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
第 3 章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變化,小別墅的世界安安靜靜。太陽升起落下,白晝好眠,白洋洋為自己的适應能力感到驚奇。
今晚要跟着陸黎姐開始實習,心情又期待又緊張。
黑夜很快來臨,打工鬼就要上路。陸黎表揚了一下自己的審美,果然墨綠色的旗袍襯得白洋洋特別的,滲人。
陸黎沒發現白洋洋把旗袍開衩口偷偷縫了幾針。
不知道是用飄的,還是有什麽黑洞通道,陸黎告訴白洋洋只要內心默默想着那個地方,就可以很快到達。
陸黎帶着白洋洋穿過一塊長滿一人高野草的空地,站在了一棟廢棄的7層樓房前。環顧四周,空地的一邊還有一根旗杆,雖然早已經空無一物,白洋洋還是感覺有一塊旗幟在飄揚。
白洋洋仔細數了數,樓房每層大概有7個房間,一共49個房間。白色的牆壁縫隙中長出了野草和藤蔓,有一些紅漆塗抹的圖畫和字格外醒目:有鬼!!!
房間外的走廊牆上,貼着名人名言和他們的照片,因為年久風化,有些名人的眼眶已經只剩窟窿,或半張臉,在月光下泛着光亮。
樓房破敗不堪,大部分房間的門關不上,被風吹得欲拒還迎嘎吱作響,窗戶玻璃碎裂一地,窗戶架搖搖欲墜,房間內前後牆壁有黑板,屋頂有拆的七零八亂的舊式風扇,桌椅東倒西歪布滿灰塵。
看來,這是一個廢棄的老學校。
白洋洋吞了吞口水,身體僵硬,有點害怕。
陸黎敲了敲白洋洋的頭,嫌棄地說,“別丢鬼啊!你在這裏才是老大,誰有你可怕啊!”
白洋洋定了定魂魄,好奇道,“陸黎姐,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嗎?都沒人在啊,吓鬼啊?”
“呵呵,我這工作算是輕松的吧,有人來就吓吓他們,沒人來我就休息。不用一直接待客戶不好嗎?”
“好呀好呀。我就是好奇沒人來,我們做些什麽呢?”
陸黎一笑,勾了勾手指,帶白洋洋咻地一下來到樓頂,比電梯還快。樓頂放了一張紅色的沙發。陸黎搖曳地走過去,斜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沐浴在月光下。
“沒人來,咱們就曬曬月光浴,補充補充能量,吹着晚風,聽着蟲鳴,還有野草随風擺動的沙沙聲,多美妙。女鬼啊,一定要對自己好點,做好保養,放松心情,這鬼日子總是好過一些。哎,不過,也是因為鬼市裏面那些個化妝品太貴了。”說完,拿出口紅補起妝來。
白洋洋站在樓頂,一點點的靠近邊緣,一眼望下去,7層高啊。頓時覺得腿軟。這要是掉下去。。。
這時,後背被突然一捅,白洋洋從樓頂跌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诶,我沒事啊?!”白洋洋居然穩穩當當地站在一樓空地上,絲毫無礙。她擡頭看着樓頂,陸黎正在樓頂笑的花枝亂顫。
“陸黎姐,你不要吓我啊!我我我,還沒适應做個鬼。這麽高摔下來,可吓死我了。”白洋洋拍着撲通跳的胸口,一邊說着,一邊一層一層爬回了樓頂。
看着氣喘籲籲的白洋洋,陸黎撇嘴忍住笑,“看不出來,洋洋妹妹你身體素質還不錯。快過來躺躺歇着吧。”這個新鬼還不知道運用自己的能力。
被按到躺在紅色沙發上,陸黎讓白洋洋閉上眼睛,不知從哪裏摸出幾片黃瓜,一片片的給她敷在臉上。
“你來了,還挺有趣的嘛。你先敷着。我追追劇。”陸黎摸出手機,開始追起劇來。
“陸黎姐,怎麽我們鬼還能用手機的嗎?這跟活着沒什麽區別啦?”
