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雙面合作

雙面合作

聽到沈重山的問題,對方沒有直接回答。

“本尊以為沈掌門猜得到才是!”

其實聽到對方自稱本尊的時候,對于對方的身份,沈重山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又不敢确定。

這人突然來這見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你是......”沈重山試探性的說出對方身份:“遮天樓之主?”

那人傳來愉悅的輕笑:“正是本尊!”

如今人人喊打的魔教從九幽樓變成遮天樓,遮天樓不躲着,反而大搖大擺的來見沈重山,實在是讓沈重山想不透。

對方究竟是想挑釁,還是想離間?

“怎麽?閣下今日還想在來刺殺老夫一次?”

“當然不是!”那人回答,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上一次刺殺沈重山的人就是遮天樓。

“那你所來為何?”

“本尊今日來,是與沈掌門談合作的!”

沈重山冷哼一聲:“老夫與你這種邪/魔/外/教沒什麽好合作的。”

這一次換遮天樓尊主冷笑,他帶着鄙夷的語氣說道:“九幽樓之前的名聲不也被稱為魔/教?但現在你們不也合作了?這世上哪有永遠的敵人或永遠的朋友?不都是永遠的利益。你又以為,自己有多清高?”

各宗門與九幽樓合作,實在是因為兩敗俱傷之下,打下去得利的是冒出頭的遮天樓,議和是不得已為之。

所以沈重山又怎麽會與遮天樓合作。

“若閣下今日來是想挑撥離間,那你可打錯主意了。”

男人帶着惋惜的語氣嘆氣:“本尊都說了,是來談合作的,哪裏是挑撥離間呢?沈掌門不妨聽聽本尊一言。”

沈重山沉默,沒有說聽還是不聽,但是遮天樓尊主默認沈重山選擇聽。

“你們面上與九幽樓合作,實則心底很想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歸一聖卷》吧?本尊可以告訴你,九幽樓裏有遮天樓的細作,得到确切消息,《歸一聖卷》就在九幽樓密室之中。”

“既然如此,你的人為什麽不直接搶了來給你。”

對面的人不說話,但是這個消息已經讓沈重山還是陷進去。

“莫非你的人真的是被九幽樓追殺的閑乘風?”

但是一想又不對,若是閑乘風真的是遮天樓的人,傳出《歸一聖卷》的消息,不就是給遮天樓增加了競争對手?

如果這是遮天樓命令閑乘風傳出來的,那就只能說明九幽樓根本沒有《歸一聖卷》,這就是一個借口,遮天樓借此讓各宗門和九幽樓繼續争鬥。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本座當然也想要。”那人幽幽嘆氣:“只是現在九幽樓已經有所防備,實在不好下手啊。”

“呵!”沈重山冷笑:“還以為遮天樓有多厲害呢!”

對面的人沒有理會沈重山的冷嘲熱諷,開口道:“現在江湖上的人都想要《歸一聖卷》,但是一來礙于議和盟約,二來并不真的相信有這個東西的存在,所以才風平浪靜。若是閑乘風繼續散播相關消息,過段時間,那些人得到确切消息,只怕競争對手就更多了。”

“你究竟想幹什麽?”沈重山咬牙切齒的問。

“不幹什麽,就是想和沈掌門聯手奪得《歸一聖卷》而已。本尊對一統江湖沒興趣,只是單純的想練就絕世武功,所以請放心,本尊絕對不會搶你的盟主之位。”

對于這些話,沈重山沒有一個字相信。

真的習得絕世武功,成為天下第一高手,會不想一統江湖?

懷疑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就是他察覺了一個重要信息。

遮天樓若是真的厲害,會需要找人合作嗎?

莫非,并沒有什麽實力?

想想也有可能,雖然傳的那麽厲害,但是也就是近幾個月才在江湖有名聲,若真有實力,大可直接表明立場,而不是暗自攪動風雲,趁機壯大自身。

沈重山還在沉默,對面的人已經緩緩起身:“沈掌門考慮一下,若是可以,就給個消息,在玄雲門大門擺上荷花,若是拒絕,那就擺上繡球花。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沈掌門真的拒絕,本尊也不會惱羞成怒的。哈哈哈——”

“閣下若真的有誠意,對盟主之位無意,現在是不是該稱呼老夫一句沈盟主?”

沈重山抓着這些細節,揭穿對方說無意盟主之意只是托詞。随後又道:“既然談合作,不如給老夫說句實話,昨夜九幽樓主遇刺,是否是閣下所為?”

聽聞閑乘風自幼在九幽樓長大,不管他是不是遮天樓的人,但是沈重山相信,九幽樓可能确實有遮天樓的人。

現在厲元白說昨夜行刺之人使用的武功路數來自玄雲門,如果對方承認刺殺一事是遮天樓安排,說不定沈重山會敬對方坦誠,相信對方所言,對盟主之位沒興趣。

當然,也不是完全信任就是。

但若真的承認了,那就是在告訴沈重山,他引以為傲的玄雲門內,也有遮天樓安插多年的細作,學的他玄雲門的功法,随時會陷害玄雲門于不義!

屏風之後的人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擊着自己的額太陽穴,他自然聽出沈重山話外之意,也不拐彎抹角,開口回答:“若本尊說沒有,想必沈盟主不會相信。若是本尊說有,又平白叫你疑心門下弟子,這可叫本尊如何回答?”

語氣帶着極度的為難,似乎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而沈重山冷哼一聲,明顯不相信對方的話:“所以,你安插了細作,那人是誰?”

