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因為一連好幾天晚上都在下大雨,導致沒有人來舊學校探險,陸黎和白洋洋都過地比較輕松。不過,陸黎對白洋洋非常好,教她各種漂浮術、飛行術、顯身術,想到那天讓她從一樓爬到七樓,吐的翻天覆地的悲慘鬼場初體驗,陸黎想做點彌補。

從走廊一頭的教室穿到尾巴的教室,從一樓飛到七樓,學會了新技能的白洋洋充滿了幹勁,只求來一兩個人能夠讓她練練手。仿佛職場小白想要在導師面前展示自己的學習能力,幹點業績來證明自己。

可惜,看着外面嘩啦啦的雨,白洋洋心裏很不得勁。看來今天又是白等的一天。

陸黎刷着劇,白洋洋打着瞌睡。

“噓,小聲點,保持安靜!”一個嚴厲的女聲。

“姐,不是我,都怪軟竹竿,她老是踩我腳後跟,明明怕死了,還要跟着來。”一個奶氣的小男聲。

“人家想跟着你、們來嘛,但是又害怕,诶诶,你別走那麽快。”一個柔柔的小女聲。

“有啥可怕的,我還在殿後。”一個粗犷的男聲。

白洋洋一個激靈,來人了。她立刻起身,按住身旁的陸黎,拍了拍胸口表示一切交給自己,請組織放心。陸黎的劇也正好來到最精彩的部分,思索了一秒,就放手讓白洋洋自己去處理。

這次來的一共四人,兩男兩女,兩小兩大。大的男女看起來三十左右,小的男女看起來二十出頭。他們背着一包東西,拿着電筒,選了一間教室,走了進去。

“我們就選這間吧,我有感覺這裏氣場不同。”女人一邊說一邊脫下雨衣。“孟輝,你把東西拿出來,擺好。阮阮,給孟輝支着電筒。奇哥,你到外面四周各點一炷香。”

說完,女人在教室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個最佳的位置,固定上微型攝像機,對準了教室中央的空地。

奇哥一個人打着電筒,出了教室,圍着樓房四角各插上了一炷香。原來教學樓房後面有一間廢棄的老式旱廁,牆幾乎垮了一大半,每一個廁所坑位裏面長滿了雜草和掉在地上的磚頭,被幾天大雨沖刷,泥土已經松散。

奇哥回到教室裏,孟輝已經擺放的差不多了。

“孟晶姐,我們非要今天來嗎?外面還一直下着雨。咱們可以等哪天雨停了,再來也可以吧。”阮阮怯懦懦地問。

“軟竹竿啊,軟竹竿,你是長得太高,耳朵離我們太遠嗎?我姐說過好幾次了,今天是最佳時間。天氣預報說這雨還要下好幾天,再等下去就沒有機會了。”

“好了,孟輝。別說阮阮了。”孟晶看着比弟弟還要高的阮阮,心裏雖然有點後悔帶這個小姑娘來這個恐怖的地方,不過也想乘着機會讓弟弟和阮阮好好培養感情,都說在恐怖的情況下男生都能展現出獨特的保護者魅力,更加吸引女生。可是自己這個弟弟,仿佛不開竅,還一直叫着女孩子的綽號,就因為阮阮長得高,所以被叫軟竹竿,這哪個女孩子聽了會高興?

白洋洋探頭一看,孟輝搬了張還算完好的桌子放在了教室中央,給其中一個歪歪斜斜的桌腿墊了快磚頭,搖了搖還行。桌上鋪着一塊白紙,中間一個小圓圈,外面一個大圓圈,大圓圈由密密麻麻地字組成,而四個方位寫着:扶、乩、碟、仙。

白洋洋頓時明了,原來他們要玩這個。

“孟輝,你磨磨蹭蹭地幹嘛,快把碟子拿出來放上。”

聽到姐姐叫他的名字,孟輝有點不好意思,手伸進背包一時不敢拿出來。

孟晶看到孟輝的異常,一把抓住孟輝的手拽了出來。這一拽出來,才看到孟輝手上拿了一個小豬形狀的碟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在這個嚴肅神秘的場合,這個小豬形狀的碟子非常掃興。

孟輝拍了拍自己的頭,臉色鐵青,“姐,你不要生氣,走的時候太匆忙,随手抓了一個碟子就出來了。”

奇哥摟住了孟晶的肩膀,安撫她不要生氣。就是一個工具而已,是不是小豬都不影響。阮阮也輕輕搖着孟晶的手,讓她不要生孟輝的氣。

孟晶看着不争氣的弟弟,嘆了口氣。讓三人各站一方,準備開始念咒請碟仙。

在來前,孟晶已經給三人講解了請碟仙的流程和方法,也再三提示不要随意放手,要把碟仙安穩請走為止。

随即,四人各伸出了食指,輕輕按住碟沿,口中默默念着“碟仙請出來!碟仙請出來!”

