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白洋洋一路背着電話號碼,一路飄回了小別墅,剛一到了別墅,就聽到明明問話。

“白洋洋,你今天跑哪裏鬼混去了?請假到底做什麽去了?你剛剛嘴裏叽裏咕嚕念的什麽數字?”

還沒有勇氣給明明說真話,她只好糊弄過去,“我就是到處晃一晃,沒注意時間,那數字是,是,是我準備買的彩票號碼。”

明明拿起球丢給白洋洋,“跟我練球去。”

白洋洋心虛走神,被球砸了腦袋,又不敢抱怨,撿起球跟着明明走了出去。

陸黎靠着門框,看着白洋洋有點反常的舉動。

沒練習多久,白洋洋就被明明趕回了室內,明明責怪她不專心。

回答房間,趕緊掏出日記本,把平頭男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

一連幾天,白洋洋在小別墅裏坐立不安,從沙發這頭坐到那頭,一會去擺弄一下擺件,一會向門外望去,一會咬着嘴唇嘆氣,一會對着明明欲言又止。

陸黎拿不求人敲了一下白洋洋的腦袋,“洋洋,你這幾天心不在焉,唉聲嘆氣,看起來有什麽秘密正在撓你癢癢,要不要姐姐幫你撓撓?”

“陸黎姐,我…”白洋洋被戳穿心事,雙手緊握抵住下巴,“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明明大哥。”

“如果不告訴,有什麽影響呢?”

“不告訴,明明大哥要是知道了,他會拿球打死我的。”

“那如果告訴了,又有什麽影響呢?”

“如果告訴他,他現在就會拿球打死我的!”

“說與不說都要被打死,不如現在被打死,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求求情,打得輕一點。”

“陸黎姐,咱們不開玩笑。”白洋洋哭喪着臉,确實這件事遲早都要告訴明明,況且月兒的情況也着實不好。

白洋洋鼓起勇氣,沖到明明的房間外,敲了敲門,也不管明明是否聽見,嚎起嗓門三兩句就說明了月兒跳樓的事情。

咯吱,明明開了門,沒有拿球打她,但是眼神兇猛,“我先不問你為什麽要去找月兒,你救了她就算是将功抵過了,你下次再不早說,我就把你頭當球踢。我現在馬上去看看她。”

白洋洋因為犯了錯,一路跟着明明,又不敢離得太近,在後面吊着尾巴。

快要到月兒家時,白洋洋遠遠看見了月兒熟悉的身影,她正走出小區,越走越遠,看樣子是往城外的方向。

“诶诶诶,明明大哥,你看到月兒沒有,就在前面,她好像一個人在往城外走。”白洋洋呼喊明明,擔心他沒有看見。

可明明早就發現了,月兒步履蹒跚,一點也沒有女孩子的輕盈活潑,已經是晚上,她獨自一人往城外走去,到底是要幹什麽。

明明飛速飄了過去來到月兒面前,發現她神情呆滞、眼神渙散。

明明嘗試着呼叫她的名字,但是她面無表情,不回答。這确實古怪,即便以前明明說月兒聽,月兒也是眼神清澈略帶笑意,但是今晚的月兒更像是一個毫無生氣的洋娃娃。

白洋洋問道,“明明大哥,咱們不攔住月兒?她行為太古怪了。”

“暫時還不着急,我們跟着,看看她到底要往哪裏去。”

于是,兩只鬼跟在小女孩身後,一路磕磕絆絆走到了城外,已經踏上了樹林步道,再深處就逐漸進山了。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樹林上,地上透出斑駁樹影,乍看就像有怪物在前方伫立。

白洋洋有點害怕,想起了平頭男說的餍鬼鹫一般出現在山林郊外,“明明大哥,咱還要往裏走?”

明明思索片刻,再往裏面走就是山林了,确實有點不可知,平時大家也都不太往山林去,咱們只是鬼,可山裏面住了太多未知的東西。他伸手拉住月兒,卻被月兒拖動。

“快,洋洋,幫我拉住她。”