“基本上來說,是這樣。人有人的世界,鬼有鬼的世界。咱們不也是從人做過來的,做鬼那可是得心應手。诶,這個男人心太狠了,還跟小三要害死自己的老婆。這老婆也是個苦命的。”
“陸黎姐,那這個老婆其實也可以像我們這樣,變成鬼去吓吓她老公,可以報複回來嘛。”
“哎,這就是我們鬼的悲哀了,不是自己随心所欲的。鬼差會帶我們到地府,你活着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要接受審判,不知道要面臨什麽樣的懲罰。不過我們幾個又是幸運的鬼,可以跟着老板,不用先到地府。說不定還能投個好胎。诶,你別吵我看劇了。”
白洋洋趕緊閉嘴,可不能得罪陸黎姑奶奶,看得出她可是這群鬼裏面的核心,要好好抱住她的大腿。并且做得好,還能投個好胎,說明老板實力雄厚。
不知過了多久,白洋洋開始發困,突然聽見陸黎一聲來活啦。
兩個鬼伸頭往下一探,看到幾個人偷偷摸摸地往學校走來。
“各位寶寶們,感謝大家準時來到我們的直播間,跟随我們夜探鬼屋。”說話的是一個女人,手中拿着自拍杆正在直播。“今天我們還是Brave三人組,我依然是你們愛的主播靈靈,接着是探路先鋒Kevin,然後是我們的拍攝及後期阿博。”
Kevin拿着電筒走在前面,用一只鐵棍劈開野草。靈靈緊跟在Kevin身後,自拍杆舉得高高的,保證自己45度角的樣子會一直出現在鏡頭裏,方便屏幕前看直播的觀衆,以及可以及時看到大家的回複。阿博則拿了DV記錄整個探險過程,并對着大樓整體拍了張照片。
“寶寶們,如果鏡頭不太清楚,回複告訴我哦,我會稍微走慢一點,大家如果看到了什麽詭異的現象,也一定要給我們回複哦。今天我們來的這間學校,已經荒廢了大概有二十幾年,因為位置偏僻,加上這個鎮上又有新建的學校,這裏就荒廢起來了。靈靈可是為大家搜集了關于這間學校的靈異傳說。二十幾年前,學校裏一個年輕的女老師下班後就消失了,據說她是死在了這間學校的某個角落,死的時候穿着一身紅色的裙子。由于她的靈魂一直久久不願離去,人們不時看到一個紅色的影子出現在黑夜裏,在每間教室穿梭,被抓到的人就會永遠回不去,在教室裏一直念書念書念書。寶寶們,是不是很恐怖?”
白洋洋看了看身邊一身紅色旗袍打扮的陸黎,她正吃着黃瓜片,津津有味地聽着女主播的講解。
直播裏面有人回複:
又是穿紅衣服?這鬼還真是土~~
不恐怖,學習使我快樂。一直學習一直快樂!
哎呀,你們要注意安全,要是真見到鬼,那可就吓死人啦。
鬼估計見不到,不過這總破樓很危險的。
靈靈我愛你靈靈加油,靈靈不要怕,老婆我來抱緊你,(^_-)
目前回複總體不多,看得出,來看直播的粉絲還是不夠多啊,這也是很多播主開始想辦法吸引流量的原因,其中一個快速漲粉的辦法就是探險鬼屋。
“快看,寶寶們,太吓人了。”靈靈把攝像頭對準了白色牆壁上那幾個紅色的字,聲嘶力竭地描述着。“看到沒,寫的是有鬼!這是紅漆還是血書啊?太吓人了!不過,有寶寶們的點贊和禮物,我會勇氣滿滿的。”
靈靈向Kevin揮揮手,Kevin就上前打開了一間教室的門。
“走,寶寶們,我們去看看裏面有什麽。”
鏡頭一轉,靈靈跟着Kevin走了進去,而阿博在外面正在拍攝整個樓房全景。
陸黎吃完黃瓜,拉着白洋洋嗖的一下飛到了底樓,速度太快,白洋洋有點身體不适。跟着陸黎穿牆而入,跟在了三個人身後。
靈靈拿出一雙白手套,把自拍杆遞給了Kevin,仔細戴好以後,又接過了自拍杆,對着鏡頭說道,“寶寶們,放心,我是有安全措施的。待會我就仔細翻找給你們看看。”
說完,靈靈就開始翻動教室內稀爛的課桌椅,不一會在裏面翻到了一個破爛發舊的小本子,只剩了一半。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
靈靈讓Kevin幫她拿着自拍杆,鏡頭從她的側面拍過去。她仔細的辨別着上面幾個扭曲的字,“額,額,好像寫的是,夜,夜,上,什麽?”
阿博提示到,“夜上海?”
靈靈拿着小本子打了阿博的頭,“你是傻的吧,教室裏怎麽會寫夜上海,這是學校,又不是歌舞廳!不正經!”
