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退為進

以退為進

找了閑乘風這麽久,卻遲遲沒有蹤跡。這幾日覺得時機成熟,陶婠婠命人放出消息,這人突然就找着了。

既然是活着的閑乘風,那就說明救走閑乘風的人是不知道他手裏有《歸一聖卷》的。

現在知道了,肯定想要殺人奪書。但閑乘風也得到消息,所以逃了。

這一逃,便被人發現了他的蹤跡。

先前就傳九幽樓有《歸一聖卷》,但是多數人并不相信,畢竟這只是傳說中的武林絕學。加上陶婠婠以遮天樓做擋箭牌,所以衆人都相信,這是遮天樓故意編造的謠言。

但是現在被追殺的閑乘風身上确實有這東西,衆人可就再也不能不相信。

“陶樓主,你不是說,九幽樓沒有《歸一聖卷》這東西嗎?”有掌門率先開口發難,帶着些許指責的意味。

陶婠婠如是回答:“這位前輩莫惱,對于這個問題,晚輩确實撒謊,可是那又如何?九幽樓保管了這麽多年的《歸一聖卷》,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我陶家的東西。那我想說便說,不想說便不說,有什麽問題嗎?”

面對陶婠婠的話,衆人心中惱怒,卻也不好反駁,畢竟她說的确實在理。

“可你既然要加入我們的聯盟,肯定要說出實情才好,如此遮遮掩掩,可見心意不誠?”

“這話可就錯了!”陶婠婠道:“九幽樓與各宗門為何大戰?不都是遮天樓挑起的,現在我們因為這個原因聯合對抗遮天樓,不就是實情。你們攻打了遮天樓,屆時分他地盤,我不幹涉。而我九幽樓屆時拿回自己的東西,你們也不能幹涉呀?怎麽就說我心意不誠?”

“可你這分明強詞奪理?”

陶婠婠覺得好笑:“那前輩倒是說說,我那一句說的不對?”

無人說得出來。

陶婠婠看着衆人沉默吃癟的樣子,面色故作得意。

但随後又像是真的害怕他們聯合起來撕毀盟約,打了遮天樓之後又打九幽樓,于是見好就收的表示。

“其實吧,仔細想想這事兒也确實是晚輩不對,剛才是晚輩一時口快,沖撞諸位前輩了。”

陶婠婠突然一改态度,到讓一旁的厲元白覺得驚奇,他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陶婠婠,倒要看看她還能說出些什麽。

“陶樓主知錯能改就好。”一位掌門施施然落座,一副看你如何認錯的神色看着陶婠婠。

末了陶婠婠嘆了口氣道:“九幽樓得到《歸一聖卷》多年,但是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參悟其中奧秘,所以遲遲沒能修煉這絕世武功,這也成為家父生前一大遺憾。”

聽到沒能參悟其中奧秘幾個字,周圍掌門都開始竊竊私語,好奇這絕世武功到底有多難懂?

鋪墊的差不多,陶婠婠帶着遺憾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之前也說了,《歸一聖卷》一直在九幽樓,晚輩自認就是陶家的東西,現在要搶回來也是無可厚非。但是九幽樓元氣大傷,不确定是不是遮天樓對手,肯定需要諸位盟友的幫助。”

聽到陶婠婠帶着些許祈求的語氣,不少人的神色開始變得不屑和高傲,似乎再說,剛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态度?現在知道求人了?晚了!

但也有正直人士道:“陶樓主不必擔心,既然我們已經結盟,加上遮天樓确實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出手,不是幫你奪秘籍,也是在維護江湖和平而已。”

陶婠婠一副感激涕零,但是另外有人聽到這話,雖然沒有說什麽,卻也深深的表示了不屑。

他們肯定不會明着說不管九幽樓的事,但是真的對抗的時候,借口支援不及時,或者無力相助,多的是借口拖延。

所以陶婠婠得給明确的好處,那就是不在獨占《歸一聖卷》。

東西已經背熟,且閑乘風那裏只有前面三分之一,還缺了前三頁,所以就算将其公開,陶婠婠也不怕。

她甚至巴不得将其公開,讓他們為了這不完整的《歸一聖卷》真的頭破血流。

他們有矛盾了,瓦解了,九幽樓才能趁機成為江湖大幫。

但是直截了當的說不獨占,那可就顯得太可疑,誰都會覺得有問題。

所以要做出一副不願別人搶走秘籍的樣子,卻又害怕不分享秘籍,他們最後調轉槍頭來打九幽樓,在這種情況之下不得已為了保全九幽樓,而分享《歸一聖卷》。

“這位前輩實屬大義,晚輩萬分感激。不過晚輩也參研多年,始終不得其意,或許晚輩注定與此絕學無緣,所以晚輩決定——只要諸位盟友能夠幫晚輩抓住細作閑乘風,九幽樓将不在獨占《歸一聖卷》。”

誰都想得到這武功,可是這武功究竟歸誰呢?可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若是依舊歸九幽樓,那他們可以不顧遮天樓的隔岸觀火鬥,繼續攻打九幽樓。

偏偏現在九幽樓和他們簽訂議和盟約,他們不能先翻臉。

好在情況又發生轉機,東西不在九幽樓,那他們想得到《歸一聖卷》,就不存在和九幽樓翻臉的情況。從閑乘風手裏搶走,也不違背他們現在聯合起來攻打遮天樓的初衷。

但就算從閑乘風手裏搶到秘籍,萬一厲盟主開口,說什麽這是九幽樓的東西,他們作為武林正道,豈能強占他人之物,非要歸還該怎麽辦?

