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訂婚宴上生變故
訂婚宴上生變故
沈家書房,沈放如實給沈彥林彙報了仁川醫院的事情,而沈彥林聽到他的解釋,不僅沒有消氣,反而更加憤怒地質問他:“沈放,鎮靜劑變成了維庫溴铵,你告訴我這是個意外?”
沈放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明明用藥的流程都是符合規定的,怎麽就用錯了藥,出現了意外呢?他解釋道:“伯父,這件事情來的蹊跷,我封鎖了消息如今卻被傳的滿天飛,那間病房監控在前一天晚上就忽然故障,很難說這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沈彥林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這麽說,有證據嗎?沒有證據,警察會相信嗎?你知道如果被定義為醫院用錯藥,造成了患者致死,這件事情會有多大的影響嗎?”
沈放無言以對,如果是這種結果,那麽仁川醫院的信譽就會跌倒谷底,沈彥林思忖片刻後,問他:“沈浪都哪裏去了?”
“今天是邢家的訂婚宴,他應該是去那了。”沈浪如實說。
沈彥林冷哼一聲,負氣道:“他倒是一貫潇灑,往人堆裏紮,我問你,你想到辦法了嗎?”
“我想,還是盡力跟家屬和解吧。”沈放給出他的解決辦法。
沈彥林卻覺得他沒腦子,質疑道:“你看家屬是想和解的樣子嗎?”接着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問他:“鎮靜劑那批藥是哪裏來的?”
沈放有些疑惑,怎麽突然問這個,他回道:“是長聖醫療到的貨。”
沈彥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讓沈放湊近了,低聲吩咐他。沈放聽到他的話,不由得十分震驚,他瞪大了眼睛,驚訝道:“伯父,您要我去舉報長聖醫療賣假藥?”
“我有讓你親自去嗎?你是不是沒長腦子,最致命的敵人往往來自于內部。”沈彥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真是讓他失望至極。
“可是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合作關系嗎?”還有一句話,沈放沒說出口,他覺得這樣有些落井下石,雖然他并不知道長聖醫療是不是真的賣假藥,但至少可以轉移公衆部分的注意力。
沈彥林顯得有些陰沉,他反問道:“合作的前提是利益共同體,你倒了,誰還會跟你合作?如果他們真的毫無問題,那麽這點小事無傷大雅。”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準備。”沈放應承道,他不能忤逆沈彥林的意思。沈彥林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這個侄子真是正直的不像話,如果他能有沈浪一半的手段,自己就用不着那麽操心了。
刑年和崔宴的訂婚宴,地點定在長越酒店,整個一層宴客廳布置成新中式風格,清新高雅、古典大氣,刑年穿着一身粉色桃花旗袍,長卷發被盤成公主頭,搭配細長的珍珠耳飾,整個人的妝造清新隽永,面若桃花,竟像是九十年代的民國千金,而崔宴一身極簡利落的黑色中山裝,給人一種充滿正義感的帥氣,是在人群中十分耀眼的存在,他們緊握雙手,和一身灰黑色西裝的崔父、紫色絲絨長裙的刑母,一起迎接着賓客。
刑年覺得這是非常沒有意思的環節 ,大多數的賓客她并不認識,面對他們的客套寒暄,她不得不維持着完美的微笑一一回應,她覺得自己和崔宴就像兩個吉祥物被人觀瞻,聽着陌生人對他們的祝福,她不由得佩服自己的父母,他們應付自如,絲毫沒有疲态。宋家來了,沈浪和劉元元一起來的,唐苑也來了,最後來的卻是刑朗華,他看上去已經很老了,精神氣卻很足,申樞扶着他,和刑年他們一起進入了宴客廳。
訂婚宴的主持人是唐苑,她穿着一身白色緞面小禮服,十分從容地開始暖場,等到賓客們都落座之後,就開始了正常走流程,刑年本來想省略掉求婚告白和戴戒指這個環節,她不喜歡在公開場合說情話,可是刑母不允許,于是她就想了個辦法,在網上下載了一段平庸正統的話術,交給了崔宴,就讓他按照這麽說,一個字都不能錯。崔宴自然知道她的個性,于是很聽話地照做了,他們交換完戒指,開始簽婚書,大紅色的卷軸展開,崔宴十分慎重地拿起毛筆,輕蘸起鎏金的墨水寫下自己的名字,他和字跡和婚書字跡的一模一樣,刑年不經驚嘆,用眼神示意他,低聲說:“這婚書是你自己寫的呀?”
