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仁川醫院的事故
仁川醫院的事故
從福利院回來之後,刑年的心境就變了,她有了對未來生活的憧憬,連帶她的工作都越做越好。刑母一改往日低調的作風,請了專業的婚慶團隊來操辦這場訂婚宴,刑年看到賓客名單的時候,她有些不可置信,這比她爺爺八十大壽時陣容還要豪華,而刑母給她的解釋是,“家裏是雙喜臨門,她父親的事業又成功更進一步,他們的訂婚宴維系的關系頗多。”刑年也沒有意見,婚慶公司的效率很高,現在連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
宋家兄妹自然也收到了請柬,宋靈是徹底坐不住了,她直接打電話約沈浪見面,而沈浪這次沒有拒絕她,兩人約在了棠溪茶室。等宋靈趕到的時候,沈浪已經泡好了茶在等她,他一身黑色豎紋西裝,很好的壓制住了他原本叛逆的氣質,只是嘴邊的那抹輕笑暴露了他的本質,他十分從容地邀請宋靈,“宋小姐,很準時,請坐。”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宋靈覺得這并不稀奇,她反而更看好他,開門見山道:“沈總,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再遲到就不禮貌了。”
沈浪看着這個穿着藍色毛衣的女孩,明明是文青氣質,眼裏卻是滿滿的偏執,他裝作無所謂道:“到什麽地步了?”
“沈總,不會還沒收到請柬吧?”宋靈反問道。
事實上他一早就收到了,這也是他今天心情不佳的原因,但他不打算這麽快就如她的意,淡淡地說:“宋小姐,何必這麽着急呢?就算結婚了,不是還能離婚嗎?”
宋靈以為他是在拿自己開涮,暫時壓抑住心裏的不滿,淡定地回應道:“沈總,看來是早就心有成竹。”
沈浪不緊不慢給她沏了一杯茶,似笑非笑地問她:“宋小姐,真的狠得下心對自己的表親下手嗎?你就不怕,有人知道真相,從此就厭棄了你。”
宋靈本來是有這個顧慮的,但整個家裏已經沒有人在乎她的想法,她只能為自己争取,于是告訴他:“我今天來找你,便是無所畏懼了。”
沈浪一臉審視地看着她,沉聲道:“要想如你所願,一切必須聽我的。”
宋靈有些疑慮,沈浪看出來了,提醒她:“宋小姐,沒有比我更可靠的合夥夥伴,但我們合作的前提是,你不能動不該動的人,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她知道他說的是誰,但宋靈不明白為什麽每個人都在維護她,為了自己的目标,她妥協道:“沒問題,請你信守你的承諾。”
沈浪笑了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喝茶,然後告訴她:“合作愉快。”
崔宴在單位工作一向兢兢業業,不過這兩天他聽到了不少關于自己的八卦,有說他運氣好的,有說他成功入贅的,說什麽的都有。他本人并不在意這些言論,也從不自證,因為一個人降臨到這個世界上,往往由上天注定,是沒有辦法選擇自己出身的,他不認為出生寒微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也不認為攀附上世家是一件光榮的事情,最重要是遵從于自己的本心。
如果沒有七歲那年的境遇,可能他還在為生存發愁,為上學發愁,更不确定他會遇到刑年,在那之前,他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或許根本不會有交集,他承認沒有刑朗華的培養,自己很難有今天,所以他對這個家始終是充滿感激的,他選擇用實際行動,對抗世人的質疑,這是他的方式。
在這一周的時間裏,崔宴陪着刑年,他們下班後一起去試禮服,一起去敲定每一個訂婚宴細節。按照刑年的想法,她想婚後和他有一個只屬于他們的家,于是崔宴在長聖醫療附近購買了一處住宅,刑年想起儲棠曾經給她布置的作業,讓他們畫出理想中家的平面圖,後來她學成後就繼續完成了全部的設計稿,她把這些全部都放心地交給了崔宴,未來似乎已經離他們很近了。
周五下午,刑年正在看下周一董事會上要讨論的議題,有人提出要籌備建設長聖醫院的分院,刑母問過她的意見,刑年覺得現在就要擴張,勢必會引起仁川醫院的忌憚,恐怕他們之間的合作就要結束了,但從長久來看,這又是必然的,所以她支持。正當她想得入神時,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刑年擡起頭說了聲“進。”
辛純推門進來,她的表情有些慌張,但還是立刻鎮靜下來彙報情況,“小刑總,有小道消息,仁川醫院出了醫療事故,家屬不願和解,在那邊鬧得很兇。”
刑年知道和解是一種常見的處理方式,但它掩蓋了事實真相,對日後的此類事件毫無警示作用,實則是掩耳盜鈴罷了,她追問道:“知道事故是什麽原因嗎?”