兩只鬼一左一右抓住了月兒的手臂,拍她的肩膀,搖晃她的身體,可怎麽叫也叫不醒,拉也拉不住。兩鬼合力往後拉,卻被月兒拖着緩慢往前走,這感覺可不是小女孩正常的力量。

兩鬼竭盡全力只能擋住月兒不再前進,月兒整個人就機械地原地踏步。

就在這人鬼的拉扯中,一個岣嵝的身影從對面樹林深處慢騰騰地顯現。

看不清面容,只見它身上穿着破爛,四肢就像是樹枝凹凸不平,形容枯槁。

“哇!妖怪!”白洋洋大喝一聲。

它揮手,兩只鬼被一道力彈開,月兒呆滞地繼續往前走。

看來這個怪物就是元兇。

明明舉手掏出自己的球精準砸向妖怪,它閃躲。

白洋洋也掏出自己的幾個球,深呼吸一口,變着花招把球往怪物招呼去。

兩鬼配合默契,幾個球争先恐後四面八方地擊打着妖怪,速度和力量的沖撞,讓妖怪一時招架不住,退卻了幾步,它微微遲疑了一下,接着閃身消失。

妖怪一消失,月兒就像是解除了束縛的木偶,癱軟倒地。而兩只鬼擡不動,明明決定留下照顧月兒,白洋洋則回小別墅尋求幫助。

幾十分鐘後,小別墅的衆鬼沒來,來了個平頭男。明明想起在殡儀館見過他,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白洋洋和他有了聯系。

白洋洋在路上仔細一想,就算集合衆鬼的力量把月兒擡回家,可是這也太奇怪了吧,憑空飛到家,挺不現實。如果這時候有一個人能夠把月兒送回家就好了。

最佳人選就是平頭男。

接到的電話的平頭男瞬間還有點意外,“喲,小洋洋是遇到麻煩了?”

在了解情況後,平頭男難得得贊揚了白洋洋,有點小聰明,讓道士送月兒回家是合理的。

月兒媽媽在看到平頭男送月兒回來的時候驚掉了下巴,“她她什麽時候出的門?怎麽會鐘大師您把她送回來的?”

“月兒媽媽你也太不關心你女兒了,這麽晚她獨自一人出門,你都不知道,你的注意力可不能只關注在兒子一人身上。”平頭男吐了一口煙圈,聲音堅定有力。

白洋洋給平頭男比了個贊,說的好。

月兒媽媽羞地臉發紅,把月兒安頓好,壓緊了被子,整理了月兒額頭臉頰的碎發,轉身關上卧室門,明明和白洋洋也跟了出來,靠平頭男來了解事情的真相。

“上次你讓我來驅邪,我就留了符印在月兒身上,就是以防萬一有異動,我就可以及時知道,可不,這就出現了問題。”平頭男摸了摸鼻子。

白洋洋撇撇嘴,睜眼說瞎話本事大。

“謝謝鐘大師。我女兒沒事吧?”

“這可不好說。我發現月兒有異動趕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進山的樹林處。而且,我還看到一個東西,看起來像是山裏面的…”平頭男說的很慢,他在觀察月兒媽媽的表情。

月兒媽媽聽到山裏眼神亮了亮,挺了挺腰杆,往椅子裏面挪了挪,抿着嘴不說話。

明明走到她身後,往她脖子吹了一大口氣。

月兒媽媽打了一個冷顫,門窗關的好好的,哪裏來的冷風,她裹緊了衣服,不好意思地看向平頭男。

“月兒媽媽,你是不是有話想說,在我面前有什麽不敢說的,再說,這裏除了我也沒有其他人。”說完瞥了一眼明明和白洋洋。

掙紮了一小會,月兒媽媽才開了口,年輕的時候在城外爬山,她和月兒爸爸對着所謂的山神石像許過願,如果能夠懷孕,就讓孩子做山神的幹兒子幹女兒。當時,石像後的那棵大樹上還掉下一片綠色樹葉為證,在冬天滿樹只剩枝丫的時刻,那片綠葉從哪裏來的?一定是山神給的信物。爬山回來不到一個月就查出來懷孕了,可後來就再也沒有去祭拜過。

“難道就是這個原因,所以山神生氣了?要把月兒收過去做女兒?”月兒媽媽說到這裏緊張起來。

平頭男建議說還是要去祭拜還願。

月兒媽媽害怕,求着平頭男跟自己一起去祭拜,了了這個願,以後就不會出事了。

平頭男答應了,囑咐該準備的幾樣東西。

“道士,麻煩你能不能選一個晚上的時間去,我們也想跟去看看。”明明請求。

平頭男對月兒媽媽說,“咱們三日後晚上10點在山口樹林見吧。”

月兒媽媽不解,“鐘大師,為什麽要晚上去啊?”

