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新源海深情告白

新源海深情告白

周日清晨,沈放一身淺灰色休閑裝,一臉陰郁地來到沈家,看到管家沈逐就問:“沈浪這家夥在哪裏?”

沈逐看出來他有些不對勁,有意阻攔道:“少爺他還沒起呢,您怎麽一大早就來了。”

沈放不理會他,徑直往沈浪的房間走,直接開始砸他的門,而沈浪被吵醒了,他知道是誰敢這麽無理取鬧,于是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打開了門,沈放沖進來就揪住了他的衣領,沈逐在一旁不停地勸說,沈浪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輕笑,他讓沈逐先出去,沈放則一腳把門關上,質問他:“你跟她說了什麽了?”

沈浪用力掰開他的手,不屑道:“你一大早就問我這,我每天要跟那麽多人說話,怎麽知道你說的她是誰?”

沈放直奔主題,沉聲道:“你少裝,我說的是辛純。”

“你不是在追她嗎?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沈浪不解,在他眼裏,沈放找他發瘋就是在找茬。

沈放知道一會兒沈彥林就醒了,不宜與他過多糾纏,于是警告他:“沈浪,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則我跟你沒完。”

沈浪一臉無所畏懼,他攤開雙手表示随時恭候,沈放被他氣得摔門而去,沈浪心想他倒是輕巧地走了,自己可是睡不着了,無奈之下轉身進了書房,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他可一向沒有強人所難的習慣,人家是自願的,他可沒辦法。忽然間桌上的手機響了,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沈浪略帶疑慮地接了起來,“喂?”

對面的人半晌都沒有說話,沈浪有些不耐煩,追問道:“是誰?”

正當他以為是惡作劇,準備挂掉電話時,電話裏卻傳來一道清冽的女聲,她試探道:“在長越中學我聽說過這麽一句話,“沈浪是刑年的”,不知道這句話還算不算數?”

這可真有意思,不過她這話現在說反了,沈浪突然來了興致,他反問道:“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對方一陣輕笑,告訴他:“當然跟我有關系,她搶了我最愛的人,我只是想把她物歸原主而已。”

沈浪領悟到她的意思,故作冷淡地說:“看來你是需要我的幫助,可我為什麽要幫你呢?”

她倒是很清醒,也不跟他兜圈子,她試圖說服他:“我當然知道沈總您神通廣大,沒有我您自然也可以做到,但有了我,您可以事半功倍,何樂而不為呢?”

沈浪無所謂地笑了笑,他質疑道:“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幫了我,你又想得到什麽呢?”

“除了崔宴,我什麽都不要。”對方堅定道。

崔宴真有那麽好嗎?怎麽一個個都對他死心塌地的?沈浪的心裏有股怒氣,他的聲音異常冷淡,“我對陌生人的交易,一點興趣都沒有,想跟我談,親自來見我。”說完他就挂斷了電話,發了條信息給鐘遠,讓他去查這個手機號碼的主人,然後他就把手機扔到桌子上,起身去洗漱了,他今天還有別的事,沒多餘時間跟閑人扯。

宋靈看着電話被挂斷,她不由得來氣,她現在在本地一家電視臺實習,昨天組裏有一個人物采訪,她意外得知了沈浪的聯系方式,聯想到高中時期的那些事,她本來是想碰個運氣,沒想到沈浪也不是個善茬,她現在該怎麽辦呢?正當她入神時,一旁的同學催促道:“宋靈,校車準備走了,快點啊!”

她只好暫時收起思緒,小跑上了校車。這邊宋濤載着喬祁,跟崔宴會合了,他意外看到唐苑在崔宴車上,于是找借口把自己車鑰匙甩給了喬祁,讓他獨自開車,自己則坐到了崔宴的副駕,為了掩飾自己的目的,還吐槽道:“崔宴,你不知道喬祁的車技,我簡直被他颠的要吐了。”

崔宴明明看到剛剛是他開着車的,他看破不說破,只是淡淡地說:“宋濤,你喜歡我的車可以直說。”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你坐在這待會要後悔。”

宋濤倒是不在意他的調侃,湊近了小聲告訴他,“差不多得了,給我一點面子。”

崔宴搖了搖頭,唐苑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去接刑年的時候,刑年綁着高馬尾,穿着一件白色襯衫裙,搭配米色風衣,腳踩一雙帆布鞋,興高采烈地出門後,發現崔宴副駕坐的是宋濤,瞬間拉來了臉,她不情不願地拉開後座的車門,看到唐苑也在才略微緩和了表情,她開始陰陽道:“宋濤,你的車呢?”

宋濤卻答非所問,他抱怨道:“刑年,我們倆這麽久沒見,你也不說關心我這個表哥,真是讓人寒心。”

“聽我媽說,姨媽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一個個都對你贊不絕口,哪還缺我的關心呀?”刑年不甘示弱,開始揭他的短。

宋濤拿她沒辦法,心想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他急忙否認道:“這都是沒影的事,我整天在警隊那麽忙,哪有那個時間?”

刑年笑了笑,故作疑惑道:“那你今天怎麽有時間呢?”

宋濤聽了她的話,開始轉移攻擊對象,轉頭對崔宴說:“你看她的樣子,嘴巴這麽毒,你是怎麽受得了的?”

刑年氣得拍了拍他的座椅,唐苑見他倆拌嘴個沒完,無奈提醒道:“年年,你鞋帶松了。”刑年低頭一看,确實是松了,于是她轉移了注意力去系鞋帶。

唐苑見他倆終于安靜了,接着問崔宴:“我們今天要參加哪些活動呢?”