他們念着咒語,周圍異常安靜。

白洋洋還在思考應該怎樣吓吓這幾個人,漸漸感覺到神清氣明,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慢慢拉近四人所在的桌子,桌上白紙上面的文字變得扭扭曲曲一個一個向自己跑來,她的手不自覺的擡了起來,食指也慢慢靠近碟沿。

可是,食指快要靠近時,又被一股力量推開,就好像兩塊同極相斥的磁鐵。

白洋洋集中了精神,盡力和小豬碟子産生感應。

看着碟子還沒有動起來,孟晶提醒三人要再誠心,念出聲來。于是聲音相互交疊在一起,在空蕩的房間內開始回旋。

聽着嗡嗡嗡的念咒聲,白洋洋感覺到了一股更大的吸力。

叮!白洋洋的手指成功吸到了碟沿上。

“請問碟仙您出來了嗎?”孟晶發問。

白洋洋認真使勁推動着碟子到達對應的字,可是自己的力量仿佛不太夠,碟子歪歪扭扭地好一會兒才到“是”字。

看到碟子動了起來,四人非常激動。

緊接着,四人開始一一提問題。

孟晶:請問碟仙,您貴姓?您是男是女?

白洋洋把碟子推到“白”字,又推到了“女”字。

孟晶:碟仙,碟仙,請問娛樂圈頂流A是否和頂流B已經離婚了?

問出這個問題,奇哥、孟輝、阮阮面面相觑,睜大着眼睛不懂孟晶為什麽要問這麽一個八卦。

孟晶白了三人一眼,先用個八卦問題測試一下碟仙的準确度。這可是所有八卦人和狗仔隊都想要知道的答案。

白洋洋歪頭想了想,根據自己多年的八卦新聞積累,分析了一圈最近A和B的怪異行為,微博不互動,活動不同場的現象,把碟子依次推到了“誰”“說”“不”“是”“呢”幾個字。

孟晶猛點頭,果然如自己猜測的那樣,現在碟仙都說他們離婚了,他們一定是離婚了。

孟晶接着問:碟仙,請問我今年的運勢怎麽樣呢?

白洋洋把碟子推到“差”字。

孟晶臉色一黑,有點不開心。

孟輝看到姐姐臉跨起,急忙說到,“姐,你不要着急,看,碟子還在動。”

白洋洋把碟子推到“不”字。

不?到底是差還是不差?孟晶一臉疑惑,但是碟子還在走動。

白洋洋把碟子推到“了”字。

原來是“差不了”!

“謝謝碟仙。”雖然對于碟仙的說話方式有點疑惑,不過孟晶還是忍住了。

接着,奇哥發問。

奇哥:碟仙大仙,請問我今年基金買哪一只?

白洋洋搖搖頭,基金可不敢亂買啊!稍有不慎,狂跌讓人心痛,自己生前的同事每天都要死要活的,一會哭一會笑的,就如同喝醉的人一樣不清醒。

于是,白洋洋把碟子接連推到了“衆人皆醉”四字,提醒他養基需謹慎。

奇哥看了“衆人皆醉”幾個字,若有所思,一會大笑起來,頓時醒悟!“醉”字再明顯不過,白酒!一定是買白酒!奇哥狂喜地點頭,不愧是碟仙!看來,每次買之前,一定要多問問碟仙。

輪到孟輝。

孟輝:碟仙,我現在已經大學畢業,在找工作,請問我應該回老家小城市還是留在大城市呢?

白洋洋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畢竟每個人情況不一樣,并且大城市和小城市都有各自的優勢,不同的工作類型在不同的地方都有不同的機會,當然還要看這個人是否已經有了親密愛人,因為愛情選擇城市也是很多人的決定。

回想起自己當年的茫然,真希望有個人當時可以給自己一番建議。于是,白洋洋很認真地根據自己的想法把碟子推到了不同的字,盡量去解釋。

幾個人屏住了呼吸,等了幾十次都沒有見到碟子停下,每到一個字後又開始走向另一個字。就這樣,碟子歪歪扭扭慢慢悠悠地完成了長篇大論。

就這樣,孟輝的問題回答時間過去了半小時。

奇哥有點受不了了,手指已經發酸,嘟囔着幾句,“嘿嘿,這碟仙還挺有趣,生前一定是個話痨。”“哎喲!”

孟晶狠狠地踩了奇哥一腳,誰敢在碟仙面前造次?!并笑臉對着阮阮,“阮阮,你來問最後一個問題。”

阮阮怯懦懦的,一開始的害怕被真誠回答問題的碟仙化解,現在反而有點期待即将問的問題的答案。

阮阮:碟仙好,請問,請問這裏是否,有喜歡我的人呢?

白洋洋一聽,左右看了看奇哥和孟輝。兩人必出一狼!推着碟子到“可““能”。

阮阮:真的嗎?是誰呢?孟晶姐喜歡我是知道的,我還想知道有沒有其他人?

此時,奇哥一臉笑意,孟輝滿臉通紅。白洋洋頓時心知明了。

她記得他們稱呼他“孟輝”,于是認真找着兩個字,想要把碟子推過去。

可是!找了一大圈,這張紙上根本就沒有這兩個字!碟子在原地打着轉。

阮阮有點失落,“碟仙,意思是沒人喜歡我是嗎?”