辛純搖了搖頭,實話說:“他們封鎖了消息,暫不知情。”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刑年合上手裏的文件,她有些頭疼,按照正常商人的做法,她應該把這個消息傳出去,火上澆油以實現對競争對手的精準打擊,但不知為何,她并不想這麽做,事實未定性之前,謠言是非常可怕的。
仁川集團副總經理辦公室內,賀新不久前給沈浪彙報完醫院的醫療事故,他卻沒有什麽反應,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就讓賀新出去了,賀新不明白這明明是個打擊沈放的絕好機會,為什麽自己的老板卻什麽都不做。沈浪右手把玩着手機,果然沒過多久就來了電話,只聽到那邊說:“她好像打算什麽都不做。”
沈浪詫異之餘,又覺得十分合理,于是告訴對方:“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的。”他挂斷電話了,又撥通了鐘遠的電話,她既然是心軟的神,不願意先發制人,那只能由他推波助瀾了。
此時鐘遠剛結束與凱希的談話,這家夥終于完成調研要回去了,他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又接到了沈浪的電話,他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是又來活了,他打起了精神問道:“老大,有何吩咐啊?”
沈浪思考了片刻,問他:“前幾天你不是說有個記者,在暮色想挖點勁爆新聞?”
“是啊,她被抓到就讓我趕走了。”鐘遠實話說。
沈浪笑了笑,吩咐他:“把醫院的消息放給她,半真半假引起輿論的注意,就當送她份大禮吧。”
鐘遠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于是應承道:“沒問題,其他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都辦妥了。”
沈浪又想到了富生金融融資的事情,又問他:“HS資本的那位,現在怎麽樣了?”
鐘遠聽他說這事,顯得十分輕松,自信地告訴他:“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拿着我放給他的東西,準備打道回府了。”
“你辦事,我一向信得過,放心,屬于我們的時代就要到來了。”沈浪看向窗外,表情卻異常堅定。他挂斷電話後,眼睛瞥向桌上刑年的訂婚請柬,心想這場訂婚宴一定十分精彩。
刑年本以為仁川醫院的事會被遮掩住,沒想到在周六的早晨看到了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報道,一家新媒體以客觀的視角曝光了這件事,并沒有說清楚事情的原委,可這篇報道已經被網友斷章取義把矛頭完全指向了醫院,目前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刑年翻看了原帖,發現寫稿的記者是唐苑,于是給她打了個電話。
此時唐苑也被網上的輿論吓到了,她只是寫了篇稿件說明有這麽一回事,沒想到輿論發酵得這麽快,正當她準備在網上回帖時,電話響了起來,她看是刑年立刻接了起來,“喂,年年。”
刑年開門見山道:“唐唐,網上仁川醫院的輿情你看了嗎?”
唐苑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我剛剛看到,我只是發了個事實稿件,網友們就自己當偵探了,我也是沒想到。”
刑年有些疑惑,這消息明明封鎖了,她是怎麽知道的,于是問道:“唐唐,這消息你從哪來的?”
“我昨天晚上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說是找我爆料,我看了他寄過來的照片,這也是事實,我沒想那麽多就發了。”唐苑實話說。
刑年覺得不對勁,但還是安慰她:“沒事兒,你別想太多了,事是有這麽回事,一切就等警方通報吧。”後來唐苑還是在網上回帖了,讓網友們以官方調查結果為準,不要胡亂猜測,可是那時已經沒人聽她的了。
看着網絡上的輿論繼續發酵,刑年沒來由得覺得心裏不安,她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仁川醫院的公關她是見識過的,這種新聞壓不住不太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想借唐苑的手,徹底把這件事鬧大,可在外人看來,會幹這種事的人大概率來自長聖醫療,畢竟沒有人會把自己家的醜事往外倒,不過刑年相信清者自清,警方會給他們一個公正的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