對方像是聽到什麽很好笑的笑話,突然大笑起來。

“沈盟主也太會做生意了,都還沒告訴本尊又不要合作?卻讓本尊先說細作是誰?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你說了之後,老夫便同意你的要求!”

但是屏風之後的人卻搖搖頭:“本尊完全可以不告訴你,玄雲門有遮天樓的細作,但是本尊偏偏告知,這已經是最大的誠意。禮尚往來,現在該輪到沈盟主彰顯誠意了。”

不管玄雲門究竟有沒有遮天樓的人,此刻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沈重山心裏。若是對方不說出個名字,沈重山不會罷休。

當然,真的說出個一二,沈重山也不會輕易相信。

“好!老夫答應合作,只要得到《歸一聖卷》,必定複刻一份贈你修煉!”

“空口無憑!”那人道。

“你想怎樣?”

“當然是立下盟約!”

“絕不可能!”

信用這東西對于遮天樓的人來說,只怕是比廁紙還不如。

若是留下字據,遮天樓這種無恥宗門出爾反爾怎麽辦?将來對方以此為要挾讓他退下盟主之位,為了不被人知曉玄雲門和他們有來往,沈重山為了名聲肯定只能答應。

那人嘆息:“那看來是沒得談了。”

沈重山沉默一瞬,随後突然改了主意:“也不是真的沒有可能了!”

“哦?”那人好奇:“沈盟主有什麽主意?”

沈重山從一旁抽屜裏拿出個小瓷瓶,擡手示意:“不如閣下服下此藥,那老夫就同意與你立下合作的字據!”

那瓶子裏,裝的自然就是由好幾種毒藥煉制的千機引。

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亦或者致命毒藥,玄雲門自然也不例外。

說話間,沈重山朝着屏風後走去,看見了重新慵懶坐在椅子上,帶着面具,将整張臉都藏起來的男人。

沈重山将藥倒在手心遞過去,問道:“若閣下當真誠心合作,老夫可以不知道那個所為的細作是誰?”

男人看着沈重山手心的藥沉默,沈重山也不急,但是已經最好雖是打鬥的準備。

“需要老夫動手嗎?”

“那倒不必。”男人擡手,拿起沈重山手心裏的藥瞧了瞧。

沈重山不認為對方會吃下去,認定對方今日來的目的不是行刺,而是離間。

男人擡頭看着沈重山道:“不如你先寫盟約好了,免得我吃了藥,你卻反悔了。”

沈重山遲疑一瞬,還是點頭去寫。

若是寫好了被對方搶走,然後不吃千機引,他便大喊,立刻讓人知道對方今夜來是為了查找沈重山的字跡,然後模仿,結果被自己撞見。

沈重山寫好之後,緊緊将紙拽在手中。而男人見此,居然擡起面具掀起下巴處的面具,将藥吃了下去。

在藥吞下去之前,男人看着沈重山,沈重山也看着他。

最後還是以面具遮擋,将藥服下。

看着男人喉頭有吞咽動作,沈重山不為所動。

他也不怕對方弄虛作假,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男人。

千機引吃下之後就會立刻發作,這一點做不了假。

有面具遮擋,沈重山看不見男人的表情,但是他已經察覺對方身體在輕微顫抖,似乎隐忍着極大的痛苦。

最後鼓起青筋的手捂着自己的心髒,下一刻便運功,想用內力壓制。

看着男人脖子處往臉上蔓延的黑色絲狀物,沈重山這才徹底松了口氣。而下一刻,他手中的盟約也被搶了過去。

既然藥吃下去了,沈重山也不怕了。

他動作緩慢的掏出另外一個瓶子,倒出一粒藥遞給對方道:“不要費心用內力壓制,越是壓制,越是痛苦。當然也別想找誰解毒,因為此毒除了老夫,沒人有解藥!”

看着男人終于不再有剛才的高高在上,慌忙拿着解藥服下,沈重山心中不免再次冷哼!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總是那麽自以為是。覺得哪怕吃下什麽毒藥也不怕。

可惜啊,還是太嫩了些。

有千機引牽制,現在那什麽遮天樓,不就相當于被他掌控了。

盟主之位由自己的弟子掌控,遮天樓由他掌控,黑/白/兩/道都将以他為尊。

若是厲元白将來聽話,那便無事。

若是有野心了不聽話,覺得有幾個宗門支持他,就想脫離自己的掌控,那就讓遮天樓替自己教訓教訓他。

看看整個江湖,還有誰敢質疑他沈重山!

這個江湖,又是誰說的算!

吃下解藥的男人痛苦慢慢減輕,沈重山本想讓其取下面具,看看對方是誰。但是一想也不急在一時,若是逼急了對方,現在直接下手搶他手裏的解藥該如何是好?

“現在老夫相信了閣下的誠意,一定與你共同合作奪下《歸一聖卷》。不知閣下可有計劃?”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将盟約放好。

“具體事宜,本尊會派人聯系你。”

說完,猶如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了眼前,就像不曾出現一樣。

沈重山內心不由得感嘆,如此輕功,着實厲害。

出了玄雲門,男人一路狂奔,到了一處樹林,終于忍不住,取下面具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雖然立刻吃下解藥,但是那深入骨髓的疼痛還是讓他沒能恢複。

不能使用內力壓制,便只能屈膝坐下,靠着大樹休息。

而此刻不遠處,緩緩走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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