崔宴看了看車內後視鏡,他放慢了車速,等刑年系好鞋帶後,他才恢複了之前的速度,他解釋道:“聽宋靈說,我們幫忙運送完物資後,女生要幫忙教小朋友們讀書寫字,男生要去幫忙打掃校舍。”

刑年沒有去過那,她很好奇地問:“你經常去那嗎?”

“嗯,大學的時候常去,福利院的後院離新源海不遠,那裏很美。”崔宴如實告訴她。

刑年點了點頭,接着便開始到處找東西,崔宴知道她在找什麽,于是把iPad遞給她,對她說:“密碼你知道的。”

她高興地接過,輸入自己的生日就成功解鎖了,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目的地,她打開購物軟件開始和唐苑一起雲逛街,廖莎最近新開了一家網店,她們都還沒看過,涉及到唐苑感興趣的事,她們興致勃勃地讨論了很久,直到後來兩人都累得靠在一起睡着了。

上午十點,一行人到了新源福利院。刑年她們被崔宴輕聲叫了起來,刑年下車後環視四周,這裏确實很僻靜,整個福利院也不大,斑駁的牆面顯得舊舊的,大門旁邊還停着一輛大巴,崔宴帶着他們和宋靈一起集合,宋靈則在安排大家搬運物資,她詳細地說着注意事項,這是刑年四年多後再次見到宋靈,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清秀娟麗。崔宴和宋濤去幫忙搬重物了,唐苑背着相機在幫忙攝像,刑年主動走到宋靈旁邊詢問:“我能幫忙做些什麽呢?”

宋靈轉過身看她,語氣平靜地說:“表姐,你可以去幫忙拿日用品,差不多就要結束了。”刑年點了點頭,不過她有些納悶以前宋靈都叫她“年年姐姐”,現在卻稱她為“表姐”,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就去幫忙了。

運送完物資後,崔宴他們去打掃宿舍和公共區域,刑年她們留在小教室教孩子們讀書認字。福利院的院長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這裏的孩子有二十多個,大多都在六歲以下,正是要開始上學的年紀,院裏的經費也主要是用來供孩子們上學,刑年陪着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寫字,她發現這裏的小孩除了沒有父母,其他方面跟其他小孩并沒有任何區別,他們是一樣的可愛,一樣的乖巧,一樣的好學,只是命運剝奪了他們天生有一個幸福家庭的權利,刑年沒有任何想窺探她隐私的想法,只是認真地教她認字。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五點,他們中午吃的是崔宴準備的方便食物。刑年看到孩子們的午餐,菜色簡單卻也能吃飽,只是對于長身體的階段難免營養不夠,于是她決定每個月都要拿出工資的一部分用于改善孩子們的夥食,随即她把這個決定告訴了崔宴,崔宴很支持她,其實他一直也是這麽做的。

到此“心援計劃”活動就圓滿結束了,院長向他們表達了感謝,大家也一起合影留戀,Z大的學生坐校車離開了,崔宴卻讓宋濤帶唐苑他們回去,刑年一臉疑惑地看着他,他湊近了低聲告訴她:“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就這樣,宋濤就開車帶着唐苑、喬祁和宋靈回長越,宋靈看着崔宴和刑年離開的背影,不經站住了腳步,宋濤一把拉走她,提醒道:“快回家了,爸媽還在家等我們呢。”

宋靈甩開他的手,明顯那天的氣還沒消,沒好氣地說:“我自己會走。”宋濤一行人在車上,他當司機,喬祁坐在副駕,唐苑坐在他身後,宋靈坐在唐苑旁邊,整個車裏的氣氛就很微妙,宋家兄妹還在賭氣,要不是喬祁是個話痨,估計回長越的這兩個小時會非常漫長。

這邊崔宴帶着刑年,穿過福利院的後院,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新源海。刑年看着寬廣的海面,深藍色的海水卷起淺淺的海浪,太陽躲入雲層,火紅與淺紅相間的顏色暈染了整片天空,鹹鹹的海風吹過來,刑年不自覺地閉上眼睛,張開了雙臂深呼吸,她感嘆道:“崔宴,這真是個好地方,有一種讓一切都慢下來的魔力。”

崔宴看着她被光照耀下的臉龐,海風讓她鬓角的碎發在臉上微微舞動,他不禁有些失神。刑年見他沒有說話,便放下雙臂,睜開眼睛轉頭看他,四目相對之下,他們仿佛都被各自深深吸引,眼裏只剩下彼此,崔宴深情地對她說:“年年,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說過那句話,今天我想鄭重地告訴你,我愛你,往後餘生你願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嗎?”

刑年看着面前的戒指,枕形切工中央主粉鑽以極細微密釘鑲嵌的鑽石環繞,鑲嵌于同是極細微密釘鑲嵌的鑽石戒環上,是匠心獨具的臻作,她等這一天實在太久了,不禁左眼留下來一滴淚,正當她準備擡手時,崔宴先她一步幫她擦掉,提醒道:“我見不得你哭,這會讓我覺得我惹到你了。”

聽到他的話,刑年臉上洋溢起一抹燦爛的微笑,她伸出左手,半玩笑半認真地說:“你當然惹到我了,因為你還沒把我套牢。”

崔宴笑了笑,輕握起她的手,幫她戴上戒指,對她說:“這樣你滿意了吧?”

刑年搖了搖頭,開始得寸進尺道:“我想讓你背我很久了。”

崔宴無奈,卻很聽話地蹲了下來,刑年開心地趴上他寬厚的背,崔宴就背起她沿着海邊走,刑年時不時把左手伸到他眼前問他,“好不好看?”崔宴就一直不厭其煩地說好看。那天傍晚,在火紅與淺紅相間的日光背景下,他們就這樣走了很久,這樣的一對戀人和這樣的風景,構成了最美的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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