突然,乓的一聲響起,吓得靈靈哇哇叫起來,“媽呀媽呀媽呀,吓死我了”。
大膽的Kevin跑過去一看,原來是牆壁上一副貼畫掉落下來。
白洋洋沒有說話,只看到陸黎聽到歌舞廳、不正經幾個字的時候,怒氣沖沖的拉扯下那副畫。
靈靈、Kevin和阿博相互對視了一眼。靈靈很快整理好情緒,表示有動靜,說明這裏确實靈異,再翻翻看還能看到什麽其他東西。
于是,他們又到了另一個教室。那裏有一個三門玻璃櫃,裏面裝着破爛的玻璃罐子,上面還貼有标簽:XX标本。
“寶寶們,這裏應該是學校曾經的生物教室,還留有一些以前的标本罐子。”靈靈一邊說,一邊側了側頭。
“好的,我們仔細看看還有什麽。”靈靈仔細看着櫃子裏面,不自覺地又側了側頭,還是不對,她又轉了轉自己的頭。
“你們倆別鬧,別弄我頭發!”靈靈受不了了,一直有人在摸她頭發。
Kevin和阿博站在教室的不同地方,聽到靈靈的聲音,都轉頭看向她,紛紛表示跟他們沒關系。Kevin把手電筒往上擡了擡。
靈靈順着電筒的光擡頭一看,頭頂一雙骷髅腳随風微微擺動。“哎,原來是骷髅标本!”
Kevin看靈靈淡定的語氣,表示佩服。
“這有什麽值得怕的,是吧,寶寶們。你們以前上學沒進過生物教室啊?都有骷髅标本的。”說着用手拽着骷髅的腳晃動起來。
看這個教室沒有其他發現,他們又轉戰了另一個教室。教室裏很空蕩,只有一張辦公桌靜靜伫立在教室中間。
當三個人剛一走進教室,陸黎使勁嘭地一聲關上門,把三人驚地一跳。
可是這關門聲并沒有吓走三個人,大喊不要怕,是風。他們繼續大膽的去翻動辦公桌。拉開其中一個抽屜,裏面有一摞舊紙,滿是灰塵。在紙張的中間,有一張黑白照片,看得出是一個女人的照片,但是臉部有一點點模糊。
靈靈把照片拿起來,湊近給鏡頭看了看。
直播裏面有人回複:
看起來挺清秀的,應該是個美女。
這女人是誰啊?是不是傳說裏面失蹤的女老師啊?
诶,不對,越看越滲人,我怎麽覺得這個女人在笑?!
靈靈看到回複,把照片翻了過來,仔細看了看。突然,照片裏面的女人嘴角一提。靈靈吓得把照片扔了出去。
“剛剛真的笑了,我,我看到了。”靈靈慌忙向Kevin和阿博解釋。Kevin趕忙安撫靈靈別着急,看花眼了。
這時,阿博發現自己的DV什麽也拍不到,只剩一片雪花。“Kevin,靈靈,不對勁。我DV什麽也拍不到了。”
靈靈收起自拍杆,看了看自己的直播手機,已經顯示斷網。而直播間的粉絲只看靜止的畫面,顯示的還是剛剛的黑白照片。
直播間回複很熱鬧:
卡了卡了。
卡了,主播還在不在?
卡了+1
卡了+10086
到底怎麽回事?不會真見鬼了吧?
趕快調試網絡啊!還直播不?
靈靈,要不要我來拯救你
主播的套路,故意吓人的,朋友們,散了吧。
陸黎伸了伸懶腰,“哎,不浪費時間了,早完成早收工。”
白洋洋打好精神,緊跟陸黎,近距離觀摩學習。
陸黎飄到Kevin身後,白洋洋立馬飄到阿博身後。
Kevin還在幫助靈靈調整手機網絡,就感覺到臉龐癢癢的,有細絲一般的東西從耳後慢慢爬向眼前,他慌忙用手一抓,是幾根長長的頭發絲。
靈靈看Kevin停了下來,問他在幹什麽?
Kevin把手中的頭發絲伸到靈靈眼前,“這不是我的頭發,我可染的是黃色。”Kevin趕快甩了甩手,試圖把纏繞的頭發甩出去,無奈頭發交纏在一起,卡在了手指之間。
這邊,阿博也叫了起來,有東西在摸我的臉。此時,白洋洋雙手指尖在阿博的臉上跳舞。
三個人迅速聚到了一起,背靠背看着周圍,空無一人。
“一定有鬼!我們走吧,不要直播了。我可不想真見鬼。誰選的這個地方啊?我只是想探個險漲個粉,不想真見鬼啊!”靈靈慌張害怕。
三個人緊緊依偎,向着後門口挪去。但是,門打不開了。Kevin叫到,“MD,怎麽可能,這門鎖是壞的,怎麽可能打不開?”阿博湊了過來,跟Kevin一起扭動門鎖,使勁往裏拉。
他們不知道,陸黎提前讓白洋洋到後門,從外面拉住了門。雖然鬼的力量更大,但是兩個害怕的男人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白洋洋快要拉不住了,她瞬間擡起一只腳,踩在門鎖旁的牆柱上,方便助力,但是這一擡腿,滋啦一聲把縫好的旗袍縫給崩開了。
陸黎站在前門外,看到白洋洋雪白的大腿蹬在牆上,拼盡全力往後仰,狠命拉住門的樣子,又好笑又可愛,不禁笑了起來。
