遠風,沈重山冷哼一聲:“技不如人,他有和臉面生氣?你不必在意他的想法,現在你已經不是暗處的影子了,之後好好做好你的武林盟主就是。也繼續探查一下,陶婠婠那裏究竟有沒有《歸一聖卷》?”

“弟子明白!”

似乎覺得從見面開始,就一直沒有關心一下失蹤那麽久的厲元白有些不合适,于是沈重山又突然關心起他的身體。

“這些時日,你的身體可有什麽不适?”

厲元白立刻一副惶恐模樣:“多謝師父關心,弟子暫且無礙!”

“可是再過幾日,又到毒發的日子了吧?”沈重山說完,從懷裏拿出一個瓶子抛給厲元白:“下次的解藥,拿去吧。”

厲元白結果藥瓶,彎腰俯首感謝。

修長的手緊緊握住瓶身,俯首彎腰的他這才露出忍了許久的恨意。

“出來這麽久,快回去吧,免得那個妖女突然找你。”

這個妖女自然指的是陶婠婠,陶婠婠打的什麽算盤沈重山怎麽會看不出來,只能說雙方都沒安好心,只是互相在演戲罷了。

“是,弟子恭送師父!”

厲元白說完,沈重山重新戴上面具飛身離開,看着沈重山消失的方向,厲元白死死地咬住後槽牙,最後卻又無可奈何的拿出瓶子裏的解藥服下。

握拳——手上的瓶子硬生生被捏碎,瓷瓶化作齑粉從厲元白手中落下。

遲早有一天,他要揭穿沈重山的假面,讓世人知道這個僞君子的真面目,然後修的《歸一聖卷》解除千機引之毒,再将整個江湖都踩在腳下!

陶婠婠一心撲在修行《歸一聖卷》之上,确實沒有察覺厲元白的離開。

雖然派荊如月讓人監視,但是想也知道,以厲元白的身手,他真要離開,怕是誰也發現不了。

而沈重山暗自見了厲元白回到玄雲門,進了房間衣服還沒換下,就察覺房間除他之外,還有另一個人氣息。

“什麽人?”沈重山眼眸之中盡是警惕,畢竟有之前被刺殺的前車之鑒,那次他沒有性命之憂,但就怕那刺客卷土重來。

沈重山提着劍慢慢朝着可疑之處走去,瞧見那精美的屏風後面坐着一個人影。

“閣下是什麽人?敢擅闖我玄雲門。是想找死嗎?”

沈重山當了那麽多年的武林盟主,武功自認天下第一。

但是這個第一,已經在他遭遇遇刺那天就截止了。

若果非要找補說上一次遇刺是意外,只要沈重山萬分警惕,那刺客一定不會得逞。但是現在的局勢不能讓他再有這樣的負面消息傳出。

所以沈重山沒有貿然出手,而是隔着屏風放狠話。

屏風後那個模糊的人影以拳抵額,聽到沈重山的話,輕笑一聲,似乎是在嘲諷沈重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怯懦。

人影慢慢坐直了身子,慵懶的開口回答了沈重山的問題。

但那人的聲音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什麽東西。

對于這個聲音,其實沈重山很熟悉。

因為戴着面具,所以聲音才有些不清晰。

已經隔着屏風,加上光線昏暗,沈重山看不見對方的模樣。

若是怕動手之後越過屏風,見到模樣倒也說得通,若是不動手還是戴着面具,沈重山覺得,莫不是不想聲音被聽出來?

“玄雲門的巡視确實該加強一些了,本尊進出這玄雲門猶如自家一般,你的弟子,竟然都沒有發現!”

此話嘲諷之意甚滿,沈重山咬牙,手中的劍也緊了緊。

“閣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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