“我自有我的安排。”

三日後,平頭男、明明、白洋洋早已在樹林處等待月兒媽媽。

等待空隙,白洋洋還不忘贊揚了平頭男一番,“看不出來,你人還是挺講道義得嘛。”眼神在平頭男身上上下打量。

平頭男瞅見白洋洋的眼神,兩只手捏住衣領,猛然一拉,露出一大片胸肌,“來,看清楚一點。”

白洋洋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你你你,你個道士太不嚴肅了!”。

“我還怕你一只色鬼不成?”

明明側過身去,真幼稚。

終于等到了月兒媽,她提着口袋,對着平頭男微微鞠躬,感謝鐘大師的大恩大德。

平頭男給了她一支電筒,兩人各打一支電筒,按着月兒媽的記憶,順着路向山裏進發。

繞過一片片的樹林,走過九拐十八彎,越過不起眼的小土堆,平頭男很是佩服月兒媽居然還記得原來的道路。終于在繞過一片矮樹叢後,隐約看到前面有一棵樹冠非常大的樹,樹下已經藤蔓叢生,在纏繞的藤蔓中仿佛有一個石像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月兒媽指了指前面那棵樹下的石像,兩人走向前去,平頭男撥開了藤蔓纏繞的石像,一座長有青苔的石像露了出來,上面痕跡斑駁,已有幾條裂縫。

可是平頭男感覺不到任何的神氣息,應該不是所謂的山神石像。

月兒媽一把跪在石像面簽,拿出香蠟紙錢燒起來。

香蠟的味道引得明明和白洋洋圍了過去。

平頭男觀察了四周,地方很平坦,沒有之前道路上的茂密叢林,只有這一刻樹支撐着巨大的樹冠,藤蔓從石像一直纏繞至樹身。他不動聲色,圍繞樹走了一圈,在樹身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圓洞中插進一道符。

呼吸之間,那到符輕飄飄地燃燒起來,化成一縷煙,那煙并沒有向上飄走,而是往前慢慢悠悠地落到了地面。

明明和白洋洋見過的那個幹癟妖怪就這樣再次出現。

“哇!又是妖怪!”白洋洋跳了起來,說着就要拿球進行攻擊。

明明也站在了前面準備攻擊,月兒媽看到莫名出現的物體吓得躲到了平頭男身後。

平頭男一把攔住了白洋洋,“着急鬼,不可。”

月兒媽疑惑,大師在跟誰說話?

平頭男對着妖怪問話,“這裏的石像是山神?還是你其實是山神?”

“我不過是這裏生長百年的樹精,這個石像是随意擺放在這裏的,根本沒有用。人真好笑,對一個陌生的石頭可以供奉為神,我百年修行卻沒人供奉。”樹精開口說話。

知道一行人和鬼前來的目的,它轉向月兒媽,“當初你們在石像前跪拜求子,其實那個時候已經有了身孕,我看到你肚子發出微光,我想她一定是個有福氣的孩子。那片樹葉是我給你的,通過那片樹葉我看到你生了月兒,确實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月兒也看得到我,但是我跟月兒的對話反而讓人們覺得月兒在自言自語,在他們眼中月兒是有病的孩子。為了讓她健康成長,我也不再看她了。你說好的讓月兒做我的孩子,可你從來沒讓月兒進山來看我一眼。”那一樹樹枝随着樹精的講述輕柔地搖動着。

月兒媽害怕地蹲到地上,蜷縮成一團,“我錯了我錯了,我一定帶她來看你。”

“可你卻蠱惑月兒跳樓?跳樓不成又控制她的心神到這山裏來?”平頭男反問。

“我沒有!”樹枝啪啪收緊,“最近,我是感覺到有邪物要傷害月兒,我才通過樹葉控制了月兒的心神讓她到山裏面來,我才能保護她!”

“你的意思是,蠱惑月兒跳樓的不是你?”平頭男搓了搓下巴,事情還有其他原由。

“也不是我們,我們從來不害人。”明明解釋道。

“對對,月兒跳樓的時候,還是我把月兒擋回去的。”

“那是什麽東西?這個邪氣越來越濃烈。”樹精忽然想起了什麽,“你們都在這裏,那月兒一個人在家?太危險了!”

糟了!明明一拍腦袋,太大意了!比離弦的箭還快,白洋洋緊随其後。

平頭男趕快扶起月兒媽,奔向家中。

可樹精叫住了平頭男,給了他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拿走吧,希望能保護好月兒,我的女兒。”

當平頭男一行趕回家時,只有弟弟在哇哇大哭,月兒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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