碟子走到“不”。白洋洋想解釋,不是這樣的。

阮阮失落地哦了一聲,眼睛一下就紅了,不就是否定。

孟輝一下就大聲喊道,“碟仙胡說!”

阮阮瞬間擡起頭,看着孟輝的眼睛,抿嘴上揚。

白洋洋着急,推着碟子走到“身邊”二字,表示喜歡阮阮的人就是身邊人。

“知道了,謝謝碟仙。”阮阮蚊子似地聲音,非常害羞。

白洋洋可要被累死了,這碟仙的工作一點都不好玩,太累鬼了,體力消耗極大啊。看到幾人沒有再問下去的意願,白洋洋準備撤退。可是努力了幾次都沒辦法拿回手指,反而有一股力量在背後逐漸強大起來,手指也被推動着,怎麽也擺脫不了。

幾個人因為碟仙的答案開始熱絡地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有的在思索下一次問什麽問題,有的急着開手機買碟仙推薦的基金,有的小情侶還沉浸在愛情的酸楚中。

誰也沒注意到,在沒人提問的情況下,碟子再次動了起來。并且,和剛剛彎彎扭扭地曲線走動不同,這一次,碟子的路線非常的果斷,一直在中間畫這非常标準的圓圈。

“诶,姐,姐,姐,奇哥,快看,碟子還在動!”

碟子:今年哪年

四人懵住,沒有見過這場面啊!從來也沒人說,除了問碟仙問題,還需要回答碟仙的問題。

還是主心骨很快恢複鎮定。

孟晶:今年是2016年

碟子:這裏是XX學校嗎

孟晶:是,也不是。這個學校早在二十幾年前就荒廢了。

碟子:為什麽

孟晶:我我們不知道為什麽荒廢,我好像聽說有女鬼出現,整個學校都不安寧,大家都不敢送孩子來上學,學校經營不下去了,就荒廢了。孩子們?你說的是學生嗎?學生都去鎮上或者大城市上學了。

碟子沒有動。

孟晶:碟仙碟仙,今晚上也打擾您這麽久了,請您歸位。

孟晶給三人眼色,要他們一起請碟仙歸位。于是大家一起念起了“請碟仙歸位。”

可是,請了好久,碟子還停留在上一個字沒有走動到原始的位置。

阮阮害怕了,發出哭腔,害怕地靠近孟輝,他順勢摟住了她的肩膀。

在樓頂看劇的陸黎忽然一擡頭,她察覺到了一股怪異的力量,感到事情不對,這裏除了她和白洋洋,還有另一個鬼魂在。于是,她瞬移到了樓下幾人玩碟仙的地方。

剛到教室內,陸黎微微吸了一口氣,她看到一個紅色衣服的女鬼正緊貼在白洋洋身後,一只手控制着白洋洋的手在推動桌上的碟子。

看來,碟仙的念力招來了莫名的鬼魂。

陸黎看到女鬼正推着白洋洋的手在問問題,聽到孟晶的回答,女鬼變得很不正常,搖頭晃腦像是在思考什麽,表情痛苦又猙獰。

幾個活人已經開始恐慌,恐懼能量逐漸積累在他們頭頂。

陸黎手一揮手收集好今天的恐懼能量,接着,她雙手結印,往着白洋洋的方向一放,一股力量沖向紅衣女鬼,将她從白洋洋背後彈開。

被解除束縛的白洋洋頓時覺得全身一松,集中意念将碟子推到了圖中心的小圓圈中,順利收回了手指。

看到歸位的碟子,四人已經慌張到極致,趕快胡亂收集一通,倉皇而逃。

被甩到一旁的紅衣女鬼,面無表情,思緒呆滞,甚至有點飄忽。這是哪裏來的女鬼?

白洋洋早已經跑到了陸黎的身邊,有點害怕地看着紅衣女鬼。陸黎把白洋洋拎起來,讓其振作精神,“你自己就是鬼,有什麽好怕的?她有的你也有。”

陸黎走向紅衣女鬼,“姑娘,你是誰?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紅衣女鬼緩緩擡起頭,“我,我,我是童、童老師。”

聽到童老師三個字,陸黎和白洋洋對視了一眼,有些許驚訝。難道這所學校傳說的鬧鬼就是這個紅衣女鬼?可是,陸黎在這兒待了好幾年,從來沒有見過其他鬼。而且,今天這紅衣女鬼出現的莫名其妙。

“你有地方可以去嗎?”

“不知道。去哪裏?我一直在哪裏?很黑的地方。我不知道。今年不是1994年。學校裏面沒有學生了。校長他們。。。我。。。”女鬼仿佛很混亂。

“童老師,不要着急,才做鬼的時候我也是昏昏沉沉,什麽也不記得。”白洋洋安慰女鬼。

“你是怎麽死的?”陸黎問出了重點。

紅衣女鬼突然害怕起來,思索着陸黎的問題,開始啜泣。

等到她情緒逐漸恢複,女鬼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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