崔宴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這樣默守陳規的儀式,需要一點新鮮感。”
刑年笑了笑,從他手裏接過毛筆,鄭重地寫下了她的名字,是她從未有過的認真,寫完後還轉過頭問他:“怎麽樣?好久不練了,雖然沒你寫的好看,但也還不錯吧!”
崔宴湊近了,告訴她:“這種事,一輩子有這一次就夠了,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刑年聽他這麽說,用右手肘推他,不想卻被他及時挽住了,後來他們一起切蛋糕,崔父和刑母上臺致辭,刑年和崔宴在臺旁看着,她一直在和他鬥嘴,不知道是不是刑年的錯覺,她覺得自己父母的致辭也特別的官方,雖然挑不到錯處,但也沒什麽真情實感。
劉元元在臺下看着,突然想惡作劇,于是扭過頭對旁邊的沈浪說:“他們可真幸福啊,沈浪,你說我們有沒有這一天呢?”
沈浪瞥見在暗處說悄悄話的刑年和崔宴,心裏有些不耐煩,他的語氣十分冷淡道:“你想多了,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劉元元聽到這番話,默默翻了個白眼,心想不過是跟你開玩笑罷了,用得着這麽認真嗎?
等刑年父母致辭完,沈浪便借口想抽煙,離開了宴客廳,他走到走廊拐角處,被一道女聲叫住了,宋靈的言語之間充滿了不滿,“沈總,這就是你的辦法?我真是瘋了,才會相信你。”
“宋小姐,何必着急呢?我可是從不失手,今天你就等着看吧!”沈浪心情不佳,不想跟她多作糾纏。
宋靈憋着一口氣,暫時壓制住心裏不滿,妥協道:“我靜候沈總佳音。”
本來宋濤都已經準備上臺合影了,卻接到一個電話,是喬祁給他打來的,宋濤以為是警隊的事情,于是接了起來,對面卻傳來喬祁略帶緊張的聲音,“宋濤,你現在還在長越酒店嗎?”
“我在呢,怎麽了?”宋濤如實說,他有些疑惑。
喬祁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告訴他:“長聖醫療被人匿名舉報賣假藥,現在警方已經在倉庫找到線索,吳隊馬上就要到酒店了,估計會帶走相關責任人,你要有心理準備。”
“這怎麽可能呢?”宋濤不相信會有這種事,他質疑道。
喬祁解釋道:“現在我跟你一句話說不清楚,你最好先攔住他,等訂婚宴結束後再行動,不然場面會非常難看。”
宋濤顧不上要合影了,他急忙跑出了宴客廳,打電話聯系吳維,終于在吳維距離酒店兩百米處攔下了他,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詢問道:“吳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維今年雖然才三十來歲,卻很顯老成,他斥責道:“宋濤,你還懂不懂紀律,你這是在妨礙公務。”
宋濤試圖為自己辯解,他解釋道:“吳隊,今天情況特殊,宴會上涉及到那麽多關系,您就這麽直接帶人走?”
吳維向來剛正不阿,他反問道:“你是在質疑我不敢?”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有更合适的辦法,您給我一刻鐘的時間,我保證把人給您帶來,不驚動任何人。”宋濤急忙否認道,向他保證。
吳維思考了片刻,這件事并沒有定性,他确實不好如此強硬,于是警告他:“宋濤,那我就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如果到點沒見到人,你就別怪我了。”
宋濤急忙下車返回宴客廳,此時刑年他們已經合完影,刑母也接到了陳元的電話,她臉色大變,連忙把刑年拉到一旁,叮囑她:“年年,公司出事了,我們采購的維庫溴铵被發現丢失了一瓶,現在警方懷疑跟仁川醫院的醫療事故有關,無論怎麽樣,你一定要堅持你毫不知情。”
刑年有些發懵,她還沒理順過來,宋濤就疾步走了過來,他的臉上還有細密的汗珠,他告訴刑母:“姨媽,警察來了,您現在必須跟我走。”
刑母扶着刑年的肩膀,湊近了告訴她:“一定要記住我說的,不要告訴任何人,去找爺爺。”随即刑母對宋濤說:“我們從後門走吧。”刑年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這時崔宴走了過來,看她臉色發白,關心道:“年年,你怎麽了?”
刑年思忖了片刻,還是決定先聽母親的,于是回道:“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媽媽身體有些不舒服,她先回去休息了。”
崔宴也不再問,只是帶她回主桌一起用餐,刑年完全沒有胃口,她看着爺爺的方向,申樞附在他耳邊在說些什麽,随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刑年知道他這是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