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雲頌視角
雲頌視角
我和晏澄正發愁要怎麽把這件事給趙景講清楚的時候,杭書萍回來了。
她照舊像以前那樣把我們當成最好的朋友,先是對我們的複合表達了祝福,然後搬了個小板凳過來,給我們講她那與衆不同的結婚經歷。
我實在是急于知道結果,不想等待漫長的過程,于是着急地問她:“你們到底結婚了嗎?”
杭書萍簡短地回答:“沒有。他在交換戒指的時候忽然想到,他雖然很愛我,但是我不能為了我就放棄他的外星人,于是他丢下我跑了。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前面的部分。”
我當即駭然了。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離奇曲折的故事?
杭書萍說:“事實上,我結婚不久前,趙景來找過我。”
我這才了解到,原來趙景給我複述的故事,并不是真實的。
他沒有像個傻子一樣走到杭書萍面前說喜歡她,他說了很多,說出了他全部的感受,這其中有很多非常動人的話,但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話有多麽動人。
杭書萍被他感動了,然後拒絕了他。
于是,趙景難過地離開了。
杭書萍雖然堅定地拒絕了他,卻在他走後悵然若失,她坐在醫院門口想了很久,終于明白她已經長大了,她再也不想受她父母的管制了,她是一個完整的獨立的人,不是她父親随便搞出一本病危通知書就能妥協的小女孩了。
于是她立刻回家,決定跟她快死的老爹講清楚,讓他收回用于道德綁架的遺言,把他的遺言留在更好的地方去。
結果她回家以後一翻,忽然發現她爹的病危通知書根本就是假的,上面的名字都不是她爹的。
杭書萍決定等婚禮過後再和父母攤牌,畢竟親戚朋友已經來了,不能讓他們再回去,挨個解釋過于麻煩,索性假結婚一場。但是她去找了林永來,提前跟林永來說得很清楚。
正好林永來壓根不想和杭書萍結婚,礙于她爹快死了,他也是被道德綁架來的。
但是林永來和杭書萍不一樣。
他不想把事情低調解決,他對杭書萍父親的做法非常憤怒,于是暗搓搓決定婚禮當天丢下杭書萍離開,給她老爸一個臉色看。
于是在當天的婚禮上,就在兩個人快要交換戒指的時候,林永來對杭書萍說:他要保持他的童貞,直到他遇到他心愛的外星人為止。
我和晏澄本來正在嗑瓜子,聽到這裏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晏澄笑得差點背過氣去,我則趕緊安慰杭書萍,畢竟被人在婚禮上丢下,無論如何都會很難過的。
杭書萍說:“哦,其實我還好。”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後來我們才發現原來我爸用來騙我的病危通知書是林永來他爹的,得肝癌快要死的不是我爹,是他爹。但是他爹知道他一直固執地只想和外星人結婚,生怕他以後永遠找不到老婆,才求我快點嫁給他。”
她說着,喝了一口水:“昨天我來的時候聽說他爹被氣得住進醫院,現在也不知道出院了沒有,很可憐了。”
晏澄忽然冒出來一句:“我覺得林永來還挺酷的。”
我和杭書萍同時有了不祥的預感。
杭書萍說:“別想了,你的童貞已經沒了,不可能留給外星人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晏澄:“……”
我們正在談這件事的時候,趙景忽然回來了,他懷裏抱着一大堆從洛文澤那裏收到的禮物,激動地一邊進門一邊說:“你們能想到嗎?我們兩個的生日是同一天呢!我今天了解了很多和他有關的事情,我還知道他心髒不好,喜歡紫色,我們最喜歡的歌也是一樣的!”
我們誰也不敢說話,都瞪大眼睛看着他走進來。
趙景一進來,第一眼看見杭書萍,手裏的東西掉了一地。
趙景小孩子一般地瑟縮了一下,小小地往後退了一步,小聲說:“我送你的結婚禮物,你收到了嗎……”
杭書萍說:“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趙景扭捏了半天,他都想聽。
有關杭書萍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可是他選好消息,就會錯過壞消息,選壞消息,就會錯過好消息。
杭書萍見他不回答,索性全說了:“好消息是我爸沒得肝癌。壞消息是我未婚夫在婚禮上決定他要把他的童貞留給外星人以後,他發現得肝癌的是他爸,現在他爸ICU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杭書萍的手機響了一聲,她低頭一看,道:“哦,現在出來了。”
趙景緊張地雅思,生怕說錯話,杭書萍就走了,只能小小聲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呀。”
杭書萍面無表情看着他:“我們現在要去準備葬禮了。”
趙景忽然跳了起來,沖到沙發上把我拽走,風一樣地跑出了門外,對我說道:“怎麽辦,我發現我真的好喜歡她,我好喜歡她啊!我絕對不能讓她知道我好喜歡她啊!我要怎麽辦,我要怎麽辦?”
這時候,杭書萍的聲音傳出來:“補充一句,我能聽見。”
趙景當場抓狂了:“我真的好喜歡她嘛!”
杭書萍的聲音又傳出來:“我真的能聽見。”
我只能說:“很簡單啊,你去甩了洛文澤讓他去死吧,然後和杭書萍在一起,就這麽簡單。”
趙景吓了一跳:“這樣會不會很過分啊,他心髒不好哎。”
我簡短地說:“對別人?确實會。對洛文澤?不會。”
趙景沒搞懂其中的邏輯關系:“可是他今天過生日唉,這樣會不會很過分?”
這時,屋子裏的晏澄大聲吼道:“不會!”
趙景依舊不敢相信:“真的不會嗎?”
我們齊聲說:“不會!”
趙景茫然看了我們一會兒,忽然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洛文澤打過來的。
洛文澤的聲音沙啞而又脆弱,痛苦地說道:“景,我現在真的熬不過去了。我母親剛剛過世了,我的公關忽然辭職了,他一走,我的團隊一下子走得七零八落,我的對手也在趁機打擊我,我身邊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了,你能不能來一趟醫院?”
趙景聽到這裏,無助地看我:“可是他很可憐唉。”
這時,晏澄也走了出來,我們兩個肩并肩看着他,一副他不照做就把他趕出家門的态勢。
趙景只能小心翼翼地說:“那你……你還好吧?”
洛文澤說:“我母親是我唯一的親人,她死去了,我的心都碎了。”
晏澄說:“他是個演員,你要是相信他的鬼話就怪了。”
我也說:“講真的,你跟他相處這麽久,就沒發現他哪裏不對嗎?”
趙景歪頭一想,是有點不對,他總感覺洛文澤藏着什麽,但是又說不出來。
他此人非常沒有主見,被我倆一逼,登時慫了。
趙景說:“那……”
洛文澤說:“求你了,我現在已經快要崩潰了。”
趙景猶豫了一下,為難地說道:
“說起崩潰,我今天還想和你分手來着……”
我和晏澄目瞪口呆。
這種級別的暴擊等級,一般人都做不到。
他此話一出,那邊的洛文澤瞬間就沒音兒了。
緊接着,我們就聽到了砰的一聲,大概是什麽沉重的東西重重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