正在和門鎖抗争的三人聽到了幽幽的女人笑聲,三人吓得大叫起來,縮在了一團。
陸黎看他們吓得夠嗆,推開了前門。
看到被風吹開的前門,三人愣了半秒,一窩蜂地沖向前門,跑了出去。剛沖出門,三人就看到了眼前那一抹紅。慌不擇路下,三人往樓上沖去,一圈又一圈,一氣呵成,跑到了頂樓。
陸黎領着白洋洋,嗖地一下提前飛上了頂樓。陸黎還幫助白洋洋整理了一下旗袍。白洋洋胃部有點不适。
三個人跑得一身汗,跑到樓頂被風一吹,霎時背後冰冷。聲音也吼地嘶啞。看到有一張破爛的沙發,三人跌跌撞撞跑了個過去,癱坐在沙發上。
一旦得到放松,情緒瞬間就崩潰。
“55555555,我這個啥子命喲,我遭不住了,做個穿穿的直播探險哦。老子命都要吓飛了。李凱,我要回屋頭!”人一旦恐懼,就會不自覺的冒出方言。靈靈搖着旁邊的Kevin,哭喊道。
白洋洋看着哭得凄慘的靈靈,有點不忍心。
“陸黎姐,我們還要吓她們多久啊?看着挺慘啊。”
“快了。我教你再做一件事,他們再多尖叫幾聲,就差不多了。”
聽了陸黎的指導,白洋洋飄近三人所在的沙發。微微顯了影,迅速從三人眼前奔跑,一晃而過。
“剛剛有東西飄過。”阿博左看右看,提醒旁邊兩人。
為了讓三人看的更清楚,白洋洋又飛快的在他們眼前跑了過去,就這樣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直到三人都感覺眼前有黑影不斷地飄過。
三人又尖叫起來,起身向樓下沖過去。
來回跑了好幾趟的白洋洋感覺到喉頭有點澀,胃部翻湧。
看着三人快到樓下了,陸黎領着白洋洋又咻地飛到了一樓,此時的白洋洋已經要站不住了。
靈靈、Kevin、阿博三人已經累地攤倒在地,艱難地手腳并用向外爬去。
眼前的那抹紅越來越清晰,那是陸黎漸漸飄近,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壓地三人撕心裂肺地尖叫,響徹黑夜。
“你們幾個年輕人在這兒幹嘛!趕緊走!”一個渾厚的老人聲音響起。
三人頓時覺得遇到了救命恩人,一切都清晰起來。他們從空地爬起來,相互攙扶地離開廢棄的學校。
出聲的老人回頭看了看教學樓,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消失在黑暗中。
陸黎看着離開的老頭沒有講話。
突然,她發現白洋洋沒在身邊,回身一看,發現白洋洋在後方,表情痛苦,搖搖晃晃。
“洋洋,你沒事吧?”
“陸黎姐,我,yue,yue,yue”白洋洋哇哇地嘔吐起來。
坐在樓頂沙發上的白洋洋,正吐在何小哥送給她的塑膠袋中,原來送給她的新手禮是這個意思。
陸黎看着吐得稀裏嘩啦的白洋洋,一直撫摸着她的背,有點不好意思。“洋洋,陸黎姐對不起你。下次就好了,下次就好了。”
白洋洋哭唧唧,沒法回答,只能不斷的yueyueyue。
回到小別墅時,已經快天亮了,其他鬼都已經回來。
何小哥看到臉色慘白的白洋洋,拍了拍她的頭,詢問是否安好。
白洋洋無力的搖搖頭,表情痛苦,頓時想到了何小哥送給她的塑膠袋,強打起精神,對着何小哥笑了笑,“何小哥,謝謝你送給我的塑膠袋。”
何小哥點點頭,左右看了看,“塑膠袋你沒帶回來?”
白洋洋不解,“為什麽要帶回來?吐的太髒了,我丢在外面垃圾桶了。”
何小哥皺眉道,“你扔在哪裏了?快撿回來!”
“裏面都是吐的東西,撿回來幹嘛?”
“陸黎沒告訴你?裏面吐的都是你的鬼氣,你要帶回來,慢慢再吸回去,這樣你才不會消散。”何小哥着急地說。
白洋洋咻地一下,飛出了小別墅,在垃圾桶翻找到了自己的塑膠袋。裏面鼓鼓的,但卻很輕,看樣子确實不是做人時的嘔吐物。
看到累得垮兮兮的白洋洋抓着幾袋子鬼氣回來,陸黎又不好意思的捂住嘴,“洋洋,陸黎姐對不起你。下次就好了,下次就好了。”
白洋洋欲哭無淚,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乘着天亮前慢慢吸回自己的鬼氣。
今天的日記很簡單:
職場殘酷,新人不易。一定要提前向前輩們詢問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