不怪他們擔心,怪他們對厲元白認知不清。

一來他們覺得厲元白過于正直,正直到有些死板。二來覺得二人墜崖之後,沒有見到二人繼續拼得你死我活,外加陶婠婠女兒身曝光,都覺得二人關系匪淺,誰知道厲元白是不是被美色所誤。

但是現在陶婠婠主動開口,衆人再次竊竊私語,有人已經忍不住的開口詢問:“陶樓主的意思是?誰幫你抓住閑乘風,秘籍就歸誰?”

陶婠婠點頭:“正是此意,誰先抓住閑乘風,就會從他手裏得到《歸一聖卷》,那便是那位豪傑的緣分,倒也希望其能夠參透玄機,練就絕世武功。如果得到秘籍的人不是厲盟主而是他人,說不定厲盟主的盟主之位還岌岌可危呢!”

陶婠婠帶着打趣的語氣說着,但是不少人也确實認可這句話。

想到這裏,衆人心中都帶着暗喜,想要第一個找到閑乘風。

厲元白半眯着眼眸看向陶婠婠,瞧見她眼眸中似乎閃過一抹狡黠。

原本衆人聯合對抗九幽樓之後就元氣大傷,現在和九幽樓聯合,又要去對付遮天樓。

不是他們不願意,而是不太放心新加入的九幽樓,對其有防備之心。他們都暗自決定,保留實力,看着九幽樓和遮天樓相互對抗。

在九幽樓改邪歸正以後,只要不犯錯,他們确實不能單方面撕毀議和盟約。

可若是九幽樓和遮天樓對抗之時,全軍覆沒了呢?

從此江湖太平,再也沒有什麽九幽樓和遮天樓,那麽這兩個幫派的地盤自然都将被他們瓜分。

可是現在陶婠婠拿出《歸一聖卷》做賞頭,衆人可就不敢保留實力,生怕自己實力不夠,找不到閑乘風,得不到《歸一聖卷》,讓別人得了這潑天富貴。

衆人還沉浸在自己能得到《歸一聖卷》,練就絕世神功,從此稱霸武林的幻想之中,但有清醒的人卻看着陶婠婠道。

“陶樓主嘴上說着九幽樓無緣《歸一聖卷》,願意讓有緣人得到,但是細想之下,真是其心可誅啊!”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衆人紛紛轉頭朝着說話之人看去。

那人是青山派掌門秦無笙,而立之年成為青山派掌門,為人謙遜有禮,教育弟子有方,待人接物謙和,不失為一個正人君子。

其實在不少人心中,他也是大家夢寐以求的武林盟主人選之一。

雖然秦無笙武功也屬上乘,但是在那次武林大會之上,他終究不敵厲元白,敗在其手,錯失盟主之位。

或許秦無笙的身份地位都比厲元白更出挑,他當盟主肯定也不會差。

但是江湖人多少都是慕強的,厲元白比他年輕,武功比他高,人長得比他俊逸,衆人又覺得無門無派的厲元白更好控制,而暗地裏沈重山為了繼續管理江湖,也順勢推其上位,厲元白終成武林盟主。

可若是沒有厲元白,那些支持厲元白的人,其實也非常希望秦無笙能夠當選盟主。

可惜啊,沒有這個機緣吧。就像陶婠婠說的,得到《歸一聖卷》多年,卻始終參悟不了其奧秘,現在只能讓有緣人得到。

看着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衆人,陶婠婠悄悄隐匿角落,面無表情的低頭,藏住眼中的暗喜。

其實她有想過這個心機被人看穿,以為第一個揭穿她的是厲元白,卻不想厲元白從始至終都沒開口。反倒是青山派掌門發言。

在聽到秦無笙說完那句話,陶婠婠擡頭,挑眉看着他:“不知閣下此言何意?”

秦無笙冷着臉道:“能稱霸武林的絕學,說不要就不要,只為了抓住一個細作?這話說出去誰信?陶樓主怕是想我們傾全力圍剿遮天樓,然後趁我們不備,重新拿回《歸一聖卷》。如此坐享其成,可見确實不是真心與我等結盟。諸位,可別上她的當!”

不是沒有人和秦無笙一樣的想法,但是秦無笙卻是第一個開口說的。現在有了第一個,那些陷入幻想的人也有些清醒,再次将目光聚集在陶婠婠身上,等着她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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